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铁蛋还觉得自已被忽悠了,认为是那个榜一大哥要让他去拿什么危险的东西,打算直接离开。
结果,当榜一大哥给他刷了十辆跑车之后,铁蛋又觉得,一个出手大方的土豪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所以他就去了。
那地方在烂尾楼东北角的一片杂草丛当中,严格来讲并不是一棵树,而是一堆竹子一样的青绿色藤蔓虬结缠绕在一起,形成了空心树一样的东西。
铁蛋根据榜一大哥的指示,在树洞里一阵摸索,掏出来一个破旧的包裹,巴掌大小,用红布包了好几层,捏一下能感觉到里面有个细长的硬物。
榜一大哥让铁蛋把东西随身带好,明天他给个地址,铁蛋再把这东西给他邮寄过去。
对方还要了铁蛋的银行账户,承诺收到东西后,给他账上打五万块钱作为酬劳。
一想到随便出来跑一趟,就能有好几万块钱进账,铁蛋脸都快笑烂了。
拿上东西,铁蛋进了烂尾楼,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制了,一路上了天台,跟着天台上的人一起跪下念咒。
这是昨晚上发生的事儿,铁蛋已经在天台上跪了一天一夜。
“把那东西给我看看!”
要过来那个包裹,我直接打开。
里面包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獠牙,十几公分长,形状细长带着轻微的弧度,好像玉石雕琢的工艺品。
“这牙签看着真高档嘿。”
铁蛋凑上来瞧了瞧。
“这特么是蛇牙!你个山炮!”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么长的蛇牙,很难想象它的主人体型会有多大。
缩缩菊花都能想得到,这颗蛇牙就是属于那柳七爷的,应该是本命物之类的东西。
柳七爷通过蛇牙,就可以寄身到铁蛋身上。
“柳仙什么时候能上你身的?”
我把蛇牙重新包裹好,还给了铁蛋。
请仙容易送仙难,柳仙大概率会跟着铁蛋一辈子了。
“就是刚才,我听见你跟人打架了,寻思帮你一把,可我当时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根本动弹不了。这时候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声音,自称柳七爷,说是可以帮我,条件是我得跟他出马。”
铁蛋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我也听不懂他说的,就寻思着赶紧帮上你,就答应了。然后他跟我说,只要我心里默念三遍恭请柳七爷,就能借用他的力量。后边你就知道了,我随便一出手,就把那秃子给赶跑了。”
这么说来,铁蛋还是受我牵连,不然的话可能也不至于这么早跟保家仙扯上关系。
“你先联系上那个榜一大哥,他肯定知道这颗蛇牙代表着什么,问问他知不知道怎么解决。咱们先回家,你路上问。”
李响安排了车送我们会阴城村,上车之后,铁蛋给手机充上电之后,立即私信榜一大哥。
“卧槽,他把我拉黑了!”
铁蛋盯着信息旁边的红色感叹号发愣。
这时候,手机蹦出来一条短信提示,说铁蛋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转账,金额五万。
“我这还没寄出去,怎么就把钱给我了,他也没给我个地址啊!”
铁蛋急的直挠头。
“别叫唤了,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没看明白?”
我感觉一阵头大。
“你这是中圈套了,这颗蛇牙一开始就是给你准备的,你拿到以后想送出去就难了。”
“难道我是天选之人?”
铁蛋眼珠子一亮。
“天选个屁,摆明了是让你当背锅侠的。你赶紧看看那王八蛋的主页,咱找找他的信息,试试能不能把他揪出来。”
我催促道。
铁蛋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榜一大哥的主页。
“该账户已注销……”
虽然账户注销了,但是从打赏记录上还能看到显示的账号地址。
白山市。
“这个白山市是什么地方?你说这大哥,钱给我了,注销账号也不把地址留下,我怎么给他把这个蛇牙邮过去啊。”
显然,铁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地方紧挨着长白山,长白山什么地方你该知道吧,东北保家仙的老家。这个榜一大哥可能是柳七的上一任出马仙,或者是帮那个出马仙做事,目的就是把柳七送走,不愿意继续供奉了。”
看到铁蛋还是一脸懵,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起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要想没有后顾之忧,就得给柳七再找个合适的出马仙,所以就找到了你头上。成为出马仙必须自愿,他就做了个圈套,让你自愿接触柳七的蛇牙本命物,成为他的出马仙。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怎么偏偏找到我头上来了,咱这里离长白山挺远的吧?”
回过味儿来的铁蛋哭丧着脸。
“狐黄白柳灰五家的出马仙都得要八字合适才行,跟现在这社会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个人信息随随便便就能泄露出去了。这肯定是先查到了你的八字,才有了后面的布局。你要不是贪那两个臭钱,也不至于被套住。”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
现在就是看铁蛋愿不愿意当这个出马仙,他要是愿意,那就得开香堂进行供奉。他要是不愿意,我就得想办法帮他把这个柳七给送走。
按照我自已的想法,是不希望铁蛋蹚玄门的浑水,一个不小心就把命搭上了,太危险。我是命格被人盯上,迫于无奈别无他法,可铁蛋还有得选。
但归根结底这是铁蛋自已的事儿,我只能给他权衡利弊,让他知道玄门是怎么一回事,出马仙会面临哪些困难。最后拿主意的,还得是他自已。
回到阴城村,我让铁蛋回家考虑考虑,这两天考虑清楚了就来找我。
然后,我拖着一身新添的伤回了家。
“又多了个仇家啊……”
我躺在床上,胳膊上的几十道伤口隐隐作痛,让我心烦意乱,睡意全无。
昨晚的无头尸斩草不除根,让他逃了一缕残魂。
今晚的贪欢和尚又是个强敌,危急关头要不是铁蛋帮了一把,我今晚可能就死在烂尾楼里了。
说到底,还是我自身太弱鸡了。
实力得提升,保命的手段也得多准备一些。
今晚要是手里有铜锏,贪欢和尚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退一步讲,但凡我多带几张承谒兵甲符箓,也不至于挨这么些刀子,也有反杀的机会。
脑子里有一搭无一搭的想着这些,困意渐渐上涌,终于是能踏实睡着了。
“风哥,出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感觉睡了没多大会儿,罗三川框框砸门的动静把我给吵醒了。
扭头看一眼窗外,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说明现在已经不早了。
“大热天的你戴俩套袖干啥,防晒吗?”
打开门,罗三川看了一眼我缠满两条胳膊的绷带,面带疑惑。
“少贫,要给我看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
“上院里来!”
罗三川一脸得意的招呼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