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痕迹看上去,可以断定就是野兽所为。
偏偏往四周一看,没有野兽的踪影出现。
山顶之上,风不算小。
越是高的地方,风吹的只会更加频繁。
我看着远处的白烟,缓缓抬脚走过去。
四周格外的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满目疮痍的山坟,被抓碎一半的棺材裸露在外边。
棺材里的白骨有的完整,有的尸骨,散落在四周……
随处可见的纸钱已经脱了颜色,大风一来,就会随着风经过的方向飘动。
坟头的飘纸虽然所剩不多,但是隔远一些看去,还真有点像是断了的旗帜。
我走了十来步,脚下就传来了动静。
等低头用手电筒往脚下一照,看到的不是白骨,而是腐朽的战甲。
金色战衣上边满是尘埃,当年的战争,让这一片彻底沉.沦为遗迹。
我皱着眉头,心里越来越觉得惶恐不安。
山头的位置很平坦,一眼看去,已经分不清是古战场遗迹,还是乱葬岗……
枯黄的山草比人还高,破布被沾染不少。
地上基本上只能看到碎石,泥沙大部分都被风给吹走。
白烟给这个地方增加了不少神秘感,手电筒的亮光,也就可以照射到前边四五米的位置。
我一路往前走了两三分钟,还是可以走出这片乱葬岗。
四周的荒凉,随着白茅草的出现,可算是增加了一丝丝的希望。
我不敢走得太快,毕竟这里是铁坝山乱葬岗。
不怕四周有什么狼群出现,就怕来的不是野兽,而是其他稀奇古怪的脏东西。
来到白茅草跟前,我凑过身子就开始采集。
手刚抓到白茅草,后边的一阵声响,让我不得不立马抬手。
心里即便害怕,我也不敢贸然回头。
按照行当里边的说法,人身上有三把火。
回头之后,就会逐渐熄灭。
阳气一弱,容易见到脏东西,染上是非。
声音间隔不近,差不多十多秒之后,才会有第二个动静出现。
我不敢判断对方是什么,但从声音来判断,应该不小……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纸钱被吹了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缓缓缩回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
夜里的气温很低,但我已经紧张到冒汗的地步。
随着对方逐渐距离越来越近,动静也是咽了咽大。
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响起,我对这玩意儿,也是更加有了好奇心。
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一种,那就是猫。
猫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呼吸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
心里有了答案,但也不敢贸然确定。
我咬着牙,缓缓转过身子。
这刚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就被吓傻了眼。
身后的这玩意儿确实就是猫,只不过和我想的有些区别。
它的体型得有一米多高,足有牛犊一般大小……
黑猫的轮廓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两颗鹌鹑蛋大小的眼睛,在夜里,总能让人看到之后提心吊胆。
老话说在前头,花猫报喜,黑猫报丧。
这黑猫没人愿意养,基本上就是属于夜猫。
看到了这么个玩意儿,别说逃跑,我连动弹都不敢。
我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流下脸颊。
呼吸声被压低,全身都有些颤颤巍巍。
黑猫缓缓抬起前脚,缓缓放了下去。
它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我,似乎在故意压低自已的后肢,但凡我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黑猫开始与我对峙,独特的眼睛看上去就充满了敌意。
当它停下脚步的那一刻,我的心才算是落下了一半。
这么大的黑猫,一看就算是成了精的怪物。
有人说,每一片乱葬岗,都躲藏着一位守护者。
没准它就是这片乱葬岗的守护者,是我的出现,让它觉得自已的领地受到了威胁。
我咽下口水,说道:“我没有要打扰的意思,只是因为自已中了尸毒,需要白茅草制作解毒的草药。我拿到白茅草就会离开,不会过多打扰。”
话音落下,我还是很紧张。
可没想到这话刚说完,黑猫真就开始转身离去。
黑猫的身躯很庞大,就算是行当里的老前辈见了,估计都得被吓个半死。
看着四周再次陷入安静,我显得更加小心谨慎。
我后退两步,缓缓转过身子。
白茅草就在眼前,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当我的手再次朝着白茅草伸过去的时候,之前的黑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朝着我的手臂抓了一下。
手上立马开始流血,但我此刻完全感知不到疼痛。
尸毒已经扩散完我的手臂,估计也就可以坚持到天亮,就会扩散到我的心脏。
黑猫突然对我发起进攻,让我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随着它缓缓趴下,我似乎明白了它这是什么意思。
我往前走了两步,咽了咽口水。
凑近一看,才发现白茅草下边躺着的,就是白毛僵。
白毛僵,传说当中的僵尸第二次进化体态。
最普通的黑毛僵尸百年之后演化,黑毛逐渐褪下,白毛长出,此时就由黑毛僵,变成了白毛僵……
白茅草和白毛僵本来就是共生体,有白茅草的地方,必定就会有白毛僵的身影。
上山的时候我比较着急,除了砍柴刀,压根就没有带其他东西。
之前心里担心尸毒扩散,也没有去想这么多。
现在看着白茅草,显得有些一筹莫展。
我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立马采集白茅草,然后赶紧下山。
但这个法子过于危险,要是让白毛僵醒了过来,周围距离活人最近的就是村子。
让他起来了,村里人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个法子,就是转身离开。
天亮之后尸毒攻心,无可救药。
自已找一个好地方做个了断,起码就算死了,也不会害人害已。
就在这个时候,黑猫起身走了过来。
我心里害怕,压根就不敢动弹一下。
黑猫来到我的面前,舔了舔我手上之前被它抓挠留下的伤口。
看着它缓缓朝着白茅草走去,我开始还没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
一分钟之后,黑猫叼着白茅草蹭了蹭我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