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短意长,所有的情谊是无法用笔表达的,你尽可以抬起头,因为我是你的绿洲,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赢得一颗真正的心更高兴呢?
调北京的事要抓紧,就是清除出党别人以后知道你是为小冯,反而会认为你坚贞。总之,党籍可以不要,工资可以不要,北京不可不来,赶快抓紧调动,切切!
最近我写了一些日记,等你收到这两封信后我再寄给你,我每天盼你的信,望你将一切情况写给我,也可以锻炼你的文笔,今后有可能,我将它们编印成册。
你想我不想?
我很想你。今天,我的工作很好,我很兴奋。收到你的信,知道公安部的情况,很高兴。但也不可太乐观,什么事情都要成了才算数,还不知道名额有没有。我只嘱咐你一句,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无论你有多忙,如果一旦指标有了,单位也同意放,立即办手续,刻不容缓,切记!
今天突然想到.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不由得脑子一股冷汗。上帝保佑你能顺利地早日办成你的事,我百倍地千万倍地虔诚祈祷。我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我一定会对得起你,只要你真心待我。我相信你现在应该是比较了解我了,如果你要伤了我,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俊瓜,我将在各方面对得起你。在我今后与你的共同生活中,我将决不让别人戳你的脊梁骨。相信吗?
今天是中秋节,昨晚看着圆圆的月亮,心里就十分惆怅。在这中秋的夜晚,我十分想念你。分离的日子是很苦的,想到你比我更苦,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今后我们能在一起,我发誓将永不分开!像我们现在这样分离,让大好的青春白白地流过,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现在的情况是如此呢?只有争取早日将你的大事办好,我们才好无忧无虑地天天在一起,那有多好啊!
亲爱的,快去离婚吧!我渴望着我们正大光明,那样渴望!当我们结婚的那一天,你不感觉幸福吗?
今天一天,我把我有认识的前前后后全部想了一遍,更加感到你是不可缺少的,我真不知道没有你我将怎么过。爱情之所以宝贵,就是因为它不能替代,一天我都在想你!
我今天反反复复地想过了,如果是调动不成,那就先离婚,只要你离了婚,我们就结婚,那个时候,再说调动的事。
今天,我决定了,让你来一趟,说实在话,再不见面,我俩都得死了,这一好消息我在今晚的电话中告诉你,自从我一做了这个决定,心里就跳得厉害,一天都处在激动之中。我现在才意识到,我太想你了。而且,是那样需要你!
我不能没有你,不能,两天来,我一想到我俩有成不了的可能,就更加感觉到你可贵,今天上午,我给郭写信,写着写着,我就哭了起来。我怎么办?我只要你,别人谁我都不要!我要得了你吗?我要得起你吗?
日夜为你忧虑。不知你现在怎么样了?情况有何变化?软刀子杀人最急死人。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我开始挨整了
我开始挨整了
就在我和刘晓庆整天耳鬓厮磨地沉涸于儿女情长之时.全国开始了一次清查私演私分的运动。
有一大,团里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有没有参加过走穴演出。
我还自作聪明地一口否认,“根本没有啊!”
“你要跟组织上说实话,组织上对你还是很爱护的。”
“没有就是没有嘛!本来,我就没有参加过这种演出。”
“真的没有?”
“真没有,我跟组织从来不说谎话。”
领导从旁边拿了台录音机,按下了录音键。
我一听,傻了。
录音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面让我们欢迎中国最著名。的影星、观众喜爱的艺术家刘晓庆来给大家表演节目。和她一起表演的是长春电影制片厂的青年演员陈国军。”
接下来里面传出了掌声和我们演出的录音。
我的脑子急速地飞转着,断定这是在牡丹江的演出,于是,我就对组织上承认:“啊!是有一次,就是我在佳木斯的时候。接到了刘晓庆同志的邀请信,约我到牡丹江去演出。牡丹江离佳木斯又很近,我只是去帮忙、根本没有拿钱。”
我依然在撒谎,看着领导的脸色,我知道他们根本就不信。
唉,年轻人有时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当我走出办公室,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牡丹江工会的同志写信到北影,北影剧团的人就去牡丹江外调。拿回了这盘录音带,他回来的时候恰好住在长影招待所,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他在招待所里把这盘本应成为证据的东西放给大家听,准想,恰好剧团的一位同志听到了我的节目,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在领导的印象中,我的态度是不老实的。
你小子犯了错误还不认账,还敢对组织撒谎。况且,总算抓到了你和刘晓庆胡闹的把柄,还不好好整整你?
