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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英东出了大帐,打马直奔雅尔古部,见到了部主扈拉瑚,说明了来意。扈拉瑚说:“我早有投靠建州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时机,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今天正好就用这哈达城作为我给淑勒贝勒的见面礼吧。”
费英东见扈拉瑚答应了,很高兴:“老伯呀,前线紧急,我就不在这多呆了,你们这么这么这么办,咱们战场上再联系吧,我走了。”
“好吧。”扈拉瑚送走了费英东,立刻命令全部人马上收拾,按计行事。
扈拉瑚率领全部来到哈达城下,让人往城里给孟格布禄送信。孟格布禄一听,雅尔古部来投靠自己,可乐坏了,自己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扈拉瑚来的可真是时候啊。他亲自把扈拉瑚接进城里,摆酒为扈拉瑚接风。酒席宴上,孟格布禄殷勤倍致,亲自为扈拉瑚把盏敬酒:“扈拉瑚部主,你早就应该来投我们哈达呀。”
扈拉瑚一笑说:“其实我早有投靠贝勒之心,怎奈和平之际,显不出我们的作用来,我也是怕贝勒不重视我们,所以一直没来。现在哈达正在用人之际,我们来了,这不正是时候吗。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的作用啊。”
孟格布禄太高兴了,连声说:“对对对,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一定重用部主。”
话刚说的这,有军兵来报:“贝勒爷,努尔哈赤又在讨敌叫阵。”
孟格布禄说:“免战高悬,让他叫去。”
扈拉瑚有十个儿子,最小的这个叫扈尔汉。这扈尔汉长得头大如斗,身强体壮,臂力过人,练了一身的好功夫。他一听孟格布禄说免战高悬,急忙问道:“哎,贝勒,既是敌兵来了,为什么不迎战哪?”
孟格布禄说:“噢,小将军有所不知,那努尔哈赤帐下猛将如云,我们硬拼拼不过他,故此免战高悬。我们只要守住哈达城,过个三五个月,努尔哈赤耗不起了,就得不战自退。”
扈尔汉说:“贝勒,哪有这么打仗的啊,那努尔哈赤如果不在你城下耗着,而去攻打你别的城呢。别的城都没了,你只留一座都城又有什么用呢?”
这句话问得孟格布禄没词了:“啊,这个么……”他啊了半天才说,“是啊,那依小将军的意思……”
扈尔汉说:“咱得出战哪,不出战怎么能打胜仗呢?”
孟格布禄说:“打是应该打,可是我这手下没有能战之将啊。”
扈尔汉说:“这好办,这不我们来了吗。我们初到这里,寸功未立,贝勒您得给我们个机会呀。”
孟格布禄当然高兴了:“小将军既然如此心高气壮,那我就拨给你一千人马出城交战,你可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吧贝勒,待我擒他几个敌将来,做为我们投奔贝勒的见面礼。”
扈尔汉收拾个紧身利落,跨马出城。
城外两军阵前讨敌叫阵的正是费英东。费英东掐算着时间,觉着扈拉瑚父子差不多能到了,出来讨敌。工夫不大,见哈达城门大开,冲出一哨人马,为首的这个人正是扈尔汉。两个人假装不认识,费英东提马上前说:“哎,敌将,通名受死。”
扈尔汉命人压住阵脚,挥舞着狼牙棒来到阵前:“某家扈尔汉,特来取你的项上人头。你撒马过来吧。”
费英东舞刀上前,两个人各催战马,刀来棒往就打起来了。这也不能干打呀,得说话呀,两个人边打边唠嗑。扈尔汉大棒往下一砸,费英东用刀往上一架,二马一错镫,费英东说:“兄弟,怎么样?”
扈尔汉说:“还行,孟格布禄没怀疑。”
两匹马过去了,圈回马来再战,再错镫,扈尔汉说:“虽然他没怀疑,可他也没完全相信。”
费英东说:“那怎么办?”
两匹马又过去了。再圈回马来,刀棒相碰,扈尔汉说:“你们得让我胜两阵,最好能让我抓两个人。”
费英东说:“明白,那你就先抓我吧。”
两匹马又过去了,再杀回来,扈尔汉大棒一举,拦腰横扫费英东,费英东顺刀一搪。哪知扈尔汉这招是假的,他把棒往下一压,直奔费英东的下三路。费英东马上一歪身子,左脚就出镫了。扈尔汉大棒“啪”地一下就扫在费英东这匹马上,这匹马疼得猛地往前一蹿,费英东“扑通”一声摔下马来。扈尔汉用狼牙捧一逼:“别动,动我大死你。”哈达兵过来将费英东抹肩头拢二臂捆上了,押回本阵。
安费扬古没明白怎么回事,催马举刀就上不来了:“敌将,什么人?敢抓我们大将。”
“哈达国大将扈尔汉,你是什么人?”
