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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万历三十七年十二月,努尔哈赤派兵征伐东海窝集部的瑚叶路。转过年来,又发兵那木都鲁、绥芬、宁古塔、尼玛察。第三年,又攻打乌尔古宸、木伦等城寨。建州大军所向无敌,一路凯歌,震惊了叶赫贝勒金台石。
金台石是最早一个看出来努尔哈赤有野心的,因为这野心他也有啊。他一见努尔哈赤这么连续出兵,势力越来越大,真怕他一旦不顾朝廷的干预而对自己用兵,那就麻烦了。于是他主动派人去和努尔哈赤议和,并愿意把孟古格格的亲妹妹,也是他自己的妹妹叶赫纳喇氏送来建州和努尔哈赤成婚。
他这一招还真挺灵,努尔哈赤立刻表示同意,愿意和叶赫重新修好。其实,努尔哈赤自从上次打叶赫失败以后,他就仔细地分析了叶赫的形势,知道它不同与哈达和辉发。它的各方面基础都很牢固,不是一下就能战胜的,现在向叶赫进军还不是时候。所以他也想借这个时机和叶赫缓和一下关系,来个缓兵之计。
叶赫这边安定了,努尔哈赤就可以一心对付东海女真,乃至乌拉国了。这一天征战乌尔古宸、木伦的队伍班师,努尔哈赤高兴,正要去迎接班师的队伍,看守舒尔哈齐的军兵来报:“汗王,舒尔哈齐贝勒一连多日不吃东西,口中含糊不清地说个不停,人已经不行了。”
努尔哈赤一听就是一愣,虽然舒尔哈齐有罪,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呀。他迈步直奔汗宫外的西大狱。所谓大狱,不过就是一间小房子,这里只能关一个人,只有一个窗口通饮食便溺。因为被囚禁的人级别高,所以才被称为大狱。准确地说,就和现在监狱里的小号差不多。关小号是对不服改造的犯人的一种惩罚,一般也就关几天,犯人就受不了了。而舒尔哈齐这一关就是三年哪,好人也得关疯了。起初舒尔哈齐还幻想着努尔哈赤能够回心转意,放他一码。时间一长,他见没什么指望了,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活着太没意思了,生不如死,干脆绝食了。他是想以此来向努尔哈赤表示抗议,可努尔哈赤的事务实在太繁忙了,哪有工夫顾及他呀,舒尔哈齐现在的体质又特别不好,所以没几天他就垮了。
努尔哈赤赶到了西大狱,一见舒尔哈齐,哎呦,太惨了。头发和胡子就象一团乱麻,浑身上下散发着臭味,人瘦得都快脱相了:“快把他给我抬出来。”
当兵的赶忙用块门板把舒尔哈齐抬出来。此时舒尔哈齐已经奄奄一息。他有气无力地抬了抬头,想说什么,可光咔吧嘴没说出来,头一歪,一命呜呼,死了,时年四十八岁。
努尔哈赤呆呆地望着舒尔哈齐的尸体,一言不发,没有表情,心里不好受啊。过了好长时间,有人说话:“汗王,他已经没气了,怎么办?”
努尔哈赤热泪在眼圈直打转,半晌说了句:“厚葬。”转身回汗宫了。
一连多日,努尔哈赤都没有升殿议事,他好象一下苍老了许多。努尔哈赤觉着自己确实老了,有许多事想做已经是力不从心了,总感到疲倦。毕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他想找个帮手来帮助自己处理政务,一来自己少操点心;二来趁自己现在还在,培养锻炼他的能力,树立他的威望,等自己百年之后也好让他顺利继承自己的汗位。可自己有十几个儿子,选谁呢?除了那些未成年的,现在他们当中最出色的就是褚英、代善、莽古尔泰、皇太极。他们当中代善勇猛,但谋略不足;莽古尔泰性格粗莽,难当大任;皇太极虽然文武兼备,但他年纪太小,寸功未立,难以服众。这其中只有褚英,他统帅过千军万马,指挥过许多次大大小小的战斗,在群臣当中有较高的威望。但是他的不足之处在于他性情狭隘,不能宽厚待人。可现在除了他,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思来想去最后努尔哈赤做出决定,就选褚英了。这一天,努尔哈赤把褚英叫到书房问:“褚英啊,你今年多大了?”
