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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已经二年没进京朝贡了,这又吞并了辉发,金台石和布扬古早已在皇帝那奏了本,万历皇帝一见奏折是大发雷霆:“沈鲤,你不是说过努尔哈赤没有谋反之心吗?朕在女真设立的卫所一个一个全都让他灭了,等他统一了女真势必就要和朕分庭抗礼了吧。”
沈鲤也害怕了:“万岁,微臣有罪。努尔哈赤有二年没来京朝贡了,这二年建州的情况我了解得太少了。现在看来,努尔哈赤就算没有谋反之心,可毕竟是在边关作乱,所以请万岁马上派兵干预。”
万历皇帝说:“眼下天近隆冬,等明年开春朕派兵征讨建州,一定要削弱努尔哈赤的势力。”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舒尔哈齐带着朝贡的队伍进京了。
万历皇帝一听舒尔哈齐来了,心说:我正要找你们呢,来得正好。立刻宣舒尔哈齐上殿。舒尔哈齐上了金殿,先把进贡的礼单呈给万历皇帝。万历皇帝这些年不理朝纲,只关心自己的陵修得怎么样了。因为国库空虚,工程进展缓慢,这使他很是上火,一见舒尔哈齐送来这么多金银珠宝,气立刻就消了一半:“我说舒尔哈齐贝勒,你大哥努尔哈赤是怎么回事?随意吞并朕在女真设立的卫所,诛杀朕封的都指挥,这可是欺君作乱之罪呀。”
舒尔哈齐跪在地上说:“启奏万岁,我们出兵辉发事出有因。那辉发部贝勒拜因达理反复无常,无端闹事,惹起周边民愤,就是我们不出兵,别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万历皇帝说:“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朝廷自古设立夷人卫所是有目的的,有道理的,你们随便破坏朝廷的部署是何用意啊?”
舒尔哈齐说:“对这件事本来我也有意见,我几次劝说我大阿哥,他也不听。唉,现在我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了。万岁,那您看这件事怎么解决好呢?”
万历皇帝气愤地说:“怎么解决,你回去告诉你哥,马上让辉发复国,不然,朝廷定派大兵征讨你们。”
舒尔哈齐说:“万岁,让辉发复国,恐怕难以做到啊。”
万历皇帝说:“那你们就是要抗旨了。”
舒尔哈齐说:“前者我们灭了哈达,万岁下旨让哈达复国,结果怎么样呢?现在辉发国主都死了,还怎么复国呀?所以我说让他们复国难以做到,要解决这件事还得另想他策。”
万历皇帝一听,呀,看来,这舒尔哈齐是想好办法了。我听听他有什么办法:“舒尔哈齐,那你说有什么良策呀?”
舒尔哈齐说:“万岁,您不就是担心我大阿哥势力大了,对朝廷会造成威胁吗?您可以下旨把建州分开,让我们兄弟各自为政,这样不但建州的势力弱了,而且又多了一个国家,不正合朝廷之意吗?”
万历皇帝听了说:“舒尔哈齐,你和努尔哈赤是亲兄弟,这样分开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事,实际和没分不是一样的吗?”
舒尔哈齐说:“万岁,实不相瞒,是反兄弟分家那都是矛盾激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建州历史上的几次分分和和,不都是如此吗?万岁,我大阿哥不听我的劝告,削了我的兵权,我很长时间在建州都没有出头露面啦,这次进京我就是想让皇上为我做主的。”
万历皇帝一听,这可是自己始料不及的事,他看了一眼沈鲤。沈鲤点点头。万历皇帝知道这事是真的了,他高兴坏了,真是这样,自己又去掉了一块心病。他说:“舒尔哈齐,你说得很对,既然这样,就把你们建州重新划分开,封你为建州右卫都督。至于具体怎么分,你们哥俩回去商量着办吧。为了表示朕对你的支持,赏你物资若干,你下殿之后,找大学士沈鲤去领赏吧。”
舒尔哈齐可乐坏了,退出金殿,领了赏赐。他一刻都不想多停,收拾收拾,立刻起程回建州。
舒尔哈齐回到赫图阿拉,把皇上赏赐的物品一大部分先送往了黑址木,又把儿子们叫过来,眉飞色舞地讲了自己这回北京之行的收获。扎萨克图乐得一个高就蹦起来了:“阿玛,好哇,咱有朝廷做后盾,这回啥也不怕了。”
阿尔通阿也说:“阿玛,建州一分左右卫,你马上就是一方之主了,就和汗王平起平坐了。”
此时阿敏刚征战东海得胜回来,听说此事,心里不由一沉:“阿玛,我觉得这事不能这么做,可别惹了祸。我想汗王他是绝不能答应的。”
阿尔通阿说:“他同不同意怎么地,阿玛这右卫都督是朝廷封的,有能耐他找皇上去呀。兄弟,别犹豫了,胆小不得将军坐,畏首畏尾能成什么大事啊。”
舒尔哈齐说:“别吵了,黑址木那面怎么样了?”
