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天命雄鹰》作者:徐爱国【完结】 > 天命雄鹰@txtnovel.com.txt

  第三十回 痛斥叶赫严明军纪

作者:徐爱国 当前章节:87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0

?

?

努尔哈赤那个时期,都指挥多如牛毛,这个身份对努哈赤也确实不再适合,于是裴松特意面见总兵,总兵又上奏朝廷,外加开原参政成逊,辽海参政栗在庭也跟着上表朝廷捧努尔哈赤,朝中大学士沈鲤帮忙使劲,很快万历皇帝就下旨,封努尔哈赤为都督佥事,一年给例银八百两,蟒缎十五匹。

当时女真方面的官员只当朝廷的官,不挣朝廷的钱,努尔哈赤这是头一份有奉禄的。消息一传出去,海西女真各部都相当气愤。凭什么?噢,就抓住个克五十就给他升官呀,早说呀,我们谁都能抓到他。都不服气。气最大的就属北关叶赫贝勒纳林布禄。纳林布禄早就有称霸女真的野心,眼见着这几年,努尔哈赤的势力逐渐强大,他心里着急呀。去年把妹妹送给努尔哈赤成亲,一点好处也没捞着,这回他又升为都督佥事了,我得从中捞一把。想到这他叫过自己的两个心腹伊勒当和阿拜斯汉:“二位,努尔哈赤现在升为都督佥事了,你们俩以我的名义带上礼品前去祝贺一下,趁着他的高兴劲,向他要一座城,我想他肯定能答应。有了第一回,咱就有第二回,咱也不和他打,也不和他抢,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和他要,你们俩知道该怎么说吧。”

这俩小子一个劲儿地点头说:“贝勒爷放心吧,软硬兼施,威胁利诱对不对?这不是您的一贯招数吗,我们会。”

纳林布禄咧嘴一笑,一扬手:“去吧。”

伊勒当和阿拜斯汉带着礼物和纳林布禄的贺信来到了建州女真国都佛阿拉城。努尔哈赤一见叶赫来人祝贺了,非常高兴,盛宴款待叶赫来使。

第二天,哈达、辉发也都有使者前来祝贺。长白部的纳殷、朱舍里、鸭绿江等部也来了。

努尔哈赤命何和礼、额亦都、常书、扬书等人全权接待,每日设宴,然后带他们参观佛阿拉城,参观新兵堡。建州女真国的繁荣和强大令各国使者羡慕不已。

一连三天过去了,各部使者要回国了。努尔哈赤在大殿设宴,盛情款待大家,各国使臣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伊勒当和阿拜斯汉见差不多了,端着酒杯来到努尔哈赤面前,面带笑容地说:“恭贺淑勒贝勒晋升为都督佥事,我们代表我们贝勒爷敬您一杯。”

“好。”努尔哈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烦你二位回去转告你家贝勒,我们是亲戚,有什么事不要客气,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伊勒当和阿拜斯汉心说: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伊勒当满面含笑说:“淑勒贝勒真是豪爽,我们临来时,我家贝勒还真就让我们给您捎个话,想跟您要点东西。”

“噢,要什么东西啊?你尽管说,只要我建州国有的,我一定相送。”

伊勒当这回变成了皮笑肉不笑,说:“嘿嘿……这点东西对淑勒贝勒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我们贝勒说了,建州自建国以来,和我们叶赫就成了平等的国家。你们现在地广人多,而叶赫却人稀地少。贝勒说,既然是平等的国家,那就要平均,您看能不能把你们的城池划拨给我们叶赫一座呀。就一座就行,我们也不多要。”

努尔哈赤一听,心里这个气呀,要东西有要城的吗?他强压怒火说:“二位,那不知你们贝勒想要哪座城啊?”

