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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打定了主意,转身回到贝勒府,直奔哈哈纳扎青的房间。哈哈纳扎青整日为家务繁忙,这家业越大,她越累,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韵。努尔哈赤现在很少到她房间来了,今天见贝勒来了,她有些纳闷:“爱根,你刚娶了哈达格格,不到她那里去,到我这来干什么?”
努尔哈赤一笑说:“哎,结发之妻怎么能忘啊。况且,我能有今天如此家业,也有福晋的一半功劳啊。”
哈哈纳扎青就知道努尔哈赤准是有事,说:“得了吧,有什么事求我,你就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努尔哈赤点点头说:“到底是结发夫妻呀,什么事也瞒不过你,我还真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你就快说吧,你是贝勒爷,我照办就是了。”
努尔哈赤说:“哎,你这话说得可不象那个有主见的哈哈纳扎青啊。合合呀,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建州女真国虽然逐步强大起来了,兵强将勇了,但缺少有谋之士啊。想当年三国时期,诸葛亮一人可抵曹操百万雄兵。而曹操手下更是谋士如云,最后终成霸业,将在谋不在勇啊。”
哈哈纳扎青听了努尔哈赤的话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问:“贝勒爷,你的意思是——”
努尔哈赤说:“我想留住何和礼,跟他共谋大业。”
哈哈纳扎青说:“那是你们男人的事,和我商量什么。”
努尔哈赤说:“哎,合合,话不能这么说,你可得支持我呀。”
哈哈纳扎青说:“怎么支持你,你说吧。”
努尔哈赤说:“福晋,常言说,留人得留住心。那何和礼的董鄂部相当强盛,军队不比我们少,他呆在我们这不安心是舍不得离开董鄂部啊。我想了个办法,让他死心塌地地留在佛阿拉。”
哈哈纳扎青从来对国事都非常关心,但是她从不参与。今天见努尔哈赤主动和自己说这番话,她不明白努尔哈赤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说:“爱根有什么好办法啦?”
努尔哈赤说:“我想把咱们的东果格格嫁给何和礼,这样他在佛阿拉有了家,不就留住他了吗?”
“啊!”哈哈纳扎青听完努尔哈赤的话,不由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她两眼死盯盯地看着努尔哈赤,好象不认识他了似的。
努尔哈赤被哈哈纳扎青看得低下了头,可是话还得说:“福晋,我是想,把东果格格嫁给何和礼,凭着我的身份和格格的聪明,一定能拴住何和礼的心。”
哈哈纳扎青回过神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爱根,这可不行,千万不行。我知道你是为了国家,为了事业,这些年你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嫁出桓端、赫哲、恩哲以后,总有一天会因为需要还要嫁出自己的女儿。可你总得为东果考虑考虑呀,桓端和葛哈善青梅竹马,赫哲和额亦都,恩哲和扬书也还算般配。就是桓端又嫁了常书,虽然桓端不愿意,但这婚姻也不算太离谱。可把东果嫁给何和礼,这有点太离谱了吧。”
“福晋,怎么离谱了?我是拥兵上万的建州女真国贝勒。何和礼是富甲一方的一部之主,难道还不门当户对吗?”努尔哈赤故意装糊涂。
哈哈纳扎青说:“爱根哪,那何和礼多大年纪了?”
“比我小两岁吧,今年二十八了。”
“这不就得了,他比咱们东果大十八岁呀,都可以做咱格格的阿玛了。”
努尔哈赤微笑着说:“噢,你说这个呀,不要紧,我们女真人的婚姻从来就不计较这年龄的差别,更何况咱们这是带有目的的联姻呢。孟古格格才十四岁,不也比我小十六岁呢吗?人家阿玛和哥哥还是一个强大部落的贝勒呢,不也乐颠颠地把她送到我们这来了吗,人家说啥啦?这不就是另有所图吗。”
哈哈纳扎青说:“爱根,别人另有所图自有他的道理,可你不一样,你不嫁东果何和礼照样会归附你,那为什么还非得要嫁女儿呢?我说什么也不同意你把东果嫁给他。更何况东果和额穆特已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呢?”