党委专门为这件事成立了专案组。
其实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只是觉得那一阶段,领导对我的出勤情况特别重视。查得很严。
唉!怎么办呢?
我给家里偷偷打电话,向母亲汇报了事情的全部。我顶着妈妈的责骂,向她坦白下我和刘晓庆的事情,并且把这件事的后果很夸张地向母亲描述了一番。
想像得出,妈妈当时心里是多么畦过。因为,我在妈妈的眼里一直是一个佼佼者。从小学二年级起。我就当大队长。一直是市里的著名人物,“文化大革命”期间,我虽然只是一个红小兵。但是在佳木斯的造反派里,我却是五万红小兵的头头儿。我可以不用手稿,在几万人的大会上讲话,记得在佳木斯我演《智取威虎山》的全剧时,还没有样板戏的影片后来,我又顺利地参军了。
我一直是爸爸妈妈的骄傲。我总是为他们争光争脸。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光宗耀祖的儿子。如今却面临着这样一个不堪想像的下场,可以猜得出妈妈会是多么难过。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是她的儿子呢?
现在想起来,我那个时候之所以有胆量抛弃一切,是因为我知道,我有一张底牌:不管我落到怎样一个境地,总会有人收留我,即使我去拉车,去扫大街。我的爸爸妈妈永远使我没有后顾之忧,他们永远都不会拒绝我。
后来,母亲去世之后,我难过了很多年。我知道,我身后的这堵墙没有了。
好在当时,我的身后有妈妈的支持,所以办起事来从不计后果。
妈妈责骂归责骂,但是,我是她身上的肉,她总会疼爱我,为我着急,最后,连急得暴跳如雷的父亲,在把我骂得狗血喷头之后,也开始为我想办法,让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去北京找他的一个战友。(这个叔叔是爸爸在三五四一部队的战友,爸爸当团俱乐部主任的时候,那位叔叔是二营的营长)当时,这位叔叔正在北京组建武警部队。而且,据我所知,武警要成立一个电视剧部。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阿里河
阿里河
这时,我接到了刘晓庆的信,就匆忙收拾了一下,直奔阿里河与她见面。
想任何人都不会再对香山的红叶“感冒”了。
我坐在开往内蒙古的火车上晃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当大兴安岭出现在晨晦中的时候,我真的大吃了一惊。
在小兴安岭,山的感觉非常强烈。火车在层层叠叠的山岭里芽行,两侧是高高的山林,涧水在铁路边流淌着,翻卷着白花。
可是,在大兴安岭却没有这种感觉。左右望去,只是在开阔地上有一些五六十米高的小丘陵,而且,山势也不像小兴安岭那样阑娜多姿,小兴安岭海拔低,全部都是阔叶林,而大兴安岭上全是清一色的针叶林。
我去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份了。虽然落叶松上的松毛叶还没有落下来,但是,已经从绿色变成了棕褐色。虽然地面上的小草还恋恋不舍地挽留住几分绿色,但那种点缀在大面积的棕褐色里的绿色,仿佛一声无奈的叹息,更增添了晚秋迟暮的感觉。那天早晨,天色阴沉沉的,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好像还有细微的雨丝从天空飘落。其实,这就是降雾,这种天气常常会延续几天,使人们无法看到太阳,那低低的云彩仍让人窒息,让人有一种压抑和沉重的感觉。
阿里河车站是个很小的车站,小到连站台都没有、乘客要从高高的列车上跳到铺满细沙的路基上。
站前的沙土路上走着许多穿着蒙族服装的人。有人赶着牛车,车上装着铝制的奶桶,还有人牵着马……
整个阿里河可能没有一座高楼,印象中好像都是平房。由于是处在大兴安岭山脉中,反而看不见山的影子。只有远处绵绵的落叶松在不断提醒着你目前所处的海拔高度。
街上的,人也不交谈,只是在那里各顾各地走着。
一切都静极了!
