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23 20:32:44 字数:3095
早读一下课,夏老师就把如玉叫到了办公室,让如玉坐下来,一副要长聊的样子。
夏老师有点漫不经心地问如玉:“叶如玉,我看了一下你的简历,你原来在昆宁一中这么有名的一所重点中学,还当过副班长,是什么原因没有考上,自己有没有分析过?”
如玉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如玉不做声,夏老师很关切地继续问:“是不是老师的教育方法你不太适应呢?”
如玉觉得自己很羞愧,不能因为自己,让教育过自己的老师蒙羞,于是马上诚恳地回答:“不是的,夏老师,那个中学的老师都教得很好,也很尽职,没有考上,我觉得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学好。”
夏老师用赞许的目光盯了如玉几秒后,释然地笑了,“叶如玉,我觉得你很特别,同样的问题,我问过和你来自一个学校的岳倩,她告诉我,你们原来那所中学的老师,徒有虚名,教得一点也不象传说中的那样好,耽误了她。”夏老师的目光变得柔和,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觉得你有这样的心态是很难得的,其实从你去年的高考成绩来看,上一个普通的专科学院,分数也够了。没关系,这回好好努力一下,明年高考一定没有问题的。”
听到夏老师的鼓励,如玉的眼睛竟有些湿润,感觉到眼前的这位夏老师有一颗柔软的心。
如玉正要告辞出去,夏老师突然想起个事,对如玉说:“哦,叶如玉,正好文理分班后,我们班没有学习委员了,想让你来当,你觉得怎么样?”
如玉想推辞,本想来这以后只静心学习,不管多的事,但看到夏老师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又不好出口,只得说:“如果老师觉得我合适,那我就当吧。”
夏老师对班委进行了重新调整,如玉成为学习委员兼数学科代表,李泽源任团支部书记,如玉看到夏老师把“江兆祺”三个字写在黑板上,并在后面加上“语文科代表”时,心想,他的名字原来是这么写的,如玉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名字里都透着骄傲。
座位也进行了调整,老师建议自由组合,大部分的同学都没有挪动,只有岳倩搬到了江兆祺的前面,而李泽源搬到了如玉的后面。等乱了一阵,调完座位后,再次坐定后,如玉回头无意间瞥见江兆祺眼睛瞟过自己,然后歪了歪嘴角一脸漠然和不屑的神情,如玉快速收回目光,也懒得细想江兆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除去压力,如玉对学习还是游刃有余,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各科老师对如玉都有了好的印象,学习对于如玉来说虽然很紧张,但学习环境却渐渐变得宽松和舒适。江兆祺确实如徐娜所说,是每科老师都喜欢的全优生,但他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如玉暗自认为,所有全优生,似乎理所当然地这样骄傲,所以虽然在他面前也总有点不自在,不过这一切都不影响什么,如玉觉得几乎每天都重复的日子也过得飞快。
每天早上的晨跑,如玉和李泽源总能不期而遇,有时李泽源也陪如玉跑一段,如玉只得想办法回避。每天早晨如玉也能看到江兆祺无征兆地从自己后面超过,而他的后面又跟着岳倩的画面,这一画面也很快成为一道女生们有目共睹和口口相传的风景,引起许多女生的嫉恨,使得流言四起。
宿舍里卧谈会的主题变成了江兆祺和岳倩。徐娜很气愤,说岳倩这样也太过分了,张狂得让人忍受不了,更没想到象江兆祺这样清高的人会看上岳倩这样只有脸蛋没有脑子的人,真是对江兆祺失望透了。
如玉觉得自己来这一年,有如过客,这里的人和事与自己实在是没有太大关系,也就不以为意。
上晚自习时,李泽源常常用钢笔轻轻戳如玉的肩膀,然后很虚心地问如玉各种数学问题,如玉都仔细地作答,有时解答完问题,却只看到李泽源呆呆看着自己傻笑,说没听懂,于是如玉又仔细地慢慢地再讲解一次,几次过后,如玉有点觉得李泽源是故意的了,但又不好明说。同时,如玉还发现,每次自己给李泽源讲题时,回头瞥见江兆祺,他都是那一副优等生的不屑的表情,而且越来越冷漠。
