“渊儿,休得胡闹!”
看到我进殿,秦皇冷着脸呵斥。
看样子,我这个长子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这时候出现,只会让他更丢脸面。
“大哥,这残诗三弟和八弟都接不上,你不要逞强了!”
二皇子站起来劝说。
大臣们也都面露不屑,他们也瞧不起我这个纨绔成性的无能太子,认为我就是来捣乱的。
“我当是哪位大儒有如此自信,想不到竟然是秦国的废物太子,敢问废物太子认得几个字,懂什么是诗词吗?”
一名年轻的燕国使臣,肆无忌惮的开口讥笑。
“啪!”
笑声还没有结束,年轻使臣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眼冒金星。
我打的。
“你这废物敢打我?!”
反应过来后,年轻使臣发现打自已的竟然是他口中的废物太子,顿时大怒。
“啪啪……”
回应他的,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秦国太子暴打燕国使臣。
“我乃大秦太子,国之储君,你一个小小的使臣也敢冒犯,我打死你都是轻的!”
我拳脚并用,打累了,停手活动一下手腕,目光落在燕国长公主身上。
身段婀娜多姿,容貌倾国倾城,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高贵典雅。
设定里,秦渊这个废物太子还痴迷燕国长公主,寝宫里挂满了这位长公主的画像。
我猜对了,燕国长公主姓燕。
燕疏影。
“你就是燕疏影?倒有几分姿色。”
我故意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太子过奖了,本宫御下无方,多谢太子代为管教。”
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使臣,燕疏影神情微冷,眼底还有一抹隐晦的愤怒和杀机。
因为我刚才调戏了她。
这么细微的神情反应都有,我差点没控制住踹过去。
我严重怀疑,燕疏影就是长谷川雄伪装出来的。
如果是虚构的人物,怎么会把眼神控制得这么细微。
可当我又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时候,发现自已大错特错了。
这些虚构的产物,都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
眼神、表情、小动作,应有尽有。
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漂亮妞,我们秦国律法,还有你们燕国律法,应该都会提到,使臣辱骂他国储君,定为死罪吧?”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条律法,不过太子也好,储君也好,身份尊贵,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使臣指手画脚。
所以我就心口胡诌了两句。
“你叫我什么?”
燕疏影俏脸上浮现一抹怒气,耳垂都因为生气而泛红。
“依照两国律法,储君调戏他国公主,不犯罪吧?”
不等燕疏影反驳,我指了指肃立在一边的一名持刀武将。
“那个白将军,你告诉朕…咳咳,你告诉本太子,使臣辱骂储君,是不是死罪?”
“啊?这——”
那名武将一愣,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没错,太子殿下,律法中确有其事!”
“那就借白将军的刀一用?”
我瞥了一眼旁边鼻青脸肿的年轻使臣。
“我乃燕国使臣,你敢……”
年轻使臣的狠话还没放完,一缕冷风掠过我面前,下一秒,使臣的脑袋冲天飞起。
“末将谨遵太子之令,依行律法之责。”
那位白将军甩了甩刀上的鲜血,冷冷的收刀入鞘,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少了几分讥讽。
燕疏影还有其他燕国使臣看着身首异处的同僚,还有大殿上喷洒的血水,纷纷变了脸色。
燕国太过强大,导致燕人面对其他国的人,都会有几分跋扈张狂,也从没有哪一国敢计较。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竟然真的敢杀了他们的使臣。
而且这件事,我占理。
我让白将军杀人有理有据,燕疏影也无法反驳。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燕国使臣!”
一名老使臣怒目圆睁,指着我鼻子大骂。
“白将军,他辱骂储君,该当何罪?”
我再次看向白将军。
“死罪!”
白将军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跃跃欲试。
“有劳白将军拖出去砍,别弄脏了咱们秦国大殿……”
我挥了挥手。
“末将遵命!”
白将军冷冷一笑,大手一伸,揪住老使臣的后衣领,像拎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好了,白将军。远来是客,我们就不与他计较了。”
秦皇制止了白将军。
“是。”
白将军扔下老使臣,慢慢退回了秦臣的队伍当中,面露遗憾。
“秦国虽不如燕国强盛,却也不是你们能随意羞辱的。念你们初来乍到,开个先例。若是再犯,可就回不了燕国了。”
秦皇威严肃穆,气势压人。
“秦皇陛下宽宏大量,本宫在此谢过了。”
燕疏影脸色很难看,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在秦皇的眼底,和白将军还有其他秦臣一样,都有一抹快意和欣喜。
杀了个讨人厌的燕国使臣,他们都出了一口恶气,对我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我却看得非常心惊。
这特么也太真实了,我简直都要怀疑那个名叫风烛的我,是不是我做过的一个冗长的梦。
“方才太子殿下说,能接我燕国残诗?”
燕疏影说回了话题。
“区区几句诗而已。”
我一脸从容,大袖一挥,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开玩笑,这首《长歌行》小学课本上就有,还要求背诵,能难得住我?
“你们给本太子听好了!”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皇更是激动得拍案而起。
“太子殿下韬光养晦多年,原来是在等这一刻!”
“这后接的六句诗堪称神来之笔,说是万古流芳的名篇都不为过。”
“没错,这么一来,前四句也成了铺垫,为后六句做了嫁衣,妙哉妙哉……”
“太子殿下,末将愿为殿下手中刀。”
白将军走到我旁边低声开口。
这是在跟我投诚?
“不知将军这把刀,是否锋利?”
我顺手抽出了白将军的佩刀,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刀刃对向依旧还处于震惊当中的燕疏影一行。
“给我断!”
猛然间,我双手抓住刀柄,全力砍向大殿边缘的巨型青铜瑞兽。
佩刀和青铜兽撞击出一大蓬火花,刀身应声而断。
奇怪的是,刀上竟然传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面前的所有画面,所有人,包括我手中的断刀,都像玻璃一样碎裂。
甚至到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们都神情差异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发疯,要弄断白将军的佩刀。
入戏也太深了。
“诸位,朕就不陪你们玩儿了。”
我冲对面挥了挥手。
长谷川雄确实很狡诈,他没有变成任何一个人,而是变成了一把刀。
我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的人身上,几乎没可能会关注一把刀。
可惜,长谷川雄太心急的想杀我,这才露出了一丁点破绽。
刚才我让白将军杀了年轻使臣,他出刀的一瞬间,刀是直奔我而来的。
不过在半空中,白将军又控制着刀改变方向,从我面前掠过,砍掉了使臣的脑袋。
这里面的细节让我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点就是长谷川雄很可能藏在白将军的佩刀当中,或者说那把刀就是他的意识所化。
第二点则是,在这个虚构的世界当中,长谷川雄虽然是阵师,却也没有绝对的主导权,甚至可以说,他除了可以更换身份,主场优势并不明显。
所以,当化作佩刀的长谷川雄想杀我的时候,却还是没能摆脱白将军的控制,最终还是照着白将军的动作走了。
刚才我把佩刀折断,弄死长谷川雄没可能,不过肯定也让他吃了个闷亏。
可是,我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