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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英东、扈尔汉辞别了老道姑,跟着这个女子出来,他们抄近道,马不停蹄,直奔佛阿拉城。一路无话,两个时辰不到,三个人来到佛阿拉城下,费英东上前叫门。把守城门的军兵一见是费英东,立刻开门。三个人进城直奔贝勒府。
穆尔哈齐在贝勒出征期间,负责全城的守卫工作,见费英东回来了,热情接待。费英东先向穆尔哈齐介绍了扈尔汉,然后说:“咱们长话短说吧,现在前敌吃紧,我们闯营回来是为了搬取救兵。贝勒爷说了,让调集所有守城兵前去救援。”
穆尔哈齐说:“好吧,你们先下去休息,我马上命人调兵。”
当天晚上,新兵堡所有守兵齐聚佛阿拉,还怕不够,又从各城寨抽调了一些人,一共凑了三千多人。穆尔哈齐说:“兵就这些了,再调不出来了。我带兵没经验,就交给你们了。”
费英东说:“我也没带过这么些兵啊,扈尔汉,你行吗?”
扈尔汉说:“我还就在哈达城带过几天兵,那是闹着玩的。这么多人我可不敢带。”
三个人难住了。这时就听门外有人说话:“额亦客,我们能带兵。”
三个人顺声音往外一瞧,见门外进来三个少年。前面的这个长得眉清目秀,上中等的身材,一看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那个眉毛那个眼,那个鼻子那张脸都透着一股聪明劲。第二个,长得憨厚,敦实,眉宇间透着诚实。第三个,身高八尺,肩宽背厚,虎背熊腰,走起路来“呼呼”生风,剑眉环眼,大耳有伦。谁呀?前面这位是努尔哈赤的长子褚英,第二个是努尔哈赤的次子代善,第三个是舒尔哈齐的儿子阿敏。他们怎么来了呢?原来,哈哈纳扎青临死的时候,亲口把褚英和代善托付给了桓端,求她照顾好两个孩子。桓端一想,得让孩子学本领啊,将来好象他们的阿玛一样,能征善战,建功立业。于是,她就跟努尔哈赤说了。努尔哈赤说:“那还用找谁呀,双灵寺的灵空长老不是现成的高人吗?你就去请他准行。”桓端亲自去请来了灵空长老,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教这几个孩子武艺。几年下来,效果不错。努尔哈赤也高兴,又把自己的另外几个儿子和侄子送过来习文练武。一晃,这几个孩子都十八九了,自己觉着这武艺学的差不多了,他们几次要求随父出征,上前敌去杀敌立功,努尔哈赤都不答应。只有褚英赶上一回,随他额亦客巴雅喇打过东海窝集部。褚英回来之后,想起来就跟这哥几个叨咕自己出征时如何如何,说得这哥几个这个眼热呀,大家伙都憋足了劲,等再有机会,也要上前敌,打几仗过过瘾。这次出兵哈达又没他们的份,这哥几个很失望。他们天天打听前敌的情况。今天听说前敌回来人搬兵来了,机会来了。哥几个收拾了一下,没敢告诉师父,偷偷出来,直奔贝勒府。
穆尔哈齐见是他们,没言语。
褚英说:“额亦客,不就是带兵吗,我有经验。当初我和巴雅喇额亦客出征时,我都见识过。”
穆尔哈齐说:“你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见识过,我们三人还都身经过大战呢,那带兵可不是儿戏啊。你们哪,还是给我回去好好读书练武吧。”
褚英不言语了,小哥仨撅着嘴,低着头出去了。
正在三个人无计可施之际,就听有人说话:“你们如果要是信得过我的话,这兵我来给你们带,怎么样?”
众人一见,说话的是给他们领道那位女子。这可犯难了,这个人是什么来历,不清楚。把大兵交给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这怎么能放心呢?
