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文件箱里至少上千封的婚书,还有婚书上一个个身份显赫的名字,李冰瑶这才明白狱卒那句滚去排队,是什么意思。
“典狱长,我是来找萧先生求医问药的。”
角落里,一名身穿白色长裙,气质婉约的女孩走了过来。
“慕容璇是吧?面子够大的,萧爷竟然愿意为你专门跑一趟。”
屠八荒脸色缓和了几分,带着她走出了接待室。
“千秋国际商会会长,慕容千秋的独女慕容璇?”
翻找婚书的女孩们全都停下了手中动作,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慕容璇是慕容千秋的指定接班人,千秋国际商会毋庸置疑的下一任会长!
李冰瑶更是眼神复杂。
她们李家最主要的一项产业,就是代理慕容家在青云市的汽车配件。
汽车配件却只是慕容家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
李家甚至连进入千秋国际商会的资格都没有。
全国第九富豪沈万金,在商会中也只能排第二梯队。
慕容璇身份之高贵,可想而知。
这样的人物,竟然有求于萧厉那个卑劣低贱的囚犯?
“从我们长辈手里搞到这么多婚书,还能把慕容璇忽悠过来,这萧厉肯定是个很厉害的诈骗犯。”
富家女沈凌卿最先回过神,说出了自已的推断。
“能被关押在这里,说不定参与过国际诈骗大案。”
其他女孩纷纷认同沈凌卿的说法。
如果萧厉具备十分高明的诈骗手段,那么她们看到的一切,也就合理了。
“不愧是顶级富豪的女儿,眼力格局不是我能比的。”
李冰瑶也松了口气,差点就高估那家伙的来历了。
……
“老屠,备车,送我们去机场。”
萧厉对一旁待命的屠八荒吩咐道。
半小时后,萧厉和慕容璇坐上了飞机。
“先生,家父生命垂危,这次就仰仗您出手了。”
慕容璇陪着小心,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甩手不干了。
“你外公跟我师父是故交,你不用跟我这么客套。”
萧厉随意摆了摆手。
“萧厉,你这诈骗犯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越狱了?”
前排座位的李冰瑶,听到萧厉的声音回过头,眼神充满鄙夷。
“慕容小姐,你小心不要上当,这人是诈骗犯,还被关在囚龙狱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冰瑶把握住机会,打算跟慕容璇拉进一下关系。
要是能搭上慕容家这艘大船,她将会是家族最大的功臣。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很精明?”
慕容璇瞪了李冰瑶一眼,神情微冷。
“我……”
感受到对方目光中隐藏的怒火,李冰瑶遍体生寒。
……
这一次,我依旧是从上帝视角,默默关注着这一切。
最搞笑的是,我眼中的这个世界,呈现一种黯淡的半透明状态。
无论是人,还是建筑,或者其他东西,都是这样。
我感觉甚至不需要我揪出长谷川雄,这个世界也会很快崩塌掉。
“那就,不出手了吧,看个乐子。”
我继续关注着这个世界里的剧情。
飞机上。
名叫李冰瑶的女孩想找慕容璇套近乎,却碰了一鼻子灰,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已座位上。
她心有不甘,拿起卫星电话联系自已的助理,让他找一群记者等在机场,等萧厉一下飞机,马上曝光他诈骗犯的身份。
可是,这飞机飞得,太慢了。
我等了二十几分钟,飞机还在天上,包裹在白云当中。
长谷川雄的状态,比我预料的还要糟糕。
维持一个飞机上的情景,比维持一整个复杂的世界,要省事得多。
“试试能不能快进。”
我意念一动,飞机刷一下子从面前消失。
李冰瑶找记者打脸萧厉失败,萧厉治好了慕容璇的父亲,慕容璇一心想嫁给萧厉,跟着他跑了好几年,不断有仇家找上门,慕容璇死于冲突,萧厉为了复活慕容璇深入禁地几年不出来……
“咔嚓!”
我还想看看萧厉在禁地里找到了什么能复活死人的好东西,整个世界轰然垮塌。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现实。
我感觉自已在各个虚构世界里兜兜转转,总共耽误了得有好几天,可当我从阵法当中摆脱出来,发现手表上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地面上的一枕黄粱阵法中,那些小土球破碎了好几个,其余的也都停止了转动。
在我对面,长谷川雄靠两个同伴的搀扶才勉强站稳,头发衣领都被汗水湿透,双眼充血赤红,面如死灰难看之极。
看到这幅情景我差不多就明白了,代表釜中黄粱的那些小土球,确实如我所预计的那样,每一颗小土球代表着一个虚构的世界,但长谷川雄并没有足够的实力去让所有的釜中黄粱运转起来。
刚才他用七八个虚构世界困住我,已经是极限了。
难怪一开始长谷川雄是想方设法的伪装起来,找机会杀我,到了后面,就只能用虚构世界设定好的规则跟我耗了,暴露得也越来越快。
甚至他自已还也无法脱离虚构世界从上帝视角观察我,因此还得防备我的追杀。
最终,我肆意玩弄萧厉所在的那个虚构世界,这对于长谷川雄来说也要承担巨大的精神压力,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暗伤。
之所以在这场博弈中,我能全身而退,长谷川雄却惨败收场,主要还是得益于我在长年噩梦中磨砺出来的强大心境。
在虚构世界里较劲,阵师占据一个主场优势,但同样要跟陷入阵法当中的人一样,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在这方面,长谷川雄显然耗不过我,他已经没有余力去维持阵法运转了,被迫退了出来。
而一旦长谷川雄退出,一枕黄粱阵法也随之失效,我自然也回归现实。
按理说,这种高深的阵法不应该存在这么大的弊端,非得阵师下场跟目标去对耗,应该是长谷川雄学艺不精,对阵法的掌控力不足,才不得不把自已也放进阵法当中。
“朋友,承让了。”
我冲长谷川雄一抱拳。
“技不如人,我认输了。”
长谷川雄在人搀扶下,吃力的给我鞠了一躬。
虽然态度诚恳坦荡,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和恼怒,却骗不了人。
“说句不谦虚的话,我的阵法造诣,你们应该是会感兴趣的,咱们的交易,也可以谈下去。”
我抽出了铜锏握在手里。
“这样吧,我用这根铜锏做个阵眼,布置一座简单的晕厥阵法,你们谁进入阵法当中试试,阵法外的人也可以出幕划策,甚至破坏阵法。只要能在十分钟内让阵法当中的人保持清醒,就算你们赢,怎么样?”
“那就我们来试试吧。”
刚才远程杀死蝙蝠的那个鸭舌帽青年站了出来,惨败的脸色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