努尔哈赤听了这话,有点不耐烦了,说:“什么青梅竹马呀?自古儿女婚姻由父母做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岂能因为他们青梅竹马就破坏了祖上的规矩。”
哈哈纳扎青一看,努尔哈赤是认准这条道了,恐怕自己怎么说也不行了,她“扑通”就给努尔哈赤跪下了:“贝勒爷,求你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份上,就饶了东果吧,嫁给何和礼一个大臣的女儿不也一样吗,我求你了。”
努尔哈赤拽开哈哈纳扎青说:“合合,你这又何必呢,我们的格格早晚要出嫁,你想,嫁给谁条件能跟何和礼相比呀。我们是把格格嫁出去享福去了,不是受罪去了,而且我们还能从中受益,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有什么不妥呢?只有嫁给何和礼我的亲生女儿才能显出我挽留他的诚意。至于额穆特吗,我会安排好的。”
哈哈纳扎青一听,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是徒劳的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两眼发直一言不发。
努尔哈赤看着妻子说:“福晋,你再好好想想,会想明白的。”说完起身奔哈达氏的房间走去。
哈哈纳扎青见努尔哈赤走了,急得团团直转,这可怎么办?不行,无论如何这件事也不行,没法跟孩子交代呀。我得趁着这件事他还没跟何和礼说之前阻止他。可是在这个国中,自己都劝不了的事,又有谁能劝得动他呢?她想起一个人来,这些年来,无论大事小情,只有桓端说话他还能听几句。桓端对东果特别喜爱,找她说准能行。想到这,她急忙出了屋,出栅城直奔内城。
常书和扬书的府第全都修在内城。桓端刚刚于年后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托津,满语是孔雀的意思,她希望女儿能和她一样美丽。这段时间,她把心思完全放在孩子身上,家中很多事她都懒得去管。现在孩子刚要满百日,长得白白胖胖的,令人喜爱。她正在逗着孩子,纳迪跑进来:“福晋,元妃福晋来了。”
元妃是努尔哈赤做了贝勒之后大家对哈哈纳扎青的称呼,因为是立国之初,称呼不是那么正规。
桓端知道哈哈纳扎青一天很少有闲工夫,不是有事的话,没空串门子。她赶紧起身迎到大门口,见大嫂眼圈通红地走过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哎呀,大嫂,你怎么了?”
哈哈纳扎青听桓端问自己,忍不住一把抱住桓端:“我的好妹妹,快帮帮嫂子吧。”然后是放声大哭。
桓端扶着哈哈纳扎青说:“大嫂,别哭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上你的忙,我一定尽我的全力帮你。”
哭了一气,哈哈纳扎青才止住了抽泣:“妹子呀,你大阿哥要把东果嫁给何和礼,我怎么说都不行,你快去劝劝他吧。”
桓端一听就是一愣:“大嫂,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大阿哥他难道疯了吗?他现在在哪?我去见他。”
“妹妹呀,他现在在哈达氏的房中。”
“那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这件事绝对不行。”
“多谢妹妹了。”哈哈纳扎青告辞桓端回去了。
第二天天刚一放亮,桓端就起来了,她简单收拾一下,直奔贝勒府。
努尔哈赤刚起来,坐在大殿上正考虑着今天一天的安排。这是他自从做了贝勒以后养成的习惯。猛然一抬头,见桓端进来了,他立刻反应过来了,她一定是为东果的事来的。努尔哈赤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哼,今天不管是谁,说什么,这东果我是嫁定了。他故做镇定地站起身来说:“哎呀,桓端,什么事啊?这一大早就往我这跑,是不是和常书吵架了?”
桓端一笑说:“多谢大阿哥关心,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常书好多了,我们不吵架了。”
“噢,那我就放心了。”
桓端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从不兜圈子:“大阿哥,你放心了,我可有一件事不放心。”
“什么事呀?”
“我听说你要把东果嫁给何和礼,有这事吗?”
“是啊,今天我就要在大殿上宣布。”
“大阿哥,你疯了,东果是你的掌上明珠,你和嫂子对她宠爱有嘉,你怎么能舍得呢?”
“怎么舍不得呀?正因为我宠爱她,才要为她选一个好的爱根哪,怎么了?”
桓端激动地说:“大阿哥,何和礼好不好我不管,可他比咱东果大着十几岁呢,他都可以做格格的阿玛了,这怎么能行呢?”
“哎,大几岁有什么关系呀,这样何和礼才能更加地疼她,爱她呀。”
这句话把桓端气得直哆嗦:“大阿哥,我真没想到你会成这样。”
努尔哈赤微笑着说:“桓端哪,额亦都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很赞同。他说‘大丈夫生于世间岂能碌碌而终呢’,我这不都是为了咱爱新觉罗家的基业吗?”
桓端无奈地说:“我的大阿哥呀,你还要怎样?当初你把我嫁给常书,说是为了爱新觉罗家的事业,我认了。实指望牺牲了我的幸福,成就你的事业,也好使我的侄儿、侄女们不再有象我一样的命运。现在你都到了称王的地步了,各大部落都来巴结你,和你联姻,你还嫌不够吗?你还要牺牲多少人的幸福来为你的基业奠基呀?”
