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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杲和阿哈纳做梦也没想到李成梁能来这么快。这天夜里,两个人刚睡着,阿哈飞跑进来报:“寨主,大都督,大事不好,明军大队人马已经包围了我们的山寨。他们口口声声让寨主送出大都督,否则要踏平我们的山寨。”
“啊!”阿哈纳倒吸了一口冷气,牙关紧咬:“大都督,看来只有一拼了,拼他个鱼死网破,我豁出去了。”
王杲焦急地说:“哎呀,阿哈纳寨主,是我连累你了。”
阿哈纳说:“大都督,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说这话。我死不要紧,建州不能没有你。我看这样,我穿上你的衣服骑上你的马,从前门突围出去。这样,一定能吸引敌兵追我。然后你穿上我的衣服,骑我的马从后门走。你别在建州呆了,到海西去,走的越远越好。只要你在,我们就能够东山再起。”
王杲一摇头说;“这可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别人怎么看我王杲。我不成了不义之人了吗?”
阿哈纳说:“大都督,事不宜迟,你就别再犹豫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快走吧。”
王杲再三推脱。阿哈纳说:“大都督,大丈夫做事要当机立断,从长计较。我死不足惜,你一定要保重,快点吧,不然就不赶趟了。”
王杲不好再坚持了。两个人迅速换了衣服。阿哈纳骑上王杲的乌锥马从前门冲出去。王杲从后门逃走。
深更半夜,虽然明军打着火把,可也看不太清楚。就听一阵马蹄声响,从寨子里冲出一匹乌锥马,马上之人披一件大斗篷,有人喊:“抓王杲啊,别叫王杲跑了。”
明军齐举兵器直奔阿哈纳杀过来。阿哈纳手使大刀,上下翻飞,左冲右突。明军挨上死碰上亡,哭爹喊娘,乱成一团。打到天光大亮,阿哈纳才好不容易冲出重围。他觉着这一宿王杲能跑远了,找了个背静的地方,把王杲的衣服脱下来扔了,骑马直奔自己阿玛住的珠子山城而去。
明军杀了一夜,天亮了,不见了王杲的踪影,急忙报告给李成梁。
李成梁气得须眉乱抖:“王杲,我先叫你多活两天,抓不着你我就不是李成梁。”他一分析,王杲能逃走,肯定和觉昌安父子有关,一定是这爷俩给他通风报信了,使王杲早有防备。不然,我来的这么快,他绝对跑不了。他立刻派人到赫图阿拉城,把觉昌安和塔克世带来,对塔克世说:“你马上发动建州所有的人去给我查王杲的下落,你爹我带走了。什么时候抓住王杲,什么时候就放了他。否则,觉昌安死路一条。”
李成梁这招可够损的,他把觉昌安带回广宁,扣为人质。这老的小的都押在人家手上,塔克世可着急了,看来只有先查出王杲的下落再做打算了。
再说王杲,逃出阿哈纳的山寨,心想:去哪儿呀?李成梁一定在四处都布下了眼线,觉昌安和阿哈纳的建议对,建州太危险了,我不能在建州呆。“哎,有了。”他想起了海西女真的哈达。哈达万汗王台和李成梁关系相当好,李成梁不会想到自己能去那里。自己的阿玛曾经救过王台的阿玛王忠之命,王台和自己一直相处的也不错,他肯定能收留自己。打定了主意,王杲策马扬鞭,直奔哈达部。
哈达部在现在的开原一带,当时势力相当大。他们对内称国,国主称汗。女真各部称他们为南关。汗达万汗王台一见建州右卫阿骨大都督王杲来了,非常欢迎,热情接待。王杲见王台并不知道近来建州所发生的事,也没多说什么。只说自己近来心气不顺,想出来走走,住几天,看看朋友散散心。王台也没在意,王杲就住下了。
一晃半年过去了,塔克世迫于无奈,天天查访王杲的下落。但是他可没真查。他知道李成梁真正要的是王杲,不会把阿玛和两个孩子怎么样,能拖一天就拖一天。每次李成梁催问塔克世,塔克世都以没查着为拖辞来搪塞。
塔克世假查呀,有一个人可是真查。谁呀?建州右卫图伦城的城主尼堪外兰。
图伦城在现在的抚顺县汤图乡一带。城主尼堪外兰原来是王杲的部下。你别看他小个不高,一双母狗眼,趴鼻梁,撅撅嘴,尖尖的下颌上翘着一撮山羊胡子。他人长的尖嘴猴腮,人模狗样的,却是野心勃勃。他从不满足只做一个城主,总把目光盯在都指挥的宝座上。但是,王杲的强大令他不敢轻举妄动。自从王杲被李成梁打跑了,建州右卫群龙无首,尼堪外兰觉着机会来了。他知道,要想当上都指挥,那非得得到朝廷的支持不可。想让朝廷支持,首先就要过辽东总兵李成梁这一关。这小子专门会干溜须拍马的事,他知道,要想打动李成梁,只有投其所好。送钱,自己没那么些,怎么办呢?李成梁现在最急于得到的就是王杲的下落。我如果能查出王杲的下落,或者干脆把王杲抓住,那在李成梁面前无疑就立下了一件奇功。到时候再送点重礼,不愁坐不上这右卫都指挥的宝座。于是他可就下了工夫了。
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年多的查探,他还真查到了王杲的下落。把这小子乐颠馅了,他骑上马,一溜烟地直奔广宁去见李成梁。
李成梁一听,王杲藏在哈达部了,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找不着他的影儿呢。李成梁知道王台和王杲的关系不错,哈达部又不是可以随便出兵打的,弄不好,会惹出乱子。怎么办好呢?