这个女子看出来了,说:“实不相瞒,我叫佛三娘,和你们贝勒早就相识,当年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他救过我。今天我就是报恩来了,现在前敌吃紧,你们就别犹豫了。”
穆尔哈齐一听太高兴了:“哎呀,既然这样,那这兵我们就交给你了,事不宜迟,前敌刻不容缓,咱们得马上出兵。”
当夜无话,第二天,四更造饭,五更天,佛三娘披挂整齐,来到佛阿拉城外的小校场,点名过卯,发放军情,整队出兵。这一整套的业务,那是相当地熟练。穆尔哈齐、费英东、扈尔汉都由衷的佩服。
说到这里,咱有必要介绍一下。佛三娘当年和努尔哈赤在叶赫分手之后,就去找她的姑姑佛拓老母,也就是费英东和扈尔汉投宿的那个道观的老道姑。老道姑听说哥哥死了,侄女没地方去了,就让佛三娘暂时住在她那。可姑娘这么大了,得找婆家呀。一提这事,佛三娘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干,这事只好搁下了。时间长了,佛拓老母弄明白了,敢情这佛三娘是看好那个小罕子了。佛拓老母就派人到建州去打听,这一打听,哎呀,小罕子这几年可了不得了,起兵为父祖报了仇,又当了都指挥。佛拓老母说:“孩儿呀,你说这小罕子要是啥也不是,咱们去找他还行,现在咱们去找他,是不是有点高攀人家的意思呢?我看这样得了,这小罕子将来一定还有更大的发展,我教你学武艺,等将来有了机会,你也能为他出些力,免得你去了,让人家瞧不起你。”就这么,佛三娘开始和姑姑学习武艺。一晃几年过去了,佛三娘这武艺练得也差不多了。可努尔哈赤这几年的战事一直很顺,佛三娘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去找努尔哈赤。不过这娘俩一直在关注着建州的事。努尔哈赤打哈达被困,费英东和扈尔汉闯营出来搬兵,佛拓老母知道后,认为机会来了,这才叫佛三娘为他们带路,上前敌建功。
书归正传,佛三娘等人率大军来到了哈达城外。此时,哈达城已经被困四天了,城内情况已经相当危急。
费英东和扈尔汉闯营出去以后,金台石就知道他们是去搬救兵去了,他也害怕努尔哈赤的援军一到,自己腹背受敌,所以变围为攻,这几天是拼命攻城,他想在建州援军到来之前拿下哈达城。努尔哈赤当然是率军死守城池,等待援军。但是哈达城内粮草不足啊,坚持这几天就断粮了,现在军兵每天只能吃半饱。那还怎么打仗啊?还多亏这援军来得及时,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建州援军到了哈达城下,佛三娘下令让士兵安营扎寨,然后和费英东、扈尔汉、穆尔哈齐商量,怎么能给城里送进去信。四个人正核计着,有军兵进来报:“启禀主帅,各位将军,营外有三个少年求见。”
佛三娘问:“谁呀?”
军兵说:“我们也不认识,他们说叫褚英、代善、阿敏。”
穆尔哈齐一听,怎么是他们呀:“主帅呀,这是我大阿哥的两个儿子和一个侄子,在家时就磨着我,要随军出征,我没答应,又撵这来了。”
佛三娘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工夫不大,哥仨进来了。他们仨怎么来的呀?褚英想出征,可是穆尔哈齐不让,他不死心,等大军从佛阿拉城一走,他就和代善、阿敏偷偷地出来,紧跟在大军的后面,这边营刚扎完,哥仨就到了。褚英有心眼,在家你不让我来,现在反正我们到了,不能把我们撵回去吧。哥仨进了大帐,给各位挨个见礼:“主帅,额亦客、各位将军,前敌吃紧,我们是帮忙来了,有什么任务尽管差遣。”
佛三娘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既然来了,就先留下来。”
“哎。”三个人乐得差不点没蹦起来,“主帅,那就快给我们分派任务吧。”
佛三娘一乐:“你们还挺心急,我们现在正在研究怎么给城里送信呢,等我们研究完了,有你们的活干。”
褚英说:“那还研究什么呀,费英东将军和扈尔汉将军是怎么出来的,咱们就再怎么进去呗。闯营,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三个吧。”
佛三娘一摇头说:“不行,你们没打过仗,没有经验,这太冒险了。”
褚英说:“我打过仗啊,不信你问费英东将军,我表现的怎么样。主帅,这经验都是练出来的,你给我们个机会。如果我们能闯过去,更好,要是闯不过去,我们就撤回来,要不,咱们这军中你还能派谁呀?”
