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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赫图阿拉汗王出世

作者:徐爱国 当前章节:72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0

大明朝嘉靖皇帝晚年的时候,朝中内无贤臣,外无良将,民乱四起,国势日渐衰退。老皇帝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整天忧心忡忡,生怕一旦江山丢在自已的手里,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这一天,用过了晚膳,老皇上早早就躺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才眯着了。当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恶梦。就梦见东北方向混混沌沌出现了几条巨龙,这巨龙搅得是翻江倒海,天昏地暗。老皇上吓得:“妈呀”一声就坐起来了。内侍宦官赶忙过来扶持着:“万岁爷,你怎么了?万岁爷,你怎么了……”

“哎呀 ,大事不好,快升殿,快快升殿。”

宦官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忙去召集文武众臣。正好也快到早朝了,工夫不大,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嘉靖皇帝升坐八宝金殿。群臣三呼万岁,参拜完毕,文东武西两厢站立。老皇上颤颤巍巍地把刚才的梦说给百官:“众家爱卿,不知此梦主何吉凶,你们谁能圆梦啊?”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言语,金殿之上鸦雀无声。为什么?那时候的人都迷信,认为龙是天子。皇上梦中出龙了,说明大明朝江山不稳,这梦谁敢圆哪。说不好,皇上一不高兴,就有掉头之罪。严重了,或许还要诛连九族。干脆,眯着吧。

嘉靖皇帝连问三遍,还是没人答言。老皇上不由勃然大怒,“啪”地一拍龙书案说:“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么个小事,你们文武百官竟没有一个能为朕分忧的,我要尔等何用。”

皇上急了,文武百官都害怕了,“呼啦”跪倒一大片。有一位侍郎叫闻天成,向前跪爬了一步说:“万岁,请您息去雷霆之怒。臣以为,您梦中出了龙,大概是天象,臣等不懂,不敢妄言,还是问问南京紫金山观星台的刑建陵大人吧,或许他能知道。”

“嗯,好吧,速宣刑爱卿进宫。”

有快马日夜兼程赶奔南京。过了几天,邢建陵进宫见驾:“启

奏我主万岁、万万岁,臣夜观星象,见东北方紫气冲天,恐怕要

有龙降生,正欲写本上奏。没想到万岁已在梦中先知此事。”

嘉靖皇帝一听,非常震惊:“哎呀爱卿,龙乃天子,有龙要降生,说明朕的江山不稳哪。这——这——这可该当如何是好啊?”

刑建陵说:“万岁,您不必担心,有龙降生则必有龙脉。臣观东北地区,共有龙脉十二条。请万岁给臣一支人马,臣去东北把龙脉破掉,龙脉一除,则龙不能生,可保我主江山万载无忧。”

老皇帝这才长出一口气:“那可太好了,有劳爱卿了。望爱卿能够尽心竭力,破除龙脉,实乃我大明江山社稷之第一大功臣也,朕定当重重封赏爱卿。”

刑建陵真能看出天象吗?不是。他是早就问明白了皇上做梦的事,想从中邀功请赏。

刑建陵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东北,他走山观岭,察天看地,凡是他认为能藏龙之山,可卧龙之岭,他都命人在山脖子上挖一道大沟,意思是割断龙头,然后在龙头上盖一座小庙,这叫镇住龙气。

邢建陵走东沟,窜西岗,历经寒暑,一股气破了十一条龙脉。眼见着就要大功告成了,他又动上心眼了。自己就靠着这点本事混饭吃,把龙脉全破了,皇上还能用着我了吗?不行,我得给他留一条,就说找不着了。这样,皇上他就离不开我,我也就能继续混下去,或许以后还有升官进爵的机会。主意打定了,他收拾收拾,班师回朝,向嘉靖皇帝复命。

嘉靖皇帝说:“刑爱卿,你不是上通天文,下晓地理,一双慧眼能察天看地吗,怎么连一条龙脉还找不着呢?”