这两个人一听努尔哈赤这么问,以为这是有门了,毫不知趣地说:“回淑勒贝勒,我们贝勒爷说了,额勒敏和扎库木两座城哪座都行。要是贝勒开恩,能把两座城都送给我们,那再好不过了,我们将万分感激。”

努尔哈赤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啪”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道:“放你娘的狗屁。我们是建州部,你们是扈伦部,你们国再大再强我不眼气,我们地再多再广,岂有随便送人的道理。城非人畜,焉能随便送来送去。你们让我割城送地,居心何在。你们回去告诉纳林布禄,让他别做美梦了,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阿拜斯汉一见努尔哈赤急了,觉着自己能白话两句,他往前凑了凑说:“哎,淑勒贝勒别生气呀,您这肝火也太盛了,城我们是要了,可给不给在你呀。你给是人情,不给是本分。我们贝勒还有话呢,您总得听我们把话说完吧,您听听是不是这么个理。”

努尔哈赤轻蔑地一笑说:“纳林布禄还说什么了?”

“我们贝勒说了,我们现在是亲戚,这城要是给了,我们就好上加好,更加亲近。如果不给,虽然我们叶赫国没你们强大,可我们扈伦四国要是联合起来,恐怕任何部落都难以抵挡啊。”阿拜斯汉想吓唬吓唬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不听则以,一听这不是威胁我吗,我岂能受你这个。他“呛啷”一声抽出腰刀,就见寒光一闪,“咔嚓”把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说:“哼,纳林布禄和布寨也太不要脸了,你们扈伦四国是很强大,但是我努尔哈赤不怕,你回去告诉他,如果不服气,让他尽管来好了。我还真没见过他们俩谁统过兵,打过仗呢。”

他们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大厅上喝酒的众人,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凑过来。其中有哈达使臣岱穆布,辉发使臣阿拉敏等人。伊勒当一见自己的阵容强大了,另外也不能在其它国使臣面前掉价丢脸哪,他壮了壮胆又走上前来说:“淑勒贝勒,你把自己估量得太高了吧,我家贝勒没打过大仗吗?哈达部十几座城都归了我们,难道是他们自己乖乖送来的吗?”

努尔哈赤轻蔑地“哼”了一声说:“你们那也叫打仗,孟格布禄和歹商相互残杀,纳林布禄不过是行小人所为,乘虚而入罢了,那仗打得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你们以为我建州女真国真的象哈达那么好对付吗?那你们想错了。”

阿拜斯汉又过来了:“想错没想错,真要是打起来你们就知道了,这可不是吹的,只有我们能进入建州,你们绝对进不了叶赫,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你们损失的恐怕就不是一座城啦。”

“哈哈哈……”努尔哈赤放声大笑,“你就别吹牛了,你们贝勒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吗?想当初,我父祖被害,我上朝廷据理力争,不但讨回尸骨,而且得到敕书、马匹;我杀尼堪外兰为父祖报仇,逐渐强大,朝廷又封我为都指挥,又封我为都督佥事,年赏例银八百两,蟒缎十五匹。而纳林布禄呢,他的阿玛也死在明军手中,现在葬在什么地方啊?他连阿玛的尸骨都不敢跟明朝要,却到我这来逞强,真是不知天下还有羞耻二字。”

众位使臣听了努尔哈赤的话,无言以对。伊勒当和阿拜斯汉一见努尔哈赤软硬不吃,也没了办法,不言语了。努尔哈赤这火可没消,他命手下:“拿笔来。”

有阿哈递过纸笔,努尔哈赤“刷刷刷”写了一封措词强硬的书信,“啪”地一搁笔,叫过手下部将阿林察:“你带上这封信给我到叶赫去,当着纳林布禄的面把信念给他听,你敢去吗?如果不敢就别再见我。”

阿林察说:“这有啥不敢的,我一定完成使命。”

阿林察带好了书信直奔叶赫城。

阿拜斯汉和伊勒当没趣地走了,他们快马赶回叶赫报了信。布寨怕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出面接待了阿林察。阿林察当着布寨的面念完了书信,然后问:“布寨贝勒,纳林布禄贝勒呢?”