褚英笑了:“父汗,你怎么连我的岁数也记不得了,三十三岁了。”
“噢,三十三了。那阿玛呢?”
“阿玛不是五十三吗?”
“嗯,儿呀,为父已经年过半百,精力不如以前了,这每天政务、军务都很繁忙,身体有些吃不消啊。我想让你协助我处理一些政务,我也好倒出一些时间来研究处理一些重大的事情,你看你能担当起这个重任吗?”
褚英心里“砰砰”直跳,说实话,他早就盼着这一天呢。这些年来他每战必出,冲锋在前,拼尽全力,他为什么呀?不就是想接父汗的班吗。父汗让我协助办理军政事务,这是对我信任哪,不用说,这是要定我为接班人,好事,这绝对是好事。我得趁热打铁,再表示表示,他说:“父汗,儿遵命,我一定尽心竭力协助父汗处理好军政要务。不过儿能力有限,有些事还望父汗赐教。”
努尔哈赤一听褚英挺谦虚,话也挺得体,心里高兴:“儿呀,你执政以后一定要心胸坦荡,宽宏大量,切不可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对待国人和大臣要公平,做事要公正,该赏则不吝财物,该罚则不殉私情,这样才能不失众望,你懂吗?”
褚英“扑通”跪倒在地:“父汗教诲,儿牢记于心。”
第二天,努尔哈赤升坐汗宫大殿,大臣们都到齐了,努尔哈赤非常庄重地说:“众位,今天本汗有件大事宣布。本汗年事已高,精力不如从前,现在国家政务、军务繁多,使本汗心力交瘁。本汗决定,从即日起,由长子褚英代本汗执政,封为执政贝勒;封代善为大贝勒;阿敏为二贝勒;莽古尔泰为三贝勒;皇太极为四贝勒,协助褚英执政。”这四个贝勒的顺序是按照年龄大小而排的。努尔哈赤在舒尔哈齐的事上一直觉得心里不好受,阿敏又屡立战功,所以封他为贝勒,以求心里宽慰一点。皇太极年纪轻轻就被封为贝勒,可见他在汗王心中的地位。代善、莽古尔泰那不必说了,他们都是身经百战打出来的。汗王接着说,“命额亦都、安费扬古、何和礼、费英东、扈尔汉为议政五大臣,参议朝政。希望你们同心协力,团结互助,将建州国政处理好。”
“喳,谢汗王信任。”四大贝勒、五大臣同时跪倒谢恩。
这表明努尔哈赤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了,把一批年轻干部推上前台。这建州事务以后就由褚英全权处理了。刚开始,努尔哈赤非常满意,褚英什么事都和四大贝勒、五大臣商量着办,遇到大事就向努尔哈赤请教。努尔哈赤一见褚英将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和四大贝勒、五大臣相处和睦,逐渐的也就放心了,不再过问政事了。可谁知,时间一长,坏了,褚英的骄傲气上来了,处理事情常常独断专行,听不进贝勒、大臣们的意见了,甚至有事也不和他们商量了。
万历三十九年十二月,努尔哈赤派议政大臣何和礼统兵攻打虎尔哈部扎库塔城。由于快过年了,出战的又是何和礼,努尔哈赤特别关心,整天打听有没有战报传来。这一天代善正巡城呢,前线战报到了,说何和礼将军大获全胜,已经搬师回来了,用不了几天就到家了。代善一听,何和礼那边可算有信了,父汗都急坏了,所以他赶紧将捷报送进汗宫。
努尔哈赤一听何和礼又打了胜仗,高兴,立刻传令升殿。他想同众臣商议一下,准备出城迎接何和礼。这也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次有将士凯旋,他都必定亲自出城迎接。可是他一高兴忘了,自己自从将政务交给褚英之后,从来没有直接升过殿。每有要事的时候都是褚英奏请,他才升殿议事。今天属于破例了。