刑建陵早想好了应对之策:“万岁,剩下这条是条悬龙,能飞会跑,它没有固定的位置啊。”

嘉靖皇帝一听就愁了:“爱卿啊,这可怎么办哪?”

刑建陵说:“万岁,不要紧。悬龙捉不到,他总有降生的一天,臣从即日起,日夜守望,一旦悬龙降生,臣必查明方位,万岁可派人将那个地方的新生儿全部杀掉。这叫‘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人’。”

嘉靖皇帝长叹一声:“唉!也只好如此了。”

咱不表嘉靖皇帝日夜担心,刑建陵昼夜守望。单说东北地区,这里是女真人聚居的地方。女真族有着悠久的历史,早在两千多年前,女真人的先世肃慎人就生活在东北地区。汉代时,他们被称为挹娄人。南北朝时期称他们为勿吉人。到了唐代,他们被称为靺鞨人。辽代,黑水靺鞨的一支被称为女真人。宋代时,女真人杰出的首领完颜阿骨打曾经建立过大金国。经过世世代代的发展,女真人日见兴旺。到了明朝嘉靖年间,女真人已经遍布东北,形成大大小小上百个部落。按居住地不同,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三大部落。明朝廷为了加强对女真人的管理和统治,在各个部落设立卫所加以管辖。

建州女真居住在苏克素浒河(今苏子河)流域,呼兰哈达山(今烟筒山)下。它分为建州卫、建州左卫、建州右卫三部分。建州左卫都指挥府设在赫图阿拉城,都指挥觉昌安有五个儿子,长子礼敦,次子额尔衮,三子界堪,四子塔克世,五子塔察篇古。其中四子塔克世聪明过人,武艺出众,被封为指挥史,准备接都指挥的班。这一天闲来无事,觉昌安和塔克世爷俩在都指挥府里闲唠。阿哈(满语:奴隶、家人)急急忙忙跑进来报:“启禀都指挥,皇上旨意下,请您接旨。”

觉昌安听说圣旨到了,不敢怠慢,赶忙命人抬摆香案,迎接圣旨。

传旨钦差手捧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大明朝皇帝诏曰:刑建陵大人夜观天象,察得悬龙胎气已成,近日将服龙岗山之土而降生,特命辽东兵备使封锁龙岗山。即日起,女真族人不得进山打柴、狩猎,违令者斩。钦此 。”

觉昌安接了圣旨,不敢耽搁,赶忙命塔克世往所管辖的各城各寨传达。

塔克世一边传旨一边发愁。愁什么呀?他的福晋(满语 :夫人)身怀六甲,这眼见着就要生了。偏偏赶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一旦孩子生下来,皇上下旨“杀”,那可怎么办?愁也没用,挺着吧。

塔克世的福晋姓喜塔腊,名叫额穆齐,是建州右卫都指挥王杲的女儿。她怀孩子期间最爱吃豆腐。在龙岗山山沟里住着一户人家,姓佟,老两口以做豆腐为生,这豆腐做了多少年了,手艺相当不错。塔克世天天派人到他家去取豆腐,一来二去,两下处的挺好。今天,天都快黑了,也没人来取豆腐,佟老爷子纳闷了,心说:这福晋一天不吃豆腐怎么能行呢。他们不来取呀,我给他们送去吧。他找了副挑,把豆腐装好,挑着就出来了。刚走到山口,就听有人喊:“哎,干什么的?站住,别走了,不知道封山了吗”

佟老爷子一听,噢,封山了,怪不得呢。他赶忙满脸堆笑地说:“呦,军爷,什么时候封地山哪?我还真不知道,我去给指挥使送点豆腐去。”

“送什么豆腐,过来检查检查。”

佟老爷子走过来,把挑放下。当兵的也没好气性,上前一把将桶上蒙的豆腐包扯下来,扔在地上,仔细察看。也确实没别的。当兵的也不想得罪塔克世,强龙难压地头蛇呀:“去吧,快去快回来。”