布寨说:“啊,他不在城中。行了,这件事我知道就行了,就不必再念给他听了。”

阿林察说:“那可不行,我家贝勒说了,一定要当面念给他听。”

布寨心说:这信你当面念给他听,就他那脾气非杀了你不可,那样事情可就闹大发了。于是他再三劝说:“阿林察呀,行了,我知道和我弟弟知道那还不一样吗。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兄弟回来,我就让他看这封信。”

阿林察无奈,把信留下,自己回了建州。

布寨见阿林察走了,这才拿着这封信去给纳林布禄看。纳林布禄不看则以,这一看,气得他破口大骂:“努尔哈赤,别以为你了不起,你算什么东西,真是欺我太甚了。我发誓,今后我与你势不两立。”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知道,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是斗不过努尔哈赤的,要想跟努尔哈赤斗,得和其他各部联合起来。

阿林察回到了建州,向贝勒交令。努尔哈赤立刻召集众人商议:“现在我们和叶赫是彻底闹掰了,咱们怎么办?”

安费扬古说:“常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们现在有这么些兵,难道还怕他们吗?”

额亦都积极响应说:“对,不就是打仗吗,这都多长时间不打仗了,我这双手还真有点痒痒。”

舒尔哈齐沉思了一会儿说:“诸位,叶赫不是弱部,他们很强,这可不比以往我们打个城寨什么的。咱们两下实力相当,两军交战一定互有伤亡,对我们的势力极有影响。人家扈伦四国地大人多,咱们后续不足,那可要吃亏呀。依我看,这仗能不打还是不打为好。”

常书也说:“是啊,我们以前也和叶赫闹掰过,后来不也和好了吗?大不了就给他们点好处呗。”

努尔哈赤不怕打仗,但是他也不赞成马上就打,他认为舒尔哈齐说得有道理,常书的话他不赞同。他抬头瞅了瞅何和礼。

何和礼现在在这些人面前属于小辈儿,每次议事都等别人说完了他再说。当然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他可以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比如现在,一派想战,一派想和,他就可以全面考虑,提出一个更合理的建议。他一见贝勒看自己了,到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他说:“贝勒爷,诸位将军,跟叶赫这仗是非打不可的,但不是现在打。现在我们也不必和他们讲和,就眼前的形势来看,叶赫绝对不可能出兵,他一定得联合其它的部落。我们和其它的部落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以咱们的强大,其它部落不能轻易就和叶赫纠合到一起。趁这个机会,我们一面练兵,一面加强商贸和生产,使国力大大增强。同时,我们想办法把持住市场,使他们难以发展国力,那样我方强盛,他们衰落,他们就没有力量和我们抗衡了,也就不战自败了。”

大家一听,还得是何和礼呀,这个主意太好了,太高明了。在当前形势下,这个办法是最实用的。大家一致赞同。

明朝当时在抚顺、开原等地开办了马市。女真人、蒙古人盛产马匹、东珠、貂皮、鼠皮、人参、松籽、榛子、蘑菇等特产。这些物产他们自己舍不得吃用,都到马市上与汉人交易,换取生产生活必需品。建州离抚顺马市最近,他的物产可以直接上市交易。而蒙古、东海女真、辉发、乌拉等部落离抚顺比较远,一些容易烂的东西运到抚顺就得扔,他们只好把货物运到较近的开原市场交易。叶赫和哈达把自己从抚顺市场上换回的货物在开原市场上再转换给这些部落,从中大赚一笔。努尔哈赤是个经商的高手,他当然看出了这里的门道。何和礼提出发展生产,增强国力,他立刻同意。

建州现在货物非常充足,努尔哈赤调集大量货物垄断了抚顺市场,然后再把换回的货物转到开原市场同各部交易。他这么一垄断经营,叶赫和哈达就无利可图了,很快南北二关就经济萧条,而建州女真国却国力大增。