扎萨克图说:“差不多了,已经初具规模了。”
“好,叫他们抓紧施工,越快越好。”
第二天,舒尔哈齐进宫,向汗王汇报这次进京的情况,并献上皇上赏赐的物品。汗王一看就是一愣:嗯,今年赏得不太多呀。他看了一眼舒尔哈齐说:“兄弟辛苦了,这些东西就赏给你了。”
“谢汗兄。”
“兄弟,现在整个女真就只剩乌拉和叶赫两部还与我们对立,他们两部势力还很强大,不是一下就能征讨得了的,必须象砍大树一样一点一点来砍掉它。现在我们已经两败乌拉,为了掩盖朝廷耳目,我想先放它一码,集中力量对叶赫用兵,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舒尔哈齐淡淡地说:“汗兄,对敌用兵总得有个充足的理由,不知你想过没有?”
努尔哈赤说:“孟古格格去世时,我们曾打过叶赫,金台石为了讨好我,答应将妹妹嫁给我,可到现在他也不送妹妹来完婚。我听说这叶赫老女美貌绝伦,金台石将她做为手中的一张王牌许来许去,看来是不会轻易送来了。我想给他写封信,让他把妹妹送来完婚,他若不把人送来,我就以毁婚为名出兵征讨他。”
舒尔哈齐心说: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吧,我可没工夫掺和你的事,我这边还有大事等着办呢。于是说:“汗兄,既然理由充分,那出兵也行。”
当晚努尔哈赤给金台石写了封信,派人送往叶赫。金台石见了信心说:努尔哈赤,想娶我叶赫美女,你想得美呀。我妹妹的美在整个女真族里难挑难寻哪,我岂能轻易把她嫁出去。金台石把信扔在一边,又把信使扣下,不给回信,装着没这么档事。
努尔哈赤的信发出去几个月不见回音,送信的人也没回来,于是在万历三十七年九月亲率大兵攻打叶赫。
建州军见城催城,见寨拔寨,一气打到了叶赫重镇克伊特城外。金台石和布扬古已经把叶赫兵全部拉到了克伊特城外,摆出了和建州军决一死战的架势。努尔哈赤首先扎好了大营,然后和舒尔哈齐商量:“兄弟,看来叶赫是要和咱们决一雌雄了,也好,这一仗如果我们胜了,叶赫必将元气大伤,我们就可以再调大军平灭他们,你看呢?”
努尔哈赤什么事都和舒尔哈齐商量,舒尔哈齐此时是心不在焉,可又不得不应付:“汗兄,我们建州大军所向披靡,已经连下叶赫很多城寨,士气正旺,和他们打一下也未尝不可。金台石和布扬古把兵拉到这克伊特城,正好咱们也省事了。”
兄弟俩商量好了,第二天,双方在克伊特城外摆下战场,展开一场恶战。
这次努尔哈赤可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建州军论步兵来说,攻击力确实相当强,攻城拔寨战无不胜。但是论骑兵那可就不行了,叶赫精锐骑兵那是勇猛无敌。如果是攻城守城,当然步兵占优势,可是这旷野作战,那还是骑兵优势大。双方这一混战,很快建州军就抵挡不住叶赫轻骑的冲击,溃不成军。努尔哈赤骑在马上,眉头紧锁,眼见着战局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他只好下令收兵。他本来是想把队伍先撤回来,列好阵势,压住阵脚,然后再想办法对敌。可是万没想到,锣声一响,建州兵往下一撤,金台石就看出来努尔哈赤的用意了,他一马当先,命令叶赫轻骑紧追不舍。努尔哈赤一见心里着急啊,命令众将带领队伍快撤,自己和舒尔哈齐断后。”
建州军兵败如山倒,叶赫兵是乘胜追击,边追边开弓射箭,建州兵伤亡惨重。舒尔哈齐一不小心,“砰”左肩挨了一箭,把他疼得直咧嘴呀。好不容易建州军才撤出了叶赫境内。努尔哈赤赶紧下令征调洪丹、土乙其等五个部落的人马,加强防守。
金台石也不敢轻易进入建州地界,只好命令军兵先撤下来。
努尔哈赤回到了赫图阿拉,命令众将抓紧训练骑兵,发誓,非报这个仇不可。
