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身往楼下看了一眼,老保安正靠在护栏上,优哉游哉的抽着烟。
在他旁边,还趴着两个巨型木偶,脑袋一圈圈转动,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这老家伙倒是学聪明了,还给自已安排了两个保镖。
“老杂毛,你是不是以为自已胜券在握了?”
我朝楼下喊道。
“不然呢?”
老保安惬意的吐了个烟圈,朝我挥挥手。
“小爷奉劝你一句,做人莫装比!”
“呵——忒!”
我朝楼下吐了口口水,不偏不倚,正好浇灭了老保安的烟头。
“臭小子你找死!都给我上,弄死他!”
老保安勃然大怒,气急败坏的大吼。
巨型木偶立即有了动作。
我丝毫不慌,早就想好了对策。
“捂住耳朵,捂紧点。”
我压低声音告诉黎素。
黎素照做后,我也拿两团纸球堵紧了耳朵。
随后,铜锏在楼梯护栏上用力一撞!
“当——”
整个楼道的护栏都是上下连通的,空心不锈钢的材质受到撞击,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狭窄的楼道更是把这个声音放大了好几倍。
很简答的物理知识,却在这里发挥了大作用。
“当当当!”
我接连敲打了十几下护栏,即便是塞紧了耳朵,也被这巨大的撞击声吵得头晕目眩,心里发堵。
“哗啦——”
吸附在楼道顶上的巨型木偶突然重重摔了下来。
楼梯上的其他木偶也没了动静。
顺着楼梯一路小跑下楼,我很快在二楼发现了倒地抽搐的老保安。
他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一个劲儿翻白眼,嘴里都吐白沫了。
这老小子玩旁门左道或许还有两把刷子,可这身体底子实在是不行,被巨响声一震,竟然直接抽过去了。
趁着老保安还没恢复意识,我立即动手把他手脚拧脱臼,绑了起来。
“风烛,这么简单就抓住他了?”
黎素也下了楼,因为刚才的震荡,脸色也不好看。
当她看到蜷缩着角落里抽抽的老保安,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招叫做,学好数理化,对手再强也不怕。他啊,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揪着老保安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的们,看我。”
我学着老保安的语气开口说话。
楼上的木偶无论大小,顿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果然,这些木偶智力低下,甚至分不清下命令的是不是老保安。
老保安出现在木偶面前,有声音下达了命令。
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就可以摆布这些木头。
“楼上那个大的,你把其他木偶全都打碎,然后弄碎自已,谁也不能还手。”
话一出口,刚才袭击我那个巨型木偶立即动了,手拍脚踏,还有一些木偶直接被它大口咬碎。
短短两分钟,所有木偶全都被它破坏殆尽。
接下来,巨型木偶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插进脖子和脑袋连接处,硬生生把自已的大脑袋撕裂成了两半!
几十道怨念在楼道里打转,形成一股阴冷的旋风,绕着我轻柔的转了几圈,随即冲出楼道,消散得干干净净。
如果能入轮回,这本该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却被邪术断送了。
“诸位,且走好……”
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拎起老保安,踩着一地狼藉木屑,和黎素一起上楼去了她家。
进了房间,我把老保安扔到被大火熏黑的阳台上。
“前几天拿回来的快递都在这儿了,风烛,我们一起拆快递吧。”
黎素显得过于亢奋,拿起小剪刀,利落的拆开了一个快递盒子。
“哦,这是我的沐浴露。来的可真是时候,浴室里那瓶快用完了。我再看看下一个是什么呢……”
“黎素……”
我轻轻拍了拍黎素纤瘦的肩膀。
“老保安要找的东西不在这堆快递里,你知道的。”
手里的快递盒子摔落在地上,黎素捂着脸恸哭起来,颤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的无助。
我叹了口气,想安抚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素是专业办案的,在推理方面肯定强过我一大截。
老保安在她家阳台上放火引她回来,就是为了靠近她,并杀死她。
黎素死后,她的住处就会重新闲置起来。
这样一来,老保安就有足够的时间寻找自已想要的东西了,不会被打扰到,也不用担心黎素在家里比他更早发现那个东西。
老保安知道那个东西藏在黎素家里,却不知道具体位置,说明那东西不是他藏的。
也不会是黎素藏起来的。
排除黎素和老保安,能在那个房子里藏东西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房子在名义上真正的主人。
黎素的舅舅!
这种可能性,黎素肯定早就想到了,她只是无法接受。
毕竟,从红衣煞的频繁出现,以及老保安的疯狂程度来看,那东西必然非常的邪门儿。
沾上这东西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黎素的阳差身份,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万一事情败露,也能让人对这房子的怀疑降到最低。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
抽泣了五六分钟,黎素擦干眼泪站了起来,眼神透出一股清澈和坚定。
“风烛,那个保安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要查清楚这件事情,不管源头在谁身上…他肯定逃不掉!”
“随时能醒!”
到了阳台上,我伸手到老保安耳朵后,按了一下他的翳风穴。
翳风穴是人体痛感最强烈的部位,有利窍通关,提神醒脑的作用,还能缓解耳鸣耳聋,正适合现在的老保安。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老保安浑身一颤,嚎叫着睁大了眼珠子。
“混账东西,偷袭我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你不讲武德!”
老保安恶狠狠瞪着我。
“有种你放开我,咱们再打一场!”
“啪!”
我甩了他一巴掌。
“马什么梅?”
“有本事你就被耍阴招,看我不弄死你!”
“啪!”
“什么冬梅?”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我踏马……”
“啪!”
“马冬什么?”
“啪……”
一连挨了十几个大嘴巴子,满嘴血的老保安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被抽晕了。
故技重施,又在他翳风穴按了一下。
肿成猪头的老保安醒过来后,眼神怨毒的盯着我,没再吱声。
“两个问题,第一,红衣煞是不是你搞出来的?第二,你来这里找什么东西?”
我在老保安面前竖起两根手指头。
“提醒你一句,想清楚了再回答。你雇来的那个猴子不老实,今下午已经被折磨疯了。你要是还想吃几年牢饭,落个善终,可得配合点。”
老保安依旧是冷冷盯着我,眼神阴狠,一言不发。
“让你丫赌对了,看出来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我站起身,眼神示意黎素进屋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