尼堪外兰一见李成梁在那直核计,赶忙献计:“总兵大人,我有一个办法,要捉王杲可以不费一兵一卒。”
李成梁半眯着眼睛瞅了他一下:“噢,你说说看。”
尼堪外兰往前凑了凑:“总兵大人,王杲和王台的关系好是因为王杲的阿玛多贝勒曾经救过王台的阿玛一命。这是他们上辈子的事了。后来,多贝勒犯边,不是王台暗中通的信,帮朝廷除掉的多贝勒吗。由此可见,他跟王杲的关系不是真好。您只要给王台写封信,说明情况,晓以利害,谅那王台不敢不乖乖地把王杲送给您。如果他不送,您就把大兵拉到哈达边境,吓唬吓唬他,王台这个人鬼得很,他可不是吃眼前亏的主。”
“嗯。”李成梁点点头,敢情这尼堪外兰把女真各部和明朝廷这点事都弄明明白白的。“这倒是个好主意。尼堪外兰城主,事成之后,本总兵给你记首功一件,少不了赏你。”
李成梁修书一封派人送到哈达部。王台接到书信一看,他大吃一惊:啊!怪不得王杲在我这一住就是半年多从不提回家的事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跑我这避难来了。我好悬让他给害了。他当即秘密给李成梁回信说:“请总兵大人放心,我绝不会包庇王杲,一定把他抓住,交给总兵大人发落。”
当天晚上,王台设宴款待王杲。王杲心中一点防备也没有,开怀畅饮。王台一个劲地劝酒,王杲喝了个烂醉如泥。王台没费力气,轻而易举地把王杲绑上。他怕夜长梦多出意外,把王杲连夜押往抚顺城。等快到抚顺的时候,天也亮了,王杲也醒酒了。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他心里明白了。怪不得昨晚王台这么殷勤地劝我喝酒呢,原来这小子要拿我邀功请赏啊。我让王台出卖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明白了,也晚了。
李成梁早已准备好了木笼囚车,他亲自押解王杲进京。可怜王杲一代枭雄,进了京师,被万历皇帝处以肢解之刑,死的相当惨,年仅四十七岁。
小罕子知道了这一切,心中万分悲痛。他恨李成梁,更恨女真人的败类尼堪外兰。他暗下决心,早晚有一天,要跟他们算这笔帐。
李成梁平息了边乱,先客客气气地把觉昌安请出来,他再三坚持要把小罕子留在军中。小罕子也乐意在李成梁的手下学些本事。于是觉昌安带着舒尔哈齐回了建州。
李成梁这几天心情格外好,又娶了个漂亮的四姨太。这一天,他带着手下进山行围打猎。来到山里,布下围场,李成梁一连射死了几只山鸡野兔。他挺得意,正在兴头上,忽然林中蹿出一只梅花鹿。这小鹿黄绒毛,白花点,太可爱了,把四姨太喜欢得不得了,拍着手叫:“哎,梅花鹿,快捉,捉活的。”
李成梁本来已经张开弓,想一箭射死它。听四姨太喊捉活的,他赶忙放下弓箭,策马就追。众人为了讨好四姨太,也“呼啦”跟着追过去。
李成梁刚追出去能有一箭之地,就听身后“嗷”的一声咆哮。众人赶忙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就见一只斑澜猛虎窜出松林,直奔四姨太扑去。四姨太吓得三魂丢了俩,“啊”的一声尖叫,坐下马一惊,“叭叽”把她从马上摔到地下。李成梁吓得一闭眼睛:“完了,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少年抓弓在手,认扣搭弦,“嗖、嗖、嗖”连发三箭。嗬,这动作那个快呀。随着箭声,就见那老虎一头扎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过了好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李成梁策马跑过来,跳下马,抱住不醒人事的四姨太:“喜兰,喜兰……”叫了十几声,四姨太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见四姨太没事了,李成梁才回过身来看这只虎。这只猛虎能有半大黄牛大小,站起来比人都高。原来,那只小鹿是这只猛虎给撵过来的。老虎追小鹿,发现小鹿不见了,前面站着不少人,管他呢,有吃的就行。它向最近的四姨太扑过来。
李成梁见猛虎的咽喉处并排插着三支箭。他想:这是谁呀?出手这么快,箭法这么好,他冲军兵高喊:“是谁射的箭?”
