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12 7:56:06 字数:2802
“真不愧是都国水城,集市里的这些鱼,我都没有见过。”
尽管已是冷冬,海风吹在面上十分冰冷,但清菀穿着合身的水蓝冬衣,头颈间裹着一条白狐围脖,喜笑颜开地穿梭在水都港口旁的集市里,两边的道路上摆放着刚刚从渔港边送来的新鲜海鱼,其中有不少都是清菀从未见过的。
“季翡,你看,好大的红珊瑚。”
清菀指着一边商人摆在案上的树枝状珊瑚,绯红艳丽,既是王宫中也不多见。
几乎贴身跟在她身后的男子扬着甜甜的笑意,许是深冬,季翡的一把扇子只是握在手中,并未展开,可扇尾落下的青鸾翡翠坠,似是要显出男子的尊贵身价。
“是很漂亮,只是还不及菀儿笑起来的样子。”
清菀转过身来,偏头笑道:“你的嘴还是那么会说话。”
天真的笑靥里不带半点嘲讽,季翡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前几日女子语出惊人的一句承诺,至今还徘徊在他的心头。
“海国习俗,发带结发为立白首之约,我愿死心塌地得做你的妃子。”
菀儿,真心愿做他的妃子?
那一刻,季翡几乎是诧异得犯了傻,竟然径直将“为什么?”三个字问出了口,女子倒应得十分从容。
“我想知道男人到底有没有真心。”
她是在试他?试他能待她有几分好,几分纵容,几分体贴?
“季翡,你在发什么愣?”
清菀张开纤长的手指,小小的手掌在发呆的男子面前晃悠,被醒转过来的季翡一把抓住。心头一边嘲笑自己竟也走了神,一边嘴上从容应道:“菀儿的模样太好看了,所以我便看愣了。”
女子灵动的目光略带狐疑,好似要看穿他一般,可到底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四处走马看花。
水都蔚城是都国海港最大的城镇,人口繁多,傍着便利的海道,令各地新奇的玩意皆能汇聚于此。
清菀悠闲地领略着集市的热闹,她可以明白季翡舍弃水路回国的原因,毕竟他将自己从狂龙号上偷出来,铁达穆大多不会善罢甘休,而无望海到底是狂龙的地头,即便狂龙中有季翡的人,却到底不能阻止铁达穆的作为,所以最为稳妥的办法还是取道都国。
只是清菀没有想到,季翡会靠岸水都蔚城,还任由她自在的到处晃荡。恐怕季翡不会意识到,蔚城不仅是一个繁荣的城镇,还是都国第一造船世家韩家的所在。
而她和舟含的交情,不知用一丘之貉来比喻,算不算恰当。
“好吃的冰糖葫芦咯!好吃的冰糖葫芦咯!”
“嗯?冰糖葫芦。”清菀寻声望去,就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贩持着一大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火红的糖膜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诱人。
这就是韩旭说过要请自己吃的冰糖葫芦。
“想吃?”季翡宠溺地望着女子,“菀儿真像个孩子。”
嘴上这样说,季翡还是招手将小贩叫了过来,可就在他要掏银子的时候,女子一直激昂的心情猝然平淡了下来,淡淡地问向小贩。
“冰糖葫芦好吃吗?”
“当然好吃。”胖乎乎的小贩很实诚,一把将肩上长长的冰糖葫芦竖在女子的面前,“这是我今个刚做的,酸酸甜甜,消食又美味,大冷天的晚上一冻,好吃的不得了!”
“这样啊……听上去真的很好吃呢。”清菀微微一笑,“不过,我不要了。”
语落,她就转身走开了去,留得背后的小贩一脸茫然。既是季翡也十分不解,走在她的身边,问道:“怎么又不要了?不喜欢?”
“喜欢,不过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吃他买给我的冰糖葫芦,在此之前,我可不打算尝到冰糖葫芦的味道。”清菀喜滋滋地摸着自己的小指,回忆着那夜和韩旭做下的承诺。
“菀儿,你这样说,真叫我伤心。”季翡面上伤心,语调凄楚,眸底却闪过阴冷的寒芒,似乎恨不能将那个答应清菀的人,大卸八块,“难道连你夫君买给你的,你也不吃?”
