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霎时间反应过来,刚才那团白雾,很可能跟我身体里千年妖魂有关。
难道真像师父说的,那千年妖魂跟狐妖有关?
所以它并不是千年蛇妖,而是只千年狐妖?
这念头刚在我脑子里冒出来,那三尾狐妖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以为它要跟我们动手,立刻抽出铜钱剑,冷冷说道:“你这妖孽,既然……”
我话还没说完,三尾狐妖忽然坐在地上,随即抬起一双前爪,竟然朝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并开口说道:“不知是老祖宗亲临,青丘多有冒犯,还请老祖宗恕罪。”
它这么一说,把我给整不会了。
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就成它老祖宗了呢?
我一时间愣住了,墨殇离更是愣住了,就连白葵也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墨殇离凑到我耳旁小声说道:“我明白了。小师叔你前世应该是一只老狐狸。”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心想你明白个屁!
不过我没有反驳他,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身体里千年妖魂的存在。
眼下先不论千年妖魂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三尾狐妖向我表示臣服,事情就好办了。
我胸膛一挺,正色道:“所以你知错了?”
“知错了。”
“那我让你放了那些鬼魂,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青丘这就放人,不过老祖宗可否先将那葫芦还给我?”
我看了看手里的葫芦,立刻明白了过来:“所以那些鬼魂真是被你收进这葫芦里了?”
狐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
我将葫芦拿在手里掂了掂,正打算还给青丘,曹军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说道:“风大师,您可不能信它的,您要是把葫芦还给它,它铁定拿着葫芦跑了,您应该先将它拿下。”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得倒是轻巧,我要是能拿下它还用你说么,问题是我压根打不过它好嘛。”
当然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我故作镇静地说道:“这本来就是它的东西,且信它一回。”
我拿着葫芦走向狐妖。
其实我和曹军有着同样的担心,但没办法,葫芦是狐妖的,只有它才能在不破坏葫芦的前提下打开葫芦,释放被关在里面的鬼魂。
我将葫芦递到狐妖面前,狐妖伸出前爪接过葫芦,将葫芦摆放在自已面前,随即拔掉葫芦的塞子,嘴里开始默念咒语。
不一会儿,很多魂气从那葫芦里飘出,并化作了人形。
看到那些鬼魂,曹军将情况向他们讲述了一番。
我决定帮他们打开鬼门。
这个倒不是难事,只是做法事需要耗费些元气,倒也没太大的问题。
我让墨殇离从旁协助,简单做了一场法事,帮众鬼魂打开了鬼门。
离开的时候,曹军告诉我一个秘密,九里坡之所以会成为游魂野鬼的“乐园”,是因为有人在这附近造了一座隐蔽的风水大阵。
至于那座风水大阵是谁造的,他不得而知,他认为秘密应该就藏在不远处的龟背山,因为九里坡虽然是游魂野鬼的“乐园”,但龟背山却称得上是鬼魂禁区,即使是在阳间游荡了六七十年的青面鬼,一般也不敢贸然靠近龟背山,那儿到底隐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听了曹军所述,我对龟背山顿时产生了兴趣,不过由于天色太暗,我只能依稀看到山的轮廓。
我寻思着等到哪天白天有空,再去龟背山一探究竟。
待将一众鬼魂送入鬼门,我来到三尾狐妖跟前,冲它问道:“你刚才自称青丘,青丘是你的名字?”
“回禀老祖宗,是。”
“名字还不错嘛,是你自个儿取的?”
“不是,是师父给我取的。”
“你居然还有师父?”我有些惊讶。
“实不相瞒,我曾在九嶷山得一位得道高人点化,习练了些许道法。”
听了青丘所说,我恍然大悟:“难怪你会念道家咒语,原来曾修过道。”
我说到这,话锋一转:“既然你修过道,就该知道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道,你竟然在此收集游魂意欲炼制人鬼丹,难道你修的是邪道?”
“不,我修的不是邪道,是正道,只是我急于化作人形,一时鬼迷心窍,差点酿成大错,幸得老祖宗点化才迷途知返。”
“知道错了就好,念你三百年道行不易,今天我就饶了你,但今后绝对不能再做这种邪事。”
“青丘谨记老祖宗教诲。”青丘说着,又朝我作了作揖。
“行了你去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修行,记住了,脚踏实地才能修成正果。”
我本以为青丘会立刻离开,谁知它却抬起头来说道:“今日既然在此遇到了老祖宗,青丘愿追随在老祖宗左右侍奉。”
我以为我听错:“啥意思?”
墨殇离笑着说道:“它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就跟着你了。”
“不会吧!”
我没想到这狐妖居然会提出这么个要求,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正要拒绝,墨殇离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小师叔,我觉得倒是可行。”
“什么可行?”
“让它跟着你啊。”
“不是吧老墨,它可是一只三尾狐妖。我是专门驱邪捉鬼的,让一只妖跟着我,你觉得合适吗?”
墨殇离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合适的,白葵不也是一只灵妖么,既然白葵合适,它怎么就不合适呢?”
我被问住了。
确实如他所言,白葵也是一只妖,只是道行比青丘浅一点。
墨殇离继续说道:“它可是一只三尾狐妖,现在貌似只有你能震慑得住它,把它带在身边,才能保障安全。”
“拜托,它需要我保障它的安全嘛。”
“不是保障它的安全,是保障民众的安全,小师叔你敢保证今日放它走了,日后它就不会再惹祸,今日它炼的是人鬼丹,万一改日它炼的是活人丹呢?”
我想想也是,青丘毕竟是只狐妖,万一惹祸,可能就是大祸,把它带在身边,起码能够约束一下它。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因为我心里很清楚,青丘真正忌惮的并不是我,而是我体内的千年妖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