不一会儿贝勒大臣陆续都到了。大家心想,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了,但具体什么事谁也不清楚。这里边最糊涂的就数褚英,褚英心说:自从我执政以来,父汗就极少升殿,就是升殿也是我有什么大事奏请,他才升殿。今天怎么了,什么事我怎么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啊。进了大殿他一见汗王红光满面,可能是好事。众大臣参拜完毕,汗王说:“众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何和礼将军此次出征大获全胜,已经搬师回城,我要亲自主持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去迎接何和礼将军。因为这次胜利意义非同寻常,今天提前告诉大家一声,让大家先高兴高兴。”
群臣一听何和礼打了胜仗,都面露喜色,唯独褚英脸上毫无表情,他在想:何和礼打胜仗了,我怎么不知道啊。父汗这是打哪得来的消息呢?我现在是执政贝勒,代父汗执掌朝政,一般来讲,无论大小事情都得先向我汇报,小事我直接处理,大事和大臣贝勒商议,最后请示父汗。今天的事我不知道,父汗却知道了,是谁越过锅台上炕,把这件事先报告给了父汗呢?他一脸的疑惑。这时努尔哈赤说话了:“褚英。”
“儿臣在。”
“你想什么呢?马上去准备吧。”
“喳。”褚英打汗宫大殿出来一打听军卒,有人说,捷报是大贝勒代善接的,大贝勒接了捷报一刻没停直接进了汗宫。褚英一听来气了,好啊代善,你是我的亲弟弟,连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以后还怎么执政。他越想越气,决定找机会教训教训代善,刹刹他的威风,镇慑一下其它的贝勒大臣。
这一天,何和礼凯旋的队伍到了赫图阿拉城外,汗王率领全城官员迎出城去。就见大路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高挑大旗直抵赫图阿拉城下。何和礼把手一挥,大队人马停住,他见城门口处,黄罗伞下一匹枣红马,马上端坐一人,哎呀,是汗王接出来了。他赶紧甩蹬离鞍下了坐骑,紧走几步来到汗王马前跪倒磕头:“给昆都仑汗请安,托大汗的齐天洪福,何和礼得胜归来。”
努尔哈赤笑容满面,下了坐骑伸手相搀:“何和礼将军,辛苦了。”
何和礼觉得心里热乎乎的,非常感动,谢过汗王站起身形,冲汗王身后的褚英一抱拳:“给执政贝勒请安。”
褚英一直站在努尔哈赤身后,他既没有迎上来,也没祝贺,只是冷冷地瞅了何和礼一眼,非常傲慢地把嘴一撇说:“免了吧。”此时他还在生代善的气呢。同时他也生何和礼的气,认为何和礼没跟送信的军兵交代明白。再则,褚英认为一个将军受命出征,打了胜仗这是很自然,很平常的事,是应该的,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地出城来迎接,回了城赏赐一下不就得了吗。他认为汗王此举太骄纵大臣,容易让臣子产生居功自傲的思想。所以他的态度就不象汗王那么热情。
何和礼并不介意,向其他的贝勒,大臣互致了问候。汗王下令入城。赫图阿拉城内早已是张灯结彩,汗王在汗宫大殿摆下酒宴庆贺。
话说第二天,褚英早早地起来。这是他当了执政贝勒后养成的习惯,因为他自从当了执政贝勒,他的府门前每天都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断。一切政务、军务,各城的、各寨的,各类人员进进出出,他也是忙碌不堪。四贝勒,五大臣每两天必须到执政贝勒府去一次,商量一些需要处理的问题。今天又是一个议事日,褚英等贝勒大臣都到齐了,突然把脸一变:“代善,何和礼出兵大捷,是你先得到的信吧?”
代善没明白怎么回事,说:“是啊,没错,我当时正巡城呢,信就交到我手里了。”
“哼,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先禀报我呀?”
代善一听此言就是一愣,再抬眼一看,褚英好象生气了。哎呀,这事好象是我办错了,大阿哥这是挑礼了呀。他赶忙满脸赔着笑说:“啊,大阿哥,何和礼姐夫出兵的事,父汗一直很挂念,我得到捷报,想让父汗先高兴高兴,所以就直接去禀报父汗了。”
褚英一听:“哼,你还想狡辩,你这样做分明是眼中没有我这个执政贝勒。你眼里连我都没有,还能有谁?”