“哎”。佟老爷子拣起豆腐包,抖落抖落。天压黑了,也不知道抖落净没,往桶上一蒙,挑起挑直奔指挥使府。

塔克世见佟老爷子把豆腐送来了,挺高兴,给了钱,打发老爷子回去。命人把豆腐送到厨房,厨子赶忙做好,端给福晋。那时侯点油灯,不是太亮,所以今天这豆腐不太干净。福晋吃豆腐,吃着吃着,“嘎嘣”咬了个大沙子。“呦,今个这豆腐怎么了,一股土腥味儿,还净沙子,我不吃了。”

侍女赶忙往下收拾,刚收拾完,福晋“哎呦”一声倒在炕上,腹痛难忍。侍女赶紧去请接生婆。有的掀炕席,有的铺谷草。铺谷草干啥呀?这是女真人的习俗,孩子要生在谷草上。孩子出生俗称又叫落草。大家一阵手忙脚乱,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正房内传出一声清凉的儿啼声,福晋生了个大胖小子。

塔克世接到报喜,是既高兴,又担心。命令家人严守消息,就连女真人家生孩子的规矩(生男孩在大门上挂公子箭,生女孩挂红布条)都不赶遵从,生怕让外人知道。

果然没过几天,京城传来消息,说刑建陵观天象得知,悬龙已经降生。皇上下旨,命辽东兵备使将建州地区的新生男孩全部处死。

怎么回事呢?原来刑建陵编了个悬龙的瞎话,他没事了。嘉靖皇帝受不了啊,他整天就想着悬龙的事,茶饭不思。刑建陵一看,害怕了,皇上真有个好歹,我吃不了得兜着走啊。为了安慰皇上,他只好继续编。偏巧赶上塔克世家生孩子,他编出了悬龙降生,也是无巧不成书。

辽东兵备使带领军兵挨城挨寨,逐门逐户地搜,见一个小孩儿杀一个。这一天就搜到了赫图阿拉城。塔克世急坏了,怎么办?怎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杀了呀,得把他藏起来。往哪藏呢?孩子叫唤哪。正在这时,就听外面有人叫门:“开门,开门,快开门。”塔克世急出一身冷汗。情急之下他一抬头,看见屋顶的大梁柁了,他家的大梁柁又粗又大,就把孩子放这上边吧,能不能躲过去,就看他的了。他赶忙拿过马褥子(满语:凳子),踩着把孩子放上去。刚放妥当,明军就进屋了,畸角旮旯搜了个遍,没搜着什么。明军走了,塔克世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下来。他再拿过马褥子,登上去一看,这孩子在房梁上“呼呼”地睡着了,这事可挺稀罕。

福晋说:“孩子躲过这一劫,说不定将来真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快给孩子起个名吧,旱晚也好有个呼唤。”

塔克世想了想:“嗯,我得给他起个结实点的名字,好养活,叫——就叫努尔哈赤吧。”

努尔哈赤在满语里是野猪皮的意思,真够结实的了。大名有了,小名呢?塔克世说:“今天这件事实在是稀罕,就叫他小罕子吧。”

辽东兵备使杀了许多女真婴儿,回报嘉靖皇帝。老皇上问刑建陵。刑建陵说:“悬龙投的胎没杀着。”他怕说杀着了,自已又没事干了。老皇上一听,一病不起,没两年死了。临死传位给隆庆皇帝,他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抓住悬龙处死,以绝后患。

隆庆只坐了六年皇帝就死了,传位给万历皇帝,也就是明神宗朱翊钧,这件事逐渐地也就淡了。

光阴似箭,一转眼十年过去了。小罕子正在父恩母爱中成长之际,天有不测风云,他额娘(满语:母亲)喜塔腊额穆齐病了。什么病不知道,史书里也没记载,大概应该是癌症。请了许多名医,用了无数的好药,也没治好。扔下十岁的努尔哈赤,五岁的舒尔哈齐,三岁的女儿桓端,一岁的雅尔哈齐,撒手人寰,驾鹤西去。

