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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端五内如焚,她恨哪,恨自己一时疏忽,导致了兰儿的惨死,自己太对不起死去的嘉穆福晋了。恨大阿哥身为一国之主,竟容不下一个侍女,逼得她走投无路。她看了一眼在一旁呆站着的常书:“常书,你都跟贝勒说了些什么,贝勒这么去逼兰儿。”
常书一付无所谓的样子,两手一摊说:“这能怪我吗,我是为了谁呀。”
桓端怒不可遏地盯着常书质问:“常书,为了谁你也不能不顾兰儿的命呀,兰儿走了,我也不活了。”说着就要往墓碑上撞。
常书赶忙伸手把她抱住:“福晋,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侍女,这值得吗?”
桓端强忍悲痛说:“剩下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说。你快去找副棺材,咱们就地把兰儿埋在这儿。注意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常书点点头说:“好吧。”心说:哼!你首先还是考虑你大阿哥的脸面吧。常书打马回城,找来几个阿哈,抬了一副棺材,就地埋葬了兰儿。
桓端精神恍恍惚惚地回到佛阿拉城,刚进城,就见两个小孩儿,大的能有七八岁,小的五六岁,焦急地站在城门口。一见桓端进来了,小燕一般奔过去:“姑姑,快去看看我额娘吧,她、她快不行了。”
桓端一见是褚英和代善小哥俩,她知道嫂子病重了,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直奔贝勒府。
哈哈纳扎青躺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见桓端进来,用手拍拍炕沿,示意她坐下,断断续续地说:“桓端——我——不行了,褚英——代善——就托付给你了,还有——东果——”她边说边流下泪来。
桓端看嫂子这副样子,知道她不行了,一个劲地点头,安慰她说:“嫂子你放心,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就别挂念了,安心养病吧,我马上派人去叫医生来。”
哈哈纳扎青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说:“我——这是心病——恐怕就是——华佗再世也——无济于事啊。”
桓端强忍着眼泪问:“嫂子,什么心病啊,你这病能治,一定能治,你可一定要坚持住,阿哥不能没有你,我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桓端话音一落,哈哈纳扎青的小侍女说话了:“回沾河姑,贝勒爷怎么不能没有元妃福晋呀?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上我们福晋,不然福晋这病能越来越重吗?”
因为常书是沾河寨的寨主,所以侍女们都称桓端沾河姑。桓端听侍女的话好象话外有音,问:“怎么回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侍女这时也豁出去了,她们对桓端都很敬重,指望桓端能为她们争口气,说:“沾河姑啊,自从贝勒爷嫁出了东果格格,我们福晋一股火就倒下了。那个富察氏整天往这跑,前两天借口看福晋,这以后,就以帮福晋料理家务为名,今天要这儿的钥匙,明天要那儿的钥匙,把我们福晋的钥匙全要去了,福晋是干憋气没办法。你说这病还能好吗?”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找贝勒爷,到贝勒爷那告她呀。”
小侍女无奈地说:“福晋不让呗。福晋说,这肯定是贝勒爷的主意,要不然富察氏她也不敢哪。”
桓端非常震惊,她觉察到努尔哈赤已经彻底变了,变得有些不近人情。为了他的需要,他根本不考虑他身边这些女人的感受。他对她们甚至有些残酷。这些可怜的福晋,不但平时不准随便走动,就连上厕所都得结伴而行。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仁慈的大阿哥了,而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君主。想到这,桓端无奈地摇摇头说:“嫂子,你别怕,大阿哥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管你呀。爱新觉罗家有这么大的家业,这其中有你一半的辛劳啊,你是为这个家累倒的。我在这陪你两天,看看谁还敢到这胡来。”
第二天,哈哈纳扎青的气喘得稍微均匀了一点,病情也见强了。
第三天早晨,众人刚起来不一会儿,有阿哈来报:“启禀福晋、沾河姑,姑老爷何和礼今天早晨上殿,请求贝勒爷准许他带格格回董鄂部祭祖,马上就要起程了。”
哈哈纳扎青一听,可急坏了:“桓端哪,不行啊,你快去拦着。那扎拉凶猛如虎,在咱们眼皮底下她不敢把格格怎么样,到了董鄂部还不把东果折磨死啊。快去,你快去呀。”
桓端觉得嫂子的话有道理,她立刻起身奔大殿。她刚出屋,栅城鼓楼上已经响起了鼓乐声,这是送贝勒出城的鼓乐。桓端快步跑向栅城:“贝勒留步,留步啊。”
努尔哈赤扭头见是桓端,停住了脚步问:“什么事啊?”
