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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接连取得胜利,非常高兴,他这边挺高兴,可有一个人是又气又急。谁呀?舒尔哈齐。
努尔哈赤从打乌碣岩大战之后,再也不信任舒尔哈齐了。舒尔哈齐整天无所事事,愁眉苦脸。这人也怪,你让他做事,他会说太累。如果你什么事也不让他做,那他又会觉得无聊。所以,不让人做事有时也是对人的一种惩罚。舒尔哈齐是急性子,呆得受不了了,脾气大增,暴跳如雷。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你想,他从一个贝勒,甚至与努尔哈赤平起平坐的地位,一下子跌到如此地步,换了谁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所以他没事就喝酒,喝多了就骂,骂努尔哈赤太不仗义,说:“若不是我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单凭十三副盔甲你努尔哈赤能打到今天这个程度吗?你罢我的职,不让我领兵,为什么?就是朝廷对我也得同你努尔哈赤一视同仁,每次皇上的赏赐不都是两份吗?当然了,一国不能有二主,你是大哥,我不跟你争。蒙古、朝鲜,其它各部落谁不知道是你和我两个人共掌建州啊?可是你却削我的权,自己坐威坐福,凭什么?我当年和你一起起兵时吃的苦,受的罪你全都忘了吗?”
舒尔哈齐的心腹爱将纳齐布劝他说:“贝勒爷,你可不能这样啊,别气出病来。身体是本钱,咱们来日方长,将来也好振奋精神,东山再起呀。”
“起个屁,不让我领兵,不让我打仗,我怎么起。”
“哎,贝勒爷,您怎么忘了,您可是有军队的。虽然说您不领兵了,可是那些牛录额真一直感念贝勒爷以前的恩德,还是愿意听您的呀。”
“听我的有什么用?我现在连出头露面的机会都没有。”舒尔哈齐瞪着眼问。
纳齐布支吾再三说:“贝勒爷,在下有话说,只是——只是——我不敢讲。”
“有什么话你只管讲。”
纳齐布探下身,俯在舒尔哈齐耳边说:“贝勒爷,他夺了你的兵权,你可以再夺回来吗。”
舒尔哈齐说:“夺回来?怎么夺?弄不好那可是杀头的罪呀。”
纳齐布说:“贝勒爷,你可以拥兵自立,脱离建州啊。把你原有的兵一拉走,就可以跟他抗衡对立。我想你们毕竟是亲兄弟,他不会立刻对你发兵,你趁机发展壮大,取得朝廷的支持,就可以大功告成。”
“什么?”舒尔哈齐一听不由一愣,“你让我分裂建州,拥兵自立。这不可能,不行,这不行。”
纳齐布说:“怎么不行啊?这事就是报到皇帝那儿,朝廷都能批准。”
舒尔哈齐摇摇头说:“此话怎讲?”
“贝勒爷您忘了,咱们建州原本就一个卫,迁过来时,半道上产生了分裂,您的先祖猛格帖木尔申请朝廷要求建立左卫,朝廷不就批了吗,而且封他为左卫都指挥。后来他被族人杀了,董山携印被抓,皇上又封了凡察为都指挥,而且铸了一个新印。董山被赎回来时旧印也带回来了,一卫两印,两个人发生了一场卫印之争,皇上没办法决定将左卫一分为二,成立了一个右卫,直到被都指挥统一。贝勒爷,这天下就那么回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分分合合反正都是你们自己家的事。”
舒尔哈齐听此言,心想:也是啊,这建州在我们祖上已经执掌多年了,不就是在这分分合合中过来的吗,我为什么就指望汗兄再度起用我而不想点别的道呢?他手捻着胡须在地上来回踱步,就琢磨上了。
舒尔哈齐真动心了:“纳齐布,谢谢你给我提这个醒。你能否帮我联系一下各牛录额真,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是否还听我的。”
纳齐布兴奋地说:“没问题。”
舒尔哈齐叮嘱道:“千万注意,这件事做得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走露半点风声,否则咱们谁也好不了。事成之后我自会重重谢你。”
纳齐布兴奋地说:“放心吧,我的贝勒爷,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天衣无缝。”
这天晚上,舒尔哈齐把几个儿子叫来商量,他把要拥兵自立的想法一说,他的大儿子阿尔通阿立刻表示赞成,说:“阿玛,我看行。”他的小儿子扎萨克图说:“阿玛呀,你早就该走这步了。汗王现在夺了你的兵权,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夺我们的兵权,到那时你就是想自立也立不成了。阿玛,这事你得抓紧办,选个好地方,马上建城,趁咱们现在手里有兵权,等城建好了,把队伍往外一拉,就可以和他分庭抗礼了。”
舒尔哈齐说:“地方我已经选好了,距这里百里之外,铁岭东八十里有个地方叫黑址木。那地方东接乌拉,北连叶赫,南靠大明边境,我们只要得到朝廷的支持,就可生存与三者之间。”
扎萨克图说:“既然这样,我们明天就派纳齐布先去建城。”
“好,这回我可要大展身手了,哈哈哈……”爷几个正在高兴,就听门外有人说话:“什么事啊?把你们乐成这个样子。”
舒尔哈齐一激灵:“谁?”