别看金台石取得了这次胜利,他并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努尔哈赤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来找他算帐,一旦双方长期对抗,自己绝不是建州的对手,还得请求朝廷为自己说话。他立刻把建州出兵叶赫的事上报了朝廷。万历皇帝一听,不由龙颜大怒:“众家爱卿,怎么样,那努尔哈赤果然又打别的部落了,看来朝廷要是不出兵干预,他是不会停手啦。传旨辽东总兵,让他立刻派兵助叶赫抵御建州。”
此时李成梁已经八十多岁了,早已从辽东总兵任上卸印。新的总兵叫张承胤,他得了圣旨,立刻派兵一千到叶赫境内驻防。
努尔哈赤听说朝廷出兵帮助叶赫了,不敢轻易出兵了,但是他又怕叶赫趁机来打自己,调集大军在交界处布防。他一天到晚,把心思全都用到这上边了,这可就给舒尔哈齐创造了可乘之机。
舒尔哈齐在和叶赫一战中受了箭伤,本来伤得不是很重,但他却找到了不上殿议事的理由。他借口在家里养伤,暗中却在密切关注着黑址木方面的消息。
这一天,纳齐布派人送来信,说黑址木已经全部准备就绪。舒尔哈齐暗自得意,他先把家人送走,然后悄悄地调集他自己的部队。这一切都做好了,第二天,他带着儿子以及随从侍卫,悄悄地出了赫图阿拉城,沿苏克素浒河打马西奔。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呀,心想:只要出了这建州界,我就是出林的小鸟,自由高飞喽。他马上加鞭,这匹马“哗……”飞奔而下,不一会的工夫就到了呼兰哈达山下。他抬头望了望和呼兰哈达山遥相对应的桥山,那里埋葬着他的六世祖猛哥铁木尔,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等前辈。他此时心潮起伏,不由得又回忆起许多往事,心里挺不是滋味。他默默地念叨着:“玛法、阿玛,恕孩儿不孝,我这也是被大阿哥逼的,万般无耐。我不能去和你们道别了,等我到了黑址木后一定派人前来祭奠你们,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一帆风顺吧。“驾。”他一拍马肚子,打马就走。此时就听路边林内一声大喝:“舒尔哈齐,你往哪里去。”
舒尔哈齐听声音吓了一哆嗦,这声音这么耳熟呢。扭头一看,见树林内冲出一队人马,为首的这个人头顶金盔,身披金甲,立马横刀,怒目而视。谁呀?正是建州女真国昆都仑汗努尔哈赤。舒尔哈齐一见吓坏了,脸色苍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大汗,汗——汗兄,我——我带孩子们打——打猎去。”
努尔哈赤昨天晚上就得着报了,说舒尔哈齐要有行动,所以他先行一步在半路上堵他个正着。
“打猎?打猎为什么不带猎具呢?”努尔哈赤冷冷地说。
“这——这——”舒尔哈齐汗都下来了。
“哼,事到如今,你还敢跟我狡辩。来呀,把他们全给我拿下,绑回城去。”
回到赫图阿拉城,努尔哈赤怒气冲冲地升坐汗宫大殿,他大喝一声:“把舒尔哈齐给我带上来。”
舒尔哈齐上殿“扑通”往地上一跪:“汗兄,什么也别说了,我只求你看在兄弟的面上,能饶我一命。”他服软了。
“舒尔哈齐,你以为你做事严密吗?我告诉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夺你兵权本来非我本愿,当时我没给你挑明,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乌碣岩之战乌拉国之所以有防备,和你有直接的关系。如果把这些和你在乌碣岩的表现放在一起来衡量,杀了你都不为过。我看在兄弟的情份上,也看在你以往的功绩上,才从轻罚你,想一旦你改过自新,我再重新启用你。没曾想你不但不思悔改,而且要拥兵自立,分裂建州。说实话,我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我多希望这是假的。然而,你太叫我失望了。舒尔哈齐,以往我待你怎么样?你竟做出这样的事,你——你——你该当何罪?”
