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4 22:31:49 字数:2706
饭店里,在一个靠窗安静的雅座里,如玉凝视着落地窗外,夜空寂静安详,往下看车流不息,星星点点的灯光,象串在线上的珠子一样闪闪烁烁。江兆祺静静地看着如玉,一语不发。虽然两个人面前都摆着点好的食物,但谁都没有动一下,相对寂然而坐。
“我回来以后去你家找过你,那里成了一片废墟了,你家搬到哪里去了?”江兆祺目不转睛地看着如玉说。
“搬到这个城市来了,我爸妈的单位全部都搬到这里来了。”如玉缓缓地说着,心中充满了不平和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今天看到我和你一起录节目,一点都不惊讶呢?原来没发现你的演技这么好。”
“我回来一年多了,看到你不惊讶,是因为,是我拜托台长让你参加这个节目,我希望有机会和你坐下来,在你的面前说说我的事,而不是让你象那天一样地跑掉,到处都找不着。”江兆祺静静地说。
“我就说,陆台长为什么尽说些奇怪的话了,还真是多谢你,给了我一个这样了解你的机会,我发现自己知道的你的事情,还真是不多。”虽然想表现得毫不在乎,可是如玉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这么多年空等的委屈。
“对不起,如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江兆祺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悲伤和歉意。
“我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你也没有什么义务告诉我。”如玉有点负气地说。
江兆祺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如玉。
如玉看着江兆祺的脸,发现他多了些沧桑和落寞,突然想到他曾经经历过的丧父和接踵而至的车祸,他应该受了不少苦,自己这样地埋怨他,也太过自私,看着江兆祺痛苦的表情,如玉的心软下来。
“你受伤了吗……那次车祸?”如玉目光在江兆祺的额头搜索,看到在他额头左侧的发际边,有个不易察觉的伤疤,心中一痛。
江兆祺点点头,“我的车撞在树上,头破了,肋骨断了几根,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我爸爸的去世改变了所有的事情,当时我真的很绝望也很无助。”
想象着当时的情景,如玉心中深深难过。
“还疼吗?”如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触摸了一下江兆祺头上的伤疤,伤感地说,“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事。”
江兆祺伸手抓住如玉要缩回的手,紧紧地握着,“你都知道什么?”
“去年,我遇到了给你家开车的王叔,他告诉我,你父亲去世了,你也出了车祸,还去了美国,我也去了你家找过你,”如玉的哀伤发自内心,“对不起,那时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没能为你做。”
如玉的眼泪滑落下来。
“别为我难过了,那些都过去了。”如玉的哀伤深深触动了江兆祺,江兆祺仔细看着如玉,紧张地试探着问,“如玉,你要结婚了吗?”
如玉抬起泪眼,象从梦中惊醒一样,抽回了手,没有回答。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是的。”如玉轻飘飘地说,委屈重又占据了整个内心。
江兆祺痛苦地蹙紧眉头,眼睛里的那点光迅速黯淡下来,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四年前,我走的时候,就应该不再奢望了,可我还是抱着一点自私的希望,希望你会一直等我,等我回来,等我有能力解决所有的事情。”江兆祺的眼泪流了下来,“可是,看来,我还是晚了。”
“你希望我一直等着你?你确实很自私,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如玉的痛苦化作了愤怒。
江兆祺怔怔地看着如玉,“如玉,这件事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了。”如玉想到给陆勖明的承诺,越发有气无力地说。
谈话终于无法再继续下去,两人重又静静地坐着。
“你吃点东西吧,饭菜都凉了,你的胃不好,不要饿着。”很久之后,江兆祺默默看着如玉说。
如玉扭开头去,倔强也无法抵挡内心的痛苦、空洞和失落。
江兆祺坚持要把如玉送回家,除了指点方向和路线外,一路上如玉都不做声,扭头看着车窗外。车到如玉家楼下,如玉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江兆祺拉住如玉的手,说“如玉,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我可以再来找你吗?”
“不要了,我们好象再也没有见面的理由了。”如玉说完,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道里。
江兆祺走下车来,无限失落和惆怅地看着那个空空的楼道,无法转身,无法离去,害怕一离开,便再也见不到如玉了。
自从江兆祺录制完那期节目那天之后,好几个星期都没有出现在如玉面前,陆台长更加变着方法地有意无意地作弄如玉,似乎想让如玉现出陆台长心目中,如玉的真面目来一样。在陆台长的特殊照顾下,如玉的工作内容越来越多,有时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没有办法,只好忍着。
这天,如玉一上午都忙得不可开交,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想着食堂一定已经没有可吃的东西了,只好出去外面随便吃点,刚走到门口时,如玉看见一个衣着时尚的漂亮女人在门岗那里登记。如玉没太在意,正要往外走,却被门岗登记的大爷叫住说,
“叶如玉,这位女士正要找你,你要出去,她就不用登记了。”
那个女人从桌前抬起头来,如玉仔细看了一下,吃惊地发现,竟然是雪苹。
雪苹朝着如玉灿烂地笑了,如玉实在太惊讶,不明所以,只好也回她一个微笑。雪苹走上来,亲热地挽着如玉说:“没想到吧,你还没吃饭吧,走,请我吃饭去吧!”
两个人来到吃饭的餐厅,雪苹说着要大吃一顿,实际上也只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如玉仍然很惊奇。
“怎么样?太惊奇了吧?你们陆台长是我爸的一个堂弟,也是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前些天有个亲戚结婚,偶然地见了一次面,忽然听他说起你的事,我才知道,世界原来真的太小了。”雪苹有点得意地说。
“哦,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如玉突然想起雪苹也是姓陆,没想到她会和陆台长联系在一起,真是不得不感叹了,虽有点疑惑为什么陆台长会和雪苹说起自己,也没十分在意。
经过这么些年,雪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打扮也更加优雅时尚了,举手投足都透着千金小姐的派头,如玉也奇怪,自己竟还有幸被她视为朋友。雪苹见到如玉似乎非常开心,天南地北地和如玉聊了一气。如玉也渐渐被雪苹的热情感染,跟随着她的话题,开心地聊起来。
如玉知道了雪苹大学毕业后,在父亲的支持下,开了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算在开拓自己的事业,看着她满脸意气风发的样子,如玉又觉得自己象野人一样了。
说着说着,雪苹告诉如玉说,自己快要结婚了,最近几天要去试婚纱,因为婚纱店就在附近,所以想约如玉陪她去。看她乐不可支的样子,如玉真心地恭喜她,觉得不好扫她的兴,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就答应了。
问到新郎是谁,雪苹故作神秘地说:“到时候他也会去的,你就知道了,是你也认识的人,先留点悬念吧。”
两人欢快地聊了一个中午,一看快到下午上班的点了,如玉就和她告别,上班去了。临走时,雪苹千叮咛万嘱咐如玉,一定要空出时间来陪自己去看婚纱,如玉也千万保证地答应了。
下班前如玉收到一封信,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张邀请函,原来是张则要结婚了,这一天真是奇遇很多。如玉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则竟然会是班里最先结婚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