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监控室看半个月前,深夜十二点多的一段监控录像。那时候下着雨,电机厂宿舍里出来一瘦高个儿老头儿,肩膀上蹲着一只白猫,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人。”
周大彪呼吸有些急促,显得很慌乱。
“那老头儿出了小区,撑开一把很大的黑伞在路上走。公交站牌底下有俩小痞子,在调戏一个躲雨的小姑娘。”
“老头儿打着伞走过去,伞把那三个人都给盖住了,他再往前一走,原地一个人都没了。”
“俩小痞子跟那姑娘都消失了!”
“你说啥?两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周大成吓了一跳。
“要不说这事儿邪乎,这还没完,那老头儿打着伞在街上继续溜达,碰着个偷电瓶的,他拿伞一遮,那小子也消失了!”
周大彪的说话声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偷电瓶那小子是我手底下的,失踪十几天了,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三哥!三哥!那老家伙从监控里抬头看我!靠,这都是以前的录像,他怎么可能看到我!”
突然间,周大彪恐惧的大叫起来!
“周大彪,你别害怕,黑伞陈就是抬头看监控摄像头,不是看你。你现在赶紧带上你的人离开那里,什么也不要管了。”
我赶紧安慰了两句。
“不对——不对!”
周大彪喊破了音,惊恐万分。
“这块屏幕上是现在的监控画面, 门外有个打着黑伞的过来了,他…他进屋了!”
手机里,突然传来几声惨嚎!
夹杂着人体撞击在墙上的闷响。
隐约间,还有阵阵凄厉阴森的猫叫声!
“三哥,我遇上麻烦了,快让那两个高人来救我,我在西城……”
周大彪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猫呼吸时那种特有的呼噜声,就停在周大彪的手机旁。
黑伞陈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朋友,我们认识吗,怎么好端端的,到处打听我这个糟老头子?”
手机里响起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语调特别古怪,就像刀片刮玻璃一样刺耳难听。
黑伞陈!
“老先生别误会,给我们打电话那个人,他一个手下失踪了,我们这不是调监控找找。”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呵呵,真当我陈平知好糊弄?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说吧,是不是那只阴魂不散的母耗子让你来的?”
黑伞陈语气中带着几分凶狠。
“我没兴趣打听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过要是想救人,就拿母耗子的人头来换!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这一天里,要是让我看见有一只耗子出现,就等着收尸吧!”
言外之意,暗示我们不要想着和那老妪联手搞偷袭。
“不用一天了,这人我不想救,你直接弄死吧,一会儿他家人去收尸。”我说道。
黑伞陈突然沉默了。
过了几秒,黑伞陈才冷哼一声:
“哼,差点让你的小把戏给糊弄了。明天中午之前见不到母耗子的人头,这几个人就给我的老宝贝当口粮吧,你们连收尸都省了。”
“你老小子是不是老糊涂了,到明天中午这不才半天,不是说好的一天吗,会不会算账?”我说道。
“希望你的能耐也像嘴皮子这么利落。”
黑伞陈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响,电话挂断了。
应该是这老小子被我连番戏弄火气上来了,一把攥爆了手机。
“这卖洗洁精的真是老糊涂了,手机坏了他怎么和我们联系?”
我嘀咕了一句。
“小哥,我家老四咋办?我家老四咋办?”
周大成也慌了。
“周叔,世纪难题摆在你面前,你要闺女还是要老四?”我问道。
“我我我……”
眼看周大成都快哭出来了,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开个玩笑,俩人都得救。”
归根结底,寻找黑伞陈的踪迹,本就是我和灰家老妪之间的约定。
周大彪等于是帮我做事的时候,被黑伞陈盯上了。
我不能见死不救。
“周叔,一会儿你找辆车去接回来周雅。周大彪那边,我想办法救他。”
我收拾东西下了楼,在绿化带找到了藏在那里的黑煞。
“我跟你说话,你主子能听到是吧。”
黑煞双脚站立起来,猩红的眼珠子忽明忽暗,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波动,随即整个僵住了。
哦豁,这是连上信号了?
“黑伞陈找到了,一会儿周雅的父亲会去接她。不过我们暴露了,你最好赶紧过来,今晚上,我们很可能会和黑伞陈交手。”
我低头对黑煞说道。
过了一会儿,黑煞僵硬的身体恢复了行动,还冲我点头。
这意思,应该是灰家老妪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
“早知道我给那老太婆个电话多好,还用费这劲!”
我突然觉得自已有些蠢。
“那不是我家老四吗?”
周大成突然指了指小区门口。
扭头看过去,一道魁梧的身影正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果然是周大彪。
“站住!”
霍无疾大喝一声,拔剑直指周大彪。
“是我,是我,周大彪!”
周大彪气喘吁吁的挥着手大喊。
“知道你是谁,先站那儿。”我说道。
周大彪被抓了还不到半小时,突然自已跑回来了,怎么看都不对劲。
虽然没和黑伞陈交过手,可他既然能成为灰家老妪都奈何不了的死对头,那实力至少也和老妪在一个层次上。
周大彪要是能凭一已之力,从这种人手里逃脱,跟他突然怀个哪吒的概率差不多大。
更有可能,是黑伞陈在他身上藏了什么阴招,故意放他回来的。
一旦周大彪靠近我们,那阴招就会被触发。
因此,霍无疾拦住周大彪不让他过来,是非常明智的做法。
“胳膊抬起来,转个身,慢点转。”
我对周大彪说道。
周大彪虽然很疑惑,还是配合着动了起来。
除了几处抓痕,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怎么逃出来的?”我问道。
“那老家伙突然犯病了,倒地上直抽抽,他那只白猫在他口袋里扒拉,好像是要找药还是啥的,我一看这么好的机会,赶紧跑了,路上拦了辆出租。”
周大彪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从西城社区到这里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不知道那老家伙会不会追过来。这人相当邪性,看我一眼我就不会动弹了。”
“看样子可能是你走运,不过你先别过来,等我……”
话没说完,旁边的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一团白影,直奔我脖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