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讲,川穹石可以定义为川芎根部的分泌物。
川穹草根部破裂,渗出的药物精华融入土壤当中,这个过程不断地重复上百年,土壤中的川穹精华累积到一定的量,凝固成团,又不断收缩变硬,最终的产物就是川穹石。
形成川穹石的的必要条件就是,这块地方至少连续一二百年有川穹生长,才有很小的几率产生川穹石。
资料里详细列出了可能产生川穹石的十几个地方,区域涵盖了国内和周边小国。
最终,我把目光锁定在了秦岭老君山。
资料中提到的这些地点,老君山是离这里最近的一处。
距离上第二近的大巴山,还要在老君山以南上千公里的地方。
我师父虽然年纪大了,也还不至于老年痴呆到舍近求远。
“老君山,要不要走一趟呢?”
我不确定我要是去了,能不能找到师父。
就算找到了,他是不是又真的需要我帮他。
纠结了半天,我还是决定不去了。
横竖找过去了作用也不大。
李响帮了我,我说什么也得表示一下,打算请他吃个晚饭。
除了李响,警局里我也就还认识黎素、高伯庸和童阳,打算看他们有空的话都叫来一起,人多热闹。
跟李响说好以后,我给黎素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我又给高伯庸打了个电话,他说黎素出任务了,手机在办公室。
黎素不一定有空,我就邀请了高伯庸和童阳。
上次高伯庸好奇,拿我的铜锏没抓稳,自已手腕骨折了,铜锏落地还砸断了童阳的足弓。
高伯庸自已还好一些,伤的轻恢复也快,已经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案子。
童阳就惨多了,莫名其妙的受了伤,还很严重,至少要三四个月才能好。
由于童阳腿脚不利索,我把吃饭的地方选在了他家小区对面的一个火锅店。
李响和童阳来得很快,不过和童阳见面后,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点心虚。
想到之前我收拾那个长发男的时候,童阳是极力撇清自已的,想把所有责任推我身上。
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那件事本来就是我夹藏私心,把长发男给搞疯了。
于情于理,责任确实在我,他不过是不掺和进来,有什么好心虚的?
闲聊了半个多小时,高伯庸人没来,电话到了。
“风烛,黎素她们应该是出事了!能、能不能麻烦你来局里一趟?”
电话里传来高伯庸慌乱的声音。
“黎素她们四个人一组,去郊区一片烂尾楼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她们都戴了对讲机,我们这边从电脑上能听到她们对话,也能定位到她们的位置。傍晚六点半左右的时候那边有状况,然后信号突然断了。”
“后来又去了在附近的两个同事找她们确认情况,那两个人进了烂尾楼信号也断了。信号断之前,对讲机传回来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我把情况简单跟李响还有童阳说了一下。
“今晚这饭咱们暂时吃不成了,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跟你一起过去。”
李响立即起身去开车。
“我也去看看!”
童阳拄着拐站了起来。
“你脚上还有伤,好好休息。黎素那边我找到她们以后,马上跟你联系。”
阻止了童阳,我坐上李响的车,火速赶往警局。
早就等在门口的高伯庸马上带我们到了一座大厅,大厅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在盯着铺满整面墙的大屏幕。
我们过来之后,大屏幕上开始回放一段之前的录屏视频。
视频里的时间是晚上6点27分。
显示的地点是大潍县和隔壁汀山县搭界的一个地方,一片灰色建筑群,旁边标注着“依山美墅二期”的字样。
带着黎素、陈小润、牛大飞、辛鹏四个名字的四颗小红点,陆续进入了那片建筑群,在入口处停顿了一两分钟,四人就分散开了。
“我这边没有情况。”
是黎素略带磁性的嗓音。
“我这边也一样。”
这是一个粗放的男人声音。
“我也…等一下,这里台阶上有一些新的脚印。不对,这脚印刚才明明没有,我听见有人在笑……”
一个带着明显地方口音的男人声音越来越紧张。
“辛鹏,待在原地不要动,我们过去支援!”
又是黎素的声音。
“有情况!”
带口音的男人突然大喊起来。
“你们不要过来,快撤出去,撤退!撤退!”
“嗤啦——”
随着一阵电流杂音,代表着四人的四颗小红点全都熄灭了。
“我们把辛鹏那边接受来的声音做了分离,这一段电流声比较可疑。”
高伯庸拿来一台笔记本,点开了上面的一段音频。
一开始,就是正常的电流声,几秒钟后,电流声开始变化,发出有节奏的动静。
“嗤啦…嗤啦…嗤啦啦……”
这段电流声放大之后,刺耳声音之下,隐约有一阵空洞的小孩子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嘻……”
“后面找过去的两个人呢?”
我点了一下屏幕,关掉了音频。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另外一段录屏视频。
晚上7点02分,两个红点又靠近了那片建筑。
然后,一个红点停在入口处,另一个红点进到了建筑里面去。
进去的那个红点,很快到了之前辛鹏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发现情况的那个警员。
“我找到……”
进去的警员说了三个字,声音戛然而止,代表他位置的红点也随之熄灭。
停在建筑入口处的那个红点,似乎被什么力量拉扯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了建筑当中,随后也消失不见。
那个红点消失的瞬间,对讲机里响起一阵像风声,又像水流的动静,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就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死寂。
最后响起的那个声音,我可真是太熟悉了。
那是阴风呼啸的声音!
“黎素她们被邪祟抓走了,我现在就得过去。”
话刚出口,我心底忽的一沉。
这次是为了缝尸过来的,铜锏和棺材钉,我都没带在身上。
我可没有罗三川那种动动嘴皮子就整出开口禅的能耐,没有法器傍身,一身本事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风烛,你没带法器吗?”
李响看出了我的尴尬,悄悄问道。
“我办公室里也有一些法器,都是平时收集来的,要不你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走,去看看。”
我跟着李响去了他办公室。
墙角有一个简陋的保险柜,李响输入密码打开柜子,里面放着十几样桃木剑、金钱剑、铜铃、八卦镜之类的法器。
可无一例外的,这些法器品质都很一般。
毕竟,上品法器又不是大白菜,不是随便就能搞到的。
我从柜子里挑挑拣拣,拿了八卦镜、金钱剑、桃木剑,还有一把脏兮兮的杀猪刀。
杀猪刀不是法器,而是杀生刃,顾名思义,就是杀过生的兵刃。
兵刃杀过的生灵越多,其上所携带的煞气也就越重,以煞克煞,对付尸煞作用非常大。
“这把刀,不止杀过猪吧?”
我掂了掂手里的杀猪刀,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惨烈凶戾的煞气在涌动。
就算是杀一万只猪,都很难养出这么猛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