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章平,北疆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楚尘。
“军师,情况紧急,我们要即刻动身,回来军法处置也认了!”
凌驰简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神君,恕我不能让您离开。我也恨不得把那些杂种碎尸万段,可眼下还是要大局为重啊。”
章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挡在了楚尘面前。
“虽然我们攻下了敌国联军总部,可局面不稳,潜伏暗处的敌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潜龙军还需要您带领。我们肩负着帝国数十亿无辜百姓的安危,不可大意。”
“神君您肯定也明白,视频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来,肯定是有人暗中操控,要逼您离开北疆。无论是缓解敌国联盟危机,还是阻止您的帝国地位更进一步,您一旦离开,就是上当了。”
“章平,我在边境为帝国浴血,我家人却被活活虐杀而死,他们难道不无辜?你跟我说大局为重,大局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全家人去死?”
楚尘神情冷冽肃杀,目光如刀直刺章平心脏。
章平所说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楚尘是活着的传奇,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封疆神君,战功显赫前途无量。
帝国内外,想对付他的人多得数不过来。
可眼下唯一的女儿生死未知,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明知是圈套,他也非钻不可。
哪怕东泽城有龙潭虎穴,他也要去走上一遭!
“章平,我只说一次,让开!”
楚尘声音冰冷,透体而出的杀机宛如实质。
章平如遭重击,双脚发软,不受控制的退到一边。
“杀!”
一架架战机直冲云霄!
我也被带上了一架战斗机。
从大黄的记忆里看,他的嗅觉灵敏程度是其他军犬的好几倍。
这次带上大黄,就是想利用他的嗅觉,更快找到楚尘那几个家人的具体位置。
不管能不能派上用场,总之先带着,有备无患。
看着舷窗外并驾齐驱的十几架战斗机,我觉得很头疼。
长谷川雄,可能在任何一家飞机上。
每架飞机上挤着十几个人,这次能怀疑的目标太多了。
我也渐渐明白,长谷川雄为什么要把我拉到这个虚构的世界当中了。
在楚尘的这个世界里,人的战力上限是非常高的,高到离谱。
刚才这个叫楚尘的家伙,一拳砸穿了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拳头比手榴弹都厉害。
狗却只是普通的狗。
我附在大黄身上,实力和楚尘还有那些土兵压根儿不在一个层次上。
随便哪个土兵拎出来,都能一拳打爆我的狗头。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再次席卷上来。
看着旁边的土兵,我生出一股想要咬断他喉咙的冲动。
为了压下这股冲动,我爬起来在飞机上前后溜达,看着窗外的云彩变幻,分散自已的注意力。
百无聊赖之下,我基本上看会了战斗机的驾驶流程。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我往前一扑,一口咬住了飞机操纵杆,全力往前推到了底。
战斗机以一个垂直的角度,朝着下方的山群猛扎了下去!
“大黄发疯了,快拉开他!”
飞行员急声大喊,想要把我拽开,但我依旧死死咬住操纵杆不松口。
“击毙!直接击毙!”
几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身体,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我凭借最后的意识咬住操纵杆,感受着飞机加速坠落。
最后,随着一声剧烈的撞击,飞机爆炸,所有人葬身火海。
“八嘎…………”
被炸死的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长谷川雄的声音,虽然听不懂岛国语言,但从语气上也能听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我已经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之处。
客观来讲,我虽然有些暴躁,可还从没因此失去理智胡乱发疯。
附身到一条狗身上以后,我之所以变得暴躁易怒,肯定不只是变了品种还有噶了铃铛这么简单。
脑子里总有一股念头引导着我,或者说强迫着我去发疯,去咬人。
我慢慢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刚才在秦渊的那个虚构世界里,我识破了长谷川雄的伪装,折断了他藏身的刀。
我本以为这个局就这样被我给破了,没想到又坠入了另一个虚构的世界当中。
心理上的落差,意料之外的结果,难免会让我有些心浮气躁。
然后我发现,在新的这个世界里,我变成了一条狗,而且是阉狗,而且还有两条狗要对我干那事儿,更让我心态抓狂。
这时候,又有个土兵一口一个大黄的刺激我,让我差点没控制住跟他干仗。
这个世界里,人和动物之间的实力差距非常大,一旦我和土兵起了冲突,很可能被一巴掌拍死,或者被其他土兵弄死。
而这,就是长谷川雄的真正目的。
幸亏我反应及时,压制住了那股冲动。
刚才上了飞机,十几架战斗机分散开,我根本不知道长谷川雄到底是哪一架飞机上的哪个人,或者是飞机上的哪个零件,又开始浮躁起来。
接着,我就想咬死旁边根本没招惹我的土兵。
随即我意识到,我的脑袋出了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出的状况,肯定跟长谷川雄有关。
按照这个思路,长谷川雄可能就藏在我脑袋里,在偷摸影响我的意识。
没有更好的法子,我只能赌一把。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同归于尽的做法。
刚才折断白将军的佩刀,长谷川雄没死,那么这次我选择自杀式的坠机,拉着长谷川雄同归于尽,也不会真的死掉。
我推测,长谷川雄存在于我脑子里,如果我被杀了,他很可能不会有事。
只有彻底把我现在这副身躯尤其是脑袋摧毁,才能波及到长谷川雄。
“风烛,你真是个疯子!”
长谷川雄换成了生硬的中国话,气急败坏。
对此,我选择了无视。
毕竟我现在这种状态,能回复他的只有一连串的狗叫。
很快,战斗机撞在了山崖上随即发生了大爆炸。
船上所有人都尸骨无存。
包括狗。
意料之中的,我还是没有出去。
我身处黑暗当中,周围慢慢有晦暗的光线亮起来,逐渐能看清所处的环境。
然而随着光线渐亮,我的意识却再次陷入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