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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贝勒离开执政贝勒府,各回各处。单说皇太极,回了汗宫自己的屋内,一夜也没睡着觉。他反复考虑这件事,越琢磨越憋气。他想,现在父汗还在,褚英就这样凌辱我们,将来他真要是坐了汗位,我们落在他手那还有好吗?褚英那凶狠的目光一直在他脑海中晃动,挥之不去,太可怕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挺着,得想个办法。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就觉得有人轻轻地推他。他睁眼一看,天已大亮,赶忙坐起来,就见有个人正向他微笑。皇太极一愣:“是父汗。”皇太极一个高蹦下地,“给父汗请安,不知父汗驾到,失礼之处,请父汗宽谅。”
皇太极没成家,一直随汗王住在汗宫。平时早晨他都早早地起来去给汗王请安,今天早晨汗王起来练了一趟剑,回到屋里吃了早饭,也不见皇太极过来。他想问问皇太极给张承胤的寿礼安排了没有,等了一气,还不见皇太极来,他就溜溜达达来到后院皇太极的房间,见皇太极还没醒,就推了推他。皇太极问:“父汗到此,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问问你给张承胤的寿礼送去了没有?”
“儿已经按照父汗的吩咐送去了。”
“啊,书信写了吗?”
“写了,是按照父汗的口气写的,大意是说我们建州永远忠于朝廷,尽职守边,请总兵大人多加关照。”
“嗯,办得不错,我回去了,没睡够你就再睡一会儿。”说完努尔哈赤走出房间。
皇太极送走了阿玛,也睡不着了,洗漱一下,吃了点早饭,觉得今天是练兵的日子,他命人备好马,然后一纵身上马出北门直奔教军场。教军场上莽古尔泰和大臣安费扬古早就到了,见皇太极来了,都迎了过来。安费扬古全身披挂,显得那么威武、庄严,威风不减当年:“哎,二位贝勒,今天演练什么内容啊?”
皇太极说:“随便。”
“噢,那就练射箭和攻坚吧。三贝勒,你看呢?”
莽古尔泰没精打彩地说:“行啊,练什么都行,你就看着弄吧。”
安费扬古挺纳闷,这二位今天怎么啦,以往练兵的认真劲怎么没了。可他也不好多问,只好去演练兵士去了。
皇太极看了一眼莽古尔泰说:“五阿哥,怎么了,面容如此憔悴,没睡好吧。”
莽古尔泰勉强一笑说:“别说我,你不也一样?”
皇太极说:“我说三贝勒呀,咱们找父汗去吧,把这件事跟父汗禀明,让父汗发落,要死咱们也是让父汗赐死啊。”
莽古尔泰说:“对,咱上父汗那告他一状,看父汗怎么办,反正早晚也是死,现在死了还痛快,省得以后受罪。”
皇太极盯着莽古尔泰说:“不知那两位贝勒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俩一早上新兵堡练兵去了,要不咱们去问问。”
“好。”皇太极来到安费扬古面前,“安费扬古额亦客,这里你自己先照看一下,我和三贝勒有事上新兵堡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安费扬古说:“去吧,我自己能行。”
皇太极和莽古尔泰飞身上马直奔新兵堡。三十多里的路程,转眼就到。两个人进了新兵堡一看并没有人练兵,也不用人通报,直接就进了代善和阿敏的大帐。这二位正在那喝酒呢,皇太极故意打趣:“哟,大贝勒、二贝勒,好雅兴啊,怎么喝酒也不叫我们兄弟一声呀?”
“哎,你们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坐下,一块喝几杯。”代善显然有点喝多了。军兵添上了碗筷,阿敏给莽古尔泰、皇太极倒上了酒,“来,二位贝勒兄弟,干。”
阿敏拦了一下大贝勒:“大贝勒,你喝得太多了,少喝点吧。”
“怎么,不让喝,那不行,都要死的人了,酒还不让喝。喝,今天谁拦着也不行,喝他个一醉方休。”
莽古尔泰和皇太极劝道:“大贝勒,酒入愁肠愁更愁,有什么话说出来,咱们大伙想主意,别光自己喝闷酒啊。”
阿敏把眼睛一翻说:“唉!那边人家要分我们财产,杀我们的头,能不愁吗?你们还真沉得住气。大贝勒这意思是活一天算一天,今朝有酒今朝醉,喝。”
代善说:“对,趁父汗还活着,他还不能对咱们下手,咱们快活一天算一天,来,喝酒。”
皇太极觉着是时候了,说:“二位贝勒,我们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不瞒你们说,我昨天一夜也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我想把这件事告诉父汗,是非曲直请父汗说话。要是收回财产请父汗收回;要是死,就请父汗赐死。反正早晚是那么回事,不知你二人的意思如何?是不是和我们一块去?”
代善和阿敏一听:“四贝勒,刚才我们也这么核计呢,既然咱们想一块去了,那就这么办了。咱们今天喝酒,明天找父汗去。”
再说褚英,他以为四大贝勒全都让他治服了,又想起议政五大臣来了。这五个人为建州国立下过汗马功劳,都是受汗王器重的人,现在他们都有军权,权力相当大,将来我如果坐了汗位,他们如果不听我的话怎么办?我得想办法也把他们治服。
这一天本来不是议事日,早饭后褚英命人把各位大臣叫到自己的府中,说:“各位,今天都有什么事啊?说出来咱们议一议。”
额亦都说:“执政贝勒,有一个牛录额真和他婶娘通奸,逼走了他叔叔,这是忤逆的行为,有乱伦理,我叫人把这个牛录额真关押起来,把他的财产没收了。”
费英东说:“执政贝勒,我这也有一个牛录额真,在征伐东海时私吞了五两黄金,现在查出来,我命人没收了他的财产,把他贬职为民了。”
褚英听了,把脸一沉,双眼紧盯着这两位大臣,拖着长音说:“额亦都、费英东,你们这样处理是不是有点太轻了呀?”