努尔哈赤被桓端抢白了一顿,这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桓端,你说我牺牲了你们的幸福,可你们哪一个不是吃山珍,穿绸缎呀,你们还要怎么幸福。婚姻说穿了,就是那么回事,他得看需要而定。当初把你嫁给常书,你一百个不愿意,现在有了孩子,生活得不也挺好吗?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啊?你再想想,嫁给我的那些福晋,她们都愿意吗?不都是为了需要吗,她们现在难道不幸福吗?”
努尔哈赤这一瞪眼睛,把桓端给顶住了:“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大阿哥,这可不一样,嫁给你的那些女人是他们的部落为了巴结你,而你是贝勒,犯不上巴结别人哪。我和东果的事也不一样,你想,常书为了娶我,先休了安达拉。而何和礼的合合扎拉那是有名的女阎王啊,你把东果嫁给他,你放心吗?这哪是让东果去享福啊,分明是把格格往火坑里推呀,格格还小,她能受得了吗?”
桓端这几句话也令努尔哈赤为之一震,是啊,扎拉的厉害人所共知。但是不嫁东果,又怎么能拴住何和礼呢。他很快平静了下来说:“桓端,你不用再说了。何和礼是一部之主,富甲一方,象他这样的男人,三妻四妾都不算多,扎拉再厉害也会明白这一点,东果嫁过去,不会受气的。”
桓端急了:“大阿哥,何和礼有权有势,为什么不娶别的女人,
这不正说明扎拉的厉害吗?”
努尔哈赤说:“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会做主。东果与何和礼成亲之后就住在佛阿拉,我谅那扎拉也不敢把格格怎么样。”
桓端一看努尔哈赤是认准这条道了,气得她干张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官进来报:“启禀贝勒爷,董鄂部部主何和礼将军到。”
努尔哈赤眼睛一亮:“快请他进来,我正要找他呢。桓端哪,你先回去吧,我们要议论国事了。”
桓端无奈,咬着牙退出来,她心说: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成了。
何和礼来到贝勒府大殿面见努尔哈赤,说:“贝勒,我这出来一晃也有四五天了,今天就先告辞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
努尔哈赤说:“何和礼将军,我实在舍不得让你走,后会有期怎能比得了我们朝夕相处啊!”
钮翁锦说:“部主,既然贝勒爷这样挽留咱们,干脆咱们回去收拾收拾,就来佛阿拉算了。”
“这……”何和礼看了一眼钮翁锦,心说:你知道什么呀?努尔哈赤手下的这些将领那都是和他一起拼杀打出来的,在佛阿拉地位十分显赫。我们在董鄂部一手遮天,可到这里是什么地位,算老几呀?
努尔哈赤见何和礼听了钮翁锦的话没吱声,说:“何和礼将军,留下吧,为表我和你的亲近,我想和你攀门亲。”
何和礼心说:攀什么亲哪,我一没儿,二没女的。
努尔哈赤一见何和礼愣了,说:“何和礼将军,我想把小女东果格格嫁给你,不知你是否嫌弃呀?”
何和礼一听这话,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行,这可万万使不得。”
努尔哈赤一笑说:“何和礼将军,男人三妻四妾这很正常,更何况象我们这些有成就的男人呢。以你的身份地位,总不能终身就娶一个福晋吧?”
何和礼面露难色地说:“贝勒爷有所不知,如果能娶,这些年我早就娶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哈哈哈……”努尔哈赤听了何和礼的话朗声大笑,“何和礼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扎拉。这好办,这次你是娶我的女儿,而且仅此一次,我想扎拉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啊?”
