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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接斐尤路阻乌碣岩

作者:徐爱国 当前章节:73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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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来到舒尔哈齐府中的时候,舒尔哈齐正在悠闲地喝着茶水,抽着旱烟,见汗王来了,赶忙让座。努尔哈赤也不客气,直接入题:“兄弟呀,东海斐优城城主策穆特赫不堪忍受布占泰的残暴统治,来投我们建州。我已经同意了,让策穆特赫回去准备,我们派人去接斐优城的全体城民。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

舒尔哈齐一听就是一愣,没等努尔哈赤把话说完,就抢过话头说:“大阿哥,这绝对不行啊。斐优城现在是乌拉国的城,路途遥远,人口不多,我们要不要他无所谓,何苦劳师动众地去接他们呢?况且还能引起乌拉国的不满,恶化两国关系,接他们得不偿失啊。”

努尔哈赤没想到舒尔哈齐会坚决反对这件事,他是主意已定,说:“兄弟,你想过没有,斐优城来归顺我们,正表明我们建州人心所向啊。所以我们不能拒绝,就是有多大困难,也得把他们接来。我们如果这次自食其言了,那以后还有谁能来归附我们建州呢?”

舒尔哈齐说:“关键是这斐优城要是别的国的城还好说,他偏偏是乌拉国的城。那布占泰是我的女婿,又是我的大舅哥,还是大阿哥你的叔丈人,我们这么些亲缘关系套在一起了,现在去接人家的斐优城民,这对劲吗?如果真的闹出什么矛盾,你我和福晋怎么处,我的那两个女儿在那边怎么办?这些大阿哥你都想过吗?再说了,那布占泰要是和我们翻脸了,不让我们去接人怎么办?”

努尔哈赤的决定,只有舒尔哈齐敢反对。努尔哈赤微微一笑说:“兄弟,你考虑的太多了,布占泰没什么可怕的,过去我们又不是没碰过他,他绝对不敢和咱们动武。如果他敢动刀兵,那咱们就以牙还牙,彻底打败他。兄弟呀,你想想,我们把斐优城的百姓接来,在东海就会造成广泛的影响,就会不断地有人来投靠我们,我们的国威就能增长,国力就能增强。否则,让乌拉这样发展下去,那形式是很难想象的呀。”

舒尔哈齐气坏了,但是努尔哈赤把道理摆在这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狠抽了一口烟说:“你愿意去接你就去接吧,反正惹出祸来,别说我没提醒你。”

努尔哈赤说:“我也考虑到了布占泰很可能会出来干涉,甚至会出兵阻拦,所以这件事我想请你亲自去一趟。如果他动武了,你就和他较量较量。我想,碍于我国的威力,和你们这层关系,他不会太为难你。”

舒尔哈齐心的话,你这不是逼人吗:“大阿哥,就算布占泰这关咱们能过去,那朝鲜呢?他们要是误解了我们,和乌拉联合出兵阻拦我们怎么办?”

努尔哈赤说:“我已经给朝鲜王李松写了一封信,说明我们有事要出兵朝鲜边境一趟,绝对没有对朝鲜国用兵的意思,请他放心。李松也给我回了信,说朝鲜和我们建州向来友好,愿意为建州女真国提供一切方便。”

“朝鲜真的这么说吗?”

努尔哈赤说:“你不信哪,那朝鲜王李松比谁都精,他一见我的信就能猜到是我们和布占泰发生了摩擦。这几年朝鲜国对布占泰的意见可不小啊,他们从心眼里希望我们好好教训教训布占泰呢。”

舒尔哈齐彻底没词了。

努尔哈赤说:“你好好准备一下,最好明天就出发。我让费英东、扈尔汉随你一起去。另外褚英和代善你也带着,让这两个孩子也锻炼锻炼。”

努尔哈赤转身走了。舒尔哈齐立刻叫手下副将纳齐布去请常书来商量办法。

常书不知道什么事,来到舒尔哈齐的府中,见舒尔哈齐闷头坐在那,一个劲儿地抽烟,满脸的不高兴。问道:“贝勒爷,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舒尔哈齐慢慢抬起头来说:“妹夫啊,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你快帮我想个主意,我该怎么办?”