努尔哈赤别看岁数小,可懂事啊。他一面安慰阿玛(满语:父亲),一面照顾弟弟、妹妹,主动起承担起家务。

塔克世一看,这不行啊,孩子们太小了,没人照顾哪行啊,干脆,我再娶一房福晋吧,孩子们也好有个照应。额穆齐的百日孝期一满,塔克世便续娶了海西女真哈达部酋长的义女纳拉氏肯姐。

这个肯姐可不是个良善的女人,她为人特别尖刻,恶毒。塔克世本指望娶了她,孩子们能得到照应。没曾想,她却把这兄妹几个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对他们非打即骂,从没给过好脸。努尔哈赤虽然满心怨恨,但是为了阿玛不难堪;为了弱小的弟弟、妹妹少受苦,他还是强忍着气愤。

这一天,小罕子照例早早起来,到肯姐的屋中,一是向继母请安,二来倒夜壶。他问过额娘好,肯姐连头都没抬。小罕子拎起夜壶往外走,正走到门槛这,偏巧夜壶的梁掉了。“叭嚓”一声,夜壶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肯姐眼睛一瞪,立刻就急了,她破口大骂:“好你个没用的东西,连倒个夜壶都不能干,养着你还有什么用。”她一边骂,一边抓起笤帚疙瘩,跳下炕,劈头盖脸地朝小罕子打过去。不罕子不躲,也不闪,习惯了。肯姐打了一气儿,打累了,她觉得还不解气,一把抓住小罕子的大辫子往地上按,边按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小瘟灾的,你把地给我舔了。”

小罕了实在受不了了,他猛然间往前一顶,一头把肯姐撞了个仰面朝天,然后他夺门而逃。

肯姐一点防备也没有,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小罕子敢反抗她。她跺着脚地大骂:“好你个小兔崽子,有能耐跑了你就别回来。”

小罕子一口气跑出了赫图阿拉城,可是上哪儿呀?自己跑了,弟弟妹妹们怎么办?他放心不下呀。他在城外转了两圈,有点饿了。他心想:我先找玛法(满语:爷爷)要点吃的再说。他悄悄地进了城,来到都了指挥府,直奔觉昌安的住处。刚到屋门口,就听屋里有人说话:“那就这么地吧,等上秋就给他们把事办了。”

小罕子扒着窗户缝往屋里瞧,见北炕炕沿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年纪有四十多岁,长得浓眉大眼,鼻直口阔,满脸的络腮胡子。上身穿了件黑缎子马褂,下身穿着黑色裤裙,脚上蹬着一双黄牛皮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神劲。小罕子一见是他,当时就来精神了:“哎哟,是他,这回我可有地方去了。”

这个人是谁呀?他便是建州右卫都指挥王杲。小罕子的姥爷。

王杲女真名叫喜塔腊阿突罕。他小时候聪明伶俐,机敏过人。十五岁时被明朝驻抚顺的御史张学颜相中了,把他带到了抚顺城,教他学习汉族的语言文字,以及武功。并给他起了个汉人的名字叫王杲。几年下来,他精通了汉蒙语言文字,练就一身出众的本领。

建州右卫原本是左卫的一个分支,以前一直不太兴旺。到了王杲的父亲多贝勒这辈,情况才有了转变。

多贝勒在一次打猎的时候,突然遇到猛虎袭击一个人,他连发几箭,把这个人救下来。没想到,救下的这个人竟是海西女真哈达部的酋长王忠。

哈达部在当时势力相当强大,地广人多,兵精马壮。王忠为了感谢多贝勒的救命之恩,给了建州右卫许多人口、牲畜、物资。多贝勒借助哈达的资助,逐渐强盛起来。他把都指挥府迁到古勒山一带(今新宾县上夹河镇胜利村附近),掌管着古勒山前的百里水渡,并把马尔墩一带的城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多贝勒的日益强大,成为明朝的隐患。明朝廷授意哈达的酋长王台,也就是王忠的儿子,设计把多贝勒杀了。此时王杲正在抚顺御史张学颜家。他得到消息,立刻跑出抚顺,回到古勒城,承袭了父业。他发誓要为父报仇。

