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要是我爸怪罪下来,我帮你说话。”
“大小姐,这真不行。”
“可是……”
陈梦颖还想再说什么,我摸出那张画有师父专属标记的黄表纸递到中年男子的面前,说道:“道哥是吧,能否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陈总。”
见是专门画符用的黄表纸,中年男子眉头微微一皱,但他还是伸手将黄表纸接了过去,他摊开黄表纸看了一眼,脸色陡然一变,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问道:“请问您是……”
“风烛。”
“风先生,您请在此稍候。”
中年男子拿着我给的黄表纸匆匆离开,陈梦颖有些惊讶,快步走到我跟前,问道:“你刚才把什么东西拿给道哥了?”
我笑了笑,说道:“就是我刚才画的那个标记。”
“你不是说那是你师父的专属标记么,怎么道哥看了会那么大的反应?”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师父跟你父亲好像有点渊源。”
“是吗?”
陈梦颖愈加惊讶。
也就在这时,中年男子从包房内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我的跟前,很是恭敬地说道:“风先生,远爷说他很快就出来,请您在此再稍待片刻。”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好了。”
我说完,径直朝包房走去。
“风先生,可是……”
中年男子话没说完,我已经走到包房门口。
正要伸手推门,包房的大门正好打开,陈顺远从里面走出来,差点跟我撞上,中年男子连忙走过来,向陈顺远介绍道:“远爷,这位就是风烛。”
本来因为差点跟我撞上,陈顺远脸上带着怒意,听中年男子说我就是风烛,他几乎一秒变脸,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将我打量一番,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风烛兄弟,我听你师父提起过你,他说你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我本想跟陈顺远客气几句,却瞧见包房内身材肥胖的孙志伟正在向黎素劝酒,孙志伟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是喝多了,他一只手想要去搭黎素的肩膀,黎素只能往后退却。
此时张云兰就站在黎素的身旁,但她非但没有帮黎素解围,反而一只手挡着黎素,不让她往后退,甚至还帮着孙志伟一块劝酒。
看到这一幕,我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跟陈顺远打招呼,立刻伸手推开即将关上的包房大门,冲着黎素喊了一声:“黎素!”
看到我,黎素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这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她在广场上看到我的一幕,当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的眼神。
包房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我。
我径直朝着黎素走了过去,组局的泰叔脸色一沉,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回道:“风烛,黎素的男朋友。”
泰叔立刻转头看向黎素,冲她质问道:“黎素,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我……”
黎素刚要说话,站在她身旁的张云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快步走到泰叔身旁,在他耳畔轻声耳语了几句,泰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随即对我说道:“小子,看来你是入戏太深,人家黎素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怎么还缠着她。”
听泰叔这么说,我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张云兰跟他瞎说了些什么。
我看向张云兰,问道:“张姐,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张云兰轻蔑一笑,道:“说你坏话?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已了吧,我只是实话实说,本来就是你一厢情愿,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
“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哼!说起那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咨询过大师,你不过是会玩障眼法而已,吓唬谁呢。”
张云兰说着,提高音量对在场众人大声说道:“各位,你们以后见到这个人一定要小心,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没什么真本事,就会坑蒙拐骗。”
众人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黎素见我被张云兰诋毁,急忙帮着我解释:“张姐你误会风烛了,他不是骗子。”
张云兰转头看了黎素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黎素,你也太善良了,还说他不是骗子,到现在你还被他蒙在鼓里呢。”
孙志伟挽起袖子,跌跌撞撞地朝我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道:“老子最恨江湖骗子,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这家伙并不知道,那红衣女鬼此刻就站在一旁,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并正悄然吸取着他身体里的元阳之气。
我忽然意识到,这家伙看似是喝多了酒,实际情况或许是因为元阳之气正在快速流失所致。
我没有打断红衣女鬼,只是冷冷问道:“三年前你做过什么,应该还记得吧?”
我此言一出,孙志伟立刻停下脚步,看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
泰叔并没有留意到孙志伟神色的变化,一拍桌子,朝我一指,厉声说道:“孙总是我请来的贵客,你居然敢这么跟孙总说话!”
我没理会泰叔,而是继续对孙志伟说道:“三年前你害得一个女人身败名裂,她死的时候穿一身红衣裳,而且她在临死前发下毒誓,死后将会向你索命。”
我说到这,话锋一转:“你现在应该感到很冷吧?知道什么叫鬼气森森吗?”
听我这么说,孙志伟霎时间明白了些什么,他立刻扭头张望四周,神色愈加惊恐,不过他并不能看到红衣女鬼,哪怕对方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一个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红衣女鬼转过头来看向我。
她似乎没料到我能瞧见她,显得有些错愕。
我看了她一眼,并冲她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诫她不要乱来。
此时我手里捻了金刚指,她如果敢乱来,我会毫不犹豫地对她出手。
但只要她不乱来,我并不打算把她怎么样。
她虽然是鬼,但用当下一句时髦的话说,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
我没打算劝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