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4-13 1:52:57 字数:3093
萧府门前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四只高大的白马刚赶完路而喷着炽热的鼻息,嘶嘶鸣啼。车帘揭起,一个丫鬟先下来,她从车后搬来一张板凳,然后垂手静立于旁。车帘再次被揭起,同样是一个丫鬟先出,她站在车上,举着车帘等候着。一个蒙着脸纱的少妇提着裙走出,绿罗红衣再加上满头的钗环,雍容华贵之余却显得有些俗气,她伸出手递给站立与车上的那个丫鬟,一阵玉石金银交响的声音随之响起。站在板凳旁的丫鬟看见少妇出来便递出双手将她扶下马车,下了马车,便有轿子在旁等候着,那个丫鬟扶着她走了过去。少妇上桥后,两个丫鬟紧跟其后,进了萧府。
箫月苑里,言雪躺在床上假寐,自从那夜把萧景轩赶了出去后,这里便成了她的房间,至此之后她没有去过去,他也没有来骚扰她。虽然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对付林妈妈他们,但能够宁静就好,而且还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宅女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小姐,小姐,你醒醒。”冯昭儿摇着言雪的胳膊,可以让她激动的事真不多,除了李盈珠和替身两件事外,还真没见过她激动过,于是言雪立即睁开双眼坐起来,“醒着呢!别摇了,说吧!”“大夫人来了。”听后言雪无奈的说:“你能说清楚一点吗?”冯昭儿“哦!”了声再说:“萧公子的妻子来了,还说要来这箫月苑休息。”“知道了。”说着言雪又重新躺下,她见言雪这样休闲,更用力地摇着她的胳膊,“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萧公子说娶你,又没有告诉你他已有妻室,现在他的妻子都来了,你还在睡。”言雪挣脱她的手,打着哈欠说:“那又怎样,别忘了我是青楼的花魁,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做妾侍也很正常。再说了,这里是萧景轩给我住的不是他妻子,她要来也所以不关我事,这样我可以继续睡了吗?”冯昭儿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给进来的人打断,“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在少爷的房间里做什么?还有你(指着言雪),谁允许你睡在少爷的床上的。见到夫人还不行礼,真是一群野丫头。”这个丫鬟扶着少妇走进来便开口骂道,冯昭儿递了个眼神给言雪,言雪坐起来,摆了摆双手表示无奈,然后起床说:“我们是谁,就你这丫鬟没权力过问。还有我相信你不是瞎子应该能看见我们在做什么吧!至于谁允许我睡在这里,你还是会去问你的少爷吧!他会回答你的,还有,现在这里是我的,请你们出去。”在场的人听了言雪的话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只有冯昭儿镇定地为她穿衣梳洗,那个少妇细细地打量着她,她身边的丫鬟指着言雪一直说着“你…你…”,言雪瞥了她一眼,“我知道,我长得美,但你也不至于这样惊讶。自己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还真的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啊!还好意识来说我们。”谁知她听到后竟然“嘭”的一声就跪在少妇身前,欲哭的说:“夫人别听她说,奴婢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少妇温柔地笑道:“我没怪你,快起来。既然这位姑娘要更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时她身边个另一个丫鬟说:“不过,夫人…”,但遇到少妇的眼神便没再说下去了。那个少妇的声音如出谷黄莺一样动人,轻笑的脸上,微微出现两个小酒窝,鹅蛋的脸型,加上画得精致的柳眉和樱桃般细小而红嫩的小嘴,使她更美艳。可惜头上插满了钗环,穿着更是着重于贵丽,令她看上去有些庸俗。
言雪同样打量着她,当看到她墨黑的眼瞳,她就收回了视线,心想:‘这个女人心计一定好重,以后还是少惹为妙。’她拉了拉袖子,对少妇点头,“夫人慢行。”她也点了点头作为回礼,领着两个丫鬟和一些下人出去了。