代善说:“大阿哥,我错了,我知错就改,行了吧,下次我一定注意。”
褚英把眼光移向众人,气哼哼地说:“你们都听着,这样的事仅此一回,不论是谁,下次再犯,我一定对他严加惩罚。今天无事可议,都回去吧。”
众贝勒、大臣出了执政贝勒府,心里都挺不痛快。挨了一顿训能痛快吗?这些大臣都是为建州立下过大功的人哪。而这几个贝勒气就更大了,他们心想,都是一样的哥们,以前亲亲热热,和和气气的,你现在当了执政贝勒就跟我们抖威风,如果你将来坐了汗位,还能怎么样,我们还能活吗?
这四大贝勒当中,有一个人特殊一点,那就是四贝勒皇太极。特殊在皇太极年龄小,只有二十岁,比起其他几位哥哥,他的资历比较浅。他没领过兵,没打过仗。但是他自幼聪明过人,汗王非常喜爱他,总想着给他提供一些锻炼的机会,将来好为国家做出贡献,所以特许他可以独自处理一些事情。因此皇太极遇到什么事往往不告诉褚英,自己把事办完了,问问父汗,这件事这么办行不行,妥当不妥当?努尔哈赤对皇太极独立处理的每一件事都很满意,多次鼓励他好好干。一开始褚英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皇太极办的也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但是,自从出了代善这件事以后,褚英就不能容忍了,他心想:你皇太极小小年纪就做了贝勒,凭什么呀?不就是仗着父汗的宠爱吗?我不能让你把尾巴翘起来,我得让你知道个长幼尊卑。想到这,他喊到:“来人哪,去汗宫,把四贝勒给我叫来。”
侍卫答应一声,去叫皇太极。皇太极此时正在汗宫院里督建哈司(满语:仓库),听说执政贝勒叫他,他向工头交代几句,然后直奔执政贝勒府。到了执政贝勒府门前,皇太极象往常一样,也不用人通报,直接就进了褚英的书房。此时褚英正在批阅文件,皇太极进来:“给大阿哥请安。”
褚英连眼皮都没撩,也没让座,继续批他的文件,半天也没言语。皇太极站了一会儿,见褚英没理他,心里挺不满意,心说:干啥呀,就是父汗也没这么冷淡过我呀。噢,可能是没听见,我再说一遍。他提高了点嗓门:“皇太极给大阿哥请安,不知大阿哥叫我有什么事吗?”
褚英慢慢地抬起头来瞅了皇太极一眼说:“四贝勒,以后在家里这么称呼可以,在外面,别一口一个大阿哥地叫,要叫我执政贝勒。”
“哎,是。执政贝勒,你叫我有事吗?”
“啊,我想问问你最近都干些什么呀?”
“噢,都是一些不需要大阿哥、不、执政贝勒您操心的琐碎小事。”
“什么琐碎小事啊?说具体点。”
“父汗宴请客人,杀了几头牛,杀了几口猪。为父汗准备进京朝贡的贡品。还有新任辽东总兵张承胤要过生日,派人送些寿礼。再有呢,就是在汗宫里建几座哈司。就这些事。”
褚英听了,一脸的不高兴说:“这些事为什么不禀报我呀?”
“这都是父汗交待过的,我办完直接回禀父汗,执政贝勒政事繁忙,就没把这些向你汇报。”
褚英“啪”地一拍桌子:“皇太极,你说的这些事情哪件是小事,我既执掌国家政事,这些又有哪件不该知道。父汗交待的不假,可是你办完以后应该禀告给我,不报就是失职。”
皇太极感到特别委屈,不服气,心说:“你这也太没道理啦,父汗吩咐的事也得向你禀报,你执政贝勒还能高于父汗吗?”
褚英训完皇太极偷眼看看他,见皇太极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心想:我再吓吓这个初出茅庐的娃娃,得让他害怕我,那以后他就不敢对我不敬了。想到这,他把腰一叉说:“怎么着,皇太极,难道你不服气吗?你不要以为父汗宠你,爱你,你就目中无人,觉得自己了不起,没人敢管你。我告诉你,你以后办事放明白点,你得知道将来你要依靠谁。父汗他能永远活着吗?他老人家早晚有一天是要归天的,你现在不听我的话,等将来父汗不在了,我看你怎么办?”
