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天命雄鹰》作者:徐爱国【完结】 > 天命雄鹰@txtnovel.com.txt

第四十八回 辉发失信建州出兵

作者:徐爱国 当前章节:7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0

?

?

努尔哈赤斩了伊拉克,这个行动把桓端和嫩哲都惊得目瞪口呆。他擦了擦刀上的血,命人把伊拉克尸体捞下去。汗王余怒未息说:“桓端,我并不是不为儿女幸福考虑的人,我眼见着已经年过半百了,我这些年征杀不是为了儿女,又是为谁呢?正是为了他们过得更好,难道牺牲一个穆库什不值吗?”

嫩哲此时擦了擦眼泪问:“父汗,穆库什怎么了?”

桓端说:“你父汗要将她嫁给布占泰。”

嫩哲一听忙说:“父汗,不行,穆库什是达尔汉的,你既然为了儿女,就不能拆散他们呀。如果你非要嫁给布占泰一个格格,那伊拉克已经死了,我愿意替穆库什出嫁乌拉。”

努尔哈赤一听就是一愣,他没想到嫩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两眼盯着桓端和嫩哲,思绪万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桓端说:“桓端哪,嫁穆库什是不能更改的了。这样,嫩哲是我最宠爱的女儿,和你的关系又最好,现在她爱根死了,她又成了待嫁的格格,就把她嫁给达尔汉吧。”

“什么?”桓端没想到努尔哈赤竟这么轻率地把自己的女儿嫁来嫁去,“汗兄,这——”

她想说话,可还没等说出口呢,努尔哈赤抢先说:“妹妹,就连普通臣子都知道以国事为重,难道你就不能吗?别这、那的了,就这么办吧。”

话刚说到这,就见额亦都气哼哼地拎着把正在滴血的宝剑,走上大殿,到了汗王面前往那一跪:“汗王,臣来向您请罪来了。”

努尔哈赤一愣:“额亦都将军,你怎么了?你何罪之有啊?”

“汗王,我把我那个逆子达启给杀了。”

“什么?”努尔哈赤听了这话差不点蹦起来。达启是额亦都的儿子,人长得机灵可爱,打小深受汗王宠爱,把他收养在宫里,还亲口许婚,把五女穆尔察嫁给达启。怎么额亦都竟把他给杀了呢?“额亦都啊,你亲手杀子,所为何事啊?”

额亦都说:“汗王,这个逆子,他仗着您对他的宠爱,骄纵不逊,目空一切。他现在眼里除了汗王,就再也没有别人了。我想,如果这样姑息他,让他傲慢无理而不处理,那早晚有一天他会干出背负国家,败坏门户的事来,所以我杀了他,以绝后患,请汗王恕罪。”

努尔哈赤震惊了很久,然后一声长叹:“唉!额亦都为了国家,能如此深谋远虑,大义灭亲,为臣者应当效仿他呀。”他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桓端听的。

桓端也当然听出来了努尔哈赤的话外之音。她想,事已至此,看来是无法挽回了,只好告辞退殿。

第二天早晨,努尔哈赤升坐汗宫大殿。他召见乌拉使者,命人陪克尔克玛到建州各处走走,看看,那意思是想让他们看看建州的强大,回去告诉布占泰一声。克尔克玛一看,乌拉和建州还真有着很大的差距。十天以后,克尔克玛告辞回了乌拉。乌拉这回稳当了,努尔哈赤立刻又有了行动。他命额亦都和自己的小弟弟巴雅喇统兵收取东海的赫济黑、鄂谟河、佛讷赫等几个部落。建州大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那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捷报频频传入赫图阿拉。

努尔哈赤万分高兴,他一面关注着东海战事,一面关注着海西女真。自从吞并了哈达之后,努尔哈赤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相对比较弱,而又占有十分重要位置的辉发国。

