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脸上缠满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珠子的男人也站了出来。
长发式神跟在鸭舌帽青年身后,短发式神则是跟在绷带男身后。
绷带男一声不吭,对着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充满挑衅。
“想自杀死远点,别特么在这儿找我晦气。”
我举起铜锏走到他们面前。
“我这晕厥阵法马上就要开始运转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来吧。”
鸭舌帽青年冲我勾了勾手指。
“那就先招呼你了!”
我抡起铜锏,砸向鸭舌帽青年的头顶。
铜锏上也被我刻上了飞剑符,本身的重量加上无与伦比的速度,空气都被摩擦出刺耳的啸叫声。
鸭舌帽青年当即变了脸色,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的表情,铜锏已经要落在他脑袋上。
两个式神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竟然挡在了鸭舌帽的面前,四只纤纤细手架住了铜锏。
虽然只招架住了一瞬,两个式神就被打回原形,变成了两张纸片。
可这点时间已经让鸭舌帽反应了过来,他双手弹琴一样在面前高频颤动,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推着横移出去半米多。
同时,绷带男则是往前一步,到了我面前,一只同样缠满绷带的右手朝我喉咙抓了过来。
他的右手攥紧又松开,指间连接起几根近乎细不可察的细线。
我却从这些比蛛丝还要细的线上,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威胁。
当下我也没有躲闪,铜锏往回一收,继续砸向绷带男的头顶。
绷带男头顶的绷带突然散开,几条绷带形成一只大手的形状牢牢抓住了铜锏。
能跟得上铜锏的极致速度,还能接得住铜锏的冲击力,这家伙,果然有两下子。
可如果只有两下子的话,接下来他可就要倒霉了。
绷带大手的纠缠限制住了铜锏的速度,却无法消弭铜锏上的力道。
当即我继续往铜锏上施加力道。
这时候,绷带男的右手已经到了我面前,即将碰到我的脖子。
毫无疑问的,一旦他指间的细线和我的脖子接触,下一秒我就会身首分离。
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已经催动了承谒兵甲符箓,他的手还没靠近我,就如同陷入了泥泞的沼泽当中,无法前进半分,却也抽不回去。
“大粽子,你是要手还是要头?”
我喊了一声,骤然间,铜锏上散发出一股狂野血腥的气息,隐约夹杂着百兽的嘶吼咆哮。
铜锏刹那间变得重如山岳,绷带大手再也支撑不住,破碎成絮状,铜锏直直落向绷带男的脑袋。
绷带男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可他已经没得选了,一切都太迟了。
铜锏落下,把绷带男的脑袋从中间一分为二,一路砸尽他的胸腔才停下。
紧接着,我抽出沾血的铜锏甩向鸭舌帽。
他双手做出手枪的姿势刚对准我,就被铜锏逼得躲到一边,轰杀蝙蝠的那种手段没来得及施展出来。
鸭舌帽刚刚躲开还没有站稳脚跟,我已经俯身冲了上去,好像一只暴起的猎豹。
靠近了鸭舌帽,我一拳砸向他胸口,充满压迫感的拳风中裹挟着似有似无的虎啸,重重落在了鸭舌帽的胸口上。
他的胸口当即凹陷下去一个虎爪形状的深坑,一张嘴,吐出一堆破碎的内脏。
“百兽搏龙术,真是好用啊。”
我看了看自已的手掌。
这套秘技,是上次见面时,楚天阔给我的。
他说我跟着师父习武这么多年,拳路很适合练百兽搏龙术。
我手里又有现成的七八十道百兽战魂,留着不用就太可惜了。
我试着练了一下,结果竟然出乎意料的适合我。
甚至可以说,这套秘技好像给我量身定制的一样。
我在车上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熟练掌握了虎、豹两道魂。
豹子让我爆发力猛增,老虎则是让我有了巨大的破坏力。
靠着这两道百兽战魂,我用铜锏击碎了绷带男的防守,又打死了鸭舌帽。
“你、你这不是什么晕厥阵法,你这是蓄意杀人!”
状态虚弱的长谷川雄颤颤巍巍的指着我,怒声呵斥。
“你就告诉我,他们晕没晕吧?”
捡起铜锏,我又给鸭舌帽补上一下子,打碎了他的脑袋,让他彻底死透。
“长谷川雄,别特么装了,你刚才这座一枕黄粱阵法,就是冲着弄死我来的。你们既然已经现身,索性就摊牌吧。中心医院对面的寿衣店里那些蜡尸,是你们搞出来的吧?”
我俯身从鸭舌帽的口袋里,抽出两张写满符号的长方形纸片。
这就是刚才那两个式神女孩的真正模样。
这种纸片很奇特,明明是纸张的触感,却异常坚韧,我用了些力气撕扯,都没有出现任何的裂痕。
如果用这种纸片制作黄巾斥候,应该可以开发出一些新的效果来。
我想到了寿衣店老板脑袋上的那道伤口,心想是不是可以让黄巾斥候也具有这样的作用。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长谷川雄阴沉着脸,没有承认。
“承不承认的没关系,反正今晚肯定是要弄死你们六个的,肯定杀不错。哎不对,错了,你们就剩四个人了。也不对,长谷川雄你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你还能出手吗?”
脚尖勾起鸭舌帽的尸体,我把他一脚踢到了长谷川雄的面前,顺手收起了那两张纸片。
“藏了那么多绿毛尸煞,你们是打算害死多少条人命?这两个孙子死得太快,没受什么罪。一会儿你们几个,就连同他们那份一起受着吧。”
身材最魁梧的一个方脸男人低头对长谷川雄说了几句鬼子话,接着走到我们对面,举起了一根木制的暗红色手杖。
手杖缓慢挥动了几下,周围的夜色中,突然影影绰绰的多出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眼睛看不见,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什么鬼东西?”
吴老二抬手,一柄飞剑激射而出,转了一圈又回来,剑刃上多了一些锈蚀的痕迹。
灵宝道观的飞剑削铁如泥坚不可摧,能锈蚀掉剑刃的,肯定是很棘手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断围拢,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其他两个阴阳师搀扶着长谷川雄就要离开,只留下方脸男对付我们。
“有点麻烦啊。”
感受着不断逼近的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我也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