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5 20:31:57 字数:2450
下学期的课程比上学期紧多了,如玉和江兆祺在学习中常常相互鼓励,相互帮助,困苦的学习生活变得不那么漫长,希望给了如玉不竭的动力,两个人的学习成绩没有倒退,反而不断进步。所以,老师一直都没有察觉两个人的要好。然而好景似乎总是不长。
一天上午,课间休息,如玉收好数学作业,去交给夏老师。刚走到夏老师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周晓急匆匆地出来,一头撞在如玉身上,如玉的作业本散落一地。周晓没有停留,也没有帮如玉捡作业本,掉头就走掉了。如玉不知周晓忙忙地去做什么,也没有在意。
进了办公室,见夏老师脸上表情有些异常,也不好多问,便把作业本放在夏老师桌上,说:“夏老师,作业收齐了,我走了。”刚要转身出门,夏老师突然说:“叶如玉,今天下午放学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谈谈。”夏老师说得很严肃,让如玉有点不安。
答应着出来,如玉心中一直打鼓。中午吃饭时,江兆祺看出如玉的不安,问她什么事,如玉就轻描淡写地告诉了江兆祺,江兆祺想了一阵,安慰如玉说:“应该没什么事,一切还有我呢。”
下午放学后,如玉来到夏老师的办公室,只有夏老师一个人在,如玉来到夏老师跟前,夏老师抬起头对如玉说:“坐吧。”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受不出是什么情绪。
如玉拉了把椅子在夏老师对面坐下,夏老师仔细询问了如玉的生活、学习情况后,问如玉:“我听说,你和江兆祺走得比较近是吗?”夏老师已说得很含蓄,但如玉的猜想被证实,还是有点惊讶。
如玉沉默了几秒后,毅然回答:“是的。”
夏老师有点赞许的表情稍纵即逝:“叶如玉,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你总是很诚实。不过,我想提醒你,就这件事来说,过早涉足,对你并不是好事。”夏老师虽然深为失望,但仍透露出对如玉的惋惜。
“你们都还小,就象青涩的苹果,过早地采摘是不好吃的,很酸涩,一定要等成熟了再采摘才甜,才好吃。”夏老师用了一个比喻,觉得这样的说法,如玉应该听懂了,“你明白吗?”
如玉没有说话。
“江兆祺和你是我们班非常优秀的两个孩子,都应该有很好的前途,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毁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夏老师觉得有必要加重说辞。
“可是,夏老师,我觉得我们一直都是相互鼓励学习,我没有影响他,他也没有影响我呀。”如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只是感受到那种即将要和江兆祺割断联系的痛苦,便急不可耐地脱口而出。
“学生的第一要务就是学习,何况你们都在这么关键的时期,特别是你,叶如玉,你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了,我想你也不能再承受节外生枝了吧。”夏老师有点激动了,“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跟你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江兆祺的父母也不会允许他为了其他的人或事来影响他的前途的,你明白吗?”
如玉确实不明白,成年人总是喜欢在爱或关心的名义下,按自己的意愿和推断来想象所有事情。在夏老师的想象中,江兆祺和如玉一定是一种会影响学习,危及前途的危险关系。如玉想辩驳,自己是个特例,在江兆祺的关心鼓励下,自己的学习在进步。但是看着夏老师的脸,如玉实在说不出违逆她的话来,如玉又陷入了沉默。
夏老师看见如玉蔫头蔫脑的样子,认为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如玉,便对如玉说:“我希望你想清楚,然后分清轻重,整理好这件事情,全心地投入学习中,江兆祺我也会抽时间找他谈谈的。”
如玉只觉得很颓丧,不让学生早恋是老师的责任,无可厚非,只是如玉想,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也有判断,老师说的就一定对吗?如玉产生了怀疑。
回到宿舍,饭缸里放着如玉的饭菜,如玉忽然想到,江兆祺全心照顾自己,他的付出也是需要时间精力的,自己想着没有影响到他,也许也太绝对了。如玉又仔细回想了夏老师的话,江兆祺的父母,应该也会反对自己和江兆祺的事吧,万一自己这回再考不上大学,还有什么未来可言,自己又怎么面对父母,这么多的阻力,真让如玉有点透不过气来。
这些想法让如玉鼓起的勇气和坚持的信心,萎缩了大半,如玉觉得心乱如麻,草草吃了几口饭,便径直去教室了。
走到教室外的长廊上,四周空无一人,只看见江兆祺一个人坐在走廊边的水泥台上,摇晃着他的长腿。
“如玉,没什么事吧,”江兆祺又蹙着眉,轻声问如玉,“老师跟你说什么了?看你脸色这么不好。”
“老师说我们两个的事了,让我把你整理掉。”如玉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故作轻松带点调侃地说。
“她为什么不找我去说,找你干吗?”江兆祺有点忧虑地看着如玉,“那你怎么回答她的呢?”
“我看出老师是为了我好,也许我该听老师的话,不要和你来往了。”如玉淡淡地说。
江兆祺低了头,象是在生气一样:“对不起,如玉,让你承受这样的压力,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如玉突然觉得有点想流泪,虽然彼此都不能为对方做什么,但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似乎江兆祺都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如玉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也许上天不该安排两人相遇得这么早,再晚些时候,再换个地点,应该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有时我们必须接受的事情,无法说对或错,我们的行为也只能按照被允许或者不被允许去做。现在我发现对你的关心,却变成伤害你的原因,我现在能为你做的,也许就是不给你制造更多的麻烦,我会尽量注意的。如果老师再找你谈话,我会替你去的。”江兆祺能做的也许真的就这么多了,但是如玉真的明白了江兆祺的心,只因为太年轻,各自都把握不住命运,但是又都不愿低头认命。
如玉看着江兆祺,各种伤感浮上心头,觉得似乎不说,便再也没有机会一样,突然脱口说出:“祺子,其实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有原因的,”如玉顿了一下,“因为你值得喜欢。”
江兆祺如同被电到一样,抬头呆看着如玉,两人对视良久,眼睛里却各自蒙上了泪水。
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春风以她强大的威力,扫掉一切残枝败叶,按自己的喜好点缀着世界,似乎只一夜之间,叶绿了,花开了。
自从上次夏老师找过如玉谈话后,江兆祺几乎不主动约见如玉了,两人就算在教室里也大都各自看各自的书,各自写各自的作业。有时如玉回头去看江兆祺,江兆祺也心有灵犀地抬头看她,两人常常相视一笑,便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如玉想,真爱也许就是如此,只要彼此想念,彼此挂心,彼此支持,不在于说多少话,不在于有多少时间聚在一起,不用表现得多亲密,有时,一个眼神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