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5 22:52:53 字数:2576
到了星期五,中午时就接到雪苹的电话说,下午四点让如玉去婚纱店里找她。因为下午正好没有太多的事情,如玉就和组长周然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前出来,去和雪苹约定好的婚纱店。
婚纱店里挂满了各色、各式漂亮的婚纱,雪苹已经在那里了,正被婚纱店里的服务员包围着,一页页地翻看婚纱图册,幸福溢于言表。
如玉走进去,雪苹热情地招呼如玉说:“快来呀,如玉,帮我看看,我想订做一套,但不知道哪件最适合我。”
如玉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有认识的男人在场,有点纳闷,只听雪苹说:“我未婚夫现在有点事情,走不开,你先陪我选吧。”
于是,如玉坐下来,耐心地,真心诚意地为雪苹挑选婚纱的款式,看她一套一套地试穿,用心为她参考哪种款式更适合她。
时间过得很快,在差不多选定时,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雪苹遮遮掩掩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如玉断续听见雪苹在电话里撒娇说自己没有开车来,让对方来接,说有朋友在,让对方过来请自己和朋友吃饭等话,似乎讨论了半天,最后还详细说了婚纱店的地址。
如玉看事情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说,让雪苹等着她未婚夫来接,自己先走了。可雪苹说什么也不让如玉走,说一会儿自己的未婚夫就要来接自她,如玉帮了大忙,一定要请如玉吃顿饭。如玉无法,只好也陪雪苹等着了。
无事可做,如玉就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图册翻看起来,雪苹还在和服务员交代着详细的细节。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如玉都没有察觉何时进来了一个人,只听见雪苹欢快地说:“兆祺,你来了!”
如玉抬起头,和江兆祺的目光交接,两个人霎时都呆住了。
雪苹站起来,迎上前去。
雪苹一脸得意地对江兆祺说:“兆祺,我约了如玉陪我看婚纱,怎么样,很惊喜吧!你应该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吧!”
江兆祺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服务员讨好地对雪苹说:“您先生呀?真是太帅了!你们真的太般配了!”
如玉站起来,觉得自己象在旷野里摇晃的枯草一样,四周只有凄寒的风从身旁掠过,随时等待着被连根拔掉一样地惊惶和无措。
“走吧,吃饭去吧。”雪苹走过来挽着如玉,“我就说我未婚夫是你也认识的人嘛。”
“不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如玉面如死灰,语调艰难,脚步沉重。
“不行,我今天说什么都不能放你走,我们三个这么多年没碰在一起了,怎么样也应该好好聊聊吧。”雪苹拉着如玉不放,对着江兆祺说,“是吧,兆淇?”
江兆祺站着没动,面无表情。
“实在不好意思,雪苹,我真的要走了。”如玉浑身无力地低声说。
“如玉,一起走吧,或者,让我送你吧。”江兆祺走上前来对着如玉说,声音平静中压抑着慌乱和怒火。
如玉没有回答,错身低头,不顾一切地往外就跑。
江兆祺要追出去,雪苹一把拉住江兆祺说:“兆祺,不准你去追她,就算不去吃饭,你也要先送我回家!”
江兆祺眼中露出憎恨的凶光,声音冷得象冰一样说:“陆雪苹,这次不行!我不能先送你,我要去找她!”
江兆祺跑出来,竟不见了如玉的踪影,正犹豫着往哪里去追她。
雪苹紧追出来:“江兆祺!为什么?!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你怎么会和如玉在一起?你找她做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了?你带她来看什么婚纱?你安排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江兆祺以一种不能置信的眼神看着雪苹,句句话都是愤怒,“陆雪苹,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处心积虑的人?”
“你说我处心积虑!是呀,我就是要告诉叶如玉,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就是想告诉她,我们已经要结婚了!”雪苹无比愤怒,“你呢?如果不是前几天我家里有亲戚结婚,我遇到我堂叔,我还不知道你在别人面前自称叶如玉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什么?”
“什么?”江兆祺完全糊涂了。
“你以为你能瞒得了谁?你没想到吧,陆台长是我的堂叔,你在他面前说的话,你就忘记了?”雪苹满脸愤恨,“亏我还一片痴心,堂叔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了,我还告诉他,我和你已经订婚了,结果……你让我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面!我没想到一提起你的名字,堂叔就把你和她那些恶心的事告诉我了。我才知道,那个什么叶如玉,一边勾引我堂叔不说,还一边跟什么其他人准备结婚,现在还在勾引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无耻!”
“陆雪苹,我想我们还是给彼此都留点尊严吧,我从来都没有隐瞒过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虽然,我们订婚了,可你也知道是为什么。”江兆祺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声音沙哑,“你不应该伤害如玉,她选择谁,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更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这样只会让我讨厌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爱你!正因为爱你,那时我才会劝爸爸答应我和你订婚的,是你让我这么恨叶如玉的!”陆雪苹痛哭起来,“你最艰难的日子,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江兆祺走上前去替雪苹拭掉脸上的泪水,轻柔而冰冷地说:“是呀,你让我永远也忘不了,你是怎样以我的恩人的形象出现的。可是,雪苹,你真的不应该爱我,因为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就算没有如玉,我和你也绝对不会在一起的,到时候,你对我的爱有多少,你对我的恨就会有多少。”说完,江兆祺转身匆匆走了。
雪苹朝着江兆祺的背影喊:“你什么意思?你休想,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不会同意和你解除婚约的,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永远也不要想和叶如玉在一起!”
如玉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出了婚纱店的门,一路狂奔,象一部脑袋锈掉的机器,依靠本能跑到公交站台上。如玉自己也不知道,看到刚才那一幕,自己为何会如此地深受打击,只觉得旁边等车的人和不断驶入站台的公车,甚至站台、路灯,周围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也忘了自己到底要去哪里,除了自己那疼痛的心还在空洞的胸腔里跳动之外,如玉没有感觉了。
如玉几乎没有看到有一张车静静地停在自己面前。
江兆祺下来拉住如玉,“让我送你回去。”象从前一样不容分说。
如玉猛然惊醒,惊惧地看清他,一时挣扎着想跑,却被他一把抱住,推进了车里。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开到半路,江兆祺突然把车停在路边,不安地询问:“如玉……”
“什么也别说了,求你,我真的好累。”如玉轻轻地,疲惫地说着,把脸埋在两手中间。
江兆祺静静地看着如玉,想伸手去触碰如玉的手,却终于停在了半空中,很久之后,江兆祺再次发动了汽车。
车稳稳地停在如玉家楼下,江兆祺为如玉拉开车门,如玉无力地下车就走了,甚至没有告别。
江兆祺站在如玉家楼下,看着一层一层的楼道里的路灯亮了,直到第六层。随后,房间里的灯亮了,江兆祺站在路灯下,呆看着如玉点亮的那盏灯,悲伤自己的心和她这么近,却不知为什么要隔了这么远的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