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铁牛醒了

更新时间2013-6-22 0:13:38 字数：3027

　阴暗的小道，露水迷眼，天空泛起些少鱼白，言雪一行人在路边吃着翎身上带着的干粮，冯昭儿终于在出了城之前醒了。

言雪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绝对不会是好事，所以她有必要问清楚她们的意愿，和着水咽下口里的干粮，她清了清喉咙说：“昭儿，凝香，你们都已明白我要做的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些天你们也看到，想对我不利的人有很多，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更不用说保护你们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银两，现在如果你们要离开，拿了就离开吧！毕竟这样对你们来说或许会是好事。”说完言雪掏出从翎那里抢过来的银两放在她们前面，也不看她们，独自走到一边。

翎照料好铁牛的伤势就来到言雪的身边，“你真的舍得让她们离开。”他知道，她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也做不到无情。

“舍得又怎样，不舍得又能怎样。”言雪像是问他像是自问，但是不难听出她话语中是叹息。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她们，摇头轻笑，“做确定的是她们，我只是提供她们选择的机会罢了。”

“要是你愿意，你大可以把她们留下来啊！反正有她们在也不碍事。”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或者以前她会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想起今晚的事，言雪不想了，冯昭儿明显已经被今天的事，吓到了。也难怪，毕竟她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以前跟着自己，或许还算得上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但现在呢！基本就是把脑袋拴在裤头上度日了，一直绷紧着神经，又看着那个像哥哥一样的铁牛的惨状，只是一时回不过神，已经很好的了。比起之前在杏香满楼的宅斗日子，现在应该算得上地狱吧！这样的地狱生活，自己在就够了，何必非得再找上个人来垫底呢！而且如果不是自己，她们现在可能还会过得比较好呢！

见她不说话，只是在叹气，翎就明白这个人又净在想一些有的无的了。“随你喜欢吧！”

沉默了一会儿，言雪突然很认真地看着翎，“你好像很了解我嘛！”

翎想也没有想就回答：“本来就是。”他如此坦白地承认了，反而让言雪很不自在。这个话题，她不知道要怎样接下去。

幸好这时，铁牛那边传来了一些响声。翎看了一眼天色，然后一面沉重地看了一眼言雪。她皱着眉头走向铁牛，她记得前不久翎才告诉自己，他喂铁牛吃下药，铁牛可能要到中午的时候才会醒。而且那种药的成分的确有安眠的作用才对，但是现在天才刚放光，怎么就醒了呢！

翎也觉得奇怪，虽然那药不是自己亲自制成的，但是这药自己也给别人用过，按理说就算那药效消失得早，也未免太早了吧。

两人靠近了铁牛躺着的木车，只见铁牛绷紧着一张脸，眉头深锁，汗滴如雨。额头上的青筋奋起，像是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他紧紧咬着牙，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煎熬的样子。他的手很不自觉地敲打着身下的木板，沉重而有力，木板也被他敲打地抗议似的‘砰砰’巨响。言雪和翎便是被这个声音吸引过来的。

那边思考今后去路的两人，也被这个声音和言雪他们的举动吸引了过来。冯昭儿显然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突出的情况，她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用尖叫来控诉自己的害怕，只不过她没有出声，身体也不停地颤抖着。杜凝香更加镇定，不过看见铁牛痛苦的样子，她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小，小姐，铁牛这是怎么了？”言雪知道她们在身后，但她没有回头，“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你们还是回到那边休息吧！这里有翎和我在。”两人见她这样说了，就回到了之前她们坐着的地方等候。

翎探了一下铁牛的脉搏，发现除了比较虚弱之外，没有什么异常。这他就不明白了，毕竟对于医药这些方面，他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但言雪不一样，虽然说在现代她只是一名律师，但为了兴趣和更有用的资料，她可是学了不少药学的理论，和一些医学上的知识。