常书说:“怎么办那得看贝勒爷的意思,你想怎么办哪?”

舒尔哈齐说:“我是布占泰的双重老丈人,布占泰是我的大舅哥,我去接人家的城民,那不得罪人吗?可这不去,汗王又下令了,这真让我左右为难哪。”

常书一听说:“噢,这也好办。我们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得罪布占泰,又不违抗汗王的命令不就得了吗。”

舒尔哈齐和常书现在是无话不说的知心朋友,两个人互相利用,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舒尔哈齐听常书这么说,知道他可能是有办法了:“妹夫啊,有什么好主意吗?你快说说。”

常书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贝勒爷,你可以暗中给布占泰贝勒透个信,这样他一定会出兵拦截你,你就劲往回一撤军,这不就完了吗。这样,既不得罪乌拉,又奉命行了事,不是两全其美吗?”

舒尔哈齐一琢磨,别说,这还真是个道:“哎呀,我的好妹夫啊,真有你的呀,就这么办了。”

舒尔哈齐立刻给布占泰写了一封密信,派他的心腹偷偷地送往乌拉。

布占泰见了舒尔哈齐的信气得直骂:“努尔哈赤呀努尔哈赤,你也太不讲情谊了,把手伸到我这来了。噢,光兴你不断发展,我壮大点就不行。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要么说,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老丈人呀,要不然这次我这亏可吃大了。他立刻派了一万大军在距斐优城不远的乌碣岩布下了伏兵,准备阻截建州军。

再说舒尔哈齐,第二天,他没精打采地派人到新兵堡去点兵。努尔哈赤叫过褚英和代善两个儿子:“孩子,这回出兵关系重大,你额亦客好象有情绪,心中不满。你们俩随他一起去,路上一旦有什么事,就全靠你们了。你们要见机行事,排除一切困难也要把斐优城民给我接回来。这可是锻炼你们能力的最好时机啊,你们可要把握好了。”

褚英和代善异口同声地说:“请父汗放心吧,儿臣一定完成任务,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第二天早晨,舒尔哈齐率领五千人马向乌拉进军。努尔哈赤亲自送出赫图阿拉城外,千叮咛,万嘱咐,直到队伍走远了,看不见了,才回去。

舒尔哈齐因为满心的不高兴,所以大队人马行动相当缓慢。大军晓行夜住,走了三天,才走出去能有二百多里地。这一天,舒尔哈齐看天色已晚,命令军兵安营下寨。军兵吃完了晚饭刚休息,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接着,雨就下来了。这雨象瓢泼一样,炸雷一个接着一个。舒尔哈齐心情烦闷,又遇暴雨,在帐内来回踱步。这时有一个门军冒着雨,飞跑进来报:“启禀贝勒爷,大事不好,刚才一声雷响,将我们军中的大纛旗击倒在地,我们不敢处理,请令定夺。”

舒尔哈齐一听:“什么?哎呀,这是不详之兆啊。你们先下去吧,我知道了,旗先放在那别动。”

“喳。”当兵的转身下去。

舒尔哈齐这一夜觉也没睡好,第二天起来时,雨已经停了。三军将士早早地吃完了战饭,没听到起营的命令。费英东、扈尔汉、褚英、代善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奔中军大帐,见舒尔哈齐正在帐中踱步,问:“贝勒,为什么还不起兵啊?”

舒尔哈齐浓眉紧锁,好半天才开口说话:“传令,拔营起寨,撤军回赫图阿拉。”

众人一听都愣了,以为是听错了:“贝勒爷,你刚才说什么?”

“撤军回赫图阿拉。”

大家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劲来,褚英说:“额亦客,不行啊,父汗让我们进军乌拉,无故退兵这是兵家大忌呀,回到赫图阿拉怎么向父汗交代呀?”

