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5 9:39:54 字数:2520
设错发布时间了,赶紧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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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降下的白雪,将都国大多的土地都覆上了银白的冬装,尤其北域荒蛮之地,更是积起了厚雪。水都韩家的屋檐也被一片白皑的落雪所掩,只是庭院的石子路还显出它原来的模样。
近来,都国上下皆在谈论赤红一战的捷报,说是摄政王不愧为都国的常胜将军,即非海战,也一样骁勇无敌。
只是睡在床榻上的舟含委实对那个海上将军弄不明白,明明在战场上能够如此决然果断,怎么偏偏儿女情长上就只会拖泥带水。和死去的那个都国君王不敢争,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嫁做旁人妇,好不容易心上人又恢复了清白身,可又瞧着她和海盗跑了也不去追。什么为国为民、心灵相通,舟含觉得,横竖就是活该清菀做了旁人的老婆,气死楚智轩这个愣头青。
舟含一觉睡醒,呆呆得坐在床上,许是近日听了太多楚智轩的传闻,就连做梦竟也梦到他和清菀,真是觉得有些白费力气,天晓得如今他们几个都各奔东西在哪里。
“你终于醒了。”
应当没有旁人的卧房,忽然响起一个男人低沉的声调,舟含愣是半晌没有缓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面颊,确定自己的确是看见铁达穆双手抱胸,一派惬意地坐在他的书桌太师椅上,双腿悠哉得架在他的书桌上,一副家主风范。
刹那间,舟含终于缓过神来,豁然明白那个狂龙血鲨铁达穆竟然在自己的家中!
“铁!唔唔……”舟含奔下床既要大喊,不想一侧忽然伸出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韩旭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是我带他来的,不要喊了。”
“韩、韩旭?!”舟含扯开男子的手掌,指着悠哉坐在他座椅上的男人,吼道,“你在搞什么?怎么会带他来我家?!你什么时候和狂龙狼狈为奸了?!”
只是回他话的正是被舟含所厌弃的男人,“来看看老朋友,韩公子何必这样大惊小怪。”铁达穆收起双腿,抬起的下颚竟是往昔的张狂傲然,“还是说,你已经忘了我是谁了?”
冬日清晨,舟含困顿的睡意,早已被眼前两人突如其来的到访,豁然清醒。
“我就是认不得我老爹,也不会认不得你!把我爷爷的战船还来!”
“好说。”铁达穆嘴角一勾,“不过你想要回那艘战船的话,得先借我一艘船,让我出海。”
舟含听得却是嘴角抽搐,“你是在天方夜谭吗?!”
这个海盗偷了他们家一艘鼎好的战船不说,竟还想要他再送他一艘船?!铁达穆是在做白日梦吗?!
“舟含,我们是认真的。”韩旭在一旁说道,“还请你看在公主的面上,予他一次帮助。”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舟含不明白韩旭怎么会站到铁达穆的一边,不尤烦躁地坐到一旁的椅凳上,刚想拿起一旁的茶水润口,不想茶盏里只剩下昨夜喝剩的茶叶。
铁达穆换上肃然凛冽的口吻道:“狂龙应当已与海国联手,舟含,你应该清楚狂龙的行事作风,何况经过寻宝一事,狂龙人数大减,如今的他们只会比当初更加狠绝残忍。现下这世上,恐怕除了我,便没有什么人能与狂龙一战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们难道不知道为防海国进犯,无望海上除了仅剩的商用航道之外,已全面封海了吗?”舟含不耐烦地将茶杯扣在一旁的桌上,“现在海上,任何船只都已经不不得进出了,就是我真得把船借给你你们也没用。”
何况他根本就不想借。
舟含嘟着嘴,等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自行离去,可没想到铁达穆耸了耸肩,复又坐定了下来,“那我也只好打扰府上,在这里敬候佳音了,至于韩旭,你就先去清菀那边照料吧。”
“什么?!你要待我家?!”舟含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对你拆骨剥皮?!”
铁达穆满不在乎地冷冷一笑,“你有这个本事么?”
“铁达穆!”
“好了。”一直静默不语的韩旭这刻上前打圆场道,“舟含,铁达穆今非昔比,如今他是站在都国这一边的。”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他?”只是顷刻,舟含又补充一句道,“不过就是有证据,我也不相信!”
面对舟含的倔强,韩旭蹙眉语塞,倒是铁达穆半点都不介意地扭着脖子道:“以前真是看错了你,原以为是个有胆识的青年才俊,没想到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鬼。”铁达穆站起身,也不看舟含一眼,直直对韩旭道,“浪费我在这等了大半天,走吧,还是直接找管事的韩当家来得快。”
“喂!”舟含豁然大喝,只是喊完话,他却又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拦住他们的去路。
铁达穆应得踌躇满志,“做什么?”
这刻,舟含只好硬着头皮道:“你们当我韩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况你凭什么去见我大姐?我大姐忙得很,才没功夫招呼你。”
“我们原本也不想打扰韩大小姐,不过既然韩少爷不能当家决策,也只好劳烦韩当家了。”铁达穆轻笑道,“再来,若不是韩家有都国第一造船世家之称,我又怎么会来找你?只是如今的韩家独子,比起以往在无望海上对狂龙紧追不舍的舟含相比,实在令人失望。”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明白了!”
静默待在一旁的韩旭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两人的神情,竟好像回到了当初公主第一次在龙船上质问他时的场景。不复以往狂暴的铁达穆正用着同公主一般的言辞技巧,一点点地将单纯的舟含,拉入这个由言语编织而成的陷阱之中。
只是比起公主用威逼利诱,而至对手不得不屈服的情形,铁达穆现下的话,更像是在逗弄一个孩子。
“不是吗?以前的舟含胆大包身,敢独自勇闯狂龙虎穴。”铁达穆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得舟含愈发不舒坦,“可是如今的韩少爷,一听说狂龙和海国联手,就成了缩头乌龟,让人瞧都不想瞧一眼。”
“什么缩头乌龟!我哪里怕过狂龙和海国了?!我是为了边防大局着想,你懂不懂?!”舟含急忙辩解道。
可铁达穆却是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他。就他们多年在无望海上打过的交道来看,舟含也是个容易好奇冲动的性子,铁达穆相信这孩子就是硬着头皮都会助他们出海,对抗狂龙。
果不其然,少时过后,舟含有些不情愿却又铿锵有力地说道:“好,本少爷就让你们看看韩家的骨气!我带你们出海去!”
不过心头偷笑的铁达穆还没来得及表个态,摇头的韩旭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声舟含的赤子之心。韩家的走道里,忽然窸窸窣窣地响起频繁急促的脚步声。
舟含的房门被人猝然用力推开,踏进门的女子凤鸣怒喝,势如破竹。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玩耍,海国水军已于昨夜,越境攻向都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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