门一开,常书打外面进来:“是我呀,别人现在还有上你这来串门的吗?”
见是常书,舒尔哈齐长出了一口气:“是你呀,吓我一跳。快进来坐。”
这一年来,也把常书闲够戗,没事干,他总往舒尔哈齐这跑,两个人喝闷酒。今天他又是闲得闹心,就来了。常书进屋一看舒尔哈齐和往常不大一样,红光满面的,挺高兴:“呦,贝勒爷,有什么喜事吗?该不会是——看人家打了胜仗吧。”
舒尔哈齐一笑说:“非也,常书啊,我这可是真有一件高兴的事啊。”
“什么事啊?”
舒尔哈齐故意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怎么样?跟我一起干吧。”
常书一听吓了一哆嗦:“什么?贝勒爷啊,你好大的胆子啊。这、这、这……是真的吗?”
舒尔哈齐说:“我的妹夫啊,这么大的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我主意已定。你想啊,不这么干,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难道你就甘心这么过一辈子吗?”
常书沉思了好长时间说:“贝勒爷呀,这可不是一个小事啊,这件事咱们可得好好筹划着,不能操之过急呀。”
舒尔哈齐点点头。几个人又经过一番密谋,把各方面的事都考虑到了。当夜无话,第二天,常书早早地来到舒尔哈齐的府中,舒尔哈齐叫来了纳齐布,吩咐妥了:“咱们现在就装着什么事也没有,这段时间咱们也少来往点,免得让人怀疑。”
“好吧。”众人散去。
常书今天回家特别早,他脚步轻松,哼着小曲进了家门,吩咐侍女:“快给我备酒,今天我要好好喝两盅。”
桓端感到很纳闷,自从乌碣岩大战以来,每天常书都在外面喝得醉熏熏的才回家,今天怎么回家喝起酒来了呢。她忙吩咐纽图和纳迪两个侍女去准备酒菜。
常书显得非常兴奋,一会儿起来,一会儿坐下,里屋一趟,外屋一趟的。他一不小心,“撕拉”,长袍刮在个钉子上,刮了一个大口子。纳迪眼尖嘴快,赶忙上前:“呦,老爷,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一件袍子啊,快脱下来我给你补补。”说着话,拉着常书直奔厢房。
常书早已心领神会,他早就和纳迪有了不正当的关系。到了厢房,纳迪迫不及待地勾住常书的脖子,撒着娇说:“我的老爷啊,你今天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啊,快给我说说。”
常书在纳迪的脸蛋上掐了一下说:“我的小宝贝,就你精明。告诉你吧,我呀,就要有出头之日啦。”
纳迪一听,乐得差不点蹦起来:“真的呀,是汗王回心转意了吗?这可太好了。”
常书摇摇头说:“不是,他还能回心转意,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后就不指望他啦。”
纳迪有点糊涂了:“老爷,你不指望他,那你指望谁呀?”
常书神秘地说:“告诉你吧,舒尔哈齐贝勒要和努尔哈赤分庭抗礼,拥兵自立。我现在跟随了舒尔哈齐,这件事一成,那我就是舒尔哈齐贝勒的开国元勋,今后我的前途是不可限量啊,我常书威风八面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啦!”
纳迪是个机灵鬼,她一听常书这话就是一愣:“老爷,这是真的吗?”
常书说:“我的小宝贝,我干吗跟你撒谎啊,到那个时候,没人再敢来约束我常书了,我就正式纳你为妾,咱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了。”
纳迪说:“咱俩的事好说,你说的这件事可要慎重啊,弄不好,这可是要大祸临头的呀。”
常书说:“能有什么祸呀?这件事我们已经计划得妥妥当当,不说是十拿九稳,也出不了什么岔头。你呀,就好好地等着做我的小妾吧。”
纳迪说:“你想得倒美,汗王志在统一女真,你们要另立山头,他岂能容你们。连哈达和辉发他都能打下来,你们有多大力量啊?我看这件事可危险,弄不好,别说是飞黄腾达啊,恐怕连现在的位子都得没有。你好想想吧。”
常书一听这话,也不由激凌凌打个冷颤。纳迪说得对呀,这件事我还是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他一旦成了,有我的一份功劳;败了,与我无干。想什么法子呢?这可是一件挺难的事。常书眼珠子转了又转,有了,我把这件事透露给桓端,由她来决定怎么办。她如果不告诉汗王,成了,我就跟舒尔哈齐走;不成,这隐瞒的罪责由她来担。她如果告诉了汗王,那舒尔哈齐也怪不着我。主意打定了,常书紧紧地搂住纳迪说:“我的小宝贝呀,还真是多亏了你提醒我呀,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纳迪撒娇地说:“那你怎么谢我呀?”