在这布满阴云的氛围里,在这秋雨的早晨。在湿潞潞的空气中,一切都静极了!静得好像都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生气。
按着刘晓庆给我的号码,我拨通了那个电话…
哈!阿里河真小。
我在车站的路口。看到远处不到一百米的一溜平房里跑出一个人,穿着一条肥大的黑棉裤,在那一大早晨格外醒目。
她三步井作两步跑过来,可能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又停了下来,疾步走着。热恋中的情人总是恨不得一下子要把对方咬在嘴罢。
可是,当她跑到我身边,却一下子不高兴了,她责怪我。“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为什么留这么长的胡子?”一下子,我有点不知所措。她让我到路对面的招待所找她,她则去借别人的工作证,准备用别人的名字替我登记一个房间。
没有办法、我只有听她的。我来到了路边的一个理发店:。
也许是地处边疆的关系,这里的理发店还保留着我小的时候理发店的陈旧式样,一张带着轮于、可以躺靠在上面的椅子,那面镜子还是有磨花花纹的。
没出五分钟,才花了一块钱,我就把头发胡干部整理停当。
阿里河,真的很像我小时候到过的很多地方…
小时候,因为父亲是军人,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记忆中,我们一家好橡永远是随着父亲搬来搬去,只要上级一个命令、我这个小随军家属就知道、该收拾行李了。北安哪,华南哪.海伦哪……那些小县城现在大概已经变了样子了。可是阿里河还保留着我记忆中的小县城形象,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阿里河实际上是个很有名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地方叫噶仙洞。在历史上,北魏的拓跋氏鲜卑族的首领在带领队伍南下的时候,在噶仙洞壁上留下了题词。所以,它是中华历史上很重要的地方,只是由于坐落在边睡,坐落在内蒙古大兴安岭的山脉里,所以,这里一直不很繁荣。那个招待所也是一排低矮的平房,临街,房间也很便宜,两三块钱。
关上门,又是我们两个了……
接下来的事我总是不知道该怎样说。说多了,怕这本书不能和大家见面,说少了,又怕大家觉得我们接下来的生活是那么乏味。
哎!阿里河的小房间……
由于组里的两个男主演没有在,不能排戏,所以,刘晓庆几乎可以一整天地陪我。
使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条黑棉裤。虽然刚刚十月,但在大兴安岭已经要穿棉裤
可是,那条裤于做得又短,裤脚又细,这样,拍戏的时候,只要一膛雪,雪就会往脚脖子、鞋里灌。
相逢是美好的,只是……哼,那条讨厌的黑棉裤,穿起来是那么费劲,脱也不好脱,真是碍事!真不知道是因为服装设计师没有当地的生活经验呢?还是因为刘晓庆希望自己漂亮一些,特意不让做得大肥?我真想给她改一改,可是刘晓庆不同意,而且身边也没有工具和材料,最后,只好作罢。
在阿里河,我们主要商议下去北京武警总部的事情。我向刘晓庆通报了长影厂的情况,毫无疑问,这个时候调到北京武警总部,是最佳出路了。所以,我们决定加紧进行这件事情。
刘晓庆说,要给我织一套毛衣,后来,的确也织完了,那是一套很不错的毛衣,又厚又密实。她说,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给男人织毛衣,她的这套毛衣和这番活,着实让我感动了好一阵。
为了织毛衣,她把手都磨破了。
不知道女人为什么都爱织毛衣。也可能,她们在一针一线里编织了希望,编织了爱、也编织了做女人的感觉吧。
后来,这套毛衣中的上衣被她给拆了,只剩了一条裤子…
离婚时,在整理衣服的时候,我找到了这条裤于。由于织得大厚,在北京根本没有必要穿,但我还是把它当做一个纪念品留了下来。
在后来婚变吵架时,我曾经说:“你怎么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你还是当年的刘晓庆吗?刘晓庆是不是被外垦人换走了,而你,只是一个乔装打扮的外星人?”
说这些话,固然是因为我无法理解她的许多举动,更是指责她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变化。
当然,好坏的标准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下一样的。
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整理了一下她写给前夫王某的信,才发现,她也曾经给上某织过一套毛衣毛裤,那么我的这身,并不是“史无前例”。
但是,即使不是“空前”,是“绝后”也不错嘛!
