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邪存诚方子里提到的中药材，我都加大了用药剂量，加得特别大。
还把阳属的鲤鱼血和房前土，换成了阴属的鳝鱼血和房后土。
由于方子的副作用，长发男接受审讯的时候，每说出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戳在他的三魂七魄上。
整个审讯过程，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迟，只是他无法表达出来。
药性霸道加上阴阳相冲，又经历了这么惨烈的折磨，长发男不疯掉才奇怪了。
疯掉之后，用不了多大会儿，长发男的五感就会完全丧失，变得跟植物人差不多。
有句老话叫做恶人自有天收。
还有句老话，叫做替天行道。
霍无疾说得很对，以前我太过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反而容易误事。
现在改，也还不晚。
“天啊，我们把一个嫌疑人给审疯了，这该怎么汇报啊？”
童阳急得团团转。
“怎么是审疯的，这家伙不是早就疯了吗？他要是没发疯，怎么会袭击黎素，还把你们引到废弃城中村的陷阱里去？”
我适时的提醒了他们一下。
有些锅，是可以甩出去的。
“你疯了吗？”
黎素三人异口同声，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那你们怎么汇报，说是我把人给整疯的？怎么整的？鼻子下边抹泥巴熏的，还是点火吓得？”
我反问了一句。
“你们要是如实上报，恐怕更没人会相信吧？”
“可…可是，事实就是你把他给搞疯了的，跟我们没关系，这个责任肯定也得……”
童阳话没说完，就被满脸怒意的高伯庸捂住了嘴巴。
“风烛，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肯定不会拿你做文章。只是……”
黎素表情纠结，看着一动不动的长发男，有些不知所措。
“这小兄弟说得没错，这人早就疯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身材高大，模样有几分像华仔，一身凛然正气，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
在他身上，一股浑厚的炁隐隐散发出来。
这人是一名术土，而且是个高手！
只从炁场来看的话，这名中年人的实力还在鲁湛奎和朱传虎之上。
不过看他的衣着打扮，不像术土，更像是黎素他们的领导。
“你谁？”
黎素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对中年人的闯入很警惕。
“这位是上级派来的程主任，不许没大没小！”
一名身材魁梧挺拔的方脸男人紧跟在中年人身后，目露恭敬。
“是，组长！”
黎素三人瞬间规矩起来，原地立正。
“这疯子一会儿我就带走了，给他好好安顿一下。”
中年人依旧笑呵呵的，轻轻一挥手，两名面容严肃的青年走进来，把长发男拖了出去。
“我想和这位小兄弟谈谈，麻烦各位同事回避一下？”
“是，程主任。”
方脸男人立即叫上黎素她们退出了审讯室。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小兄弟，你是叫风烛吧？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在隔壁房间都看到了，手段很妙啊。”
中年人指了指墙壁上的镜子。
那应该是个单面镜，从另一边可以观察到这里的情况。
“天道山程箫古，有礼了。”
中年人突然给我行了一个道礼。
“阴阳行者风烛，见过前辈。”
我也赶紧躬身还礼。
天道山，可以说是玄门最高的一座山，弟子遍天下。
每一名天道山弟子，都可以说是术土中最出类拔萃的那批人之一。
如果只是人多、本领强，天道山还不足以让那么多术土尊重。
天道山开宗立派上千年，以除魔卫道为已任，门人弟子有七成以上，都死于跟邪派术土的对抗。
即便如此，天道山的人依旧前仆后继，每当玄门中的邪派术土有什么异动，他们都是最先站出来的一群人。
仅凭这份大义，就足够让我敬重了。
“阴阳行者，那你应该就是残年老前辈的传人了，你这名字取得…倒真是有趣。”
程箫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正常，伸手扶了我一下。
“风烛，你也不用太拘束。残年前辈跟我师父他们是同时代的人，咱们俩算是平辈，你叫我一声师兄就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程师兄，你怎么会成为他们的——领导？”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程箫古现在的身份。
“玄门跟朝廷还是有交集的，朝廷成立了一个灵异事件调查研究中心，专门招揽四方术土，处理阴邪诡事。咱们把这地方简称调研中心，师兄我呢，也在调研中心里挂个名。”
程箫古拿起桌上的铜锏，随手掂了掂，脸色微变。
“嚯！这是你的法器？好重的分量，有六十斤了吧？单手能舞动这么重的法器，你这臂力放眼整个玄门都少见。要在古代，说不定能和吕布掰掰腕子。”
“程师兄，不瞒你说，我修道天赋一般，偏偏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为这事儿从小不知道挨我师父多少骂。”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按照我师父的说法，我臂力再强，那也只是比普通人强，属于好勇斗狠的能耐。那些棘手的邪祟，哪一个都不是靠蛮力能打趴下的。”
“你师父是这么说你的？”
程箫古的表情有些诧异。
“别人或许可以这么说，你师父这么说可真就不合适了。也就你年轻，玄门中年纪稍大点的，都知道残年前辈以前是个武人，四十岁才开始修道。五十岁往上的术土，多数都被他揍过。”
“关于我师父的过去，我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原来他打年轻那会儿就是个混蛋。程师兄，要不咱找地方喝一杯，你给我仔细讲讲？”
听程箫古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兴趣。
“算了吧还是，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可不想再被你师父揍第二次。”
程箫古果断地摇了摇头。
“正好你在这儿，我有点事问你。”
“关于刚才那个疯子的事儿？”
实话说，长发男被我搞疯了，要不是程箫古出现，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当时就光图个痛快了，一门心思的想收拾长发男，没想那么多。
“这样的小喽啰不值一提，我想问的，是黑伞陈。最近这半年，大潍县频繁发生人口失踪，调研中心那里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确定了始作俑者是狰囿教一个绰号黑伞陈的人。”
程箫古直视着我，表情似笑非笑。
“我正好路过，打算顺手解决掉这个祸害。不过今早上走了一趟，发现黑伞陈已经被干掉了，接着又在这里碰见了你，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那个——我有个朋友……”
和程箫古毕竟刚认识，我对他还是抱有警惕心的，打算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黑伞陈虽然不是死在我手上，可杀他的灰家老妪也已经死了。
一旦我和黑伞陈的死扯上关系，就很难解释清楚。
这要是坐实了我杀人的名头，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你那个降魔道的朋友我也见过了，伤得可不轻。”
程箫古这话一出口，我顿时紧张起来。
他怎么会找到霍无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