舒尔哈齐一听不乐意了,说:“我是主将,回赫图阿拉我自会向汗王说清楚,这不关你们的事。”

褚英说:“道理是这样,但是,咱们进军气势汹汹,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这冷不丁的退兵,你总得让我们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舒尔哈齐说:“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昨夜雷击大纛旗,这是不祥之兆。如果我们继续进军,定遭重创,天意难违,所以我决定撤军。”

褚英说:“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额亦客,这风云雷电乃是自然现象,哪是什么天意啊。打雷击倒了大纛旗这不足为怪,大纛旗的旗杆最高,遭了雷劈也是极正常的吗。你说要是雷把山顶上的大树劈了,那又能预示什么呢?所以我劝额亦客不要多虑啦,我们只管进军就是了,这仗还没打,胜败谁也难以预料。就是败了,不也是兵家常事吗?和这雷劈大纛旗毫无关系。您说我们这师出半路,要撤回去,不叫别人耻笑咱们吗?咱们叔侄在国中不是也太没面子了吗?额亦客,别多想啦,进军吧。”

褚英的这翻话,入情入理,说得舒尔哈齐没词了。费英东也插话说:“是啊,贝勒爷,进军吧,千万别影响了士气。如果影响了士气,那咱们可真要吃败仗啦。”

扈尔汉和代善也说:“贝勒爷,进军吧,真要是出了事,我们大家替你顶着。”

舒尔哈齐见扭不过大家,只好传令进军。大队兵马这一天进入了乌拉国界。再往前走,就见一座高山挡在前面。这座山以高出名,以险著称。山上怪石嶙峋,树深林大。山顶隐约可见一处寨子,山角下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乌碣岩”三个大字。舒尔哈齐带住坐骑:“吁,众位,这乌碣岩是乌拉国的天然屏障,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山险石奇,易守难攻。如果敌军在这布下埋伏,我们非得付出血的代价不可。我们如果损兵折将去接斐优城民,那还不如不接了。你们看怎么办吧?”那意思,不行咱们就回去吧,这困难在这明摆着呢。

代善一听不高兴了,心说:这是干嘛呀,动不动就要退兵。他笑着说:“额亦客,乌碣岩难不难过,我们不妨试试看,不试试怎么能知道他难不难过呢。遇难就退可不是我们建州国旗兵的作为呀。”

褚英说:“对,我们怎么也得试试呀,如果我们不费力气就拿下乌碣岩那更好。就算费点力气,那也正常,正可以壮大咱们的声威呀。”

“这……”舒尔哈齐沉吟了一下,他心说:你们知道什么呀,布占泰一定在这里布下了埋伏,他正等着我们呢。但是这话他不能明说。他心想,不让你们几个小孩崽子吃点亏,你们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扈尔汉见舒尔哈齐不吱声,提马上前说:“贝勒,别犹豫了,我愿带兵先打头阵。”

舒尔哈齐一见这些人的意见很一致,都不和自己一条心,不能再反驳了,心想:那就叫你们试试吧。他说:“那好,扈尔汉,你就讨敌叫阵吧。”

扈尔汉心里挺不痛快,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不果断的将领。点了二百兵,来到山下,讨敌叫阵。喊了半天,山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扈尔汉顺山道就上去了,当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听侧面一声大喊,接着冲出一哨人马,为首的一个人,骑在吗上高声断喝:“呔,大胆的建州军,给我站住,你们竟敢不远千里来闯我山寨,拿命来。”

扈尔汉赶忙带住马匹。就见对面有一个小山谷,山谷口这有一帮人,为首的这位头顶盔,身披甲,长得虎虎实实的,在他的身后能有三百多人。扈尔汉用手指点:“哎,你是什么人,敢拦我的去路。”

这个人得意地哈哈大笑说:“问我吗?乌碣岩头道关守将乌拉海青,号称乌拉四猛之首。你是什么人?敢进我乌碣岩。”

