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6 7:58:16 字数:2390
“大姐!”
舟含没想到他的危机竟然会来得那么快,大姐怎么就悄无声息地冲到了他的房里来?还是在他刚豪言壮志得对外人许下出海承诺的时候,难道大姐一早就窥得先机不成?
“他们……”舟含瞧了瞧铁达穆,尽管这男人一副光明正大、毫不在意的模样,可他还是得想想如何和这两个人撇清关系得好,毕竟大姐痛恨海国可是憎恶到了只要与其有一丝联系,就是要一律打进十八层地府的,何况还是曾与海国交往密切的狂龙。
“大姐,他们只是顺道过来看看我,韩旭你也认得的,至于……”
“砰”得一声巨响,大门骤然被阖上。
终日穿着素衣的韩馨,无论是一身的雪白,还是嘴上的言辞,皆如冬日的冰晶风雪,阴冷一片,既是对着自己的亲弟弟依旧毫不客气。
“废话就不用说了,若不是公主写了亲笔信来,不要说韩家的门,就是这座蔚城,我也不会让你踏进一步。”斜视傲气的女子眉宇,英气逼人,似乎是要给铁达穆这个不速之客,来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还有,若然让我发现你不是真心帮助都国,我一定会让你死得比沙场上的士兵还要惨烈。”
铁达穆低头轻笑一声,应得风淡云轻,“以前还真不知道,韩当家竟也像个男人般,那么阴险狠绝。不过能让韩当家为我隐忍,我也真是荣幸。”
韩馨冷漠地不再看他,只说道:“切入正题,海国主力军队现在正在彤谷关和王军胶着不下,但是今晨得到消息,海国的水军竟然从天羽皇朝的公海绕过,直取谷都。”
谷都?!
铁达穆和韩旭心中一惊,孩子们还在谷都的山谷里!虽然那里并不临海,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只要觉得自己的孩子身边有一丝潜在的危机,为人父母者还是会觉得心焦如焚。
“怎么会是谷都?”舟含不解道,“那里虽然是最近的交界地,可是谷都四处都是山,还是都国唯一一个连港口都没有的都城,海国水军就算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韩馨鄙夷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冷冷道:“你以为这只是能不能登岸的差别吗?海国现在因为楚王一役而军心不振,如今却在都国的另一岸传来海国战胜的消息,你清不清楚接下来会对战场上的士兵产生什么影响?”
舟含被问得哑口无言,韩馨看着不成器的弟弟,说道:“于都国,大家会担心后方阵营是否能够守住家国入口。于海国,却是侵袭得逞,战败的心情说不定会骤然得到平复。何况,就因谷都无船港,那里的海上守备本来就是最薄弱的,尽管为防止海国突袭,已增派了船只在海域上巡视,可是……”
韩馨略带无奈地叹口气道:“恐怕谁都没有料到,海国竟会绕这样大的一个圈子进军都国,的确光是想想,都令人觉得担忧。”
“大姐,你是不是担忧过头了,首先都国水军的战力又不差,海国水军长途跋涉地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到达都国,恐怕士兵都有所疲惫,是不可能轻易攻下谷都的,再来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那么靠近谷都的水军必定会全力支援,我就不信咱们韩家造的船会输给那些野蛮人。”
“闭嘴!”
韩馨怒斥冷喝,瞪着舟含,“你就是凡事太过乐观,才会养成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想想你以前做的事,我替你善过多少后?”见舟含嘟囔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韩馨稍放轻了一些语调道:“往昔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但是从今天起,韩洲,你必须要有一个男人的担当,不要再像从前在外面那般,任意妄为。”
舟含这会何止委屈,还很是羞愤,大姐做什么偏要在外人面前这样严厉地训斥他?明明家中的事他也帮忙置办,为什么大姐就是不满意他的作为?总不能要他事事都做的如大姐一般完美无误,他又不是大姐。
只是心里的想法到底只能放在心里,舟含轻声应了句,“知道了。”面上一片落寞。
“你们姐弟俩要是能合二为一,倒是很好的将才。”铁达穆不以为意地插嘴到紧张的气氛中,“成熟有用的将领,的确要能够考虑到旁人所想不到的战术、计谋及可能,但是。”铁达穆直直看着韩馨,“他所展现给部下的态度,也不能太过肃穆,这样给旁人的感觉不是威严,而是焦虑,只会影响军心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韩馨不尤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男子,曾经的狂龙海盗头领,看来的确有些能耐。
“好了,废话说得也够多的了。”铁达穆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到底想和我们说什么?”
韩馨精眸一抬,说道:“你来找韩家,就是希望出海寻获狂龙,而如今海国水军攻入都国,你以为恨都国至深的狂龙会在哪里?”
谷都。
“消息确准么?”
“狂龙仅剩下一艘战船吧,唯独那艘船,我们韩家人绝不会认错。”
铁达穆和韩旭交换了一个眼神,颔首道:“那我即刻赶回谷都。”
“马匹我已经备好了,谷都那会有人接应你们,届时就看你们如何看待局势做出决策了。”韩馨又对舟含道,“韩洲,你同他们一道去。”
“好。”舟含应得爽快,尽快他没有想过自己会上战场,但是他并不惧怕踏上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
“事不容缓,就请你们即刻出发吧。”
一切都已交代完毕,韩馨转身推门既要离去,可是侧过的身子到底又回转过来,走到舟含的面前,弄得年轻的弟弟一阵紧张。感觉到舟含的僵硬,韩馨抿着嘴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来,放在他的手上。
“拿着吧,记得,人长大了,就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冲动,你最要学会的,就是隐忍。”
韩馨说话的语气似乎并不对舟含抱有太多期待,说罢便径直离去。而受教的舟含只是莫名地点了点头,也压根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听了明白。低首看着大姐递来的物件,深蓝色的锦囊里包着一颗普通的白珍珠。
只是拿着珠子看了半晌,舟含都没看出大姐将这颗珍珠交给自己,是有何用意?从多年的学识来看,无论是色泽、大小,还是形状,这颗白珍珠皆不是上乘之品,难道奥妙是在这朴素的锦囊之中?可是舟含检查了半晌,仍是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只得将珍珠重新收起。
待在一旁的铁达穆看在眼中,没有说话,只率先大步踏出屋去。
屋外,白雪又落,飘零如细雨,落在脸上甚至感觉不到什么寒意。
铁达穆凝视着天空落雪,心情却忽然有些轻松,阿菀,尽管如今你我兵分两路,各在天涯两边,可是一旦想起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似乎感觉也不是那么疏离了。
所以……十指骨节作响,铁达穆将雪花握在手掌之间,他必须尽快赶回谷都,在那里不止有他的孩子,还有他曾经的朋友以及现今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