国力增强是好事,可好事有时也能变成坏事。努尔哈赤手下的一些将官和城主变得有些惟利是图了。努尔哈赤每次上马市贸易都是先把建州三十二城的产品集中到一起,统一交易,回来以后,谁的物品多谁得到的赏赐就多。时间长了,努尔哈赤就发现,有的城竟然把自己赏赐给他们的物品偷偷地和海西女真交换。这样下去可不行,时间长了,不但我控制不了这些城主,而且限制海西各国的计划也会落空,看来得严肃法纪了。努尔哈赤给三十二城城主下了一道命令,今后如果发现有背地和其它国贸易者,一律严惩。这命令虽然下了,可建州女真国地域广阔,在眼皮底下的城寨能看住,远的那怎么看哪。尤其是和哈达、叶赫临近的一些城寨,更是防不胜防。努尔哈赤心想,我必须抓他一两个典型,处置处置,杀一儆百,起到震慑作用。他暗地里派人一调查,查出了兆佳城城主宁古亲,他经常把大量的生活物资偷运到哈达,以换取自己需要的货物,然后再把这些物品献给贝勒,得到贝勒的赏赐,从中获利。他这小买卖做得不错,可他哪知道,他破坏了努尔哈赤以此控制哈达的大计。努尔哈赤查明白了,心想,我说这兆佳城怎么总有这么多物产呢,原来如此。他给宁古亲写了一封信,让他赶快住手,不然对他绝不客气。

宁古亲接到书信一看,没在乎,往旁边一扔,对手下众人说:“我们凭什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努尔哈赤?不就是能得到实惠吗,如果这一点实惠都没有,那我们还听他的干嘛。”

他的这通言论很快就传到努尔哈赤的耳朵里。努尔哈赤心想:看起来,不动点真格的恐怕不行了,这样下去,不但对自己的威信有影响,而且对自己的统治将极为不力。如果其它城都向宁古亲学的话,那我这些年的辛苦就将毁于一旦。努尔哈赤外表不动声色,等马市要开时,他又赏给宁古亲许多物资,紧跟着他亲自带兵来到兆佳城下,趁夜深人静把兵马埋伏好。

宁古亲带着物资乐乐呵呵地回到了兆佳城。他知道贝勒这几天一定得清点物资,然后准备到马市交易。趁这个工夫,他正可以把手里的东西偷偷弄到哈达。他哪知道,努尔哈赤已经设好了圈套,正等着他往里钻呢。

第二天,宁古亲把贝勒所赏的物资打点好了,然后悄悄出城,准备和哈达去交易。刚一出城门不远,努尔哈赤大喝一声:“宁古亲,你要干什么去?”

宁古亲一见是贝勒爷,当即吓得面如土色:“我——我——”他我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稍停一会儿,他向众人一挥手:“快撤。”他想撤进城去,紧闭城门,把努尔哈赤拒之城外。努尔哈赤一提马冲进了兆佳城军兵当中,大刀一推就倒下四五个,再一搂又倒下四五个,兆佳城的兵一见立刻四散奔逃。宁古亲退进城中,把城门紧闭。对于打兆佳城,努尔哈赤有经验,只能立取,不能常攻。因为你耗的时间长了,他很容易请来哈达兵援助,那就麻烦了。努尔哈赤果断下令:“围住兆佳城,给我攻。”

军兵拼力攻城。宁古亲指挥兆佳城军兵往下扔灰瓶炮子滚木擂石,拼命死守。努尔哈赤见天色已晚,命令军兵撤下来,安营扎寨。

第二天天亮了,努尔哈赤命令军兵继续攻城。兆佳城守军往下开弓放箭。又攻了一天,收兵回营。

第三天还攻,这次城上的箭稀了,滚木擂石也不太密了。努尔哈赤见差不多了,第四天,天光放亮,努尔哈赤把围城的士兵集中到一起,发起了总攻。

兆佳城守了三天,所有的滚木擂石,弓箭都已经用完了,此时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努尔哈赤带兵攻上城来,守城兵纷纷后退。

兆佳城经过宁古亲偷摸地折腾相当富有,建州兵一攻进城池,立刻就不听号令了,纷纷抢夺物资,争掠财物。刚开始还好,都自己抢自己的,抢来抢去,抢乱套了,最后大打出手,以致各亮兵器进行火并。