“建州巴图鲁安费扬古,你遭刀。”大刀搂头就剁。
扈尔汉一见安费扬古大刀又急,又沉,心说:干嘛,真打呀,别介呀。他闪身躲过这一刀,二马一错镫,扈尔汉说:“将军息怒,别真打,自己人。”
安费扬古一听,问:“你为什么抓费英东?”
二马错镫过去了,圈回马来,安费扬古大刀明显就软了,横扫扈尔汉。扈尔汉用棒相搪,说了句:“为了讨得孟格布禄的信任呗。”
安费扬古这回明白了说:“噢,那你把我也抓去吧。”
二马错镫过去了,再圈回马来,两个人半真半假交起了手。
哈达城上孟格布禄一见扈尔汉还真有两下子,刚才抓着一个建州军将,对这个每招每势又都占了上锋,高兴了:“来呀,给扈尔汉小将军擂鼓助威。”
“咚咚咚……”哈达兵甩开膀子擂起了鼓。
扈尔汉借着鼓音告诉安费扬古:“差不多了。”转眼间,两个人打了十几个回合了,二马一错镫,扈尔汉棒交左手,探臂膀伸右手,“砰”抓住安费扬古的绊甲丝绦,单膀一较力,“你给我过来吧。”把安费扬古走马活擒,来到本部往地上一扔。哈达兵把安费扬古绑了。
扈尔汉回到阵前:“哎,建州军兵,还有不怕死的没有?”
城上孟格布禄一见扈尔汉连胜两阵,生擒两名建州大将,喝,乐坏了:“来呀,鸣金收兵。”
“当啷啷——”锣声一响,扈尔汉圈马回归本阵,带领队伍进了城:“孟格布禄贝勒,我正要再抓几员建州军将,你为什么鸣金哪?”
这孟格布禄大嘴一咧,笑着说:“哎呀,我的贤侄啊,你远道而来,一路劳乏,今天连胜两阵足已,留几个明天再擒,我今天要重新为贤侄摆酒庆功。”
众人说说笑笑回到了贝勒府,饮酒庆贺。正喝着酒,军兵来报:“贝勒,被抓的两个建州军将要吃要喝,而且还骂人。”
扈尔汉说:“贝勒,杀了他们算了。”
孟格布禄说:“不,给他们吃喝,好好侍候着,留着他们有用。”
扈尔汉问:“败军之将还有什么用啊?”
孟格布禄说:“贤侄你不知道,这二人在建州的地位相当了得,那是努尔哈赤的左膀右臂呀,将来咱们打退了建州军,我就拿他们向努尔哈赤要金银,要敕书,要城池,要财物,他们是我的聚宝盆哪。哈哈哈……”
扈尔汉点点头:“噢,那就押起来,好好看管着,可别出什么差错。”
孟格布禄今天可是太高兴了,他左一碗,右一碗地喝酒,不一会儿就喝多了。酒席宴上军兵一会来报这个事,一会儿来报那个事。扈拉瑚说:“孟格布禄贝勒,怎么你这么大的哈达国也没有个管兵之将呢?什么事都得你亲自处理,那可够你忙活的,多累呀。”
孟格布禄打了个唉声说:“唉!说来话长,原来这带兵之事一直是由我侄子歹商负责的,可是歹商因为图谋篡位,获罪而死,打那以后,这军队就一直由我兼管。我也一直想找个人替我,可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扈拉瑚说:“孟格布禄贝勒,我向你推荐一个人你看怎么样?”
“那当然好啦,此时正是敌兵兵临城下之际,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不知部主推荐谁呀?”
