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2 20:30:47 字数:2760
等如玉回过头来,发现雪苹爸爸的座位空了,大惊失色,跟杨老师说要上个厕所,往外就跑,杨老师看如玉如此着急,也没细问。
如玉飞奔出去,想着他一定是上厕所去了,也不顾什么,巴巴地跑到男厕所门口,守着不动。如玉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心下慌乱,又害怕他会提前走了,赶紧又跑去停车场去,希望能找到他。在如玉四处转悠时,忽然看见一个人在一张黑色轿车旁,边擦着车,边晒太阳。如玉仔细一看,更加惊奇,这个人竟然是王叔,那个曾经去接江兆祺回家的王叔。如玉如获至宝,跑过去,无限欣喜地大喊一声:“王叔!”
王叔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如玉,一脸茫然,“呃,你是……”
“王叔!”如玉太紧张和激动,以至于一下说不出话来,“我是,我是……江兆祺,江兆祺……同学,您还记得我吗?我还坐过您的车!”
王叔努力搜索了一下记忆,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你呀!真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现在在电视台上班,今天来开会,遇到您真是太好了,”如玉几乎是急不可耐地问,“王叔,您知道江兆祺现在在哪吗?”
“啊?江兆祺呀,你不知道吗?几年前,他们家出了点事情,他出国去了。好象是去的美国吧。”王叔有点不太确定,同时也流露出同情的神情。
“他出国了!为什么?出事?出什么事了?王叔。”如玉紧张得脊背发凉。
“他爸爸突然过世了,后来江兆祺出了车祸,他姨妈好象在美国,江兆祺出院没多久,也就去美国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王叔搓着手,很遗憾地说。
闷雷在如玉的头上响过,如玉的心揪在一起,呼吸都困难了,“那他,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么?”如玉得心中划过一个想法,难道江兆祺象自己常看到的电影故事里那样,伤到了头,失去了记忆,忘了自己,所以才一直没有联系自己吗?这也许才是他几年来从未联系过自己的合理解释吧。
“伤得不是很重,头这里好象缝了几针。”王叔在自己的额头上比画着。
“王叔,那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如玉希望马上见到江兆祺。
“不知道呀,他妈妈也跟着他一起去的。”王叔摇晃着脑袋,“不过他爸的公司还在,他应该会回来的吧。”
“对了,王叔,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如玉觉得很奇怪。
“我送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来开会,对了,江兆祺爸爸的公司现在只是交给了这个董事长代管,现在的董事长只是代理一下,所以,我猜江兆祺肯定会回来接管公司的。”王叔很肯定的地说。
王叔说的话,内容有点复杂、如玉心不在焉,只听懂“江兆祺肯定会回来接管公司”这句话,心里又满是“他爸爸过世了,他出车祸了”这几句话在反复回响,以至于对王叔说的其他话都没有细想。
“王叔,您知道他家在哪儿吗?”如玉一脸焦急地问,“麻烦您给我写个地址吧。”
“好吧,不过这几年一直空着,没有人住呀。”王叔正说着,如玉已经从包里抖出了笔记本和笔来递给了王叔。
王叔接过去,歪歪扭扭地在如玉笔记本上写上了地址。如玉挂着记者老师可能会找自己,忙着千恩万谢地和王叔道别,赶紧回了会场。杨老师一脸不高兴如玉去了这么长时间,但也没有说什么。
如玉抽空还是按那个地址去了一趟江兆祺家。那是一座精美的欧式别墅,在美亚山庄的高级别墅小区里,从别墅的院门口望进去,窗幔低垂,院落宽敞,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似乎还是有人精心修剪,而没有呈现疏于管理的状态。如玉心中涌起伤痛,失去父亲,自己又出车祸的江兆祺在双重打击之下,是怎样痛苦地度过那些黑暗的日子,想想如玉的心就痛得抽搐。
如玉正扶着院门口的栏杆发呆,小区的保安很负责地上来问如玉:“请问你找谁?”
“哦,”如玉回过神来,“我找这房子的主人。”
“这里的主人,好象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平时只见得到打扫卫生和清理院子的工人。”保安见如玉失魂落魄的样子,接着说,“好象倒是经常会见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过来给房子通风换气。你可以留个电话什么的,如果主人回来的话,我可以转交给他们。”
“没关系,我想我还会再来的。”如玉无力地说,心中惆怅不知何年何月才会等到那个人回来。
如玉在大学里学的就是新闻,经过三个月的实习,工作也还算得到了台长和新闻中心主任的认可,又碰上台里正好一起退休了好几个老同志,一时也需要进新人,如玉就幸运地留下来工作了。台里有一位叫陆杰的副台长,四十多岁年纪,离异单身,精明老练,平时衣着鲜艳,随时表现出未尽的青春活力。对如玉也青眼有加,非常照顾如玉。如玉能留下来,他也起了很大作用。
陆台长很喜欢带着如玉去出采访任务,对如玉表示了明显的亲切,如玉虽感激敬重他,但也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异于别人,常常看似无意间的摸手搭肩的身体语言对自己很有威胁性。一段时间后,为了摆脱这种麻烦,如玉实在没招,只得拜托陆勖明来接她下班,几次故意的撞见之后,陆台长找机会主动问如玉:“叶如玉,那个来接你的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哦,是呀。”如玉赶快回答。
“看来对你很好嘛,经常很晚都来接你下班。”陆台长有点嘲讽的意味。
“还行啦,我们快要准备结婚了。”如玉觉得撒谎就干脆彻底一点,以免日后麻烦。
“你还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陆台长非常惊讶。
“我们早就定婚了,结婚也应该不远了。”如玉说得干净利落,没有余地。
果然,从那以后,陆台长主动地疏远了如玉,可从那以后,陆勖明却不管如玉的反对,只要有空,就来接如玉下班,如玉的父母对他也渐渐熟识起来。
遇到休息时,如玉偶尔也会去江兆祺家门口,隔着栏杆对着紧闭的大门发会儿呆,渐渐地,如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这样的等待还要多久才会结束。
正式入台工作大约过了一年时间,如玉也渐渐摸清了工作内容。此时,台里引进一个新的栏目叫“不凡旅程”,临时从台里抽调人员组成栏目组,由陆副台长负责。如玉被陆台长以多岗位交流为由,调到了“不凡旅程”的栏目组里工作。虽然如玉工作的主要内容还是打杂,但大多数时间不用外出了,而且还可以接触到不同的人,也接触到一些策划,如玉还真学了不少东西。
“不凡旅程”是一个介绍不同行业、不同成功人士成功经历、经验的访谈节目,前期策划的工作是重点,如玉还接触不到核心的部分,只能是负责整理一下资料,核对一下剧本等工作。
这天,筹备一期新节目的组长周然临下班前,交给如玉一摞嘉宾资料给如玉整理。
周然是如玉所在的资料组的组长,大约三十岁年纪,可能是工作过于繁忙,一直没有结婚,长得还算漂亮,但两个眼圈随时都是黑的。她自己经常加班,也常常在快要下班前安排工作给如玉,而且都是急等着要的资料,开始如玉很反感,慢慢也就习惯了她的工作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