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章前去帮忙，把七岁的关龙关在了家中。
祭祀河神之后没多久，汾河水确实退下去不少！
村里人高兴，当天晚上就举行了篝火会庆祝。
只是当关章回来之后，并没有看到关龙的身影。
他找寻了一个晚上，最后才得知，关龙下午的时候一个人去了汾河边上。
等关章找到地方，早已经没了动静……
关龙淹死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四个年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捞上来，属实让人觉得意外。
时间距离太长，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一来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骨头区别不大。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儿。
二来即便没有变成白骨，别说十四年，就算只死来一个月时间，未必还一直在这段区域。
汾河这么长，总不能让我们一路找寻下去！
铁蛋看着我，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我也想活着上去，但得看自已有没有那个本事儿。
关章忧愁道：“当年如果不是我粗心大意，我儿子也不会被淹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必须得帮我这个忙。”
我说：“你儿子都已经死了十四年时间，就算我们答应帮你，也不一定能够打捞上岸！”
现实就是如此，真要这么容易，关龙也不可能一直都在汾河里边躺着。
没了解完事情的真相，我不可能轻易答应去帮他。
关章似乎知道我会这么说，他笑了笑。
“放心吧，我儿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一个地方，你们只要答应下水，就肯定可以看到他。”
这话一出，我更加确定其中有猫腻。
十四年时间不在原来的位置还比较正常，要是一直在一片水域徘徊，尸体没问题，谁也不会相信！
汾河潮汐，别说一个死人，就算是一个大活人下去了，一百个人里边能有一个人活着上岸就算不错了。
我总感觉关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你既然知道他一直在一个地方，为什么不找人去打捞？”
“捞了，这些年前前后后我找了三批人下去打捞，但都没有成功。我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规矩，这第四次，自然得找一位有本事的人才行！”
汾河阴阳行者，有三捞三不捞的规矩。
关章和师傅算是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
水中立尸不能捞，雷雨天气不能捞，三次不起不能捞。
光张的儿子已经被捞了三次，我要是答应了下水捞尸，直接就是坏了规矩。
我本不想同意，关章说：“捞一次死一人，这一共就被拉下去了三个。我知道你小子不简单，要不然也不可能用这样的办法请你帮忙！”
现在一看，似乎还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死了十四年时间，光打捞就捞了三次，还被拉下水三位阴阳行者。
这或许压根就不是什么尸，说白了些就是水煞！
村子里边那位就是水煞，看看她的本事儿就知道，这关龙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想了许久，开口想要和关章谈判，毕竟只要我们不答应，这关龙就别想被打捞上岸。
可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铁蛋就说：“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做牛做马，给你当伙计……”
铁蛋天生怕死，胆子还没有老鼠一半大小！
他这直接答应了下来，关章那边，自然高兴。
我没有开口，也会直接被他拖下水，这死玩意儿谁接谁倒霉……
关章看了看我们两人，嘴角得意一笑，这拉下一旁的开关，我们脚下的水，逐渐开始变浅。
眼下这个时候反悔，关章肯定会直接杀了我们。
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也不是不行！
关章站了起来，询问道：“我去收拾东西，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找，只要我能找到的！”
我看着铁蛋，心里即便生气，似乎也没有办法。
“要的东西不少，一只七冠红公鸡，一把探杆，还有一把砍柴刀。其他的就是准备一些朱砂，反正只要是能辟邪的东西越多越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能够做到的只有辟邪。
没下去看过，我也不知道到底属于什么鬼东西。
万一真这么邪乎，也好有一个万全之策！
关章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汾河里边最近邪乎得很，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有些东西一动不如一静，要是真让他出来了，你不一定能活。”
话音落下，关章叹了口气。
“我只要我儿子的遗体，其他的我可以不管，如果我的死可以换来我儿子的安宁，那我也愿意！”
作为一个父亲，关章无疑是伟大的。
可以用自已的来换回儿子的遗体，估计没有多少人愿意这么做。
关龙死的年头不短，要想打捞上来十分困难。
我说的只是最小的后果，万一真让关龙上了岸，死一个关章都是小的！
就怕这玩意儿还真比女尸还厉害，村子那边还没有搞明白，这边就又得出事儿不可。
我没有继续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的心情或许我能理解。
关章走了，铁蛋咧嘴笑了。
他高兴道：“风烛，我们还活着，太好了，我们没死……”
是啊，还活着，似乎我们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铁蛋年纪四十出头，没有儿女，没有妻子，活了四十年时间，到现在还不是一塌糊涂。
我没有奚落他的意思，怎么活是他的自由，只是他有没有想过，村里人怎么办……
铁蛋是自私，但人都是自私的，只是遇到与没遇到的问题。
我无奈一笑，说：“别到时候让你觉得死了比活着幸福就好，你觉得这事情真这么简单？别搞笑了，好好想想怎么逃走才是正事儿！”
话音落下，我看着四周。
水窖里边的水已经被排干，地面上的苔藓确实不少。
在这里走路都是一个问题，更别提怎么逃出去！
上边的盖板距离地面得有三米不到，铁蛋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加上我的身高，也就三米四。
我看着头上的盖板，转过身子说道：“快帮忙，你要想活命，就别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