东海女真盛产东珠、紫貂等名贵产品。他们这些东西都受乌拉国控制,而乌拉国要想把这些东西运到开原市场上去交易,那必须得经过辉发国。现在辉发国受叶赫控制,最终这里的最大受益者就是叶赫。建州如果吞并了辉发国,那就好比砍断了叶赫的一个臂膀,同时也可以打开去乌拉的通道。更重要的是能斩断叶赫的经济命脉,使叶赫经济走向萧条。正这个时候,机会来了,辉发国内出了点事。辉发国主拜因达理和族人发生了矛盾,包括他的叔叔在内的七个人被族人杀了,他的兄弟、子侄们都害怕了,怕自己也被人暗杀,纷纷逃离了辉发,投奔叶赫避难。这些人一走,他手下的人也都要走。拜因达理一看,这样下去不完了吗,我就成了光杆国主了。他立刻派人去叶赫找金台石商量,请求金台石遣返投到叶赫的辉发人,并且以后也不要收留他们。那金台石能干吗,他说:“这我办不到,因为这些人不是我请来的,是他们自己来的,既然他们见你们辉发不行了,来投奔我,说明我们叶赫行,我怎么能不收留他们呢?那样显得我太不仗义。况且,就是我不收留他们,自然会有人收留他们的。所以,恕我难以从命。”

拜因达理可气坏了,他心想:金台石呀金台石,你也太不是东西了,我这么些年依附你,你还拆我的墙角,我的那么些银子都喂狗了。可是生气归生气,以他的力量根本就对付不了叶赫。干生气没办法。

其实拜因达理哪知道,金台石早就看好辉发这块肥肉了,他早已不满足辉发只是依附他的这种关系了,他是想着彻底把辉发吞灭,使它变成自己的领土。自从努尔哈赤平灭了哈达,金台石就跃跃欲试,只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他得慢慢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夺下辉发,控制乌拉,才有和建州对抗的能力,他哪能放过这么个削弱辉发的好机会呢。

拜因达理也明白,现在的这种局面一定要控制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么现在在势力上能压住叶赫的只有建州,看来我得向建州求援。

拜因达理给努尔哈赤写了封信,愿意以辉发七个寨主的儿子做为人质,请努尔哈赤派兵干预这件事。

努尔哈赤当然愿意派兵了,他不想眼看着辉发归了叶赫呀。再说找这样的机会还找不着呢,他怕事情有变,形势对自己不利,于是还没等辉发把人质送到呢,立刻发兵一千赶赴辉发。

建州一出兵,叶赫得到消息立刻就慌了神了。金台石还是老奸巨滑,诡计多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努尔哈赤现在出兵,问题就麻烦了。他立刻去找拜因达理商量:“拜因达理贝勒,我们叶赫国和辉发国之间一向友善,偶尔发生点小矛盾那也是咱们扈伦部内部的事情,该着建州什么事了,你又何必让建州来掺和呢。”

拜因达理一听,噢,怕了:“金台石贝勒,我们辉发的形势你也知道,我不这么做,就有亡国的危险哪。”

金台石说:“咱们之间还不好商量吗,这事怎么着也用不着建州掺和呀。不就是你们国跑我们那去几个人吗,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撤回送往建州的人质,把他们转送到我国,你们跑我们那去的人,我一个不留,全给你送回来,怎么样?”

拜因达理从来就是个见利忘义之辈,一听这话,乐坏了:“真的吗?”

金台石说:“我你还不知道吗,从来都说话算数。”

拜因达理说:“那好,你马上回去把人给我送回来吧,我这人质还没往建州送呢,就直接送给你了。”

金台石说:“好,咱们一言为定。”

金台石乐呵呵地带着辉发七个寨主的儿子回到了叶赫。

现在拜因达理终于认识到辉发对于建州和叶赫是多么的重要了,他心想:我今后谁也不得罪,就在他们两者之间这么活着,挺好的。

拜因达理自以为挺好,努尔哈赤听说这件事当时气坏了,立刻下令撤回了已经派出去的一千援军。

金台石见建州撤军了,高兴了,心说:这可太好了,拜因达理呀拜因达理,你可真好哄啊,这回你算是把努尔哈赤给得罪了,那努尔哈赤再也不会帮你的忙喽。他回到了叶赫以后,眯着了,根本就没想给辉发送人。

拜因达理干等也不见金台石把人送来,知道自己上当了,看来金台石靠不住呀,他太不讲信誉了,还得依靠努尔哈赤。他再派使臣上建州,面见努尔哈赤,痛悔自己误信了金台石的话,受骗上了当,表示今后愿意投靠建州,永远依靠汗王。并且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往建州,与汗王成亲。

努尔哈赤一见拜因达理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原谅他这次吧。不是努尔哈赤好说话,主要是他真不舍得辉发这块肥肉啊,于是答应再次发兵助辉发一臂之力。