佛三娘一想,可也是:“那好吧,就让你们去闯一下试试,你们可一定要多加小心,能闯过去就闯,闯不过去就赶紧回来,我派人接应你们。”
“哎。”小哥仨乐坏了,稍微休息了一下,吃了点饭,喂饱了马,三个人出了营,上马奔敌营而来。到了敌军营前了,敌兵高喊:“哎,什么人,别往前走了,再往前走,我们可要开弓放箭了。”
褚英说:“军兵阿哥,别放箭哪,我有话说。”
“有话快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哪,实不相瞒,是——来闯营的。”说着话,三个人猛地一提战马,三匹马象箭打的一样就冲过来了。等敌兵反应过劲来,想放箭就不赶趟了,转眼间马到近前。褚英使枪,代善、阿敏使刀,三个人各摆兵器冲入敌营。
金台石正在指挥军兵攻打城池,城上额亦都指挥军兵死守。但是建州军一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了,一点力气也没有,扔石头都搬不动,射箭拉不开弓,也就仗着哈达城墙高大,才硬挺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见叶赫兵后营一阵大乱。金台石眼见着就能攻下哈达城,有人来报:“有三个少年闯营。”
金台石赶紧命令:“停止攻城。”他打马来到后队。由于兵马都在攻城,实际上,这连营几乎就是一座空营,哥几个没费多大力气就过来了,见一队人马已经列好了阵势挡在面前,最前面一匹马,马上坐着个趾高气扬的家伙。金台石见三个小将过来了,把嘴一撇:“什么人敢闯我的连营?”
褚英说:“你是什么人?敢拦大爷的路。”
“我是叶赫贝勒金台石。”
褚英点点头:“噢,你就是金台石呀,你拿命来吧。”说罢拧枪就刺。
金台石一见,赶忙摆刀相迎,两个人马来马往枪去刀回就战在一起。
你别看金台石平常挺能咋呼,实际上他的武艺并不怎么地,几个照面下来,他就支持不住了。他一见不好,把刀一挥喊了声:“上。”
叶赫兵一拥而上,把三个人团团围住。三个人各摆兵器,好一场混战。
城上额亦都一见,有心出城助战,又一想,不行,自己手下的兵都有气无力的,出城太危险了,只好在城头观战。乱军之中,褚英专找金台石。他知道,只要制服他就好办了。他一见金台石正在指挥军兵往上围,他边打边往这边靠,约莫着能够着了,褚英冷不防抽枪横扫金台石。
金台石早就见褚英过来了,一低头,褚英的枪走空了。金台石摆刀就剁。褚英见金台石的刀过来了,他没躲也没闪,大枪一抡“呜”地一声又扫过来。金台石一见,这是要拼命啊,我可不能跟你拼哪,你是谁呀,我可是贝勒呀。他一愣神的工夫,大枪就到了,他赶忙撤刀去迎,稍晚了一步,褚英这杆枪正抡在金台石的后背上。“啪”。“啊。”金台石当即一口血就喷出去了,他拨马就往营里跑。
当兵的一见贝勒爷败了,咱也别拼命了:“快,保护贝勒爷。”“呼啦”全败回营去了。这个借口找得还真挺恰当。
小哥仨闯营成功,欢天喜地地来到哈达城下,冲城上高喊:“哎,城上这位额亦客,快开城门,我们要见淑勒贝勒。”
额亦都本以为闯营的是费英东和扈尔汉,一见不是,来了三个年轻人:“哎,你们是谁呀?”
“我是褚英。”“我是代善。”“我是阿敏。”
“额亦客,快开城门哪。”
额亦都趴在城上往下瞅了瞅,三个人浑身是血,脸上浑画浑的,认不出是谁。额亦都此时来了心眼了,他心里嘀咕:我可好长时间没见着这几个孩子了,他们到底是不是啊?这还真叫不准。哎呀,不对呀,我都认不准,那费英东和扈尔汉更不认识他们了,又怎么可能把他们搬来呢?噢,我明白了,这一定是那金台石使的诡计,想骗开城门,我可不能上他的当。想到这,他冲城下喊道:“哎,我说城下的三位贤侄啊,我也不认识你们哪,你们是不是想蒙我呀,赶快回去吧,这招不灵啊。”
褚英说:“额亦客,我们蒙你什么呀,什么灵不灵的,你快开城门吧。”
额亦都此时显得特别自信说:“小娃娃,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金台石派来的,想骗我开城,你们还嫩点。”
褚英一听可来气了:“哎,我说你是额亦都吧,我应该管你叫一声姑父,你去把淑勒贝勒叫来,他一定认得我们。”
额亦都这时更坚信自己的判断了:“哎,小娃娃,现在才知道叫姑父啊,晚啦。哼,哪有管自己的阿玛不叫阿玛而称呼官名的呀?我越听你们就越假,淑勒贝勒认识你们,你们找他去吧,他刚从这走。”
褚英来气了:“那好吧,你告诉我们,他去哪了?”
