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逃跑

更新时间2012-4-15 21:05:09 字数：3225

　夜色静静，萧景轩在秦氏离开书房不久就来到箫月苑，他在院落的树丛里，看着对面的房屋出神，沉寂于自己的回忆中，那年他十三岁，一场大病几乎要了他的命。在沉睡时，一些不属于他记忆中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虽然看不清长相，但他都明白，这些画面中的人都不是同一人，只是他们的性格或者其他都很响近。而且耳边还响起一男一女的对话，女的声音平静地说：‘不要走。’男的同样平静地说：‘我也不想…’。女的问：‘为什么是我，你肯定吗？’不过男的始终都沉默。然而画面上，每次女的都会说：‘我不要等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就够了…’。每当男的快要死的时候，他身边的她都会说：‘下一辈子，换我去找你…’即使男的知道她不一定做得到，他都会好开心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他们下一世的相会。年少的他觉得有趣，就将这些记住。但不知道为何，这些记忆就好像在跟他说，他就是画面中的男人，现在回想，那些人的性格还真的像他。这样他应该去寻找她了，他不知道她的长相、年龄、出身、姓名，没有太多的提示，只是知道她会在自己25岁前出现，性格和记忆中的人又些相同。或许她也拥有这样的记忆，或许没有，不过根据那些记忆来判断她会有记忆的情况真的很少，每次都说来找自己，但几乎每次都是自己先找到她。萧景轩抬头望着月亮，微微叹了口气。

“小姐，不跟萧公子说一声就走，真的行吗？”离萧景轩不远的草丛中穿来了冯昭儿的声音，他身前的三棵树刚好遮住了他的身影，四周顾盼的言雪才没有发现他，而他站的位置有刚好看得见他吗的行动。“不怕，以我估计他现在应该被他妻子缠得脱不了身。而且凝香不是说了吗？林妈妈已经回去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他勾起嘴角，静静地站着，只听言雪担忧地说：“怎么凝香这么久都不出来啊！”“我去找一下，小姐，你先在这等着。”她曲着身子走出了草丛，走到一棵树旁才站了起来，扮作刚刚办事回来一样。萧景轩静候了一会儿才顿下身子慢慢走到言雪附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言雪以为是杜凝香来了，回过头正想教训她却看见萧景轩一脸奸笑地看着她，她强压下尖叫的冲动，冷静地问：“你什么时候就在这。”他揉了揉额边，一副思考的样子，“嗯…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想应该很久吧！”言雪叹了口气，站起身说：“罢了，罢了…”萧景轩见她想走，于是站起来，从后面拉着她的手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走。”她回过头，不满地说：“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看上去你不像那种好色之徒啊！别告诉我是因为一见钟情。”她知道要是他真的好色，她不会安然无恙地度过这几天。萧景轩松开手，有些忧伤地看着她，“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我不想你离开。”言雪歪着嘴角，无奈的看了看他，大步走出草丛。他没有追上去，只是静立原地，神色哀伤地看着她的背影。虽然他不是很肯定言雪就是她，但至少他会迷恋她身上的香味。

言雪打开房门，碰见要出来的杜凝香和冯昭儿，她看了一眼她们手中的包袱，失落地说：“被萧景轩发现了，我们走不了。”原本处于兴奋中的两人听后都失落地“哦！”了声，然后把包袱里的东西拿出了放好。门在这时开了，萧景轩领着书童走了进来，言雪忍着怒火，“请问公子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干嘛？”他一边宽衣一边说：“这么晚了，当然是回来休息啦！”言雪虚弱地笑道：“这样不好嘛！姐姐才刚来，再怎么说公子你也要陪在她身边啊！”萧景轩走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真贤惠，不过，你姐姐她身子不适，还是别让她好好休息吧！而且，这个房子里有老鼠，我怕它们走出来吓着你。”言雪瞪了眼他，“谢谢公子的关心！不过…”“好了，我知道你害羞，你们几个就不用留下来服侍了，下去吧！”她们两个看着脸色铁青的言雪，见她不情愿地点头才退了下去。