努尔哈赤刚一进城,见军兵争抢物资,他挺高兴,他以为是把敌兵赶跑了,大家往一起搬运财物呢。又一看,发现不对劲,这样下去,局面就不好控制了,自己人之间互相残杀,敌兵如果趁机反扑,那不就完了吗。他想传令,可身边没有令箭,他赶忙解下铁甲交给部将鼐户说:“你马上带我的盔甲去传令,命令军兵停止掠夺,马上把队伍集合。”这叫见甲如见人,实际这铠甲就等于令箭了。

鼐户带着贝勒的铁甲就下来了,下到各处一看,有的兵已经抢了一小堆各种各样物资,有的正在往外搬腾,还有的正往各处藏。哎呀,这兆佳城好东西可真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及各种珍贵兽皮太多了。鼐户看得眼热,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下了马也加入到抢掠的队伍当中。

努尔哈赤派出了鼐户传令,等了一袋烟的工夫,见抢掠毫无收敛。这个局面不控制住,肯定要吃大亏呀。万般无奈,他又解下自己身上的绵甲给另一名部将巴尔太:“巴尔太,你速带我的绵甲去换回铁甲,传令停止掠夺,立刻整顿队伍。”

“喳。”巴尔太带着绵甲下去了。

传令啊,根本就不好使,谁也不听啊。巴尔太一看这些兵士已经抢红了眼了,干脆,我也跟着抢点吧,抢点是点,不抢白不抢。他也参加进去了。

宁古亲被攻破了城池,本来想划拉点细软逃跑。一见建州兵只顾抢夺财物,而且自相残杀,哎呀,努尔哈赤的亲兵也这么贪财呀。好啊,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他立刻组织兵马进行反扑。

努尔哈赤有个叔伯弟弟叫旺善,正抢得来劲,猛然间被冲出的一哨人马给撞翻在地。宁古亲下令:“给我杀!”

兆佳城军兵各举兵器直奔旺善这一队人杀了过去。努尔哈赤一见不好,也顾不得自己没穿铁甲了,飞身上马亮刀参战。

宁古亲一见努尔哈赤身边只有几个人,立刻指挥军兵围上来:“快,杀了努尔哈赤我重重有赏。”

努尔哈赤一见兆佳兵围上来了,把大刀挥开了,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好比砍瓜切菜一般,敌兵挨上死,碰上亡。转眼之间兆佳城的兵士就溃不成军了。

这边一打起来,鼐户和巴尔太才想起来组织军兵参战。建州这些军兵还是训练有素,贪财归贪财,大敌当前,也知道什么重要。不一会儿的工夫,队伍集合起来,一齐杀奔敌兵。

宁古亲一看不好,想撤,但四面被围攻,撤不出去了,现在唯一的一条生路就是抓住努尔哈赤。他一摆大刀,来到努尔哈赤的面前:“贝勒爷,偷换财物的不光我们兆佳城,你为什么单抓我们。”

努尔哈赤说:“宁古亲,我已经再三劝过你,你还是不听,今天你是自取灭亡。”

宁古亲说:“我明白了,几年前你顶风冒雪打破兆佳城,今天又拿我们开刀,你是看我们兆佳城的人好欺负是不是,你想杀鸡给猴看。我告诉你,今天我豁出去了,我们兆佳城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我要和你拼个鱼死网破。你撒马过来吧。”说完话,他大刀一挥朝努尔哈赤搂头就剁。

努尔哈赤一拨马躲过这一刀,说:“宁古亲,回头是岸,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宁古亲一咬牙说:“你少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接招吧。”大刀二一番冲努尔哈赤砍来。

努尔哈赤不由怒火中烧:“宁古亲,我好言劝不了你这该死的鬼,既然你不听劝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把大刀一抡,往上就迎。两刀相碰,就听见“嘡”的一声响。宁古亲被震得两膀发麻,虎口发热,大刀“悠”地就出手了。他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坐不住了,“咕咚”摔下马来。努尔哈赤提马上前,大刀往下一压,放在宁古亲的脖子上:“宁古亲,你还有何话可讲吗?”

