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觉得活够了没啥活头,随便,该打牌打牌,该打麻将打麻将。”
说完话,我继续抽着烟。
他们怎么决定和我关系不大,现在的我属实是无能为力。
村里人彼此看了一眼,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说了半天,似乎结果也没有任何改变。
我站起身想要去堂屋里边看看,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后边,走出来了三四个男人。
“只要你可以救我们,我们愿意帮忙。”
这可不是在帮我做事儿,而是在帮他们自已。
村长的大动脉位置,有被咬过的痕迹。
这就足已经说明,村长中的可是尸毒,要是从棺材里边站起来了,可是一个麻烦事儿。
一个男人开口,其余人犹豫了一阵,也有不少说要开始帮忙。
村长走的有些突然,我压根就没有时间反应。
原本是给阿霞嫂准备的灵堂,现在也只能让村长先用上。
包括之前我去看的那个坟头,眼下也给了村长。
院长里边被收拾出来,该弄的也都给弄上。
棺材就放在院子里边,我点燃三炷香走过去插上。
蜡烛烧着,村长的二儿子,终于算是抛头露面。
我让他跪下,按照流程来弄。
逝者入土为安,活人还得烧下纸钱,让魂魄在阴间道上边,还能多走两步。
风确实不少,火盆里边的纸钱燃烧旺盛,朝着院子里边看去,白布条子,还有些骇人……
葬礼很简单,没有多余时间去准备。
村长二儿子黄平披麻戴孝,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哭嚎。
我来主持大局,设立堂会,摆上贡品,搭好竹桥。
五谷杂粮抛洒而出,手里的金铃晃动两下:“今天是村长出殡之吉日,烧了纸钱上了阴间道,共走九十九步办便可进入鬼门关。”
“出兵不能放鞭炮,一路上的猫狗家畜都得关进后院。等待吉时,起棺出殡。”
手里的金铃放下,铁蛋一刀抹了公鸡脖子。
血液流淌道小碗内,唢呐声,开始响起。
村里人陆续赶来送村长最后一程,站在两边,给留出合适的位置。
所有人手上都绑着白条,低着头没有说话。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我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拿着之前淋了公鸡血的小碗,走到了门口摔碎在地上。
回到堂会站好:“吉时已到,整理衣冠,破竹出殡。”
竹桥被踩断,棺材缓缓抬了起来。
黄平走在前边,走到门口的时候,来拉开嗓门喊了一句:“爹,上路了。”
纸钱抛洒而出,被风吹得散乱。
沿途一路上,狗不吠,鸡不鸣。
逝者出殡,最忌讳的遇上红事,白事儿。
遇上红事儿叫撞喜,还得让逝者先过,毕竟老话说在前头,死者为大。
撞上白事儿,叫撞丧。
出殡之后就有规矩,一来是不能后退,二来,就是不能落棺。
棺材一落地,全家不吉利。
村里人跟来了不少,送葬队伍排成长龙。
抬棺的就是村里的男人,一行十六个,可换,不可放……
一路朝着铁坝山方向走,之前给阿霞嫂选的位置,就在山脚不远。
刚开始还一切是顺利,只是没有想到,半道上边,却出了事儿。
抬棺的麻绳突然断开,谁也没来得及反应,棺材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随着抬棺人全部停下,村长家属立马跪地磕头。
就在这个时候,棺材有了动静……
手指抓挠木板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里都觉得刺挠。
村里人听到动静不敢靠近,抬棺人,也都开始散开。
抓挠声不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开棺材。
风呼啸而过,纸钱飞舞在空中,多少有些害怕。
我皱着眉头,走了上去。
抬棺的麻绳一般都是两指宽,毫无征兆的断开,属实有些吓唬人。
“爹啊,不关我们的事儿,你别来找我们,我们给您磕头了……”
跪在地上的家人喊叫两句,村里人议论是不是村长的魂魄回来了。
棺材刺挠,肯定和尸变有关。
眼下要想不出其他差错,只有一个办法,加快速度,安葬棺木,封住村长的尸体。
我叹了口气,说道:“黄平,回去再取些麻绳过来,继续赶路,不能耽误太久。”
黄平一听,还有些觉得诧异。
麻绳断开,没到地方,对于村里人来说,不是吉利事儿。
黄平心里害怕,摇了摇脑袋。
“不行,我不去。这棺材落了地,怎么可以继续往前走……”
棺材一落地,全家不吉利。
反正不管我说什么,黄平就是不同意继续往前走。
送葬队伍当中,传来了议论声。
“出殡之后,棺材要是落了地,这落在什么地方,就得葬在什么地方。”
“对啊,要是继续走的话,这人是入了土,可魂还在啊。你们说要是这魂魄回家闹事儿,找谁去?”
棺材落地生根,死者自求安稳。
老话说的确实没错,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棺材第一个落的位置,就是死者自已选择的位置。
这里还是半道上,真要安葬在了这个鬼地方,我可付不了责任。
黄平听到村里人说话,着急道:“我爹这个人最讲究规矩,真要把棺材抬起来继续走,以后我们下去了还怎么和他交代。”
谁都在说规矩,活人讲规矩也就算了,还要死人也跟着讲规矩。
黄平是村长的二儿子,现在也算是家里的独子。
基本上家里的事情,他说了算。
这黄平和村里人都说就得原地安葬,要是挪了位置,村长自已也不认。
四周一片漆黑,棺材里边也没了动静。
村里人老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谁坏了都不行。
村长家里人也跟着说了起来,这说的,也都没有什么区别。
“要是不原地安葬,就只能去铁坝山上边的乱葬岗。这乱葬岗谁没听说过两句,大半夜的,谁敢去啊。”
“那鬼地方,要去你自已去,我们可不敢……这村长都快出来了,你还弄得这么麻烦。难道村长自已做的决定,还没你说的话有分量?”
这说事儿就说事,他们总是会觉得,我好像在故意害他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