“贝勒大阿哥,元妃嫂子病重了,能不能让东果先留住几天,陪陪她额娘。”
努尔哈赤说:“就这事啊,桓端,不用你跟着操心了,东果和何和礼回董鄂部祭完祖就回来,你快回去吧。”说完又往外走,鼓乐队又赶紧奏起了鼓乐。
第一次鼓乐响,哈哈纳扎青听见了,不一会儿停了,她知道是桓端拦住了贝勒。可过了一会儿,鼓乐又响了,哈哈纳扎青心想:完了,这是没拦住啊。她一时急火攻心,“忽悠”一下就昏过去了。侍女赶忙上前叫:“福晋、福晋。”干叫没动静。小侍女飞一样直奔栅城城门,边跑边喊,“贝勒爷,贝勒爷,大事不好,福晋昏过去了,现在人事不醒。”
努尔哈赤十九岁和哈哈纳扎青结婚,风风雨雨十几年,应该说他们还是有着深厚感情的。他听侍女喊,急忙勒住马问:“怎么了?”
小侍女气喘吁吁地说:“贝勒爷,福晋昏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努尔哈赤一听也急了,他也不顾身份了,也不顾何和礼一家正在等候了,跳下马,三步并做两步,撒腿直奔哈哈纳扎青的住处。到屋里一看,哈哈纳扎青紧闭双眼,用手一摸鼻息,啊!这哪是昏过去了,连气都没有了:“福晋、福晋哪,我的合合,你醒醒啊,醒醒啊。”他眼圈一红,眼泪流下来了。
褚英和代善一见阿玛哭了,也都咧开嘴,放声大哭:“额娘、额娘,你醒醒啊,醒醒啊。”
等桓端赶到的时候,这屋里已经哭成了一片,这个惨哪。不一会儿,舒尔哈齐、常书、额亦都、扬书等人都到了。舒尔哈齐劝努尔哈赤说:“大阿哥,别哭了,人都死了,光哭有什么用啊,张罗后事吧。”
努尔哈赤擦了一把眼泪点点头说:“舒尔哈齐、常书,你们就看着张罗吧。”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个人疯了一样喊着:“额娘。”她边跑边哭,扒开人群冲进屋里,“额娘,我不走了,额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额娘,东果陪你来了……”东果格格这哭声真叫撕心裂肺呀,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桓端一把将东果搂在怀里,姑侄二人抱头痛哭。大家怎么劝也劝不住。桓端已怀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她怎么能经受得了这通折腾啊,此时她就觉得腹内一阵疼痛,坏了,她觉着要早产。别人一见她脸上淌下豆大的汗珠,脸色腊黄,赶忙喊常书。大家手忙脚乱地把桓端送回府去。这边办丧事,那边要生孩子,这个乱哪,都不知道顾哪头了。
努尔哈赤悲痛万分,整天守在哈哈纳扎青灵前,所有的事情都由舒尔哈齐等人料理。停灵七天后,按照最高规格的礼节发丧出殡。
哈哈纳扎青出殡后的一个多月,努尔哈赤茶饭不思。何和礼一看,没想到自己这次来建州竟惹出这么多事来。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得想个办法帮助贝勒解除痛苦,也让其它人看看贝勒为我何和礼付出这么多值得。想什么办法呢?得对症下药。哎,有了,在贝勒爷心里最大的愿望应该是征服其它的部落。建州五部现在已有四部归附,只有完颜部还没有归附。对,收服完颜部对贝勒来说,一定很重要。想到这他对努尔哈赤说:“贝勒爷,这些日子您伤心过度,也没处理国事,我有一个建议。”