“他呀,去北城了。”
要么说年轻气盛呢,哥仨没心思再跟额亦都废话,一拨马奔北城。
围攻北城的正是辉发国主拜因达理。拜因达理为报杀子之仇,正在指挥辉发兵拼命攻城。有人报说:“有三员小将杀奔北城。”他赶忙下令停止攻城,来到阵前。拜因达理是步下将,手使一根乌龙棒,一见杀过来这三员小将浑身是血:“哎,什么人,胆敢闯我连营。”
代善一摆刀:“二位,这回看我的。”他提马上前,“哎,我说你是谁呀?”
“我乃辉发国主拜因达理。你是谁?”
代善一见拜因达理是步下将,使棍,肯定得有点力气,心想:我跟他较较劲。想到这说:“哎,拜因达理,你先记住了,我叫代善。咱俩今天在这儿遇上,也算有缘分哪。你说咱俩交手,我在马上,你在步下,这样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来个文斗怎么样?”
拜因达理说:“怎么文斗啊?”
代善说:“我也下马,你用大棍砸我三棍,我用刀接着。然后,我再砸你三刀,你接着。咱们较较力气,怎么样?”
拜因达理心说:哼,这可真是初生牛犊啊,真不知天高地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谁不知道我拜因达理的力气呀,你这真是找死啊:“好吧,小娃娃,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你年纪小,你先砸我吧。”
代善说:“哎,主意是我出的,还是你先砸我吧。”说着话,他下了马,往那一站,把大刀一擎,“来吧。”
拜因达理心说:你这是让死催的,我先砸你,恐怕三下之后你就砸不了我了。他把大棍一举,较足了力气往下就砸。这棍刚往下一落,代善说:“哎,等等。”
拜因达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棍停住:“啊,怎么啦?”
代善说:“拜因达理,你也是一国之主,是个贝勒,你可不许玩赖,别趁我不注意往我身上砸呀。”
拜因达理说:“小娃娃,你心眼还不少,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放心吧,本贝勒不是那种人。”
“那好,你砸吧。”
拜因达理第二次抡棍砸向代善。
代善一见拜因达理棍又往下落了,急忙高喊:“哎,慢着。”
拜因达理把棍停下:“又怎么了?”
代善说:“拜因达理,你砸完我,可不许不让我砸你呀,你得讲信誉。”
拜因达理说:“你哪那么多废话,我拜因达理没有信誉,凭什么当一国之主啊。”
代善说:“那好,你来吧。”
代善是真的那么担心吗?不是。你别看代善人长得憨厚,心眼实,可论打仗却是十分精明,他没事时爱看点书,专门研究这战场上怎么以巧取胜。这不,他初次上战场就把拜因达理给戏弄了。拜因达理本来是较足了力气,被他这一拦,劲就泄掉了三成。再一拦,又泄了两成。等他第三次较力的时候,就只有五成劲了。这就是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拜因达理第三次较力,大棍“呜”地一声往下一砸。代善用力往上一擎。“当”的一声。代善的力气本来就不小了,他就觉着膀子根发硬,两手有点发麻:“哎呀,好大的力气呀,真有点受不了了,再来一棍吧。”也是有那么点,他也虚呼点。
拜因达理再较力气,“当,”“当。”两下都被代善克出去了。拜因达理心想:这个小娃娃真不善哪,真有点劲,能接住我三棍,看来我还真得多加点小心。他站稳了步伐,把大棍一擎:“小娃娃,该你了。”
“好了,你可站好了。”代善故意往后退了两步,较足了力气,大喊一声:“咳。”“当”的一声刀就被崩出去了。其实,代善这次只使了三分劲。拜因达理较足了力气往上一擎,没想到才这么点劲。噢,明白了,刚才他接我三棍,已经耗尽了体力,毕竟还是年纪太小啊。他正想着,代善第二刀又来了。“当。”这次劲更小,代善用了二分力,刀又被克出去了。代善说:“拜因达理,好样的,我还有这最后一下,你可接住了。”
拜因达理微微一笑:“你来吧。”
代善较足了平生的力气,把大刀抡起来:“你接着。”
拜因达理以为代善没劲了,他就大意轻敌了,他只用棍往上轻轻一迎。可坏了,代善这一刀下来,就听得“当”的一声。拜因达理就觉着两膀一沉,虎口就裂了。他一撒手,“当啷啷”把大棍扔在了地上,磨头就跑。他手下的这些兵一看不好,也跟着“呼呼拉拉”地退进营去。小哥仨见敌兵退了,也不追赶,拍马来到城下,见城上一员将官正手扶城墙往下观望。哥仨冲城上喊话:“这位将军,快开城门哪,我们是闯营报号的。”
把守北城的是安费扬古,他从早晨一直支撑到这阵儿。虽然敌军攻势很猛,但没占着多少便宜。正这个时候,不知打哪来了这么三个人,站在那里比量了一会儿,敌军就退了。他正纳闷呢,听见喊话。安费扬古一想,不对呀,闯营报号应该在东城门,怎么跑到北城门来了:“哎,我说,你们是从哪来的,都叫什么名字啊?”