现在依照铁牛的脉搏看来，铁牛是没有事的，想要再看了一下他的眼球时，铁牛突然浑身抽搐，口角缓缓流下一些混有食物残渣的液体。见状，翎疑惑地说：“羊癫疯？！”言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症状很像，言雪却可以肯定不是，因为她和患有羊癫疯的病人接触过，所以她可以很肯定不可能是羊癫疯。铁牛这样子更加想是药物过量引起的不适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中毒。

看了看四周，发现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更本就没有可用的东西来采样、验证。唉！只能怪自己当初只是学了一些西药学，没有接触过多少中药学，要不起码现在也许能帮得上忙。

“他不是！”翎听到言雪否认，质疑地看着她。不是他想这样做，而是潜意识里面，言雪就算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妓女。所以当他听到言雪的话时，身体便早一步做出了反应。见他质疑自己的话，言雪也没有反驳，只是摊了摊双手表示无奈，现在可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那我们要怎样做？”看着她那坚定的目光，他竟然不知觉地开口问道。言雪翻动了一下铁牛的眼皮，说：“要是他中了毒，那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他紧紧只是服用过量的药物，调一瓶葡萄糖，然后再好好调理就行。”翎一知半解的听着，前面那句他是懂的，但是后面那句就不怎么懂了。

见他没有出声，言雪便疑惑地看过去，发现他用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言雪有些不明所以，“我，有说错什么吗？”翎摇头说：“没有，只是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说的，好吧！自己说错了，现在解释不了，也做不了。这里别说葡萄糖，有蔗糖已经很好的了，还吊点滴呢！

“不懂吗！没有关系，我懂就行。”这些事不好解释，也不能解释。所以翎特别觉得自己想揍人，但言雪更本连给他说话的时间也不给，直接一脸严肃地把事情吩咐给他做，他也不疑有他。

没有现代的手段，治疗铁牛的时间用得比言雪预计的要长。好不容易铁牛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言雪就立即要求翎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能够落脚的地方。

幸好昨晚走的路比较长，在他们休息的不远处就有一家猎户住着。翎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一锭金子扔过去，那个人就把房子让了出来。

在房子里面，言雪总算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这些铁牛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言雪和翎都在，一个激灵，立即想要翻身坐起。但虚弱感立即把他拉回床上。言雪伸出手把他扶回去躺着，却见他捉住自己的手，用力地张着口，却没有一丝声音。她的心立即‘咯噔’一声沉了，看来铁牛真的中了毒，而且还出不了声。

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走上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这是他才发现，原来铁牛早就中了毒，只不过之前因为脉搏太过虚弱而让自己看不出。

铁牛费力得开了几次口，却发现没有属于自己的声音，他更加激动地指手画脚的。他就一个粗人，更本就不认识字，而且之前因为客栈的事，他一直也没有告诉言雪他所发现的事。一来二去，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再看看言雪她们一脸迷惘的样子，他就知道，现在更本就别想她们会明白自己想要说的，他懊悔地抱着自己的头。

言雪见他一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自己的样子，她看了一眼翎，想知道他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表达出来。

翎想了一下，便坐到言雪身边，他拍了拍铁牛的肩说：“你试着把你要说的事说出来吧！我可以试着看你的口型来读懂你的意思。”铁牛一听立即抬起了头，眼里折射着兴奋的光芒。

这样固然用了不少的时间来读懂铁牛要表达的意思，但同样，他带回来的消息却非常之有用，而后言雪便问了铁牛几个问题，更加证实了言雪心中的想法。

她安顿好铁牛，就转过身来看着杜凝香和冯昭儿，很严肃地问：“你们，考虑好了吗？”

杜凝香最先表态，只见她找到言雪跟前微微福身，“我愿意跟随小姐。”说完就走到言雪的身后，言雪点了点头，果然她没有看错，而且杜凝香可以留下，自己的计划便可以实施了。而对于冯昭儿，言雪反而希望她能自动退出，不是嫌弃她没有用，而是担心她，接下来要她做的事，已经不允许她能分心去顾及其他人了。更何况言雪也希望她能找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托付终身。

“我想离……不，我还是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