扈尔汉微微一笑说:“我乃是建州大将扈尔汉,也有个外号叫四猛的阿玛。”

乌拉海青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好小子,你敢骂我,来来来,你撒马过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说着话,这小子举叉就过来了。扈尔汉摘下了狼牙棒,两个人在乌碣岩头道关前就打起来了。这一交手,扈尔汉觉出来了,什么四猛啊,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几招过后,这乌拉海青叉招散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扈尔汉因为带着气,想在这解解气。他并不急于战败他,就好象猫逮着耗子似的,不一口就吃掉,而是逗他玩儿。又打了几个照面,扈尔汉狼牙棒一扫,就把乌拉海青的盔缨子扫掉了。乌拉海青一磨马,这匹马“哗……”朝山谷里就败。扈尔汉一见心说:正好你给我引路了,看我怎么拿下你这头道关,他一催马就追下去了。乌拉海青进了山谷,一拐弯,没影了。扈尔汉一心想这把头道关拿下来,好让舒尔哈齐看看,并没多想,他紧催坐马,在这山里四处寻找。正往前走,突然“叭叭叭”连起几道拌马索,扈尔汉这匹马“扑通”就被拌倒了。

乌拉兵赶紧过来捆绑扈尔汉。跟上来的建州兵一看,不能让他们把主将绑去啊,呐喊一声冲上来,两军展开一场混战。建州的旗兵训练有素,可乌拉兵也不示弱。乌碣岩外面的建州兵听山里边打起来了,费英东赶忙过来讨令:“贝勒,请给我一支人马,让我去助扈尔汉一臂之力。”

舒尔哈齐这时有点害怕了,说:“山中有什么埋伏我们还不清楚,贸然进军,一旦中了敌兵之计怎么办?”

费英东说:“那扈尔汉一个人在山内同敌军作战不是更危险吗?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进去增援哪。”

舒尔哈齐想了想说:“费英东将军,这样吧,你不用带兵,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看看情况,尽可能让扈尔汉退出来,咱们另想良策。”

代善说:“费英东将军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俩一起去。”说完,也不等舒尔哈齐下令,一提马,“费英东将军,走。”两个人催马就进山了。正往里走,就见有建州兵败下来。费英东问:“扈尔汉将军呢?”

一个军兵说:“让乌拉海青给捉住了,我们人太少了,正要回去报告呢。”

“磨回去,救人。”两个人一催战马,马上加鞭,由军兵带路就冲进了山谷。此时,乌拉海青正指挥他的兵将和建州军拼杀呢,建州兵已是节节败退。代善、费英东一进来,这形势立刻就转变过来了。两个人,两口刀冲入敌群,如砍瓜切菜的一样,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不一会儿的工夫,乌拉兵就坚持不住了,纷纷退回山谷。乌拉海青一提马冲过来:“哎,你们两个不知死的鬼,听我一句良言相劝,赶快回去吧。你们那个扈尔汉已经被我抓住送进山里了,难道你们也想重蹈他的覆辙吗?”

代善冲费英东递了个眼色:“别跟他废话,冲进去。”两个人一踹马镫,这两匹马明白,一声长啸冲了过去。乌拉海青赶忙挥叉相迎,可惜他的功夫太差了点,被代善一刀拍于马下,当时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两个人就冲进了第一道山谷。第一道关守兵一见主将死了,纷纷往后撤,两个人边追边打,一口气打到了第二关口。

代善和费英东正往前闯,猛听得前面“咚”地一声炮响,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员大将,坐在马上就跟半截黑铁塔一样:“哎,别往前走了,到站了。”

代善大刀一分:“你是什么人?敢拦爷爷的去路。”

“乌碣岩二道关守将,乌拉海红。你是谁?”

“噢,乌拉海红啊,你认识乌拉海青吗?”

“那是我的哥哥,怎么样?”

“刚才我路过头道关的时候,你哥让我给你捎个信,说他在半道上等着你呢。”

“干什么?”