“你可以买其他东西给我吃呀。”清菀指着一旁的店铺,“喏,季翡,我看那个糕点就很不错,你快去买来给我吃吧。”
只不过是比季公子稍稍亲昵了一些的称呼,可只要女子扬着淡淡的笑弧,抬起一双水灵的眸子看他,季翡就不能对她的请求,甚至是命令有所拒绝。
季翡情不自禁的抚住女子的后脑,将两人的额头靠在一起,喟叹笑道:“菀儿,我对你,可是真心。”
寒风吹拂的街道,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暖如开春,溢出一片美艳的花。
这几日在船上待了许久,清菀不尤怀念起都国的土地和平常客栈里的软铺,只是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床榻上,除了自己,还躺着其他人。
日近夜半,清菀瞧着陪她坐在桌前,喝了一夜茶的季翡,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赔笑道:“季翡,很晚了,你该回房歇息了。”
季翡将茶盏置在桌上,笑道:“也好,那么菀儿,我们便就寝吧。”
“你……今天也睡这?”
“夫妻同房,本是正理啊。”季翡应得理直气壮,满脸笑意。
“我们还没成亲,算不得夫妻。”
清菀的呼吸微微感染着一旁置着的烛台,晃悠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在屋内照影的约约绰绰。
“菀儿。”
季翡握住女子的手,指尖细腻的摩挲着女子的手掌,不复他轻佻的笑容,只有令人在冬日里贪恋的温暖微热。
“菀儿,我喜欢你。”
清菀豁然怔住,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男子,即便一直知道他的心思,可当真从他的口中听到这几个字,难免还是有一些震撼。
到底纠缠在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之中,唯独季翡,认认真真地对她表白了心意。
“菀儿。”
季翡的身子慢慢倾向女子,眼中女子红润欲滴的唇畔渴望已久,心中不尤哆哆跳动起来。她伤了那么多日,自己便隐忍了那么多日,心焦如焚这四个字,这一次他体验的很是深刻。
“啪啪!啪啪!开门!”
破坏气氛的砸门声豁然响起在门口,季翡素来笑意甚深的面容第一次明显得泛出怒意,霎时静下来的一刻,季翡不禁嘲笑自己,枉费踏足了多年的风月,如今却像是个愣头小子,不知所以。
“里面的人开门!”
拍门声此起彼伏,伴着叫喊声,半点不得清静。季翡深深望了女子一眼,方不舍得起身拉开了门扉,只是心中奇怪,守在暗处的护卫怎么会让这些人如此放肆无礼。
“你们是什么人?”
季翡打量着出现在门口,凶神恶煞带着钢刀的众人。为首的一个男子,虎背熊腰,眼神锐利,冷冷盯着季翡道:“咱们是蔚城官衙的人,我是柳捕头,你是不是季翡?”
“正是在下。”
“那就对了,让开!”
说罢,柳捕头推开季翡,一翁而入。
清菀这刻也站起身,立在桌边望向季翡。只见他临危不乱,面上仍旧带着几分算计的笑意,举止亦儒雅谦和,“不知官爷有何赐教?”
柳捕头并没有多搜查屋内,只是一手扶着腰侧的刀,一手指向清菀,问道:“这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是内人。”
柳捕头转而问向女子,道:“他是你的丈夫?”
清菀抿着嘴,看了看衙差,又看了看季翡,温柔了几日的眼眸豁然灵敏皎洁。
“不是。”
淡淡的两个字,着实令季翡猝然感到心头一痛,好像被人狠狠戳出一个洞。
清菀又补充道:“我是被他强抢来的。”
柳捕头怒目冷哼,“小子,你的事发了,今晚就是有人举报你拐卖良家女子!给我拷上!”
深冬半夜,终究是冰冷的寒意掩盖了所有的脉脉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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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一下,前期写过韩旭要请清菀吃棉花糖……可是今天豁然觉醒,那年代的棉花糖是怎么做出来得?请原谅玉玺的错误,因为当时写文的时候很想吃棉花糖,于是就和季翡一样犯了傻。
特此申明,棉花糖改为冰糖葫芦。
话说玉玺有些想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