扈拉瑚说:“我年纪大了,我们雅尔古部的军务一直都由扈尔汉掌管,哈达国现在正在用人之际,就让扈尔汉帮你忙活忙活怎么样?等打败了建州军,你再选更合适的。”
孟格布禄说:“我那贤侄的确够个帅才,他再合适不过了,行,就他了。”
话音刚落,就听大厅下有人说话:“慢着,我看他不合适。”这一声,如同半空中打了个霹雷一样,大家都把目光集中过去。就见厅下走上来一个人,这个人身高九尺,大饼子脸,微微的络腮胡子,一脸的横肉。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蹭蹭蹭”几步来到孟格布禄的面前,“小侄给贝勒请安了。”
孟格布禄一见这个人,满面春风地迎上去:“哎呦,贤侄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快快请起,看座。”
这个人是谁呢?他是辉发国主拜因达理的儿子阿达海。拜因达理听说建州出兵攻打哈达,害怕哈达要是被建州灭了,对自己不利,所以派儿子阿达海带兵前来相助。
孟格布禄听说又来帮手了,可把他高兴坏了:“哎呀贤侄,要么还得说是我们扈伦四国一家亲呢,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们。贤侄走累了吧,快来入席。来人哪,重新备酒,为我的贤侄接风洗尘。”
阿达海说:“额亦客,赶趟。我刚才听说你们哈达国缺什么三军统帅,正好,我刚来也没什么事干,我看你就把这个差事交给我吧,用不着麻烦别人了。我一定给你带好兵,打败努尔哈赤,怎么样?”
孟格布禄心说:不怎么样,这小子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跑这来消化食来了,我能把兵交给你带吗?转念又一想,这事还真不好办了,拜因达理父子一向专横跋扈,平时无论什么事,我都得让他们三分。可这选主帅那得从我们自己人里出啊。扈尔汉父子投靠了我,那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你阿达海算干啥地呀。可这小子看好了这个位子,自己还真不大敢驳他,不驳还不行,自己已亲口把这个位子许给了扈尔汉,这也不能说变就变哪。想到这,他勉强笑了笑说:“阿达海贤侄,你们辉发国能出兵助我守城,我就感激不尽了,这三军主帅是个劳心费力的差事,我看就不烦劳贤侄了。”
阿达海是真不认步,急忙抢过话头说:“哎,额亦客,没事,你跟我就别客气了,我年轻,有的是力气,不怕累。不瞒你说,我还就爱当个主帅,带个兵什么的,咱不图别的,好玩呀。”他跑这玩来了。
可把孟格布禄气坏了,他心说:这个不知趣的小兔崽子,有这么玩的吗?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扈尔汉。扈尔汉眼见着就要到手的帅位,被这个愣头青给冲了,心里这个憋气呀,他冲孟格布禄一抱拳说:“孟格布禄贝勒,做不做这个主帅不要紧,可这口气我得争,大厅广众之下,贝勒爷亲口许诺让我做主帅,这又给了别人,知道的是我扈尔汉大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这个能力呢,今后我还怎么在军中立足啊。所以说,这个主帅我当定了,贝勒爷您看着办吧。”
孟格布禄一听,心说:这可真不好办了,一个不让,一个紧逼,这让我怎么办哪?阿达海一见孟格布禄左瞧瞧,右看看,不知怎么办好了,他大大咧咧地说:“额亦客,选帅是为了守城,打仗看的是能耐、本领。他一个黄口乳子,能担得起如此大任吗?一旦有个闪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孟格布禄心的话:你比人家大多少啊,说话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嘴上说:“啊,少贝勒,话不能这么说,这位扈尔汉贤侄年纪虽小,本领却很高,刚才他还擒了两名建州大将呢。”
阿达海一听说:“噢,这好办,我也去捉两个回来不就得了吗。”说着话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孟格布禄赶忙伸手拦着:“哎,少贝勒,算了,算了。你真这么看重这个帅位吗?”
阿达海心说:废话,我来干什么来了?哈达是块肥肉,谁不想咬两口啊。临来时我阿玛说了,多出工少出力,尽量拣便宜。我如果能当上这个三军统帅,那这个便宜可就拣大了。等打走了建州军,只要我一声令下,这哈达就全是我的了。于是他说:“贝勒爷,我当然看重了,为了打败建州军,多立战功,这主帅我是非当不可。”
扈尔汉心想:你非当不可,我如果当了这个主帅,那兵权在握,倒反哈达城就更容易了。想到这,他抢过话头说:“贝勒爷,这个主帅我也非当不可。”
阿达海说:“呦,小伙子,心气不小啊,敢和我争主帅,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扈尔汉当仁不让地说:“我不管你是谁,战场上凭的是能耐。”
孟格布禄心说:这大敌当前,别窝里反哪。他赶忙上前劝阻说:“二位,别争了,要么这主帅我就不设了,还由我自己来当,你们就在我的帐下听令就行了。”
扈尔汉和阿达海异口同声地说:“不行,这主帅你非设不可。”
孟格布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时不知所措。
阿达海说:“孟格布禄贝勒,我们也不难为你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刚才他不是说战场上凭的是能耐吗?这样,我们俩比试比试,他如果能胜我个一招半势的,那我这个帅位就不要了,就让给他。他如果输了,我也让他心服口服,怎么样?哎,小娃娃,你敢比吗?”说着话,他亮开了架势。
扈尔汉是个初生牛犊,他哪能怕这个:“比就比,我难道还怕你吗?你说吧,怎么比?”