可是不幸的消息总是接蹬而至,又有人告诉我,我们闹婚变的日子里,她在苏州也是大大织毛低想来,芽过刘晓庆亲手织的毛衣的男人里,我既不是第一个,电不是最后一个。
手是她的,只要她愿意,还可以继续织下去。
说来也怪,人的感情有时候是很复杂的。自从我和她离婚以后,恍然之中,我总是有一种错觉:以前,我娶的那个爱人死了,而我,却和一位陌生人离了婚。
也许一个人的性格都有两重性。一段时间里,会表现成这种样子;另一段时间,就会表现成另一种状态。
并不是我想诅咒准,但我总觉得,我爱过的那个人确实已经死了。这也许是我不敢正视现实的懦弱的想法,是逃避的心理依据,可是,她真的在我心里死掉了,真的!我曾经爱过的那个人真的不存在了,真的!那绝对是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绝对完全陌生的另外一个……
在阿里河只能呆两天。第二天上午,他们组里有活动。刘晓庆不能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统共只呆厂一天半的时间。第三天一早,我就要离开厂,这样在星期一下午下班之前。我就可以出现在单位里。时间都是预先筹划好的,我们在那个小招待所里是只争朝夕。
我的火车是第二大黎明的,我很早就起来,结了账,走出了招待所。
在阿里河那条主十道上,路灯一字排开,在闪着光。她的房间外面就是一盏路灯,把她的房间照得很亮。屋里已经熄灯了。我知道她一定在里面睡得很香。
我仔细地看了看呵里河,体味着内蒙古这个熟睡的小城。转身去了车站。
深秋的早晨还是有些湿涌脯的,听得见自己的脚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候车室只不过是一间简陋的平房,里面零零星星摆放下几张凳子。有些等早车的人蛤缩在黑暗里,相互偎依着打瞌睡。
由于吃饭不方便,我昨天晚上没吃东西。现在,车站里倒有一个卖麻花的,于是,我走过去,买了一个麻花。
麻花是北方人的食物。我们那儿的麻花和天津的大麻花还不一样,酥得很。现在的不行了,记得“文化大革命”前那时的麻花,掉在地上,就会摔碎。那种麻花真是好吃!
我刚要把那个麻花送到嘴边,突然,旁边的人拉丁我一下。
是一个穿着蒙族服装的小女孩,头上扎着一条绿头巾。她向我伸出一只小手,一只脏乎乎的小手,手心却白得出奇。
我就是受不了这个,连忙把麻花全部都给了她。因为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做过一件类似的事情,而且,并不是很光彩。
那是一九六二年自然灾害期间,吃树皮吃豆饼的年月,那时,我刚刚九岁。
一天,在放学的路上,我突然发现对面小铺前面停着一辆手推车,车上的食品箱子里装的是月饼。
那个年代的月饼要是拿到现在,可能很多人看都不看。那是一种用棒于面做的月饼,又黑又硬,而且,连红糖馅儿都没有。只不过是代乳粉糖,当时这些月饼就摆在黄婊纸上。
我突然发疯似地从马路这边跑过去了,随手抓起一块月饼跑得很远很远,三口两口,我就把这块月饼吞到肚里去了,可是月饼究竟是什么味道,我一点也没尝出来。
这是我一生中干的最不光彩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一定也像我当年那么饿。
哎!阿里河的一切,总是使我想起童年,使我想起那个普普通通的,随着父亲的调令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故乡,去结交新朋友的小男孩。
由于是在夜色中登上火车的,我没有来得及看一下阿里河的全貌,就在摇晃的车厢里,在硬条凳上进入了梦乡……
猛的,车身一晃,我睁开了眼睛,眼前已是一片金黄,一轮红日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似乎还在那里睡眼惺松地摇晃着,列车也晃晃荡荡而又一往无前地朝太阳走去。
天晴了!
在阳光的沐浴中,我抬眼望去,啊,大兴安岭终于露出厂本来的模样。
那密密的落叶树林绵延不断,阳光照在针叶上挂着的水珠。一闪一闪的,仿佛树上插满了银针。不时的,有一两只喜鹊拍打着翅膀冲向蓝大,在空气里留下几声吉祥的叫白。山野中的草地也比以前绿了很多。而且,似乎能听到嵌在草地里的小溪中鱼儿跳动的声音。缠绕在山峰间的白雾,像飘在新娘头上的婚纱……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压抑的感觉和阴缠的天气一起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烟消云散了……
坐在车厢里,感觉着太阳的温度,感觉着太阳在我脸上的爱抚。我可以睁大眼睛看着天边的朝阳,它是那样的柔和,柔和得可以使你忘掉它就是太阳,而时时产生一种想伸出手去触摸它的欲望。
啊,大兴安岭……
这时候,你会不由得想起著名作曲家吕远的那首歌:“走上边高高的大兴安岭……”
我在心里“听着”歌曲。望着那草地间偶尔出现的花奶牛,望着在那里孜孜不倦地挤着羊奶的蒙族姑娘……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愿,会像这晴朗的早晨一样,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逻想……
回到长春以后,我找到了一个借口,又急匆匆地赶到北京去找我的那位张叔叔。然后,到了武警总部政治部,帮他们筹划影视部。