宁古亲说:“贝勒爷,你杀吧,我无地喊冤,但是我想奉劝您一句,今后您一定要严肃法纪,否则将国不长远。”

努尔哈赤点点头:“宁古亲,我谢谢你的忠告。”说完,大刀往下一落,刀斩了宁古亲。

兆佳城的军兵一看,城主被斩了,纷纷跪地投降。努尔哈赤下令:“收兵。”带着所获物资回到佛阿拉城。

佛阿拉城里舒尔哈齐早领着众人把各城送来的物品统计好了,就等贝勒回来好上市交易呢,可不知道贝勒上哪去了。一问众将,都知道出城办事去了,可谁也说不准上哪了。一连等了四天,这一天突然栅城响起了鼓乐声,这是贝勒回来了。大家赶忙奔向贝勒府,一见好家伙,大车小辆拉了这么些东西回来。

舒尔哈齐问:“大阿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努尔哈赤说:“一会儿再详细说,你立刻通知各城城主马上到佛阿拉城来,我有重要事情。”

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只好分头去通知。第二天,众城主齐聚佛阿拉。努尔哈赤说:“诸位,今天我找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情,你们看。”他用手一指院中。

大家一看,呀,这么多东西,以为要给他们分呢,一个个眉开眼笑。努尔哈赤突然话锋一转:“诸位,这些都是兆佳城城主宁古亲这些年背着我和哈达交易获得的,我屡次劝告他,他都不听,日前我已经出兵攻破了兆佳城,斩了宁古亲。我知道你们各城之中也有和宁古亲一样行为的人,偷偷把自家财物私下和别国交易。诸位啊,大家知道,我们垄断经营是一种弱敌强我的策略,如果大家都偷偷摸摸地这么干,那失败的就将是我们,你们眼时获得的这些财物终究还得是别人的。过去的我就既往不咎了,从现在起,大家一定要一条心,以宁古亲为鉴。再有私下交易者,一经举报,定当严惩不怠。”

努尔哈赤这番话一说,有的城主立刻脸就红了,低下了头。也有的城主议论纷纷,认为贝勒做得对。

努尔哈赤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第二件事,我们有些将领在惟利是图的思想熏陶下,许多士兵已经见利忘本,不听法令了。今天你们回去一定要严肃军纪,以各牛录为单位,强化军令,务必令出必行。以后严格遵守军令者赏,严重违反军令者杀,轻微违反军令者罚。由牛录额真具体掌握。”

努尔哈赤的这几条军令一颁布,各城主,牛录额真都不敢小视,严格执行。很快,建州军中凝聚力增强,战斗力大增。

努尔哈赤为了加强统治,有效地管理好国家,开始注重吸收和使用汉族的有识之士,听取他们对治理国家的意见,很快建州形成了井然有序的社会环境。

社会稳定了,军队也稳定了,努尔哈赤再次把精力投入到生产和贸易上来,很快自己的经营之道见了奇效,建州富了。努尔哈赤知道,自己的这种经营手段离不开明朝辽东官员的支持,到了年关的时候,特备厚礼酬谢明朝辽东官员。明朝辽东官员当然高兴,宴请努尔哈赤,并且告诉他:“我们这面没说的,你就继续干吧,不过,可要想长干,你得进京朝贡,表表忠心,取得皇上的信任,那就更好了。”

努尔哈赤一想对呀,这才是自己长期繁荣的根本。万历十三年四月,努尔哈赤亲自带上各种珍宝上北京朝贡。

万历皇帝现在只顾为自己修建陵寝,正缺钱的时候,见努尔哈赤送来这么多好东西,乐坏了,对努尔哈赤是大加赞赏。努尔哈赤得到皇上的信任,回到建州更加放开了手脚,事无忌惮地发展。刚开始,各部还能勉强支撑,时间一长受不了了。到万历二十一年的时候,也就是一五九三年,海西许多部落已经贫困交加。纳林布禄看准了时机,嗯,现在正是联合各部灭掉努尔哈赤的绝好时机,他亲自主持召开了一次扈伦四国首领联席会议,商讨联合对付建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