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看了我一眼,脸上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不太好吧?万一他回来了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乖乖待着吧,这样起码还能活命!”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铁蛋不敢说话,只能帮我把手上的绳索解开。
这要想出去,只有上边这一种可能。
地面太湿.滑,我也跳不到这么高的位置。
我让铁蛋蹲下,我踩着他他把我送上去,铁蛋说:“不行!万一你上去了跑了不管我我怎么办?”
他这个人,村里没有几个不讨厌他的,我心里着急,万一关章突然回来了,我们谁也别想逃出去。
我先上去他不答应,他先上去他又怕摔下来,我也是实在忍无可忍!
“你要是再不上去,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儿你信不信?”
铁蛋看我这个样子,知道我不是随口一说,只能规规矩矩听我安排。
他要是直接坐在我的肩膀上边,肯定够不着,这唯一的办法,就是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只要他抬手抓住边缘位置,我们就一定能出去!
我蹲下身子,拍了拍肩膀示意铁蛋站上来。
为了所谓的安全,他站上来之后,双手搀扶着墙壁。
铁蛋个子确实不高,但是最少也有一百五六的分量!
他是站上来了,但我压根就没有办法站起来。
一连尝试了四五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真不知道你吃这么多干嘛,个子不高还这么重,你在下边,我上去!”
我有些急躁,毕竟这要是再不想办法,谁知道能不能出去。
铁蛋下来之后,我看到了他肚子上的纱布已经开始冒血。
在上边都能弄成这样,真要让他送我上去,我还真怕他把肠子挤出来!
铁蛋蹲下,拍了拍肩膀,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出口,不想去搭理他。
片刻之后,关章走了回来,他看了看我们两个人,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别自讨苦吃了,这地方没了水,可没有这么容易上得来,你真当我傻呀。”
关章说完话,把上边的梯子送了下来。
铁蛋比我严重,我只能让他先上去。
双手再次被反绑,我也懒得再想办法逃走。
即便我想到逃走的法子,带着铁蛋,基本上就注定我们跑不了。
关章拉着绳索,拿着东西,一路带着我们出了老房子!
这里不是黄岭村,但距离村子不算太远,走路也就十分钟时间而已。
一路朝着汾河边走去,我看着铁蛋心里有些生气,铁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我。
以前在村子里边横着走,谁都不敢得罪。
现在还不是一副怂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叹了口气,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他之所以会受伤,还不是因为我听信了关章的鬼话。
关章带着我和铁蛋来到汾河边上。
他说:“行了,上船吧,别耽误时间。”
铁蛋这胆小鬼,关章刚说完话他就走了上去,连一丁点儿的反抗都不敢。
关章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上去,我这刚上船,他就收紧一根绳索,把我和铁蛋绑在了一起。
这低头一看,也就只有两米的长度。
“关叔,这就不至于了吧,我们两家可是朋友,我帮你捞你儿子上来就成,这绑了绳索,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关章冷笑一声,把多余的绳索都拴在夹板上边:“相信你?相信你什么?我最多相信你的能力,可不敢相信你的为人。”
绑好绳索,关章让我赶紧开始不要磨磨唧唧。
铁蛋这边不但不帮我说两句,反而帮着关章让我赶紧的,他怕自已这样下去死了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拉了拉手上的绳索,铁蛋没办法,只能往外这边走了两步。
抓起大公鸡,我看了一眼,随即就有了借口。
“关叔,我要的可是七冠红公鸡,这是我眼花,还是你不识数啊?”
“风烛啊风烛,我认识你师傅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和我玩儿这套!七冠红公鸡你找得到吗?有这六冠你废话还这么多,要不,我先杀了他让你加加速?”
关章拿着砍柴刀,缓缓放到了铁蛋的脖子上边。
铁蛋立马就哭了出来,一直嚷嚷着让我不要没事找事儿!
七冠红公鸡确实稀少,农村更是不多见。
我找不到理由,只能扯着鸡脖子,让关章帮忙抹一刀。
公鸡血喷涌而出,我把鸡血撒在船头和船尾。
把公鸡放下,从袋子里边拿出三炷香点燃,扣头三下。
“在下风烛,启程出船打捞溺水者遗体,还希望河神开一条道儿让我们过去。等我们返程回来,定再祭祀一只七冠红公鸡孝敬与你!”
话音落下,插上船头,我把公鸡扔了下去。
这一带区域,基本上只要是一个阴阳行者都知道。
别看着往下一些就是弯口,这里可是被我们叫做小漩涡!
小漩涡,和名字一样,汾河漩涡只要住在汾河边上都见到过。
每年死的人不少,这小漩涡,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死了多少人,而是这水下暗流喘及!
它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叫做聚阴穴,有的人叫做养尸地,其实也不为过。
因为传言这里就是养水煞的地方……
来到这里,似乎就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已之前的猜测。
这关章的儿子要是真在下边,最有可能的就是水煞!
关于小漩涡的传言不少,其中就包括十四年前的汾河潮汐。
汾河潮汐,当年死了几十号人,汾河边上的村子不少,一路下去,废墟还真就能见到。
老一辈人说,这汾河水通往的地方就是鬼门关,一年必须死二十四个,要是不够,阎王爷就会上来收走不少人的魂魄。
汾河潮汐?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索命鬼!
但是不是真像是传言所说,谁也不敢确定。
我看着关章,总觉得他另有所图,毕竟这里可是养水煞用的养尸地,他儿子在下边待了十四年。
只要是个阴阳行者,这鬼地方,没人敢下去!
或许现在想想似乎还真就是自已疏忽大意,打捞了三次,死了三个人。
也就是说,打捞的人一个也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