就见军卒中走出一个人,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细眉凤目,鼻直口方,脑后垂着一条大辫子。一身军兵打扮,长得精神、帅气。小伙子冲李成梁深施一礼:“总兵大人,是我射的箭,让四姨太受惊了。”
李成梁一看,这个人正是小罕子:“呦,小罕子、是你呀!你竟有这么好的箭法,我怎么不知道呢。小小年纪,箭不虚发,太难得了!”
那么,小罕子这箭法跟谁学的呢?他阿莫吉(满语:伯父)礼敦。礼敦箭法高超,可以百步以外射柳树上挂的铜钱。
小罕子自从到了李成梁的营中,李成梁无论上哪儿,干什么都带着他,怕他跑了。其实,李成梁根本就没必要担这个心,你就是让他跑,他都不会跑。因为一来他不想回家,没处去;二来小罕子有心计,有志向。他知道李成梁的文韬武略在大明朝的将领当中是数一数二的,他巴不得在他手下多学点本事,多长些见识呢。这样的好机会他哪能放弃呢。再则,小罕子还有一块心病,那就是古勒城一战,他和妹妹走散了,到现在不知道她在何处。广宁是辽东的政治经济中心,南来北往的人特别多,他想利用各种机会打探出妹妹的下落。但是,令他焦恼的是,到广宁一年多了,李成梁始终把他当人质看待,从不让他单独活动。他也就没有展示自己本领的机会。今天随李成梁进山打猎,机会来了。他才出手射死猛虎,救下四姨太。
李成梁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又惊又喜。从此以后,对小罕子格外看重,先是提拔他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逐渐地又让他参赞军机,成了李成梁身边的红人。
一晃三年过去了,这一年小罕子十九岁了。在李成梁军中这几年,他大开视野,大长见识,学会许多治军之道。他亲眼看见明军对女真人的欺侮和压榨,一股无名之火憋在心中。
这一天,小罕子接到一封家书。信是他玛法觉昌安写来的,大意是:家中为他订下了一门亲事,让他跟总兵告个假,速回家完婚。
小罕子拿着家信去见李成梁。李成梁还真舍不得让他走,但是完婚是大事,不能耽误了人家。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回去成了亲,家中安排好了,没什么事再回来。实不相瞒,我看你是块材料,正想保举你做个游击将军呢。”
小罕子一拱手:“多谢总兵大人。”
明万历五年,也就是公元一五七七年,小罕子回赫图阿拉城和佟佳氏哈哈纳扎青结了婚。因为继母肯姐始终对小罕子心怀怨气,所以小罕子婚后提出与家里分居。他选中了离赫图阿拉城东北十里开外的一个地方北砬背,在那儿建了一座新城。
北砬背在现在新宾镇网户村的后山上,这里西南两面都是陡崖峭壁,章甲河由西边崖下流过山城,地势险要。站在山城之上,近看珠子山城一目了然。再远隐约可见赫图阿拉城和呼兰哈达山。这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小罕子选中这个地方建城,对他最初的发展极为有利。
你别看小罕子从家里分得的财物不多,但小罕子的老丈人却相当富有。富到什么程度,佟佳氏历代都是商人,在抚顺地区算得上首富,人称“佟百万”。小罕子在阿莫哈的资助下,在北砬背建起了一座距地面高三十多米的山城。他的住房东西长17米,南北宽约10米,房屋西、北墙紧靠陡崖,房东设有“丁”字型护壕,宽2米多。现在北砬背城的遗迹还清晰可见。
佟佳氏哈哈纳扎青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里里外外把家中料理的井井有条。转过年来,小罕子的长女东果出生了。又过两年,长子褚英也出生了。
这时已经到了万历八年,李成梁想小罕子了,他一连写了几封信,催小罕子速回广宁。
小罕子在家过了三年无所事事的生活,采点山参,打点猎物,上马市贸易,觉着挺没意思。他想:长此下去,我这一生不就荒废了吗。所以他一接到李成梁的信,立刻就跟合合(满语:妻子)商量,要再去广宁闯荡闯荡。
佟佳氏哈哈纳扎青是大家闺秀,知书识礼,见过世面。她很支持爱根(满语:丈夫)的想法。于是,小罕子告别了妻子儿女,又来到广宁。