当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时，言雪立即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他，“姓萧的，你到底想怎样？”他脸无表情地摊了摊手，走向床，“不想怎样，就休息。”言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只见他吹灭了灯，和衣躺在床上。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进来，言雪抱着双脚蹲坐在凳子上，“为什么要我留下？”“为什么要走？”她把头埋在双臂间，“我不想被人控制，我想自由自在。”“你准备去哪里？”“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既然没有地方好去的，就留在这里吧！我不会禁锢你的。”言雪想了想，其实留下也不错，而且她不肯定李炫他们是否还会找她麻烦，“可以，不过我不想嫁给你。”他的声音凉凉的，不难听出其中的失落，“我只是想给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你留下。”她讽刺地笑道：“难道你忘了我只是个妓女吗？名声对于我来说，与同虚设。”“别这样贬低自己。那么就当我要向我家里的人交代吧！”这点言雪也不可否认，毕竟这里是古代，于是勉为其难地说：“好吧！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萧景轩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成亲半个月后，言雪坐在后院的翠心亭中弹琴，风微微地吹着，本来惬意的午后因秦氏的到来而中断。秦氏扭着柳腰走到言雪跟前，不用猜也知道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妹妹弹琴真好听，也难怪相公再也没有来看过姐姐了。”言雪故作惊讶，“相公前几天就没来妹妹这里了，妹妹还以为到了姐姐那里呢！”秦氏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相公不会住在书房里吧！”言雪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唉！都怪妹妹不好，不会服侍相公。不瞒姐姐，其实在成亲后的第三天，相公就再也没有进过妹妹的房了。相公可能是怕我去姐姐那里找他，所以就连姐姐那也不去了。姐姐，都是妹妹的错，都怪妹妹连累了你…”她说着便掩住脸小声哭泣，打算找她麻烦的秦氏反而心生怜悯，于是一个真情一个假意的两人就长吁短叹起来。

临夜，言雪看着杜凝香拿来的补品，疑惑的说：“凝香，我觉得这些日子萧老爷对我实在太好了，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发生一样。”她端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小姐，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老爷对你多好，见你身子单薄就特地命人做些补品给你。难道你想老爷想以前一样冷嘲热讽，还是小姐你已经忘记了差点给老爷赶了出去吗？当时要不是有少爷在，我们早就被赶到街上去了。”言雪看着她，心想：‘这妮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半个月前还因逃跑不成而消沉了好就天，现在萧家对我们好了，她就巴不得一辈子都在这。’她半掩额头，一脸惭愧，“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不过我好像记得不久前还有人抱怨这里的人有怎样不好噢！”她轻咳一声，“咳咳，这个都是以前的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姐，你要趁热喝了这个。”“知道了。”她只能无言地端起碗，把埋怨也喝下去。

半夜，言雪摸黑起床，她扯了扯衣领，随便把扣子也解了两颗。她来到桌子前准备倒水喝，拿起水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习惯一个人生活的她不打算叫醒冯昭儿她们，只好自己走去厨房。路过萧景轩的书房时，看见里面还亮着灯，于是她便走了过去，准备敲门时，听见里面有人吵闹，像是秦氏的声音，当言雪把头靠近窗前，秦氏便掩着脸哭着跑了出来，她只好立即蹲在路旁的花丛中，免得见到她大家尴尬。

看着她走远了，言雪才走到书房的们前，敲了下门就打开走了进去。萧景轩以为是秦氏去而复返，“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了。休书我以些好，至于其他的…”他从书里抬起头，见言雪捧着水壶猛喝，有些无奈地停住了，“你怎么过来了？”言雪舒服地叹出口气才说：“我房里的水喝光了，就出来找啊！经过你这里，看见你还没有睡就进来咯！”他攒着眉，“你怎么不叫醒你那两个丫鬟。”言雪鄙视地看了一眼他，“她们忙白天的事已经够累的啦！晚上还要她们做这做那的，你还真黑心。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睡觉。”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向门口，这时，秦氏折回来敲门进来，言雪只能躲起来。“相公，妾身知错了，妾身今晚特地为相公炖的补品，现在就当做是赔罪吧！相公，你就原谅我吧！”秦氏站在他身边央求着，萧景轩轻叹，草草喝下她递过来的那碗补品，说：“我喝了，你回去吧。”秦氏带着不甘问：“相公难道不觉得热吗？”他皱了皱眉，强压着腹下升起的欲火，强行将她推了出门口，然后锁上。没有理会在外面又吵又闹的秦氏，直奔浴间，没有宽衣就进了浴桶，幸好他习惯了先洗了澡才睡觉，要不真不知道要上哪去找这么多冷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