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觉心头一怔,这股暖流在我腹腔之中快速流转,并顺着我体内经络游走,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明明我已经耗尽了内气,但此刻我又仿佛获得了一股新的力量。
我尝试着运用意念去控制这股力量,却在这时耳畔传来了一个极其雄浑的声音:“你要求雨,为何不找我?”
听到这声音,我霎时间明白过来,是藏在我魂宫之中的千年龙魂!
它可终于有反应了。
台下,众人不知道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此刻我身体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家很小声议论着,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扰到我。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龙云海大声说道:“风烛兄弟,若是求不来雨,可千万别勉强,万一把自个儿搭进去,不值当。”
墨殇离跟着附和道:“小师叔,龙爷说得没错,还是算了吧,我这备着参丸呢,要不你先吃两颗,补补元气?”
所谓参丸就是用人参制作而成的药丸,天然药材当中,人参算得上增补元阳之气最好的药材之一,所以参丸的主要功效,就是增补元阳之气。
参丸是墨殇离自已制作的,据他说用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山参,功效虽然比不上沈万青炼制的元阳丹,但也不错。
不过我并没有理会他和龙云海,继续盘腿坐在平台上。
如果是刚才他递给我参丸,我会毫不犹豫地接过来赶紧吃两颗,因为就在一分钟前,我几乎耗尽内气。
但现在已经用不着了,我不知道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千年龙魂给予我的力量,还是本来就存在于我体内的力量,总之这股力量正使得我体内气场迅速变强,我感觉自已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为强大。
见我不说话,龙云海转头冲墨殇离问道:“殇离,你小师叔没事吧?”
“我不知道啊,他这也是头一回在我面前求雨,不过他都吐血了,应该是伤到元气了吧。”
“以气御天象,岂是凡人所为,你小师叔太年轻了,年少气盛,喜欢逞能,可惜了。”
龙云海似乎是在为我感到惋惜,但在我听来,他更像是在嘲讽我不自量力。
墨殇离倒是真的很焦急,说道:“要不咱们先把他扶下来?”
“先扶下来吧,冷剑,你帮殇离一把。”
墨殇离与冷剑一齐朝我走来,就在他俩走到平台旁的时候,我猛然睁开眼睛,把他俩吓了一跳。
墨殇离立刻停下脚步,冲我问道:“小师叔,你没事吧?”
“没事。”
我话音刚落,龙云海说道:“风烛兄弟你就别逞强了,都已经吐血了还说没事。我看你也已经尽力了,就到此为止吧。”
“我血多,吐点血算啥。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正式开始。”
我抬手擦拭掉嘴角留下的血渍,站起身,抬头看向那团乌云的方向,此时的乌云已经消散了大半,而且与之前相比明显变得稀薄了不少,但还有机会!
我也懒得再念咒语了,有了千年龙魂相助,哪还需要我施展什么天象术。
龙就能行雨,古人求雨时拜的多半就是龙王庙。
我将手朝着那团尚未消散殆尽的乌云一指,一声大喝,一团雾气从我身体之中迸发出来。
那团雾气化作龙形,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尚在十几里开外的乌云飞去。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一向沉稳老练的龙云海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龙形雾气很快飞至那团乌云附近,在已经变得稀薄的乌云之中翻滚着,已经消散的乌云竟又重新汇聚成一团,并快速地朝着我们这边漂移而来。
见此情形,村民们纷纷鼓掌欢呼,而龙云海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来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没准还有其他什么想法,但现在看来,他笑话应该是看不成了。
乌云漂移的速度很快,十几里远的距离,也就半小时不到的工夫,便漂移至我们头顶上空,整个李家村上方的天空都被浓厚的乌云笼罩了起来,乌云不再漂移,就悬浮在我们头顶上方,但却在急剧地翻滚着,看着仿佛一场瓢泼大雨即将降临。
但没有人赶着下山去避雨。
所有人都抬着头,望着天空,等待着久旱后的第一场甘霖降落下来。
此时雨水在李家村众村民们的眼里,那就是财富,无比宝贵的财富。
伴随着几道闪电划破天空,大雨如期而至,黄豆大小的雨点打在人们身上,众人惊喜若狂,又是一阵欢呼,就连一向严肃的敬三爷也哈哈大笑起来。
雨越下越大,人们在雨中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开始高声歌唱。
当天晚上,李家村的人杀猪,办了一场“盛宴”。
李祖全取来了他存了十多年的一坛好酒,说是要招待我们,但我婉言谢绝,我倒不是因为酒量不行,而是今晚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送袁守节返回他的家乡。
相较于求雨,我反而觉得这件事更为重要。
吃过晚饭,我叮嘱李祖全,让村里人早点回家休息,而且都得把门关好,狗也都关进屋里,总之九点过后,任何人都不要在屋外出现。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我和袁守节约定,他将会在九点过后进村。虽然袁守节说他不会伤人,但我可不想节外生枝,再出什么岔子。
九点过后,我和墨殇离站在他的越野车旁等候袁守节的到来,敬三爷找人弄了一个大木箱子,就放在墨殇离的车后箱内,待会就得把袁守节装进这个大木箱子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袁守节依然没有现身,墨殇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小师叔,你说袁守节会不会反悔了?”
“不至于吧,魂归故土是他的执念,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他是要回家乡去,但不一定非得让咱们送他回去啊。”
我心头一怔,转头看向墨殇离:“老墨你的意思是,他自个儿走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你想想看,他只要沿着清龙江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