几年不见,小罕子的变化可太大了,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举止稳健,声音洪亮。李成梁的四姨太喜兰一见,喜欢的了不得。早在小罕子箭射猛虎,救她一命时,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女真人。不过那时候小罕子小,不懂儿女私情。现在不同了。自从李成梁给小罕子去信以来,她天天算日子,都得了相思病了。可算见到小罕子了,她心里更放不下了。她娇滴滴地对李成梁说:“总兵大人,奴婢这些天总睡不踏实,老做恶梦,白天也总心跳、害怕,你能不能把小罕子先派到我这儿来当几天侍卫。有他在,我心里一定能稳当。”
李成梁对这个四姨太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好吧,小宝贝所求,我哪能不依啊。”
就这样,小罕子成了李成梁四姨太喜兰的侍卫。李成梁此时已年过花甲,再加上兵务繁忙,他妻妾又多,难免照顾不到。小罕子经常出入内宅,一来二去和四姨太就有了感情。
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长了,李成梁也听说了。他非常生气,由气转恨。他恨小罕子不识抬举,竟敢动他的女人。可这事他又没亲自眼见,还不能张扬。他左思右想,决定还是趁事情没闹到满城风雨的时候解决了为好。要解决,就彻底点。想彻底就只有除掉小罕子,免得留下祸患。
李成梁动了杀心,得找个什么借口呢?他心里核计:这小罕子相貌不俗,本领非凡,在女真人当中实属少见。留着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惹出象王杲一样的祸患来。可是小罕子聪明伶俐,做事小心谨慎,一时还真找不着他的毛病。李成梁思来想去没有好办法。心想:我先折腾折腾他,逐渐疏远他,不愁找不着他的毛病。打定主意,这一天晚上,李成梁吃罢了晚饭,来到四姨太的房中,往暖炕上一躺:“小罕子,去打点水,给我烫烫脚,解解乏。”
小罕子一听就是一愣,心想:总兵今天怎么了?怎么吩咐我干起下人的活了。心里不愿意,又不能不从。他转身出去打了盆开水,帮李成梁把靴子脱了,又脱了袜子。
李成梁见小罕子侍候得挺耐心,没啥挑的,烫罢了脚一伸:“小罕子,给我擦干。”
小罕子以为李成梁喝多了,也没在意,抓过擦脚布,给李成梁擦脚。突然他发现李成梁脚心有红痦子,左脚心一颗,右脚心两颗。他笑着问李成梁:“总兵大人,你脚心也有红痦子。”
“啊,当然了,这叫三星照命,我是顶星星下来的。知道吗,我今天能做到总兵这么大的官全靠他了。你呀,不用多,若是能有一颗也不用当侍卫了,起码是个游击将军。”
小罕子一笑说:“总兵大人,那可未必,实不相瞒,我两脚心一共有七颗红痦子呢,别说当官呀,现在还得给您洗脚呢。”
李成梁闻听就是一惊:“什么,你脚心有七颗红痦子?”
“不信你看哪,我让你看看。”小罕子说着话,把鞋脱下来,把脚一扬。
李成梁屏住呼吸仔细观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可不是吗,左脚心三颗,右脚心四颗。我的妈呀,我说这小罕子非比寻常吗。我三颗红痦子能当总兵,他七颗红痦子能当什么呀。哎呀,是不是能当皇上啊,他不敢想了。此时他冷丁地想起来,嘉靖皇帝晚年的时候,曾在梦中梦见东北出龙了,刑建陵到东北破了十一条龙脉,剩一条悬龙没找到的事。从那时起,这东北就没消停过。莫非这小罕子就是那条悬龙。哎呀,要真是他我可就立大功了。没想到我李成梁老了老了还走起了鸿运来了,他也真会联想。李成梁当时没动声色:“好啦,小罕子,没什么事了,你下去歇着吧,有事我再叫你。”
小罕子下去了,李成梁退去左右,一把抱住四姨太:“喜兰,我可要升高官,发大财啦。”
喜兰见李成梁刚才那样折腾小罕子心里就来气,她把嘴一撇:“得了吧,你都快六十了,还能活几年呀,升什么官,我看你能把这个总兵做好就不错了。”
李成梁说:“我抓到了钦犯,这升官发财不是小菜一碟吗。”
喜兰说:“什么钦犯哪?”
李成梁把详情一说,喜兰不由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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