可缘分真是奇怪,好几次体育课后收拾球类、跳绳和其他教具,另外还有安排打扫教室卫生,竟然都安排成了如玉和江兆祺两人的组合。但每次一起收拾东西,如玉总有那种江兆祺高傲和看不起别人的先入为主想法,所以也就不和江兆祺说话,江兆祺也从不主动说话,于是两人每次都是默默地在一起收拾东西,打扫卫生,气氛总是非常尴尬。但在如玉看来,江兆祺也有很绅士的一面,因为每次一起干活,江兆祺虽然几乎都不正视自己,却总是主动地抢着把稍微重点的活都干完了,对此,如玉也乐得清闲。
这天,夏老师安排江兆祺出一期黑板报,表现对重视高考,不懈努力的主题,然后又对如玉说:“叶如玉,你是学习委员,你就和江兆祺一起出吧,具体内容你们商量着看吧。”如玉只好答应,想到江兆祺对自己的不屑,心想他一定会反对,但回头看江兆祺竟没有流露出明显不满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又有点奇怪。
下课以后,同学们打扫完教室纷纷走了,如玉正在拿湿毛巾擦着黑板,却看见江兆祺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拿着一本书悠闲地看着。如玉撇撇嘴,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在那卖力地擦着,高处够不到,只好找了张椅子正准备站上去擦黑板上半部分时,突然感觉有人从自己的手里抢走了毛巾,惊异回头一看,是李泽源阳光的笑脸。
“我来帮你一起出黑板报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这样还会快一点。”李泽源笑着说。李泽源愿意帮自己的忙,又不用和江兆祺别扭地独处,如玉欣然说了声“谢谢。”
正说话间,只见江兆祺走到如玉面前,顺手就把一本美术画册塞到如玉手里,然后,指着一幅图冷冷地说:“你把这幅图,画在这里,字我会写的。”江兆祺修长的手指往黑板左下脚一指一划,给如玉划了一个范围。
如玉仔细一看,江兆祺说的图,图上有人、有花、有树,还有房屋,觉得对于自己有点太难,于是小声问:“这个……有点难,能不能……选一个简单一点的。”
江兆祺冷笑了一下,抱着手看着如玉说:“不能。”
看此情景,李泽源从如玉手里接过画册,看了一会儿,说:“没事,叶如玉,我帮你,这个程度还难不倒我。”
如玉对着李泽源开心地笑了,“那太好了,谢谢你了,幸好有你在。”说完,看江兆祺的表情,似乎很生气,如玉赶快拿着画册去挑彩色粉笔去了。
如玉拿来一把彩色粉笔,递了几支给李泽源,和他一起画了起来。李泽源画图,如玉涂色,两个人配合得也还默契。如玉正涂着颜色,江兆祺也走到黑板前,站在如玉旁边,以身高优势,举手就在如玉头顶上的黑板上写起字来。过了一会儿,有个地方如玉找不到与画册上相同颜色的粉笔,便抬起头问江兆祺,能不能用别的颜色的粉笔替代。如玉见江兆祺看着自己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竟象忽然看到什么滑稽的事物一样,忍不住地歪着嘴笑了起来。
如玉很诧异,“你在笑什么?”
江兆祺只是笑,并不回答如玉,如玉一脸迷茫地转头看李泽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李泽源本来埋头画画,抬头看到如玉,也笑了,说:“怎么一头的粉笔灰。”
如玉反应过来,肯定是江兆祺在自己头上面写字的时候落上的,于是不高兴地撅着嘴对着江兆祺说:“有什么好笑?还不是你弄在我头上的。”
这时李泽源忽然把如玉扳朝自己,一手捧着如玉的脸,一手帮她掸掉头发上的粉笔灰,温柔地笑说:“哇,你也不注意点,落了一头的粉笔灰,象个花猫一样。”如玉突然觉得李泽源的动作和语气太过亲密,不觉红了脸,赶紧退开一步说:“我自己来吧。”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江兆祺先是一脸诧异,随之怫然变色,把手里拿着的半支粉笔扔在地上,转身就径直出了教室。
如玉觉得江兆祺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自己嘟囔着说:“弄我一头的灰,他生什么气嘛,真是莫名其妙!”
李泽源看着江兆祺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说,“别担心,我会帮你出完黑板报的。”
等到晚自习时,如玉没有见到江兆祺,只听到和他住一间宿舍的体育委员张则帮他和语文老师请假,说江兆祺有点事,不能来上晚自习了,语文老师也不甚追究。如玉暗衬,江兆祺真是个没有责任心的怪人,黑板报出了一半丢着走了,现在晚自习也不来上,徐娜口中那个品学兼优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