褚英说:“我们是淑勒贝勒的儿子,我叫褚英,他叫代善,这个是我额亦客舒尔哈齐的儿子,叫阿敏。”
褚英本来是想把名报细点,省得城上这位听不明白。哪曾想,他这一报名,倒起了反作用了。安费扬古本来就有疑心,这一听,心说:哪有报名连阿玛的名字一起报的呀,这不明显骗人吗:“我说几位小将军哪,我只知道你们的名字,但是好长时间不见了,你们这又浑身是血,难以辨认哪。这样吧,你们不如上西城去,淑勒贝勒现在在西城,他如果认得你们,自然就给你们开城了。没有将令,我不敢开城,还请你们谅解。”
“淑勒贝勒不是在北城吗?”
“他四面巡视,刚从这走。”
可把哥仨气坏了。代善说:“别跟他磨叽了,咱们赶快奔西城吧。”
褚英说:“不,咱们不能上西城。刚才咱们在东城,他们说阿玛在北城;现在咱们到了北城,阿玛又去了西城。咱们到西城也一定得扑空,我看咱们不如回去,绕过东城奔南城,或许能堵住阿玛。”
阿敏说:“对,这是个好办法。”哥仨拨马往回走。
指挥攻打南城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孟格布禄。孟格布禄眼珠子都红了,拼着命地喊,蹦着高地指挥军兵往城上猛攻。一批被打下来,再上一批,攻势太猛了。南城门的守将是舒尔哈齐和常书,两个人焦急万分。正这个时候,努尔哈赤到了。努尔哈赤今天一直这么四城转悠,他掐指算着,这援军该到了,怎么还没动静呢。他激励守城军士,一定要坚守城池,挺过今天。
舒尔哈齐见努尔哈赤到了:“大阿哥你可来了,你看,孟格布禄这小子这是红眼了,拼命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就坚持不住了。”
努尔哈赤站在城头往下观望,见孟格布禄提着刀在下面张牙舞爪地叫喊着,他心想:这个丧家之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他真想弯弓搭箭射他,但是距离太远够不着。此时又一股敌兵开始攻城。城上的灰瓶炮子,滚木擂石都不多了。孟格布禄得意洋洋,他好象看见努尔哈赤在城头了,又调来一批兵士:“你们不间断地给我冲,一定要拿下城池。”正在这紧要关头,就见右边飞一样冲过三匹战马,马上三员小将转眼间冲入敌阵。敌兵正全力攻城,冷不丁后屁股被人掏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哗——”全退回来了。孟格布禄气坏了,他一提马来到近前,“哎,你们是哪来的不知死的小冤家,敢在你家贝勒爷面前撒野。”
褚英说:“哎,你是哪家贝勒呀?”
“我乃是哈达贝勒孟格布禄。”
“噢,我当是谁呀,原来是孟格布禄啊,你的都城都没了,你还当什么贝勒呀?我看你呀,赶快下马投降吧,我们建州女真国淑勒贝勒有好生之德,容人之量,或许还能给你个牛录额真什么的当当。”
“娃娃,气杀我也,你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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