建州这边一发来了兵,辉发国内也就稳定了,国内一稳定,拜因达理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把许婚这件事就丢脑后去了。

努尔哈赤等了一段时间,见拜因达理没把女儿送来,便派使臣前往辉发质问拜因达理,为什么违背婚约?拜因达理见来人责问自己,连忙掩饰说:“我们的人质现在叶赫,这个时候把格格送到建州怕有不测,我是想等把在叶赫的人质接回来以后再把格格送过去。”

建州使臣听了,觉得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回建州复命。建州的使臣一走,拜因达理立刻忙上了,他大兴土木,加固辉发城。城修完了,他又通过各种渠道把人质从叶赫接回来。接回了人质以后,拜因达理还是没提对努尔哈赤许婚的事。努尔哈赤再派使臣去辉发质问拜因达理,说:“你们辉发国一有困难就想起建州来了,我们建州每次都出手相助,而你们答应的事为什么总是不兑现呢?”

拜因达理厚着脸皮说:“啊,是那么回事,当初我们是在困难时期,我们是别无选择才做出那样的承诺。你们建州帮助了我们呢,我们表示万分地感谢。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帮助我们也是有你们的目的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看就算了吧。你们当时就是乘人之危,现在如果还是这么苦苦相逼的话,那不是以大欺小了吗?你们建州是个大国,应该拿出点大国的风度才行呀。”

建州使臣回报努尔哈赤,差不点没把努尔哈赤的肺气炸了,他立刻召集群臣上殿:“诸位,那拜因达理屡次毁约,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上,我岂能容他。”

群臣都知道,努尔哈赤早有吞并辉发之心,所以纷纷出班:“请汗王下令,出兵辉发,平灭辉发国。”

努尔哈赤每次出兵都是先礼后兵,让你说不出别的话来。说白了,就是找借口,这次又抓到了充足的理由了。万历三十三年九月,建州大军在努尔哈赤的亲自率领下直扑辉发城。拜因达理一见建州军来了,立刻组织守城,一面又派人飞马去叶赫和乌拉搬兵求救。

努尔哈赤兵到辉发城下,扎下了大营,然后命令兵士讨敌叫阵。不管建州军怎么讨敌,辉发国就是无人应战。努尔哈赤下令攻城。建州军往上一攻,辉发城上的守军拼命抵抗。努尔哈赤看天色将晚,下令收兵回营。

天黑以后,辉发派出去搬兵的人回来报告,说叶赫贝勒金台石说叶赫和建州有姻亲关系,不便出兵相助。派往乌拉的人回来说乌拉国主布占泰因为刚娶了建州格格,更不能出兵。听到这样的消息,没把拜因达理气死,他心想:难怪我们这扈伦四部都敌不过努尔哈赤呀,这一到关键时刻,这帮人全不念兄弟之情啊。

其实叶赫和乌拉谁都明白,辉发一旦灭国,对自己的国家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那他们为什么还不出兵呢?一是不想得罪努尔哈赤,引火烧身;二来,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努尔哈赤能打破辉发城。

这辉发城依山而建,与其说是个城,倒不如说它是个山寨,它是个城寨结合物。这座城只有一面城墙,是用巨大的石块垒成的,城墙之高,在整个女真都是极为罕见的。任凭什么样的军队,想要攻进城去,那势比登天还难。这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呀。

拜因达理听说叶赫、乌拉不肯派兵救援自己,心中生气,他正核计着自己应该如何来守住这辉发城,这时,有军兵进来报:“启禀贝勒,山下有一个大和尚求见。”

拜因达理一听,眼前一亮:“什么?哎呀,他来了,这可太好了,快请,快请啊。”

工夫不大,打外面进来一个大和尚。怎么叫大和尚啊?这个和尚突出的特点就是长得大。手大,脚大,脑袋大,眼珠子大,耳朵大,就连他带的那个念珠比一般和尚的都大出两号去。这个和尚见到拜因达理把大嘴一咧:“贝勒呀,贫僧来了。”