“小宝贝,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两个人顺势倒在炕上,滚作一团。
正这个时候,纽图推门就进来了。她是准备好了饭菜,来喊常书吃饭的,一见眼前这个情景,她大吃了一惊,这脸“腾”地就红了,赶忙转身往外跑。常书二人听门响吓了一跳,见是纽图,他定了下神,大喝一声:“站住,给我回来。”
纽图立刻定在那里:“老爷,我是奉了福晋之命来喊你去吃饭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常书笑咪咪地走到纽图跟前说:“那你就着量着办吧,别忘了,我现在还是老爷。”
纽图一言不发,只是使劲地点头。常书见把她吓唬住了说:“你去告诉福晋,就说我马上就过去。”
“哎。”纽图逃命似的奔出了厢房。常书整了整衣冠,随后也来到正房。
常书一边喝酒,一边想着这件事该怎么跟桓端说。桓端见常书刚才的兴奋劲没了,好象有什么心事,就问他:“爱根,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好象有什么心事?”
常书假装着叹了口气说:“福晋哪,我确实是有点事,不过,这事还真不好说。”
一般情况下桓端不爱管常书的事,但是见常书这么为难,毕竟是夫妻呀,她还是忍不住问:“有什么事你就说,别藏着掖着的。”
常书一副诡秘的神色说:“福晋哪,这件事我思之再三,真叫我为难哪,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
“啊。”桓端不听则以,这一听有点吓傻了,“常书,这、这、这是真的吗?”
常书说:“真的假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我也是听说的,这无风可不起浪啊。”
桓端一听,常书这是话里有话呀。她再一看常书的神色,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常书和舒尔哈齐天天在一起,你说这事还能有假吗?不过她可没明白常书告诉她的用意。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眼前这事怎么办呢?这两边是自己一样远近的哥哥,我得想个什么办法来化解这件事呢?她转念又一想,他们哥俩有矛盾不假,能走到这一步吗?舒尔哈齐也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人,心胸不能那么狭窄啊。哎呀,我好悬上当,舒尔哈齐不能是那种人,那这件事就是常书挑唆的。以常书的为人和心胸,他能干出来呀。我和他夫妻这么些年了,我太知道他了,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也没真爱过我,他一直在利用我。他可是个为了利益,不惜使用一切手段的人哪。从当年他休妻娶我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这件事如果真是他挑唆的,我还真不能等闲视之,他这是要看我们家人的笑话呀。这建州好不容易强大起来,今天这个局面是多少人用命换来的呀,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弟分裂呢。不管是真是假,这事我得提醒汗兄,让他提防着点。想到这,桓端没再说什么,自顾低着头做自己的事。等常书喝完了酒,睡着了,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直奔汗宫。
努尔哈赤这几天心情挺好,给大臣们放了几天假,他每天没事就坐在大殿上看看书,今天正在翻看《三国演义》,听见有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桓端,不由一愣,她来干什么呢?没事她可是从来也不到我这大殿上来的呀。他见桓端走近了说:“呦,桓端哪,你可是稀客呀,有事吗?”
桓端说:“怎么,没事就不能上你这来坐坐吗?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妹妹呀?”
努尔哈赤说:“妹妹,你这是什么话,你能上我这来串个门,那我是不胜欢迎啊,快坐吧。”
桓端说:“汗兄,我是见你多日不理国事,看着着急,特意来看看你都干些什么。”
努尔哈赤说:“呦,妹妹怎么有闲心管起国事来了。我呀,这几天高兴,大臣们也都放假了,没事就看看书,怎么不行吗?”
桓端说:“当然不行啦,这么大个国家,事情这么多,怎么能多日不理政呢?”
努尔哈赤一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噢,妹妹,出什么事了吗?”