当时影视部里只有我和一位姓王的剧作家。当然,他领导着我。为了能够证明我的实力,我还写了一个电视短剧。反正,一切似乎都充满希望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我在北京和长春两地的跑动更频繁了。
两面做人真不容易。在武警总部,我不可以把调进的原因全部说清楚,而在长影厂,又要面对喋喋不休的询问和审查。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残片六
残片六
这次你来,我心里很慌,没有好好陪你,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在你的关键时刻,我不能够好好地安慰你,替你分化,反而说一大堆话让你烦恼。很对不起,说真的,我遇到你后,对你的认识也是逐步的,因为我不是圣人,我有许多具体的问题要克服.我十分欣慰的是你的一颗心。不管你今后如何,起码在现在,我是相信它,信任它的,我是吃过苦的人,我十分后怕。我相信上帝不会老让我这样苦下去,不能那么不公平。
今天,阿里河下雪了,但是下得不大,我们去噶仙洞拍片,拍了一天,冻得要命,脚腰都要冻断了,回来又没有你的信,我心里又难过又委屈,实在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这两天一直浮想联翩,想到我的个人问题,我那样渴望家,渴望孩子,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呢?你现在对于我来说等于是没有,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在我的身边。现在你调公安部那么困难,万一调不成怎么办?就算是调成了,又何时才能离婚呢?究竟调不调得成?离不离得成?等这一切事都办完的时候,我也许就是一个老太婆了……
一想到我风尘仆仆地回到北京,既没有房子,又没有一个温暖的家,也没有人到车站来接我,又没有我们金组都知道的男朋友出现,我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住招待所,说实在话,每当想到这些,我真不想活了。
(刚从来信中看到你的心情很灰,请千万不要这样,男子汉就要拿得起放得下,经风雨见世面,这一次的挫折,对你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是真心爱我,真正希望我好的话,就请你站起来,在任何打击中站起来,再继续前进……
不要那么自私。
来日方长,不要心灰意冷。
事到如今,我知道这是你目前最困难的时刻,我要说的是,我等着你,你好好的,运用一切智慧办你的事,失败了也不气候,到时候再说。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我被借调到武警总部
我被借调到武警总部
由于爸爸的努力,通过张叔叔,我被以搞创作为名借调到北京武警总部。
这个时候。关于私演私分的问题还没有查清楚,所以还不好给我什么明确的结论。另外,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去参与武警总部的创作,因此,我的借调还算顺利。
虽然我被借调到北京,但还是要经常往长影跑,因为我要不时地去交代关于私演私分的问题,而对于武警总部这边,我又得丝毫不露口风。
因为刘晓庆的房间里有电话,所以我经常四处找电话打给刘晓庆。为了不在武警总部造成不好的影响,我都是晚上去电报大楼打。如果是在长春,就找我的好朋友邢某某,因为他爸爸是军区的,可以在他那儿挂军线。有时甚至去找和我一起演过戏的王某某的弟弟,他的弟弟在吉林省铁路局,在那里挂铁路专线也不花钱。反正,从东忙到西,又从西忙到东,就是为了打一个电话。
从刘晓庆的信里看,他们就要结束在阿里河的工作了。记得她的信里有这样一段话,“我真忍受不了我那个众所周知的朋友在我到北京的时候不来接我……
所以,一想到摄制组到北京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只留下无家可归的刘晓庆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的情景,我就会有说不出的难受,我知道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她会非常软弱。
尽管厂里又捎信来叫我回去,可我不能不去接刘晓庆。
那天很早,我就到北京站买了一张票,从北京跑到山海关,因为我算计着他们坐的那趟车要从山海关经过,当他们那趟列车到了山海关的时候,我又买了张票,和他们一起回北京。
我猜得果然不错,他们坐的就是这趟车。还没走到卧铺车厢,在过道里,我就发现有摄制组的人在那里亲热地告别,刚迈进卧铺车厢,就听到了刘晓庆的声音。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那里找人。
当我转回来的时候,她一下子看到我了。
哈哈!把她乐的。
不久,我也被发现了。北影厂的同志已经觉出我很面熟。他们感到奇怪,为什么坐在斜对面儿的那个人让刘晓庆那么分心?
我不得不转到另一个车厢,我刚到,刘晓庆就追了过来,那股兴奋劲儿就甭提了。
火车停在北京北站,这个车站我从没来过,只有一些往西北部开的列车从这里经过。
下车的人都走光了,站台上只剩下我和刘晓庆。我们去哪儿呢?