“夫人,就这样放过她们吗?”走廊上,刚刚骂言雪的丫鬟心有不平,“用不着你教我怎样做。”少妇不满地瞥了一眼她,她立即跪下少妇身旁,“奴婢不敢了,请夫人原谅。”少妇看也没看一眼就走了,她跪在那里直到少妇走得没了踪影也不敢起来。
杜凝香从厨房会来,看见一个丫鬟跪在那里,就走过去扶起她问道:“你怎么跪在这里啊!快起来。”那个丫鬟揉了揉有些麻痹的双脚,扶住杜凝香的手才慢慢站了起来,却立即推开她,脸上讪讪的,“不用你多管闲事。哼!”提着衣裙便跑了,杜凝香看着她的背影,“这人真奇怪。小姐说的对,好心会遭雷劈的。咦!这里怎么有摊水啊!还有股尿腥味,不会是…”她想到这里,无语地看了看她身影消失的方向,然后加快脚步地走向箫月苑。
“小姐,我把饭拿回来了。”杜凝香在外间的桌子上摆放着饭菜,言雪和冯昭儿闻言便走了过去,“我刚刚在院外碰着个怪人,她应该是被罚的丫鬟吧!我见她跪在走廊边挺可怜的,就过去扶起她。哪知道她不道谢还骂我来着!哼!吓得尿了裤子也是活该。”言雪咬着筷子思考了一会,说:“你看见的丫鬟是不是头上插着一支梅花形状的木簪,穿着绿色衣裙。”杜凝香放下手中的碗,皱着眉,“小姐她不会是得罪过你吧!”冯昭儿咽下口里的饭菜,“就是得罪了我们小姐。”她颇为担心地看着言雪,问:“昭儿,她什么来头啊?”“大夫人的贴身丫鬟,也就是萧公子的妻子的贴身丫鬟。”她重新拿起碗筷,“哦!原来是她。不过真没想到大夫人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刚才路过看见,她还对我笑了下呢!小姐啊!你以后要万事谨慎。”冯昭儿瞥了眼言雪,语气不满地说:“我刚刚已经说了,她还不是不听。”小姐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是为你。…”言雪看了看她们,“哦!”了声然后认真地低着头吃饭。
怎么感觉好像她们才是小姐啊!听凝香这样说,这个大夫人脾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呢!那怪萧景轩会纳妾,就是不知道我会是他第几个。
香烟袅袅,琴声幽幽,后院的翠心亭中,两人相对而坐,大红锦衣,白沙轻飘的少妇捧着茶杯,细细品味着。一身素衣的言雪轻拂琴丝,忧郁的琴音从手中流出。一曲尽,两人留恋于余音,独尝这孤独。“妹妹的琴音让人流年忘返,难怪相公会对妹妹如此着迷。”酸酸的语气从少妇秦氏口中飘出,让人想听不见也难。言雪低着眼眸,落寞的神色溢于言表,“姐姐过奖了,妹妹何德何能能够留住公子的心。妹妹只是一个过客,借过了宿便走。”秦氏挑起眉,“是啊!于我来说,妹妹当然只是一个过客。姐姐只怕妹妹的目的地是相公的心里吧!”言雪蹙着眉,“唉!也不怪姐姐会这样想,妹妹本来就是青楼出身…要怪就怪妹妹自己福薄,不能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了。”秦氏冷哼了声,“自唉自怨还真惹人怜悯啊!”言雪为她斟上些茶,端起来递上,“请姐姐听妹妹一言。”秦氏接过,握在手里。“妹妹并不是有心要和姐姐抢些什么,也不想和姐姐斗。就像这杯茶一样,妹妹斟了,不是给要自己喝,而是要给姐姐的。茶虽好,水也不错,可惜始终不是我的。”言雪扬起手,茶水从杯中划出,“最好如此。”秦氏说完便离开了这里,徒留言雪独自品味早已凉掉的茶。
“小姐,没事吧!她没有为难你吧!”杜凝香和冯昭儿见秦氏走了出来,便急忙忙地走亭内,“放心吧!我还好。”言雪握着杯子出神,两人相望后默然退下。
“我要娶的人,想必你也看过了。”书房中,秦氏刚走进去,萧景轩就说道。“是的,妾身是已见过妹妹了。”秦氏走到他身边,萧景轩埋首书间,没有看她一眼,“那就好,我迟些时候会安排婚事的。还有,她是妻,不是妾。该用什么礼希望你清楚。”秦氏咬了咬下唇,一丝不甘从眼底抹过,却又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可是,相公,这种礼节必须要老爷到场。”“这方面你不用操心。还有箫月苑现在是她住的地方,你现去客房住吧!”秦氏的眼眸充满了恨意,却娇声问道:“相公,那你呢?我可以住在客房,但你身为一家之主,不可以跟我一样睡在客房啊!”萧景轩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有说过要跟你一起睡吗?”秦氏的面子有些挂不住,“那…那么,相公也不可以让一个人她住主居吧!”“我也没说过让她一个人住在那里。”“相公,你这是有违礼教。老爷…”萧景轩听到这,站起来打断说:“别整天拿我爹出来说。现在请你回房间。”秦氏红着眼睛看着他,见他始终不为所动,于是掩着脸哭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