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快速的整理着这些信息,我脚步不停,很快到了那栋居民楼下。
几个穿黑西装的物业人员正和保安一起疏散楼上的居民,好在这会儿是上班时间,楼上的人并不多。
“小伙子,楼上起火了,现在不能进去!”
还没靠近居民楼门口,昨晚上见过的那个坐拥十栋楼的壕横保安大叔,冲过来拦下了我。
“大叔,起火的是我朋友家,我来看看,就是昨晚上去门卫室找我的那姑娘。”
我赶紧解释道。
“奥奥,是黎素那丫头啊,家里出这么大事儿她怎么不回来?”
保安大叔抬头看了一眼火势,神情焦急。
“这火眼瞅着越来越大,她要是不回来送钥匙,一会儿就得把门砸开了。砸门也得耽误功夫啊,哪有用钥匙快。”
“她也往回赶了,再有几分钟就到。”
我给保安大叔递了支烟。
保安大叔凑上来,刚伸出手,又一下子缩了回去,立刻揣进了口袋里。
“咳咳,上班时间,抽烟罚款!”
扭头看了一眼物业人员的方向,保安大叔干笑一声。
正要跟他再聊几句,警报声由远及近,一辆驚车开进了小区,到了我们旁边停了下来。
“谢天谢地,这丫头可算是回来了。我找她拿钥匙去,这么危险的事儿不能让她自已上去。”
保安大叔立即朝驚车跑过去。
“风烛!”
黎素拉开车门冲我打招呼。
“丫头,快把钥匙给我,一会儿消防的就来了!”
保安大叔挡我前边,抢着开口。
黎素犹豫了一下,我冲她微微点头,她也交出了房门钥匙。
“钥匙扣你留着,别给你弄脏了。”
保安大叔用戴了手套的那只手把公仔挂件摘下来还给黎素,拿着钥匙跑去了小区门口。
还挺讲究,戴着手套才拿户主的东西。
“土狛,来的路上安全吗?”
土狛从车上跳下来,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脖颈。
土狛也点了点脑袋。
“消防车来了,消防车来了!看热闹的都躲远点!”
保安大叔又一路吆喝着跑了回来,顶着一脑袋汗。
消防员训练有素,动作很快,下车后一路小跑上了楼。
没几分钟,窗户飘出来的烟就越来越少。
“虚惊一场,就是阳台上晒得衣服起火了,火势很小,都没蔓延到屋里去。”
通过对讲机,守着消防车的一名消防员知道了楼上的消息,立即跟黎素沟通了。
“初步判断是阳台的吸顶灯短路,点燃了塑料灯壳,灯壳又掉到衣服上引起的火情。”
“早知道装修的时候就选阻燃的灯罩了,给各位同志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还占用了资源,非常感谢各位。”
黎素一脸歉意,连连道谢。
消防车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疏散下来的住户也陆续回去了。
“阳台上的灯早就坏了,不可能突然发生短路。这火是人为的,有人想要我回来!”
黎素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
“可是,那人为什么没有出现?我要是一离开,他不就白折腾了吗?”
“他已经达成目的了,看看你的手,刚才拿钥匙扣那只。”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
黎素赶紧看了看自已的左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指甲和掌纹全都变成了黑色的,手掌的皮肤黯淡发紫,冒出了大大小小的黑斑。
这种情况还在继续恶化,黑斑已经覆盖到了黎素的手腕。
“只有保安大叔碰过我的钥匙扣,怎么会是他?”
黎素满脸不可思议,赶紧低下头,不让自已的表情被别人看到。
“他还在往这边看,应该是想看我毒发身亡!”
“小区里人太多,我不方便直接出手弄死他。而且,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一会儿你跟我走,我给他下个套,你准备好留证据。”
我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你假装晕过去。”
黎素入戏很快,一闭眼睛就倒向旁边。
我赶紧伸手接住她,把她抱了起来。
“黎素怎么突然晕倒了,我先送她回家。”
我对黎素的同事说完,抱着黎素进了居民楼。
由于刚才的火灾,整栋楼都切断了电源,现在还没有恢复,我们要上楼只能走楼梯。
楼道里光线非常昏暗,应急灯的灯光一闪一闪很不稳定,安全通道的灯牌散发着幽幽绿光,让狭长死寂的楼道更加阴森,处处透着诡异。
我把黎素放下来,挽起她的衣袖。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半条胳膊的皮肤都变了颜色,密密麻麻的黑斑,竟然还在皮肤下面缓慢的蠕动着。
“好恶心啊!”
黎素捂着嘴巴干呕了几声,脸色煞白。
“别担心,这老小子没多大能耐。你胳膊上的黑斑叫乌蝇降,是一种很一般的降头术。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这东西要害死人,至少得七八个小时。”
我划破指尖,在黎素手臂还没有变色的皮肤上,写下了八柱斡圩符箓。
这是一清散记中记载的一种专门针对虫豸类降头的符箓。
符箓最后一笔完成,就像一个血红色的手链绕在黎素胳膊上。
“好了,手臂自然垂落,等一会儿就好。”
在八柱斡圩符箓的作用下,黎素白皙的皮肤开始微微泛红。
这种微红色从符箓处开始,顺着手臂往手掌方向慢慢扩散。
蔓延的黑斑碰到皮肤上的微红,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飞快后退。
有些黑斑动作缓慢,被红色覆盖到,就像融化的冰块一样,立马消失不见了。
手臂上的黑斑飞快汇聚到手上,导致黎素的整个手掌都成了乌黑色,皮肤下面层层叠叠的黑斑疯狂蠕动,把皮肤挤出一道道的涟漪。
很快,黎素的指甲缝里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水,那些黑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全都朝着指尖涌去。
随着黑血不断低落,手臂上的黑斑快速减少,肤色也在肉眼可见的恢复正常。
最后一滴黑血落下,黎素的手臂完全恢复了正常。
“感觉好些了吗?”
我走到黎素面前,把那摊黑血挡在了身后。
尽量不然黎素看到,黑血当中有无数比跳蚤还小的棕褐色蛆虫在蠕动。
而这些蛆虫,上一分钟还在她的身体里。
这种降头本质上就是一种苍蝇的卵,小如粉笔末,能够顺着毛孔进入人体,遇血后立即孵化成蛆虫。
皮肤上一块块蠕动的黑斑,就是蛆虫聚在一起造成的。
孵化后的蛆虫随着血液蔓延宿主全身,以宿主血肉为食,逐步侵蚀掉五脏六腑,造成宿主的死亡。
宿主死后,蛆虫依旧寄生在尸体当中,直到变成苍蝇,钻破皮肉飞出来。
之所以说这种降头一般,是因为它特征明显,很容易被发现,破解起来也非常简单。
这种降头用的蛆虫非常脆弱,就算不懂术法,也可以通过热水浸泡、划破皮肤放血、拔罐、大量喝高度酒等等很多种法子解决掉。
甚至说如果不怕疼,拿鞋底使劲拍打那些黑斑,直到把黑斑拍散,也一样管用。
当然,前提还是要知道这些破解之法。
不然也只能等死了。
用术法破除这种降头,唯一的优点就是省时间。
“呼——没事了。”
黎素长舒一口气,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保安有问题的?”
“也是在你来之前刚发现。”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