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 22:38:57 字数:2165
出使天羽皇朝的行程很快就安排妥当,而在都国换帝这样的时机,出使团拜访邻国,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对于天羽来说,他们却也能约莫地猜测到其中的缘由。
天羽皇朝由于矿山丰富,因此清澈的湖泊并不多见,遂天羽皇朝的王宫便建在国中最大的水月湖中,没有高强唯独,只是立在殿阁前,就能看见蔚蓝如天的湖水。湖泊的四周则围绕着月白色的山石,既是无灯的黑夜,仅凭着一点星光月色,便能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不过此刻再绝美的山色,也不能吸引住湖泊水亭中男人的目光。
“父王。”
换下了常穿的皮衣便服,铁达穆一身天羽族人的传统服饰,腰间上玲珑作响的矿石琉璃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冰冷的面容亦没有一点改善。
“什么事?”
执掌天羽一国的君王年过半百,低沉的声调虽然有些苍老,但显得十分精神犀利,甚至和铁达穆的声音十分相似。
“都国使臣约莫明日午时便会到了。”狂野的铁达穆出奇表现得十分敬重恭顺。
“他们有什么动作?”
“暂时未有发现。不过这次都国出使委派了一名女官作为主使,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要只会觉得奇怪!”老君王瞪了一眼身侧的男子,责备道,“你若是想在天羽有所建树,就拿出你在海上的本事,不要让旁人以为你只是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你若只能成这个样子,根本不配做孤的儿子。”
“是,父王。”
老君王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冷问道:“没事就退下吧,你最好把孤的话牢牢记在心上,芽美可不是娇滴滴长大的公主,她有做女王的气质,你的出生已不如她,就要愈发勤奋一点。”
“是,父王。”
欠下的头颅是那么得屈服,没有一点主见及违抗的意思。铁达穆默然地退出了湖泊水亭,离开了男子的视线范围。然后,顷刻,那种与身俱来的威严感,骤然爆发。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聆风,这刻踱出步子,“阿穆,你的父王已对你懦弱平平的表现显得十分不满了,你还要继续这样装下去么?”
铁达穆毫不在意地整了整自己整齐梳起的头发,“他之所以不喜欢自己的长女,就是因为老头一不当心将她培育成了太有主见的女人,主见到自己的女儿总是与自己背道而驰,甚至有了会将他从王位上拉下马的可能性。”
月色映衬出男子冰冷的金色眼眸,“能否在天羽立足,现下是我的关键时刻,我可不会犯下旁人已经触及过的错误。”
聆风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对铁达穆的决心表示宽慰,“不过此次都国使臣派了一个女官,与天羽男女平等对待的国风不同,都国女官素来是管理**女眷之事,不应该会涉及朝堂事务,你觉得这里面是不是另有文章?”
明明铁达穆刚刚才对老君王提过这个问题,但此刻他对此却显得十分冷漠,“你想说什么,聆风。”
聆风抬头望向苍穹月色,星星的轨迹愈发难以分辨,“虽然说都国帝王与王后在大婚之夜双双遇刺,不过我不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雪空也失去了联络,恐怕这次都国使团是来者不善。老君王已经将接待使臣这件事交由你安排了吧?一则是公布你王子的身份,一则也是要测试你的能力吧。”
“这就是朝政。”铁达穆拿出戴在胸前的七彩玉琉璃,不同于从清菀那夺回来的那颗,而是他母亲留在久微部族中,作为他认亲的信物,不过每次看到这颗石头,铁达穆就隐隐觉得心口抽痛,“真是麻烦。”
铁达穆拿着手中的玉琉璃,握紧又放开,大步开拓地走进绵长的黑暗中。
次日,艳阳高照,仿佛是在迎接春日的朝阳。
铁达穆早早准备好了一身装束,静坐在宫门附近的宫殿中,等待都国使臣的到临。只是当传信的士兵一脸慌张惊恐地冲进宫殿时,抱胸静坐的铁达穆也并不感到奇怪。
“出了什么事?”
“都国使臣进城了,不过……他们一进城,就将一座马车的顶部掀去,露出……”士兵咽了口唾沫道,“露出一副棺材。”
“棺材?”
陪在一旁的聆风心中豁然一清,不尤望向铁达穆的脸色,但后者风淡云轻地看不出一点变化。聆风急忙追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带着一具棺材?”
士兵答道:“听说那是刺杀都国睿帝刺客的尸体,说、说此人……是天羽皇朝的人。”
聆风让士兵退下,蔚蓝的眼眸十分担忧,“阿穆,对方已经出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铁达穆站直了身子,默然道,“既然他们要出招,那我也只能接招了。”
“但这件事对天羽十分不利,他们既然敢传出这样的话,想必手中已握有十足的证据。”
“现在关注的不该是证据,而是结果。”昂扬阔步的英挺身姿,铁达穆的语调不显半点气弱,“我们更应该去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天羽给予一个什么结果。”
笔直霸气的背影,令跟在身后的聆风微微一怔,从他们进入天羽的这段日子以来,铁达穆改变了很多。比起往昔在无望海上驰骋自由的日子,王宫的生活显得冰冷而阴森,这就是那些贵族长大的地方?明明是人声鼎沸的宫殿楼宇,明明是美轮美奂的服饰膳食,可是这里的人却像是静止的傀儡娃娃,一个个皆是暮气沉沉,没有半点朝气。
聆风忽然可以理解清菀为何行事说话总是步步算计,甚至有些佩服她没有变成这些权贵中随波逐流的人。
“都国使臣到!”
尖锐高昂的传令声,从宫门口三呼作响。
铁达穆目光铮铮地看着从为首马车上踏下的熟悉身影,白色的素衣丧服,灵动的眼眸脸颊,处处得体的端庄高雅。
清菀对着冰冷男子的一颦一笑,没有半点的介怀和隔阂。
“铁达穆,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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