何和礼有建议,努尔哈赤当然愿意听:“何和礼将军,什么建议啊?尽管说来。”
“贝勒爷,现在我们建国立政,国力强大,应该出兵收服完颜部,使整个建州统一成为一个国家,这样才能令各部刮目相看,尊重我们,甚至惧怕我们,臣服我们。”
努尔哈赤点点头说:“是啊,我也想过出兵完颜部。但是,近一个时期我的心情实在不好,也无心出兵。”
何和礼一听自己的想法和贝勒合拍了,说:“贝勒爷,这样,我初到建州,又蒙您器重,还寸功未立,心里自然不安。这出兵完颜部的事就由我去完成,你就静候佳音吧。”
努尔哈赤一听,那可太好了:“何和礼将军,那就有劳你了。”
这两个人都成了姑爷老丈人了,还这么客气。由此也能看出努尔哈赤对何和礼的重视。
第二天,何和礼点齐一千五百大军直奔完颜部。
完颜部就是因为离佛阿拉城比较远,努尔哈赤没功夫动它,所以才独立到今天。部主孙扎齐光衮根本不想跟努尔哈赤对抗,也无力和努尔哈赤抵抗,他也早有归附努尔哈赤的意思,所以何和礼没费吹灰之力,就收服了完颜部。至此建州五部,三十二座城全部归附了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国。
努尔哈赤知道自己这几年东征西讨,干得太显眼了,很容易惹起朝廷的不满,他同何和礼商量怎么办。
何和礼说:“我们建州靠近抚顺的城寨经常抓到一些汉民,咱们把他们集中起来,再把他们送回去,向明朝表示忠顺。他们见咱们这么做,肯定会相信咱们,就不会怀疑咱们有什么企图了。”
努尔哈赤一想也对:“好,这件事我亲自去办,更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
第二天,努尔哈赤下令建州三十二城,把抓到的所有汉人,全部集中到界藩城,然后于万历十六年的年关,把这三百多汉人送到抚顺。
明朝游击将军裴松本来对努尔哈赤很担心,怕他起兵作乱。现在一看他不但不犯边,而且还把这些汉民送回来了,嗯,行,看来努尔哈赤对朝廷还是相当忠顺的。他想再考验考验努尔哈赤,如果他真的忠顺朝廷,他就打算禀报总兵大人上表奏请皇上提升努尔哈赤的官职;如果他的忠顺是假的,就提醒朝廷千万要提防努尔哈赤这个人,他有野心。想到这儿,他吩咐设宴款待努尔哈赤。
酒席上努尔哈赤说了些自己如何忠顺朝廷的话,请裴松将军在总兵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裴松边听边点头,突然,裴松话锋一转说:“哎,我说建州女真国主,你这几年统一了建州,又定立国政什么的,事整的可挺大呀!光靠我给你美言,恐怕不行吧?要想彻底打消朝廷对你的疑虑,你还得以实际行动来说话呀!”
努尔哈赤显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说:“那是,那是,需要我做什么,请游击将军明示。”
裴松说:“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这件事你如果办成了,我保证皇上能加封你的官职。”
“多谢将军,请问将军,是什么事呀?”