褚英以为这几句话一定能把皇太极吓住。哪知道皇太极打小到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他十二岁死了额娘,十三岁阿玛就让他参与管理家事,从来没做过让父汗生气的事,更不要说挨训斥了。今天褚英训他,他能服吗?他一赌气,磨身就走了。褚英说:“皇太极,你给我回来。”皇太极头也不回,褚英心的话,嗬,小子挺倔啊,我倒要看看咱俩谁能倔过谁。
当天晚上,褚英命人把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四大贝勒都叫到自己府中。代善和皇太极都领教过了褚英的厉害了,所以这回特小心,不象以往那么随便。阿敏因为父亲的缘故,自己同这几个人又不是亲兄弟,所以他始终挺谨慎,进来之后,往旁边一站,默不作声。只有莽古尔泰心粗,没有觉出来褚英的变化,进了屋笑嘻嘻地:“给大阿哥请安了。大阿哥,你这个时候让我们来,是不是请我们喝酒啊?你看你也不早说一声,我在家都吃饱饱的了,吃不下去了。”
褚英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一声不吱,冷若冰霜地瞅着这四个人,大厅里静得吓人。代善瞅瞅阿敏,阿敏瞅瞅皇太极。莽古尔泰这才觉出来,哎,这气氛不对呀,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那黑脸一红,成了紫色,站在那也不吱声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皇太极岁数小,沉不住气了,心说:这是干啥呀,有什么话就说呗。他在汗王面前说话都从不顾忌,虽然有了白天那档子事,但是他根本就不怕褚英,他先开口了:“执政贝勒,我们都是兄弟,他们和你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你叫我们四个来,有什么事你就说,这样闷着,我们知道怎么回事,你要干啥呀?”皇太极一开头,莽古尔泰也开口了:“对,大阿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呗,咱们兄弟谁跟谁,我这个人就希望痛快的,管他上刀山,下火海,是死是活呢。”
褚英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四个贝勒一大气,慢慢地站起身来说:“好吧,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话说明白。我们是兄弟,又都是贝勒,我现在奉父汗之命执政,将来我还得继承汗位,那时我们不仅是兄弟,也是君臣。俗话说,君臣一条心,国家才能兴旺,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一条心,不知你们能做到吗?”
莽古尔泰说:“咳,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个,那我们是完全应该的,有什么做不到的呀。”
代善、阿敏认为褚英为了这点事让他们来是小题大作,说:“大阿哥,国家是咱爱新觉罗家的,我们怎么能不和你一条心呢?你放心,我们一定和你一心一意治理国家。”
褚英说:“那好,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今后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是贝勒,有地位,有兵权,要是谁不听我的话,我就可以不叫你们带兵,削了你们的兵权。你们也不要以为自己有功,若不服从我,我同样可以剥夺你们的一切,重新分配。就算现在我做不到,将来我做了大汗一定能做到,甚至我还可以杀他的头。”
这几句话把哥四个吓傻了,看着褚英那凶狠的眼光,他们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紧张得心咚咚直跳。他们知道,褚英现在不是大汗,可是早晚有一天会坐上汗位。汗位至高无上,生杀予夺,那就是一句话的事。谁如果不听他的,现在他不能怎么样,一旦他坐上了汗位那谁就必死无疑。因为褚英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哪。哥几个越想越害怕,心想:整天在一起,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褚英,那就玩完。四个人各想心腹事。褚英见四个人都不言语,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说:“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四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听明白了,我们听明白了。”
“既然都听明白了,那你们跟我来。”说着话,褚英站起身来,迈步走出大厅。四个贝勒只好跟在后面。此时外面是繁星满天,褚英往院中一站:“你们都给我跪下对天发誓,以后对我绝对服从,绝无二心,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如果不从,就遭五雷轰顶。”
四个贝勒心中一百个不情愿,这不是逼人吗?褚英见四个人没动弹,大喝一声:“怎么,你们现在就不听话了吗?”
代善和褚英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首先就害怕了,“扑通”跪下。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见大贝勒跪下了,也跟着跪在地上起誓:“我们发誓,保证和执政贝勒一心一意治理国家,如有二心必遭五雷轰顶。”
褚英见四个人发了誓,这才长出一口气,态度也温和了:“好啦,你们都发了誓,我也就放心了,你们绝不可失信于天,谁要违背了誓言,不但我不答应,就是上天也不会答应的。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哥四个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听褚英发话了,这几个人抬腿就走,心里这个憋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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