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是容器,驱动木偶的动力,则是封在其中的阴魂怨念。
双眼作为沟通外界的渠道,配合木偶上的机关发挥威力。
这种做法,和扎纸秘术里的黄巾斥候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用一样凡物作为载体,把阴魂封在其中。
有了载体的保护,阴魂就可以顶住白天的阳气影响,供操控者驱使。
不同的是,黄巾斥候用的是飘荡在天地间,无法轮回的阴魂残片,浑浑噩噩失去了意识,完全根据操控者的意念行动。
这些木偶,却是把无辜的游魂强行封困起来,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进行折磨,逼得他们产生大量怨念,泯灭自身意识,成为对操控者言听计从的傀儡。
被困的游魂也从此失去了轮回的机会,永世不得超生,十分歹毒!
这种木偶的弱点也很明显,虽然对操控者言听计从,但是思维简单智商低下,受到外界干扰的话很容易自乱阵脚。
对付普通人或许还有点效果,可要是用于术土之间的交手,这手段就显得太拙劣了。
一通乱砸之后,几十个木偶被毁坏得七七八八,怨魂暴露在太阳底下立即自燃起来,灰飞烟灭,也算是解脱了。
“风烛,有几个木偶跑了!”
急呼一声,黎素快速追了上去。
四五个木偶扯掉了脸上的纸片人,放弃对我的攻击,转身向那两名躺着的阳差跑了过去。
他们两人还没有恢复行动能力,受到木偶的袭击必死无疑!
“这孙子还玩起来调虎离山了!”
看了一眼老槐树,我也朝木偶追了过去。
明知道树上那家伙想把我引开,给自已争取时间逃走,可我还是不能见死不救。
铜锏扔出,把跑在最前面,即将靠近两名阳差的一只木偶钉在地上,我紧跟几步,踩爆了最后面的两个。
另外两个木偶,也被早一步追上来的黎素给解决掉了。
我们对付木偶的同时,老槐树上,一个身穿迷彩大衣,戴着狗头面具的人趁机顺着绳子滑到地面,跑得那叫一个快。
“汪!”
土狛吼了一声,紧追不舍。
沿途不断有木偶从角落里蹦出来阻拦,被土狛撞得粉碎。
可还是一直有木偶不要命的扑上来,拖住了土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狗头人越跑越远。
我和黎素过去帮土狛解决剩下的木偶,等我们忙活完,狗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靠土狛的嗅觉,要追上他并不难。
可这伙人的真正目标,是冲着黎素来的。
目前露面的只有长发男和狗头人这两人,暗处还没有其他人藏着,很难下定论。
当务之急,还是先确保黎素的安全。
接下来,就该好好分析一下,为什么那些人要对黎素下毒手了。
……
等两名阳差恢复行动能力,我们一起扒开砖头,把灰头土脸的长发男给挖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睡眠质量是真好,被砖头砸得满脸是血,竟然还能呼呼大睡。
就是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我也这两名阳差也正式认识了一下,高个儿的叫高伯庸,娃娃脸的叫童阳。
刚才让那诡异的木偶一顿折腾,两人的世界观也被按地上摩擦。
高伯庸的承受能力明显强一些,尝试接受眼前这种情况,对我说的话也不再是完全否认的态度。
童阳相较之下更固执一点,还试图用科学去解释那些木偶的存在,又是红外遥控又是光学催眠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玄门之术和封建迷信不能混为一谈,倒退两百年,谁会相信还没轿车大的原子弹能摧毁一座城市?中医上,驴皮阿胶是补气血的上品,但是从科学角度分析成分,驴皮阿胶和猪皮冻没什么区别。”
回去的路上闲着无聊,我也和童阳掰扯了几句。
“不如把玄术理解成还没有正式探索过的领域,世界各地灵异现象层出不穷,解释不了是因为能力受限,不足以支撑人们去探索调查。”
童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反驳我的话,恰好这时候长发男咳嗽几声,醒了过来,等于是给他一个台阶。
“叽里咕噜……”
长发男醒来后,发现自已戴着手铐,被两个人抬着走,哇啦哇啦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话。
“是越猴子那边的语言。”
黎素仔细听了听,也说了几句类似的话。
不过没有长发男那么流畅,带着几分生涩。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起来。
长发男每说几句话就得激动一下子,大呼小叫的特别烦人,活脱就一脱了毛的猕猴。
几分钟后,黎素长吐一口气,结束了这次对话。
“黎素,你竟然还会说越国话,而且能跟越猴子面对面交流,真是厉害!”
高伯庸竖起了大拇指。
“大学里第二专业选了小语种,学得不多,勉强能沟通几句。”
黎素笑了笑说道。
“这东南猴儿说什么了?”
童阳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说刚才袭击我是因为他被操控木偶的那个人给催眠了,行为不受控制,不是他本意。”
黎素轻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我问起他的身份,他就不好好说话了,一会儿说要找律师,一会儿又说他是外国人我们没权利抓他,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要不一会儿我试试?”我说道。
“我们可不能搞刑讯逼供那一套。”
高伯庸赶紧开了口。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多暴力的人一样。
我向来讲究以德服人的好不好。
“我有几个能让人说实话的土方,不伤身,以德服人嘛。”
我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长发男,正好对上他惊恐的小眼神。
原来这孙子是在装傻充愣,他特么能听懂我们说话!
“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借我间屋子用用。”
黎素她们三人押着长发男先回了局里,我路上买了点能帮助长发男口吐真言的刑具…啊呸,材料,材料!
“风烛,一会儿你询问那人的时候,我们需要旁观一下,规定就是这样,还请你理解。”
“没问题,随便看,不过我这方子需要保密。”
黎素带着我进了一个房间,正好就是我之前录口供的那间。
高伯庸、童阳还有长发男都已经在这里了。
长发男身上的伤口都做了简单的处理,肩膀膝盖的关节处还打着石膏带。
看到我进来,长发男明显紧张起来,又开始呜哩哇啦的吆喝。
“叫吧,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坐到长发男对面,把手里的东西一样样在桌面上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