何和礼犹豫地说:“怕只怕她当面答应,背后和我过不去呀。”
努尔哈赤一听,何和礼这就等于同意了,说:“这事就不用你管了,我自会处理。何和礼将军,你也确实该再娶一房福晋了,你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将来没人继承吧。”
这句话在何和礼的心中起的作用可太大了。几年了,扎拉没开怀,这一直是何和礼的一块心病。他也有心再娶一房福晋,可是又有顾虑。现在见努尔哈赤这么诚心,他也心动了,说:“既然这样,贝勒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努尔哈赤眉开眼笑地拍着何和礼肩膀说:“好好好,何和礼将军,今天你就准备准备,明天咱们就举行婚礼。”
何和礼一听,这也太急了:“这——贝勒,总得有个过程吧。”
“哎,那些章节都是民间百姓办的,对我们就用不着了,快去准备吧。”
再说东果听到阿玛要把她嫁给何和礼的消息以后,她疯了一样冲进额娘哈哈纳扎青的房间。一见额娘躺在炕上,姑姑桓端坐在她身边,她进屋就喊:“额娘、姑姑,我可怎么办哪?我不想嫁给何和礼,我要和额穆特在一起。”
哈哈纳扎青脸色蜡黄,她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孩子,该说的额娘和姑姑都对你阿玛说了,没用啊!”仅仅这一夜,哈哈纳扎青好象过了一个世纪,她本来就积劳成疾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她病倒在了炕上。这个打击对她太大了。
东果是个懂事的孩子,一见额娘这样,伸出娇嫩的小手,轻轻地擦去额娘眼角的泪花,强作笑颜说:“额娘,你别难过了,我、我、我愿意嫁给何和礼。”
听了孩子说这话,哈哈纳扎青心如刀扎,泪如雨下。
桓端看着这懂事又可怜的孩子,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帮她。她说:“东果,你先下去吧,姑姑和你额娘再商量商量,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哎。”东果转身下去。哈哈纳扎青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桓端,无奈地说:“桓端哪,能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听天由命了。”
桓端说:“嫂子,我必须阻止大阿哥,要不然,今后还不一定要有多少个格格走这条路呢。”
“可你怎么阻止啊?”
“我想过了,只要找一个人来,肯定能把这事搅黄了。”
“谁有这么大能耐呀?”
“何和礼的福晋扎拉。大嫂你想,以何和礼的身份和地位,早就应该妻妾成群了,可是他连孩子都没有,为什么到现在他都没娶妾呢?这就说明何和礼怕扎拉。看来扎拉是忌讳何和礼娶女人,我们只要把这件事告诉扎拉,她一定会生气。她如果一气之下来到佛阿拉城,那何和礼这亲就娶不成。”
哈哈纳扎青一听,这也真是个办法:“妹子呀,我这身体也支持不住了,这个事就托付给你了,你快去办。”
“好吧。”桓端答应着,转身往外走,她边走边想,找谁去通知扎拉合适呢?全城上下都是贝勒的人,找谁都容易走漏风声。思来想去,这件事就只有额穆特去最合适。他赶紧奔额穆特的房子,进屋一看,屋内没人。哎,这孩子干啥去了呢?桓端一打听,有人说看见额穆特进栅城贝勒府了。桓端纳闷呀,这个时候,他上贝勒府干什么去呢?正在着急,见额穆特哭丧着脸回来了,后边还跟着个人,也是愁眉不展。谁呀?正是兰儿。桓端当时就是一愣,问:“额穆特,你干什么去了?兰儿,你们怎么在一起?怎么了,都愁眉苦脸的?”
额穆特把嘴一撅说:“贝勒爷乱点鸳鸯谱,把兰儿嫁给我了。不同意还不行,让我们今后形影不离,否则拿兰儿示问。”
“什么?”桓端听了这话万分震惊,她想:大阿哥呀大阿哥,你真行啊,不愧能当贝勒,办事圆滑到家了。颜布禄死了,你答应我会安排好兰儿。现在要嫁东果,又说会安排好额穆特。噢,把他们俩往一块一拴,这就全安排好了,既堵了我的嘴,又死了东果的心,这真是一箭双雕啊。你既然连自己的家人都这么算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想到这她说:“额穆特,你知道为什么贝勒会这么做吗?”
“不知道啊,贝勒过去一直很疼爱我,我和东果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我特别纳闷。”
“孩子,别纳闷了,是这么回事,他把东果嫁给了何和礼,明天他们就要成亲了。”
额穆特听说贝勒要把东果嫁给何和礼,呆呆地发愣:“什么,这是真的吗?”
桓端说:“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谁有工夫跟你说着玩。”
“不行,我去找贝勒评理去。”
“评什么理呀,我和元妃都已经劝过他了,没用。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这件事。”
“什么办法?”
“只有到董鄂部去请何和礼的福晋扎拉来。何和礼害怕扎拉,扎拉又最忌讳何和礼娶妾,所以只有她来,才能阻止这件事。额穆特,我思来想去,这件事只能你去办才保险,否则走漏了风声可不得了啊。”
额穆特看了一眼兰儿。因为努尔哈赤让兰儿今后务必跟住额穆特。兰儿明白贝勒的意思,是让她看着额穆特。但她也特别同情额穆特,说:“事情紧急,你就快去吧,贝勒那儿我会应付的。”
桓端急切地说:“额穆特呀,这边你甭管了。你通知扎拉以后,先不要回来,在外面躲躲,如果事情办成了你再回来。否则贝勒一定会追究,你回来也是凶多吉少。”
额穆特点点头:“明白。”他简单收拾一下,牵出自己经常骑的大白马,出了佛阿拉城,打马直奔董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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