这个大和尚是谁呀?他出家在五松山佛光寺,法号叫法圆,是拜因达理的授业恩师。这个法圆一共教了两个徒弟,另一个就是乌拉国主布占泰。前者他听说建州出兵乌拉,在乌碣岩把乌拉兵打败了,接走了斐优城五百户城民,他就挺来气。但是他一想,自己是出家人,既然已经出家就不能随便乱管这俗家之事。可是今天他听说建州又出兵了,去打自己的另一个徒弟拜因达理,他可坐不住了。他心想:这努尔哈赤怎么专门和我的徒弟过不去呢,他这也欺我太甚了。不行,我得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就这么,他离开了五松山,来到了辉发城。

拜因达理那真是象待祖宗一样,盛情款待法圆。

法圆说:“我的贝勒徒弟呀,你不必担心,贫僧我这回来就是想斗斗那努尔哈赤,为你们师兄弟出出气。”

拜因达理说:“那太感谢师父了,师父你来得正好,你这一来,我就是如虎添翼啊。咱们师徒联手,不愁那努尔哈赤不败。师父啊,您早点休息,咱们明日出战。”

当夜无话,第二天,拜因达理亲自上城头为法圆大和尚观阵。法圆和尚跨上马,手中一抖方便连环铲,铲环子“哗楞楞”直响:“三军儿郎,开城讨阵。”

努尔哈赤正在中军帐内同众将商量今天这仗怎么打,军兵进来报:“汗王,辉发国讨敌叫阵。”大家一听就是一愣,昨天咱们讨敌他们死活不出来,今天他们主动来讨阵,这怎么回事啊?褚英、代善、阿敏不管那套,站出来讨令:“汗王,我们讨令迎敌。”

努尔哈赤心想:不管怎么样,人家讨阵了,咱们得派人去看看呀。“好,你们要多加小心。何和礼、费英东,你二人去为他们观敌料阵。”

虽然这小哥仨多次出征,表现不俗,但是毕竟没有战场上的经验,努尔哈赤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所以派何和礼和费英东观敌料阵。

小哥仨出了大帐上了马,撒着欢地奔上了战场。到了阵前一看,怎么眼前是个大号的和尚啊。怪呀,哪来的和尚呢?褚英向来心高气傲,他根本就没把和尚放在眼里,一提马来到阵前,用手点指:“哎,我说对面的和尚,你一个出家人,不在寺院吃斋念佛,上这来干什么?你们出家人讲究‘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疆场是你呆的地方吗?”

大和尚听这话并不生气,微微一笑说:“你是谁家的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回去把你家大人叫来,不然我叫你铲下做了鬼,可惜了你父母养你一回。”

褚英听这话,把嘴一撇:“呀呸,你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对付你一个秃头僧人,还用我阿玛动手吗。我阿玛那是汗王,你想跟他交手,你还不配。”

法圆瞪大了眼睛:“阿弥陀佛,这么说,你是那努尔哈赤的儿子喽?”

“不错,你家小爷正是褚英。”

“哼,不打伤孩子,大人就不会出来,贫僧我今天就拿你祭铲了。娃娃,你撒马过来吧。”

褚英不再说话,拧枪就刺。和尚使铲往外招架。没打时褚英没把和尚放在眼里,以为辉发国没人了,把个和尚弄出来打仗。这一动手,褚英觉出来了,这和尚身手不凡。他不但铲招熟练轻巧,而且力气过人。自己这两下子,再练十年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他不敢大意了,沉着应战,大枪尽量躲着和尚的铲,不敢和人家碰。只十几个照面,褚英就已经气喘吁吁。代善一看,褚英只是频于招架,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他一摆大刀纵马就上来了。两个人双战法圆,还是讨不着半点便宜。阿敏一看,不行啊,我也上吧,阿敏一策马也上来了。辉发城前三战法圆,只见得战场上枪刀并举,铁铲朝天;只听见马蹄声声,呐喊不断。耳伦中就听见兵器碰撞之声“叮当”乱响;眼前只看见火星子飞溅,整个就跟铁匠铺打铁差不多。大约有四十几个回合,这哥仨累得浑身是汗,招数散乱。大和尚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突然间褚英一不小心,枪就碰到大和尚的铁铲上了,就听“当”,“悠”,这枪就成了飞枪了,飞多远不知道,反正要是上奥运会比标枪,我估计拿个名次差不多。褚英赶忙撤下去,把枪拣回来再战。他刚回来,这边代善的刀又飞了。哥仨强支巴着打了五十个回合,三个人盔歪甲斜,筋疲力尽,就这样还轮番往上上呢。何和礼一看不行,收兵吧。“堂啷啷”锣声一响,哥仨赶忙撤回本阵。大和尚把个大嘴一撇:“哈哈哈……什么人还敢前来交战?”