舒尔哈齐见事情已经败露了,跪在那里一声不吱。阿尔通阿心想:别不吱声啊,不吱声就得死,求求汗王也许还有一条生路。他往前跪爬了半步说:“汗王,我们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汗王看在我们同族同宗,你和阿玛同胞手足的份上,你就饶过我们这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努尔哈赤“啪”地一拍桌案:“阿尔通阿,你给我住嘴,你还敢来求情。你阿玛能有今天,都是你们这几个不孝之子挑唆的,就是你阿玛能饶,你们也不能赦。来呀,把他们三个逆子推出去杀了。”
巴牙喇(满语:侍卫)过来把阿尔通阿、阿敏、扎萨克图就往外推。十指连心哪,舒尔哈齐一看要杀自己的三个儿子,膝盖当脚走,跪爬了几步:“汗兄,汗王,你——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努尔哈赤铁面一沉,把手一挥,巴牙喇推着三个人往外就走。就在这时,就听殿门口有人高喊:“父汗,刀下留人。”
众人齐扭头朝殿门口看。因为在这个时候,汗王气头上,谁也不敢求情,有人敢喊刀下留人,都想看看这个人是谁,这么大胆子。就见大殿门外进来一位英俊少年,这个人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体态匀称,白净净的一张脸,白里透粉,粉中透红。重眉毛,大眼睛,鼻直口方。穿了一件宝蓝缎子的马褂,显得非常精神。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努尔哈赤的第八个儿子——皇太极。
皇太极是叶赫纳喇氏孟古格格所生。孟古格格是努尔哈赤最宠爱的福晋,被封为大妃,所以她生的儿子也就得到了努尔哈赤格外的宠爱。孟古格格身染重病不治而亡那年皇太极十二岁,努尔哈赤一直没舍得把皇太极送出宫去学艺,就在汗宫不远处建了座仙合苑,让他在那读书习武,自己亲自调教。今年皇太极十六了,他熟读诗书,通晓礼仪,不但文采出众,而且武艺精深,还富有韬略。同那哥几个相比无论在哪一方面他都胜出一筹去。今天皇太极正在后宫读书,听说叔叔背叛父汗,和他几个儿子被父汗抓回来了,就奔前厅大殿。正好赶上汗王下令要杀阿尔通阿、阿敏、扎萨克图哥仨。他也没细想就喊了声“刀下留人。”皇太极这个人对善恶特别分明,阿尔通阿和扎萨克图这哥俩为人阴险狡诈,在军民中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们就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可阿敏和他们不一样,他为人忠厚老实,而且战功卓著,要杀阿敏他有点心疼。
努尔哈赤见是皇太极,就问:“皇太极,你不在后宫读书,到这来干什么?”
皇太极“扑通”就跪下了:“父汗,别人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阿敏是被迫的。请父汗开恩,饶了阿敏吧。”
努尔哈赤也知道,这件事和阿敏的关系不大。因为他们当初谋划这件事时阿敏正在外征战,一直以来阿敏也都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今天阿敏也要跟着舒尔哈齐跑,使努尔哈赤很生气,所以也要一起杀。
皇太极说:“父汗,你想啊,阿敏毕竟是额亦客的儿子,你说他能不随着阿玛走吗?这也正是阿敏忠厚为人的表现啊。父汗,你就饶了他吧。”
褚英、代善平时和阿敏的交情深厚,此时也都跪下为阿敏求情。努尔哈赤想了想说:“好吧,既然你们都为阿敏求情,我就饶了他这次。来呀,把阿敏给我带回来。”
军兵把阿敏推回大殿。努尔哈赤盛怒未消:“扈尔汉。”
“臣在。”
“我命你火速带人到黑址木,把这次叛逃分裂的罪魁祸首纳齐布给我抓回来,我要点他的天灯。”
“喳。”扈尔汉下去,带兵直奔黑址木,没费吹灰之力把纳齐布抓了回来。努尔哈赤审问明白了,把他处死,然后把舒尔哈齐关进了西大狱,囚禁起来。
努尔哈赤严办舒尔哈齐及其儿子、部下这件事,极大地震动了群臣。都对汗王的大义灭亲之举感到敬佩,同时也感到了一点恐惧。人家那是亲兄弟,亲侄子呀,那是说杀就杀啊。
努尔哈赤回到后宫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想自己打小死了额娘,兄弟几人受继母虐待,在一起相依为命。想自己十几岁和舒尔哈齐漂泊在外,后来以十三副铠甲起兵,哪一仗没有兄弟在身边鼎力相助啊。现在自己称汗了,却把兄弟囚禁起来了。唉!自己这么做也实在是迫于无奈呀。舒尔哈齐之罪罪不容恕,如果我今天宽恕了他,那明天就会有别人反叛,分裂。真那样的话,这局面就难以控制啦,这建州就会重回到以前混乱的局面,我们这么多年所做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这件事之后更加坚定了努尔哈赤尽快统一女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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