王杲精明,有头脑,他实行远攻近交的策略,使建州右卫的势力不断壮大,逐渐地取代左卫,成为建州的领袖。

建州右卫的势力大了,建州左卫却日渐衰落,觉昌安后来也不得不依附王杲。

王杲有雄心壮志,他并不满足只做一个都指挥,他想等自己实力再强点,再进一步做都督、贝勒,甚至称汗。为了笼络建州左卫,他把自己的女儿喜塔拉额穆齐嫁给了觉昌安的儿子塔克世。女儿早世了,为了延续这种亲缘关系,今天他又亲自来到左卫,为自己的儿子阿台求婚。

觉昌安当然乐意维持这种关系,答应把自己的孙女,长子礼敦的格格(满语:女儿)红罗许给阿台。阿台是小罕子的舅舅,这样又成了他的叔伯姐夫。这亲戚有点乱套,当时女真人的婚姻不论年龄,不讲辈份。

小罕子更不管这些了,他一见姥爷来了,乐坏了,推开屋门,一个高蹦进屋子里,叫了声格落玛法(满语:姥爷),“哇”地一声就哭了。

王杲一见小罕子,愣了一下,看见孩子想起他娘,他心里一酸,用手扶摸着小罕子的头,这孩子瘦多了,他声音有点哽咽:“小罕子,别哭了,你怎么了?快告诉格落玛法。”

小罕子哭声更大了,他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详细地告诉了王杲。小孩儿说话不会撒谎,觉昌安也知道肯姐对几个孩子挺刻溥。但是他是阿玛卡(满语:老公公),不好管。再则,肯姐娘家的势力太大了,他惹不起人家,只好睁一眼闭一眼。可今天当着王杲的面,小罕子这么一说,他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腾”地站起身来:“这个刁妇,太没规矩了,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王杲知道肯姐的来历,怕把事惹大了,不好收场,赶紧拦住觉昌安:“哎——亲家,算了吧,别那么大火气。我一来,你就去教训媳妇,好象是我从中说什么了似的,以后我们这关系还处不处。对几个孩子不好,对塔克世也不好。”

觉昌安气哼哼地说:“那也不能看着这几个孩子受罪呀。”

“这——”王杲沉吟了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小罕子也不小了,该学能耐了,我把他和舒尔哈齐、桓端带我那儿去,教他们学点本事。雅尔哈齐太小,你就多费费心,怎么样?”

觉昌安一听,这个办法可太好了,不但孩子有了着落,而且还可以学到本事。王杲的本领他可太知道了,把孩子放他那儿准错不了。他满口答应:“行行行,亲家你就多费心啦。”

“哎,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吗。”

觉昌安派人把塔克世叫来,把这件事一说,塔克世也非常同意。王杲当天回古勒城,就把努尔哈赤、舒尔哈齐、桓端兄妹三人带到了古勒城。

你别看王脾气火暴,但是对三个孩子却是关心倍至,体贴入微。教他们白天习文写字,晚上打拳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王杲把自己平生的学识、本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桓端太小,学多少算多少。舒尔哈齐只有五岁,掌握的也差一些。而小罕子就不同了,他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学文他能过目不忘;习武他能举一反三。转眼五年过去了,小罕子几乎把王杲的本领全都学会了。

十五、六岁的年龄,正是模仿力最强的时候。这个年龄的孩子对什么事都充满了好奇,最容易对人产生崇拜。小罕子的少年时代在王杲身边度过,王杲的言行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姥爷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他决心将来向姥爷一样,做一个有雄心大志的人。小罕子后来的成功,和王杲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在新宾民间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要拜罕王,先拜王杲。满清王朝的祭祀活动,也的确都先祭王杲。由此可见,王杲在努尔哈赤成长过程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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