武警总部?不可能,因为我在那里也是和别人一起住在办公室。再说,刘晓庆进武警大院?哼,那又是个大新闻。
想来想去,想到了刘晓庆的大表哥,对!去大表哥那儿!
刘晓庆的大表哥是个很不错的人,即使我和刘晓庆分开这么多年,我仍然还记得她的大表哥,大表嫂,还有他们的女儿苗苗。
说起来,她的大表哥是个英雄人物。
年龄大一点的人都记得这样一件事情五十年代,印尼政府搞了一次排华运动,他们把中国留学生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抓了起来,关进了监狱。那些中国人在狱中和他们进行了坚贞不屈的斗争,她的大表哥就是其中一员,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到这件事情了,可是,在我的眼里,大表哥依然是个勇士。
大表哥很聪明,有一个夸张的大脑壳,而且,那宽宽的额头里装的全是智慧。大嫂也是个朴素而善良的人,我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即使后来我们家里发生变故,刘晓庆把很多东西部拿到大哥大嫂家的时候,我良并没有恨他们.因为大表哥也是左右为难,有些事情,父母都说不了的,作为一个大表哥又能说什么呢?况且,小的时候,大表哥是刘晓庆的妈妈带大的,他们的感情又非同寻常。虽然我想,大嫂可能不赞成后来发生的事情,可是没办法,她也是家族的成员,不能胳膊时朝外拐。虽然他们没说,我囱能猜想得出他们的态度。因此,即使在今天,我也很感谢他们。
我们就这样来到了大表哥家。那里虽然不太宽敞,但是很安定。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有一个很漂亮很快乐的小女儿。
我和大表哥很谈得来,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是一样的。
在大表哥家里住的那几天是很安定的,只是他们院的大门太难进了,每次去,都要大表哥或大表嫂出来接我们,非常不方便,久而久之,毕竟太叨扰人家了,我们还得再想办法。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新家
新家
原来刘晓庆在北影曾绎分过一套房子,但是和别人合住的,不大方便,所以刘晓庆也不常去。
其实不方便主要是刘晓庆的感觉,怎么可以想像,刘晓庆堂而皇之地带着我去和她一起住呢?那会是一个可以使北影整厂哗然的大新闻。
由于刘晓庆总不去住,这间房后来又被别人占去了。这恰好是个借口,刘晓庆利用这个借口去找北影厂的老厂长汪洋。刘晓庆又是哭,又是说,最后,由老厂长出面,借给刘晓庆一套房子。这就是北影住宅区九号楼的一套房子。
九号楼是高知楼,都是三室一厅的,里面住的都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有了自己的落脚地。
记得搬家的那一天,哼,真是作贼心虚!刘晓庆她们先去把房间打开整理一下,我呢?要等到晚上天黑人少的时候再过去。刘晓庆告诉我怎么走,遇到什么人也不要说话,别人间什么,就说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顺着北影厂西侧的大桥一直往里走。当时通往家属区的只有这一条路。那是一条很长的路,大约要走十分钟。
家属区里的布局也是很乱的,但是,凭着我的机敏,我还是一下子找到了九号楼,进入了那套房间。
那是一套新房子,新得例么都没有,四壁空空,连张床都没有。后来,我们才慢慢地搞到几个纸箱于和一些家当。
在那时,我们还结识了遇某某,就是写《冬天里的童话》的那位作家。遇某某和她的爱人看我们实在太寒酸了,就把一张他们用过的床迭给了我们。
那是一张可以拼接的床,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要你一动,那张床就会嘎吱嘎吱地响。
我想那时,楼下的那一家人肯定对我们非常有意见,因为那嘎吱嘎吱的床响一定会通过楼板传到他们家,打扰了人家的休息。
当时和刘晓庆在一起的,还有我们最好的朋友小郭,那是个漂亮姑娘。在那些年月里,小郭是我们的信使,她帮助我们度过了许多困苦的日子,而且,有几次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们也去过她家里,麻烦过他们一家。
一天,刘晓庆在摄制组的一些慢件到了,所谓慢件,就是摄制组的一些不能随身携带而又不怕磕磕碰碰的东西。小郭和刘晓庆一起到厂里,把它取了回来。
刘晓庆的纸箱于里有没吃完的方便面和别人送的一些木耳。收拾箱子这种事肯定都是要由我来干的。可就在我打开箱于的时候,里面突然跳出一只小耗于。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长了这么大,又当过几年侦察兵的我,什么都不怕,惟独就怕耗子。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我一看到耗子,就把眼睛一闭,一动也不动,不管是大耗子,还是小耗子,都足以便我出一身冷汗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怕?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我觉得小耗子挨到身上特别脏,特别恐怖。
那一天,当小耗子跳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屋子里的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害怕,大家不约而同地跳起来,眨眼的工夫,就站在了桌子上,蹦到了凳子上,躺倒在床上。
我连忙把里屋门关上,打开大门,在那里跺着脚,想把耗子轰出去。估计那只小耗子也晕了,它三转两转,一头就钻进了厕所里。
关上厕所门,我们三个就在那里展开了一场热烈的讨论。没有一个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去消灭那只耗子,而是互相推脱、互相举荐。
哎呀!怎么办?现在又不好去叫人,三个人中又只有我一个男人,看来,消灭耗子的任务责无旁贷地落在了我的肩上。=;我烧了一壶开水,拿了一把官帚。这时她们俩已经躲在了房间里,还把房门关得紧紧的。
现在,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了。即使心里再害怕,我也不能退缩了,谁让我是男人呢?