何和礼、费英东、褚英、代善、阿敏回到中军大帐向汗王请罪,把战场情况如实说了一遍。

努尔哈赤眉头紧皱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没什么罪,起来吧,一旁站立。何和礼呀,这是个什么样的和尚啊?”

“禀汗王,这和尚长象奇特,身材大,脑袋大,手大,脚大,使一柄大号的连环铲,有万夫不挡之勇啊。”

何和礼的话音还没落,就听有人说话:“何和礼将军,休涨他人威风,灭了我们自己的锐气。汗王,我们去会会这个和尚,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说话的是扈尔汉。扈尔汉是勇贯三军的主,在对敌交战中,从来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一百二十个不在乎。他心想,褚英三人年纪轻轻,武艺还没学成呢,所以才让大和尚占了便宜,看我的。

努尔哈赤说:“将军既要出战,那可要多加小心。我亲自为你们观敌料阵。”努尔哈赤是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和尚。

扈尔汉出了营门,点了五百军兵来到阵前,列好了阵式。抬眼看,就见对面有一骑马,马上端坐一个秃头大和尚,正咧着大嘴骂阵:“努尔哈赤你出来呀,怎么做了缩头乌龟。哈哈哈……”

扈尔汉一提战马,大喊一声:“和尚,你休要张狂,看某家前来战你。”

法圆一见有人前来应战,一摆大铲就迎上来了。扈尔汉马到阵前也不答话,举狼牙棒往下就砸。法圆一迎,“当”地一声,铲棒相碰。狼牙棒的棒头有许多钉齿儿,方便铲的铲头有许多铁环。两下这一碰,钉齿就扎进了铁环之内。法圆把铲一转个,扈尔汉这棒就收不回来了。法圆较足了力气,往怀里一带:“你撒手吧。”

大将军宁舍千金,不舍寸铁,扈尔汉哪能轻易撒手,他同时也较足了力气往怀里拉,嘴里也喊着:“你撒手吧。”好家伙,这二人在疆场之上就较开劲了,推过来拽过去,谁也不肯撒手。这两个人的力气都不小啊,那法圆是身大力不亏,这扈尔汉是年轻力壮,他俩这一较劲可有受不了的了。谁受不了啦?法圆使的方便连环铲的铁环受不了了。铁环虽然又粗又大,但它毕竟是后按上去的,它有接头,这二位一较力,渐渐地就把接头给拉开了。两个人都全神贯注地较着劲,接头一开,猛然一闪,在马上可都坐不住了,“扑通”,“扑通”,两个人同时摔下战马。还得是法圆功夫好,马上步下全行,这一落马,他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了。扈尔汉落地也想站起来,但是他比大和尚晚了半拍。这和尚一个侧扑,把扈尔汉压在身下。辉发兵赶忙上来把扈尔汉绳捆索绑。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费英东赶忙举刀上前营救。此时大和尚已经拣起了自己的方便铲来到马前,还没等他上马,费英东就到了,大刀来了个力劈华山,向和尚劈去。大和尚一闪身,这一刀“扑”,正劈在和尚的马上。这匹马当时就倒了,费英东刚想抽回刀来,大和尚回手就是一铲。这一铲正铲在费英东的马前腿上,这匹马“扑通”一声也倒下了。费英东一个前抢,载到马下。大和尚一脚踩住费英东,辉发兵赶忙又上来,把费英东也绑上。城上的拜因达理一见大和尚连胜两阵,活捉了两名敌将,乐坏了:“来呀,给法圆长老擂鼓助威。”

“咚咚咚……”城上鼓响如同爆豆一样,这下可美坏了这个大和尚。他把大嘴一撇:“哎,建州兵将,还有不怕死的没有,上来几个,今天我管保让你们全都有来无回。哈哈哈……”哎哟,这大和尚真是得意忘形啊。

努尔哈赤一见,这仗不能打了,他把自己手下这几个人掂量掂量,谁也不是这个和尚的对手,收兵吧,另想它策。锣声一响,建州兵回归本阵。

?

?

?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