裴松说:“扎木河部的首领克五十,多次侵犯柴河堡等地,杀害边民,抢夺物资,我们几次出兵都没抓到他。前不久,克五十又犯边抢掠,我们围剿他们,他不但射死我们官兵十多个人,而且还杀死了指挥官刘斧。总兵下令,一定要抓到克五十,并令女真各部协助捉拿,可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最近有人说克五十在建州躲着,你要是能把他抓住,送给总兵……”
努尔哈赤一听,吓了一跳,说:“裴将军,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看见克五十这个人。”
裴松说:“你先别忙着作保证,这建州地盘很大,万一他藏在哪个城里,你也不一定能知道。我看这样,你回去给我查查,如果查着了,你马上告诉我。当然了,最好是把克五十绑来见我,那样你这官职就升定了。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窝藏他,那后果可就难说了。”
努尔哈赤说:“裴将军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查找克五十,一旦发现他,我立刻把他抓来见你。”
“好,那我也祝国主早日高升。”
努尔哈赤从抚顺关回来,立刻下令给三十二城首领,如果有知道克五十下落的,立刻上报,记首功一件。如隐藏不报,与叛贼同罪。
一晃这年就过去了,克五十一点消息都没有。裴松几次来信催问努尔哈赤。努尔哈赤也是心急如焚。
这一天,眼见着就到正月十五了,努尔哈赤在府内摆了一桌酒席,同何和礼、额亦都在一块喝酒。努尔哈赤想着克五十的事,有点闷闷不乐。何和礼问他:“贝勒爷愁眉不展,还是为了克五十的事吧?”
努尔哈赤点点头说:“唉!这是我的一块心病啊!”
何和礼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贝勒爷,您这心病我能治。”
努尔哈赤眼前一亮说:“你知道克五十在哪吗?”
何和礼点点头说:“我可以告诉你,这克五十就在建州。”
努尔哈赤听了就是一愣:“真的吗?”
“那当然了。”
“那他在哪呢?”
何和礼说:“贝勒爷,你真要抓克五十向朝廷请功吗?”
努尔哈赤说:“那是啊,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不想抓也得抓,更何况他在咱们这,就更没有不抓的道理啦。”
何和礼说:“此事恐怕不那么好办哪。”
努尔哈赤见何和礼说话有些犹豫,不知道为什么,说:“何和礼将军,有话你就直说,额亦都也不是外人。”
何和礼寻思片刻说:“好吧,贝勒爷,我告诉你,克五十现在就在船将大人的府中。”
努尔哈赤闻听此言不由一愣:“什么,这是真的吗?他怎么会在那儿啊?”
何和礼说:“是这样,克五十杀了明朝指挥官刘斧之后,他知道闯下了大祸,朝廷不会放过他,他四处躲藏。他先后到过叶赫、哈达等部,可是谁都不敢收留他,万般无奈他才逃到建州,船将大人把他收留在府中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努尔哈赤听了,真生气了,这舒尔哈齐不是没事找事吗。我说怎么哪儿也找不着克五十呢,原来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呢。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这舒尔哈齐的胆子也太大了,他差一点坏了我的大事,想到这他说:“何和礼呀,你说这事准不准,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呢?”
何和礼说:“我也是刚知道的。是这么回事,这不过年了吗,我和东果去给船将大人拜年,那一天正赶上船将大人设宴,我见酒桌上除了一些熟悉的将领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船将也没向我引见。我偷着问一个阿哈,原来那个人就是克五十。”
努尔哈赤面露欣喜地说:“啊,我明白了,舒尔哈齐一定是想稳住他,等时机到了,给我来一个惊喜。可他哪知道,我早已经等不及啦,一会儿我就跟他要人去。”
喝完酒,吃完饭,何和礼和额亦都各自回府了,努尔哈赤立刻直奔舒尔哈齐的府中。
这佛阿拉城是舒尔哈齐领工修的,所以他自己的府第修得相当豪华,一点也不比努尔哈赤的贝勒府差。建州女真国这么强大,舒尔哈齐个人的势力也今非昔比了,他手下有几千精兵,在建州他的地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时没事他很少上殿,只是在府中饮酒享乐,有事往往都是努尔哈赤过府来找他商量。反正两个人的府第挨着,努尔哈赤也不在意。
今天舒尔哈齐吃了晚饭,正坐在大厅上,烤着暖火盆,叼着大烟袋,边抽烟边喝茶水。他一见努尔哈赤进来了,微微欠了下身子说:“大阿哥来了,快坐。”
努尔哈赤坐下,用小铲把火盆扒拉旺一些,然后问:“兄弟,吃完了?”