我鼓起勇气走进厕所,可是,小耗子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我只好颤颤巍巍地站在便池上,用开水四处去冲。
还好,没有辜负男子汉的名声,小耗子终于被我打死了。但是,却没有人敢把它捡出去,虽然当时我勇敢了一把,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我依然没有勇气去想那个瞪着圆圆的眼睛,神经质的小耗子。
由于消灭了耗子,结果我受到了凯旋英雄的礼遇。两个人都跑出来,橡欢迎一个从战场归来的大英雄一样,对我的勇敢赞不绝口。也可能,她们从自己的恐惧中体会出了我的恐惧,也可能,她们看到平时气壮如牛的我,此时已吓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就故意来安慰我,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在九号楼里,最不方便的要算是电活厂,当时.装电话要够级别的,刘晓庆自然还个够资格。
我们用几个纸壳箱于来收拾这个家,拿布或纸把它们包起来,然后再挂上一些小挂件,你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还买了一块窗纱挂在窗户上,使屋里干净了许多。
现在想一想,刘晓庆从几只大破箱子组成了家,到变成亿万富婆,你真的不能不佩服她,在这方面她是一个成功的女人,她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获得这么多的财产。
可是谁又知道这发达的内幕呢?其中又有多少永远不会被人知晓的故事呢?
这些故事永远不会有人讲了,但是我知道。这里面,有一个成功女人的辛酸,打落的牙还是往自己肚子里咽吧,一切,只有你的胃知道。
其实,刘晓庆有她非常善良的一面。在某些年代,她的心眼一直很好。尽管也许现在她“成长进步“了,可当年的她确实想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做一个好的家庭主妇。我相信这是真的,也许这种念头在她的一生中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但这并不能否认她当时的诚挚。
有的时候,她很善解人意。
有一次,我们去农展馆看庙会的时候,她还没有忘记给我的儿子买支冲锋枪。
因为当时我还没有离婚,不知道将来孩子会跟准,所以对于刘晓庆来说,她可能要面临一种当继母的选择,她不仅仅要和我生活在一起,她还要养我的儿子,这对于她。确实是很难的。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继母总是很凶狠的…
虽然后来,儿子判给了他的母亲,但是我想,如果儿子跟着我的活,刘晓庆也会对他很好的。我一直认为,那时是她一生中最美好最善良的阶段,尽管可能她不同意,但我清楚地记得,在我们婚变的时候,她对我说:“国军,我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那段时间,也许她在实现一个女孩子的梦想:和丈夫厮守在一起,做一个善良的妻子,做一个仁慈的母亲。这种梦想,在所有的女孩子中都出现过。不管她后来做过什么,这个梦都是很美好的。
也可能,她现在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
哼!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去做女强人。女强人美吗?女强人可爱吗?我一直不这样认为。
我觉得中国现在把很多观念都颠倒了,把很多美的东西变丑,而把很多丑的东西,变成了追求的目的。在人类的发展史上,男人和女人总有自己的位置,当他们被创造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分工就安排好了。
想起来,我们从猿人到母系社会,又到父系社会,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一直到我们现在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历史在不停地变化着,这件事也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女人,应该是美丽的,应该是温顺的,她们不该是母老虎,也不能是大老爷们。
我很希望,男人们应该负起责任,让女人们恢复失去的美丽。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地毯
地毯
虽然九号楼的房子依然是空空荡荡的,但是对于几年来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我们来说,那喜悦却是掩饰不住的。我们毕竟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而且,不管准来,我们都可以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回避,不必躲出去,也不必再藏在立柜里了。