“你们俩一块回姥家。”

乌拉海红这回听明白了,气得他“哇呀呀”大叫:“气杀我也,你给我遭家伙吧。”乌拉海红使的是金雀开山斧,大斧奔代善就劈下来了。代善举刀往外就封。两个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打了有十几个照面,代善心想:我不能和他恋战。心里想着,马到近前了,他突然往旁边一指:“乌拉海红,你看那是谁?”

乌拉海红不知是计,扭头一看。代善大刀快如闪电,“刷”就过来了。乌拉海红一看不好:“哎呀,代善,你好缺德。”想躲已经不赶趟了。就听“咔嚓”一声,人头落地,死尸栽于马下,战马落荒而逃。

费英东一见,代善真行啊,他打马冲进了二道关口。这马太快了,大刀太猛了,乌拉兵是磨头就逃。二道关很快就抢下来了。两个人往再前进,眼前来到了三道关口。奇怪的是,三道关内鸦雀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代善扯着嗓子喊:“哎,里面有活的没有,快出来几个。”没声。再喊,还是没声。也不容两个人多想了,“进。”二人打马就进去了。刚进到关里,就听关口人喊马嘶:“冲啊,杀呀,抓建州将啊,升官发财做城主啊。”

费英东和代善一想,坏了,上当了。想往回撤,回不去了,来路已经被鹿角丫杈挡死了。这时,两面山上开始出现了无数的乌拉兵,就听得“啪啪啪……”一阵弓弦响,乌拉兵乱箭齐发,往下射箭。费英东和代善背靠背拨打雕翎。

山外的舒尔哈齐见代善和费英东半天没回来,没主意了,也不说话了。褚英急了,再三要求进军。舒尔哈齐迟疑了半天,这才命令副将纳齐布带兵在山外扎营,自己率领一千军兵往山里进。大军很快地过了头道关、二道关,到三道关口这,就听里面喊杀连天。褚英说:“里面正在激战,我们往里冲吧,增援一下。”舒尔哈齐点头同意。褚英指挥军兵往关里冲。突然间就听关口炮响连天,“叨——叨——叨——”由打山上冲下来一队人马,打着乌拉的旗号,一员大将拦在前面。这员将头带乌金盔,身披乌金甲,足蹬一双牛皮靴。坐下乌锥马,掌端一对乌油锤。看年纪能有五十多岁,身高体大,肩宽背厚。往脸上看,面似黑锅底,黑这透亮。狮子鼻,大嘴岔,连鬓的络腮胡须扎里扎煞,如钢针一样。这个人往那一站,就跟天神下凡差不多。他把大锤一掂,放声大笑:“哈哈哈……建州军兵,你们拿命来吧。”

褚英见一员乌拉大将拦在自己的面前,一提马:“哎,对面来将什么人?通名受死。”

这位把嘴一撇:“问我吗,乌拉国大都督,乌碣岩守将博克多。你们建州国不守本分,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你们以为我们乌拉国就那么好惹吗?告诉你,今天被围在山中的这两个人,就是插翅也逃不出这乌碣岩了。听说有一个还是你们国主汗王的儿子,那就更好了,呆一会儿我抓住他,送给我们国主,也让他在我们乌拉国做几年人质,尝尝这身居异乡,寄人篱下的滋味。小娃娃,你如果识时务,就赶快回去告诉你们主将,赶紧投降,要不然,这乌碣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褚英听了博克多的一翻话,不由气往上撞:“呀呀呸。博克多,你这真是一派胡言。我家汗王英明仁慈,恩养你们国主多年,他不感恩,今天反来与我们为敌。我们今天大兵已到,如果你们不快点投降的话,那哈达就是你们的榜样。你撒马过来吧,你家小爷我和你血战三百回合。”

褚英挺枪上前,博克多刚要迎敌,就听身后有人说:“都督,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末将付其劳,我来收拾这个小孩牙子。”

博克多带马闪在一旁,从身后窜上来一匹战马,马上一员红脸大将,手舞大砍刀,直奔褚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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