“啊,吃完了,这些天天天宴请手下,也没工夫过去看看大阿哥。大阿哥,你来有事吧?”
努尔哈赤笑着点点头说:“慰劳慰劳手下是应该的。兄弟,你猜对了,我来还真有一件事,太棘手了,不好办。这不,来找你商量商量。”
舒尔哈齐把大烟袋锅子往火盆沿上磕打磕打,又装了袋烟说:“什么事啊?”
努尔哈赤也没兜圈子,说:“兄弟,是为了克五十的事。我听说克五十在你的府上。”
舒尔哈齐稍微一愣,随后又镇定下来说:“既然大阿哥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克五十确实在我这,他带了五六百兵,还有许多物资来投靠我们,想让我们保护他。我知道大阿哥对来投顺的人都是欢迎的,所以就收留了他,可我又怕大阿哥为难,所以没敢告诉你。”
努尔哈赤一边拔弄着火一边说:“兄弟,我是希望别人来投靠我们,壮大我们的实力。可这克五十我们保护不了他呀。”
舒尔哈齐把烟点着了,说:“为什么?”
努尔哈赤说:“因为他闯下了大祸,朝廷一定要抓住他。别的部落都不敢留他,我们如果把他留在身边,一旦让朝廷知道了,那不是祸害吗?”
“大阿哥的意思是……”
“抓住他,杀了他。”
舒尔哈齐一听直晃脑袋说:“大阿哥,这不行,克五十是投奔我来的,我如果这样做了,那岂不是不仁不义了吗?今后还有谁敢投到我这儿来呀?”
努尔哈赤说:“兄弟,我知道你讲义气,可不能为了一时的义气而误了大事啊,裴松可是知道克五十在我们建州啊。”
舒尔哈齐说:“不可能,克五十在我这,除了我们的人没人知道。裴松不过是怀疑而已,他没有丝毫证据,只要我们不说,那朝廷就无处查找。”
努尔哈赤说:“唉,我的兄弟,你可知道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人哪,早晚有一天朝廷会知道。我们现在虽然强大了,但是能对付得了朝廷吗?姥爷和舅舅的教训难道你忘了吗?”
“这……”舒尔哈齐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
努尔哈赤接着说:“兄弟,你再想想,我们这些年南征北讨,东拼西杀,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心,为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打下了这片基业,能就因为一个克五十而毁了吗?杀了他献给朝廷,换回的要比留下他所得到的多的多呀。”
舒尔哈齐极不情愿地抬头看了一眼努尔哈赤,吞吞吐吐地说:“嗯,那、那你是贝勒,你看着办吧。”
努尔哈赤见劝服了舒尔哈齐便问:“克五十现在何处啊?”
舒尔哈齐支支吾吾地说:“他喝多了酒,在后院呢,现在恐怕已经睡着了。”
努尔哈赤立刻出了舒尔哈齐府,叫来十几名军兵,把后院围住,然后亲自带人闯进屋内,把正在熟睡的克五十逮了个正着。他怕克五十骂出一些难听的话来,对自己声誉不好,命人将克五十就地斩首。
第二天,努尔哈赤命额亦都带着克五十的首极及自己的亲笔书信前往抚顺关。裴松一见努尔哈赤真的杀了克五十,他太高兴了,告诉额亦都:“你们放心,我绝不食言,你们都指挥忠顺有佳,就让他等着升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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