不知为什么,厂里总是给武警总部去函和打电话,三番五次地催我回去,我想,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尽管在北京,好像私演私分的事情已经无人过问了,可是在长春,这场风暴还没有过去。再说,厂里查私演私分并不是主要目的,对于我的外调,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个时候,北京已进入了初冬,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长春去了。是祸是福,还不能得知…
走之前,我一直和刘晓庆为我们这个家在到处采购着,听人说,在农展馆有一个地毯展销会,我们兴致勃勃地赴去了。
那时大气已经开始冷了,树叶也都掉光厂。虽然很晴朗,但是太阳在南极快乐的度假生活,使它忘记了我们这些北方的朋友那远远瞥来的目光,不但没有丝毫热情,反而还带着几分凉意,北京的风也是不小的。虽然没有扬起漫大的风沙,但是刮在身上,也会激起阵阵寒意…
去的时候,我还有心情留意一一下大空,可是回来的时候,我们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我们在农展馆里四处挑选着,看着,不断地比较着,从花色到品种,从质量到价钱:一下子,我们买了三幅地毯,一幅红色的,一幅圆形的艺术地毯,还有一幅机织的大块灰色地毯。
当几经周折把新地毯铺在地上之后、我们被那种铺就的清洁、温馨与浪漫的感觉所陶醉了,在地毯上乐得直打滚儿。当天晚上,我们睡在了地毯用整个身体去感受那种簇新的温柔感。
刘晓庆表现得像一个十足的贪财鬼,她坐在地毯上都不愿意起来。呵,她那高兴劲儿!
在她的心里所描绘的幸福生活和今天的幸福生活是不一样的。她没有想到我们今后会分手,她没有想到这几块地毯会在她脑乙目中失去应有的价值,她也没有想到,今后的生活会使她成为一个亿万富婆。如果她知道有朝一日会成为亿万富婆的话,那几块地毯又算什么呢?
如今,这些地毯已经旧了,但是,这些旧地毯还和我在一起,我仍然像对一个老朋友那样对待它们,希望它们带给我好的运气,也希望它们记住所有的故事。
这八年来,是中国人流行装修的八年,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却总也提不起装修的兴趣,即使我有了这个能力,我也不愿意去改变那一切。也可能这和我的性格有关,我喜欢旧的东西,喜欢那些和我孤独地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东西,就像这几块地毯。
虽然我已经把这几块破旧的肮脏的地毯卷了起来,但是我希望,能够有那么一天,我会把它们全打开,重新洗得干干净净。
世上的人也可能分成这么两部分:有一部分人从来不回头看,勇往直前,凡是用过的、经过的,一切成为过去的东西,他们想都不想,看也不看,就扔在脑后,这些人往往会功成名就;另外一些人,他们总是记得别人好的地方,总是留恋过去,忘不了和朋友们一起度过的日子,可是,这些人会渐渐地被过去的日子束缚住了,不管生活多么困苦,他们依然很忠实。
小的时候,好多人跟我讲,有的人属狗,有的人属猫。
也许,我和刘晓庆确实是不合适的。也可能,我真的属狗。有句话讲,“狗不嫌家贫”;也可能她是属猫的,只要一闻到腥味儿,她就奔腥而去,再也不回来了。
不管是属猫的还是属狗的,反正人们都在经常提着一句话。“好人一生平安”,我觉得,这也是人们自我安慰的一种办法,也是一种新阿0精神。
这个世界上,属猫的人永远在前进,把那些过去的事情扔给那些属狗的人去珍藏,而那些属狗的人情愿终身在那里守候着,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不管饥饿还是病痛,他们永远不会去垂涎人家的佳肴,他们也从来不去幻想霓虹闪烁的地方。
猫也好,狗也好,他们都会有子孙后代,都会绵延不断地繁殖下去。也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分化,社会才能进步。
大家都去当猫,谁来守卫那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哼,有很多事情,说是说不清楚的,自己去想吧!
由于买了新地毯,我们高兴得忘乎所以,在地毯上演节目。在地毯上互相推操着,我们笑啊,闹啊……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喊:“刘晓庆电话。”她不得不爬起来,十分不情愿地去接这个电话。
当她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从她的脸上看得出:发生了事情。
什么事情?
赵雅氓要来!
原来,赵雅氓正好拍完戏路过北京,要来见刘晓庆。这对于我和刘晓庆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因为,我是愧对赵雅氓的;刘晓庆也一样。在赵雅氓面前,我们都觉得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