桓端说:“事倒是没出什么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出事不就晚了吗。汗兄啊,人你不能让他总闲着,这闲的时间长了,必然要出事端的,你说对吧?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走了。”说完她转身走了。
努尔哈赤见桓端走了,这心里就直转个,她说的是谁呢?谁闲着时间长了能出事端哪。桓端这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来提醒自己来了。要是一般的人,她没必要和我兜圈子,哎呀,那就是舒尔哈齐。自己处罚舒尔哈齐是想使他警醒,过一段时间我还要重用他的,毕竟在这建州女真国,他的地位是无人能够代替的。难道是他误解了我。想到这,努尔哈赤不由激凌凌打了个冷颤,这样可是太危险了。他对中国各朝各代的历史都相当熟悉,尤其是关于皇权的争斗。唐朝李世民兄弟之间曾经爆发了玄武门事件;宋朝赵匡胤兄弟,也曾演绎了刀光斧影的惨剧。这兄弟争权都是何等的惨烈呀,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知道桓端一定是知道了一些内情,又权衡再三才来和自己说这番话的,要不然她不能平白无故地跟自己说这些。真是舒尔哈齐吗?可能啊,这可怎么办呢?舒尔哈齐不同常人,这事要是出在别人身上,我动用武力就可以解决。可舒尔哈齐是我的兄弟呀,是小时和我相依为命,长大了和我一同起兵,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亲兄弟呀。这事出在他身上,太可怕了。不行,我得趁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把舒尔哈齐拉回来,别等到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可就不好办了。有了,舒尔哈齐这阵不是在家呆得挺无聊吗,我派他一趟差事,让他代我进京去朝贡皇上,一来让他去散散心;二来,我也二年没进京了,也确实该上趟京城了解了解情况了。这样,舒尔哈齐见我重用他了,他也就能回心转意了。想到这儿,努尔哈赤起身,直奔舒尔哈齐的府中。
舒尔哈齐这几天心情格外好,他外表装着很平静的样子,可内心却非常紧张。他的儿子们早已经联系好了原来他手下的各牛录兵,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就脱离努尔哈赤。昨天纳齐布已经起程了,去建造黑址木城。舒尔哈齐翘着二郎腿,在那盘算着日期。最快也得两个月的时间,他心里有些着急。正这个时候,阿哈进来报:“贝勒爷,汗王来了。”
舒尔哈齐一听吓一跳,这心当时就“咚咚咚”敲上鼓了:他来干什么呢?自从乌碣岩那件事以后,他就没到过我这来,这都几个月了。哎呀,是不是他听到什么风声了。做贼者毕竟心虚啊,他想站起来去迎接一下,可是这腿肚子有点抽筋。这个时候,努尔哈赤已经走进了大厅:“兄弟,多日不见,都忙些什么呢?”
“这、这、这……”舒尔哈齐支吾了几声,“啊,没、没干什么,这不带兵了,闲着没事,在家除了喝酒抽烟,就是睡觉。汗兄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呀?”
努尔哈赤说:“啊,是这样,我来看看你都做些什么,如果没什么大事呢,我想求你点事。”
舒尔哈齐心说:我有大事,但是不能跟你说啊。他装了一袋烟递给努尔哈赤说:“汗兄,你有什么事还用求我呀?”
“啊,是这样,我们有二年没进京朝贡了,我想那叶赫、乌拉一定又在朝廷那边搬弄是非,说我们的坏话了。现在年关快到了,正是进京朝贡的时候,我想请兄弟你代我进京一趟,朝贡皇上,免得朝廷对咱们起疑心。”
舒尔哈齐一听:什么?进京。这要在以前,让舒尔哈齐进京那得把他乐坏了,这是美差呀。可现在不行啊,这一去就得一个多月,自己走了,这大事怎么办哪。他眉头皱起多老高,看了看汗王,推迟说:“汗兄,这么大的事,兄弟我可担不起呀,您还是亲自去吧,要不你就选别人。”
舒尔哈齐心想,你要是去了,我就更得劲了。努尔哈赤看出来舒尔哈齐的心虚了,心想:我非得让你去不可:“哎呀,我的好兄弟,我这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分不开身哪,而这京城又非去不可,你想想,在这全国之中,有谁能代表了我呀。论身份,论地位,论和我的关系,哪一样都非你莫属啊。况且,以前你也代表我进过京,你去是轻车熟路,你就不要推迟啦,收拾收拾,早日起程吧。我回去了。”
说完话,汗王转身走了。舒尔哈齐愣愣地坐在那里,有心再反驳几句,又怕努尔哈赤看出破绽,无奈只好望着努尔哈赤的背影说:“那好吧。”
努尔哈赤前脚走,舒尔哈齐后脚就找人去请常书来商量办法。工夫不大,常书来到贝勒府:“贝勒爷,什么事这么急?”
“常书,汗王派我上京城朝贡,难道我们的事他有察觉了,能不能是故意支开我。”
常书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桓端给努尔哈赤透话了,可是他嘴上却说:“贝勒爷,这事汗王不可能知道,让你上京城你就去,这也正好是个机会呀。”
舒尔哈齐有点想不明白:“什么机会?”
“贝勒爷,你想呀,咱们要拥兵自立,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事,如果你这回进京,通过周旋,使皇上点头恩准,册封你一个右卫都指挥,那多有份量呀,他努尔哈赤就是想不同意也不行了。”
舒尔哈齐一拍脑袋说:“对呀,常书,我走得两个月,这边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看着办,等我回来,如果时机成熟,咱们就——哈哈哈……”
“哈哈哈……”两个人各自发出一阵会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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