孟格布禄一见这二人激起来了,紧着劝:“哎哎哎,二位,二位,都是一家人,为了一个目的,这又何苦呢。”
扈尔汉说:“不行,今天非比不可。”
孟格布禄说:“既然非要比,那也不用现在就比啊,今天咱们只管喝酒,一来为大家接风;二来庆贺胜利。实在要比,咱们明天校场上比怎么样?”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好,就明天比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阿达海早早地就带人来到了哈达城北的校军场上。不一会儿,扈尔汉也率人到了。孟格布禄无奈地坐在台上,看着场内。
阿达海首先提马来到梅花圈里:“哎,不知死的小娃娃,你撒马过来吧,我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厉害。”
扈尔汉说:“阿达海,你先别急,我有话要说。”
“噢,你服输了吗?现在服输还来得及。”
扈尔汉轻蔑地一笑说:“岂有此理,还没交手我怎么就能服输呢?我觉着咱们这么比有失公平。”
“怎么有失公平啊?”
扈尔汉说:“你想啊,你是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是一国的贝勒之子,我是一介草民,这比武当中刀枪无眼,你如果打伤我,打死我,我是活该白死。我如果伤着你,碰着你,那我可担待不起。所以出招的时候,我就得格外谨慎,这样畏首畏尾地我肯定使不出全部本领,而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用招,这不是不公平吗?”
阿达海哈哈一笑说:“小娃娃,你想得还挺周到,你伤着我,我不怪你。”
扈尔汉说:“咱们口说无凭,别到时候咱们两国为了这事再闹纠纷。这样,咱们上孟格布禄贝勒那去立个字据怎么样?只有这样,我才能使出全部本事和你交战。”
“哈哈哈……好,我就与你立个字据又有何妨。”
两个人打马直奔看台。孟格布禄正不安地坐在看台上,凭心而论,他非常不愿意看到今天的这场比武。他一见两个人过来了,以为是讲和了,不打了,那可不错。他急忙站起身来问:“二位贤侄,不比了吗?不比也罢,本来我也不赞成你们比武。”
扈尔汉说:“不,贝勒爷,比是要比的,我想请贝勒爷做个主,为我们立个生死状,比起武来,刀枪无眼,如果谁有个伤亡,我们互不相怨。”
孟格布禄一听傻眼了:“哎呀,二位贤侄啊,你们比武都是为了我哈达,点到为止就行了,谈什么伤亡啊。我看这状子就免了吧。”
阿达海说:“贝勒爷,这状子要立,一定要立,这个小娃娃出口太大,不立状子那是我欺负他。”
扈拉瑚一听就明白扈尔汉的意思了,他是想既夺主帅,又要除掉这个阿达海,我得给加点油:“孟格布禄贝勒,既然他们都愿意立状子,那你就给他们立吧,比武场上,那是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他们立了状子,才能各自展示平生的本领,为您选出一位称职的元帅呀。”
孟格布禄一想:也是,两个人都挺看重这个帅位,必然全力拼杀。扈尔汉伤亡倒没什么,有他阿玛在这。可一旦阿达海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向拜因达理交代呀。对,我给他们立个状子,不管谁死谁伤,我都有话说。想到这,他一咬牙说:“也罢,二位,我就给你们立个状子。不过,立可是立,你们二人还是尽量避免伤亡,伤着谁我都与心不忍哪。”
有人拿过纸笔,孟格布禄写了生死状,一式三份,各自签了名,每人一份,孟格布禄保留一份。状子立完了,阿达海和扈尔汉各自上马冲进梅花圈。
什么是梅花圈呢?古时候比武有个规矩,就是用白灰在较场上画一个大圈子,两个人在圈内比武,一旦有一方失败了,就纵马逃出圈子,另一方就不许再追了。
阿达海和扈尔汉进了梅花圈,按规矩在圈内跑三圈。这是活动活动胳膊腿的意思,做做准备活动。三圈跑完了,阿达海把手中金背大砍刀一擎:“哎,小娃娃,你还不认输吗?小心做了我的刀下之鬼。”
扈尔汉微微一笑说:“哎,我说你别一口一个小娃娃地叫,你才比我大几岁呀?阿达海呀,你找个镜子照一下吧,你的抬头纹都开了,你还不知道呢吧?”
阿达海气得哇哇大叫:“小娃娃,气杀我也,你遭刀吧。”他挥刀就剁。
扈尔汉见他刀下来了,闪身躲过去,他想看看这个阿达海到底有多大本事,所以并没还招。阿达海把大刀耍开了,上下飞舞,象雪片一样。扈尔汉只顾左躲右闪,几下过去之后他就看出来了,这个阿达海绝非等闲之辈。他身高,力大,刀沉,大刀每次下来都“呜呜呜”地挂动风声。阿达海一见扈尔汉不还手,只是躲闪,气得哇哇大叫。扈尔汉看出来了,这个人脾气暴。两个人交手最忌讳的就是生气,你这一生气脑子就乱,脑子一乱,就容易出错。扈尔汉看出门道了,他边打边气阿达海。阿达海大刀往下一剁,扈尔汉往左一躲,嘴里喊了声:“差不点。”阿达海再剁,他再躲,“又差不点,哎,我说你这刀法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不准哪,师娘教的吧。”
阿达海气得哇哇叫着,左一刀,右一刀地用力劈砍。扈尔汉一见差不多了,他把招数渐渐放慢了,喘气也粗了,显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架势,嘴里不停地喊着:“哎呀厉害,我要够戗。”
阿达海一见喜出望外,心说:小兔崽子,知道厉害了吧。他大刀抡得更欢了。扈尔汉猛然间一拨马,虚幌一棒:“某家战你不过,败阵走也,你可千万别追我。”
阿达海这阵儿已经完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也没想想,扈尔汉根本就没露败相,怎么能招架不住呢?再说,扈尔汉往下一败,你立刻就宣布自己胜了,这帅位不就到手了吗?他头脑发昏,扈尔汉一激他,不让他追,他偏要追不可,心说:这个小兔崽子太气人了,留着他早晚都是个祸害,我今天非剁了他不可。他大喊一声:“你往哪里逃。”催马就追。
扈尔汉边跑边注意后边,一见阿达海追上来了,赶了个马头碰马尾,阿达海举刀就剁:“看刀。”大刀带动风声“呜”地一声就下来了。校场上刚才还在摇旗呐喊的各方军兵全都平神静气地看着这两个人比武。雅尔古部的士兵此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说:哎呀,少部主要够戗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然间扈尔汉一转身,较足了力气,把狼牙棒往上一迎,口里喊了声:“开。”
阿达海把这招使得太老了,想撤撤不回来了,耳轮中就听见“当”的一声,大刀就被克开了。扈尔汉并没收棒,就势来了个横扫千钧。“叭”的一声,正扫在阿达海的脑袋上。阿达海的脑袋无论如何也没有狼牙棒硬啊,当时就被砸了个大开花。“扑通”死尸栽到马下。雅尔古部的兵士看着眼前这瞬间的变化,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过劲儿来,齐声叫好:“好哇。”
此时一骑战马直冲到扈尔汉面前。谁呀?正是雅尔古部部主扈拉瑚。老部主刚才在看台上见儿子败了,阿达海追下去了,这很危险哪,他坐不住了,赶忙下了看台上马,想助扈尔汉一臂之力。眼前的一切,使他惊呆了:“孩子,好样的,快去见孟格布禄吧。”
扈尔汉马到看台前,甩镫离鞍下了马,来到孟格布禄面前跪倒:“扈尔汉参见贝勒。”
孟格布禄此时正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心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不愿发生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我可怎么向拜因达理交代呀。他正念叨呢,听看台下有声音,低头一看,是扈尔汉:“扈尔汉哪,平身吧。”
“请贝勒恕罪。”
“啊,这个吗……哎呀,小将军真是神勇,本领非凡,这是我哈达国的大幸啊。你们立有生死状,谈什么恕罪呀。你起来吧,你没罪。”
扈尔汉心说:光没罪不行啊,这三军主帅你到底封不封啊,不封我不白忙活了吗。不行,你不说啊,我提醒提醒你:“贝勒爷,扈尔汉杀了阿达海,这比武我可是胜了。”
孟格布禄一摆手说:“我知道了。”他能不明白扈尔汉是什么意思吗,可是现在他正闹心呢。他转念又一想,一就也就是这么回事了,还是对付努尔哈赤要紧,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想到这说:“扈尔汉小将军,本贝勒一言既出当然要话复前言,就任你为哈达国的统兵大将军,率兵抵御建州军,等战胜了敌兵,本贝勒自有封赏。”
“谢贝勒爷信任。”
话音刚落,守城军兵“噔噔噔”跑进来报:“启禀贝勒爷,建州军在城外讨敌叫阵。”
扈尔汉“腾”地站起身来:“众三军,亮队迎敌。”这就行使上权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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