额亦都说:“那依执政贝勒的意思是……”
褚英提高了声音说:“这还用问,推出去杀。”
额亦都瞅了瞅费英东,费英东看了看额亦都,两个人互相壮了壮胆说:“执政贝勒,我们认为这么处理就比较合适了,这么点小事就杀人,是不是有点太重了呀?”
褚英说:“什么?重了。一个忤逆之罪,一个私吞金银,这按律就应当杀,难道你们还想姑息他们吗?”褚英瞪着眼睛,要发火。
额亦都和费英东当时就没词了。安费扬古在一旁接过话茬说:“执政贝勒,杀头的确是有点儿太重了,如果就为这么点儿事就杀人的话,恐怕要引起内部的混乱哪。”
褚英一听安费扬古也不同意自己的意见,正好借此发发脾气。他“腾”地站起身来,把手一背,拿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说:“你们都不服我是吗?我告诉你们,现在这建州是我在执政,我说杀就杀,没有二话可讲。”说完,他偷眼瞅了瞅众人,见他们都把头低下了,谁也不吱声,他感觉自己的话见效了,他想:我再来几句,不怕你们不服服帖帖的。“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有功,父汗宠信你们,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和我分庭抗礼。哼,我告诉你们,父汗他不可能永远活着,等父汗归天之后,我坐了大汗,我可不管你们有没有功,只要不听我的话,不忠于我,那我就剥夺他的财产,甚至杀他的头,听明白了吗?”
褚英本来的意思是想吓唬吓唬这些人,让他们听自己的,忠于自己。他没想到,这句话可伤了人心了。这些人都是跟随努尔哈赤出生入死的功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闯过多少生死关的主,就连汗王有什么事也都是客客气气地同他们商量,听取他们的意见。就是他们有什么话说得不对了,汗王也是和和气气地对待他们,从来也没训斥过。褚英刚执政才几个月,就这样专横,能不让人心寒吗?尤其是褚英竟然拿剥夺财产和杀头来威胁他们,五大臣更来气了。五大臣虽然心里不服,可谁也没吱声。褚英心里高兴了,心说:好,这回是把他们全震住了。四位贝勒,五大臣,谁也不敢跟我抗衡了。他心里得意:“好啦,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回去都好好想想。”
众人出来,各自回府。
第二天,四大贝勒由新兵堡打马返回赫图阿拉城。四个人进城直奔汗宫,进了大厅,见汗王正和额亦都、扈尔汉谈话呢,四个人往地上一跪:“给汗王请安。”
努尔哈赤一脸的怒气,把手一挥说:“起来吧,一边坐下。正好,你们也听听。额亦都、扈尔汉,你们俩继续说。”
四大贝勒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呢,悄悄地坐在了一旁。额亦都微微地欠了下身子说:“汗王,臣等跟随您多年了,承蒙汗王厚爱,赐我们官,赏我们财产,我们感念汗王的大恩,立志拼死疆场以报汗王。可是执政贝勒对我们横加训斥,并且说等汗王归天之后,他继承了汗位,无论功劳多大,如果不听他的话,他就剥夺我们的财产,重新分配,甚至还要杀我们的头。臣等现在是惊恐万分,左思右想还是来禀报汗王,如果汗王认为我们有什么不忠之处,是没收财产还是杀头,请汗王定夺吧。”
努尔哈赤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说:“褚英啊褚英,你也太胆大妄为了,竟敢欺侮我所倚重的大臣,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几个听到了吗?你们有没有对五大臣不敬啊?”
四位贝勒互相看了看,“扑通”一齐跪倒在地:“父汗,儿等有话回禀。”
努尔哈赤气哼哼地说:“有什么话呀?说。”
皇太极说:“父汗,事关重大,您得不怪罪我们,我们才敢说。”
皇太极有心眼,他知道,他们把话一说,再加上刚才额亦都说的,准够褚英的戗。但他摸不准汗王的态度,怕惹一个诬陷执政贝勒的罪名,所以先请汗王别怪罪他们。努尔哈赤说:“皇太极,你是一个爽快人,别罗嗦,有话就直说吧。”
四位贝勒是一脸的委屈呀:“父汗哪,我们也受到了执政贝勒的百般侮辱啊!”
努尔哈赤一听:“什么?你们也受到了侮辱。怎么回事?给我从实讲来。”
四大贝勒就把褚英的所作所为怎么怎么回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最后皇太极说:“父汗,我们来是想禀明您老人家,如果我们该死,就由您赐死吧,免得日后死在执政贝勒之手。”
努尔哈赤刚听完额亦都的话,还多少有些不信,现在听完四位贝勒的话,只气得是火冒三丈,心说:褚英啊褚英,当初我让你做执政贝勒的时候,就对你性格的狭隘很不放心,我曾经多次告诫你,让你宽宏大度。没想到,你会这样。努尔哈赤虽然怒火中烧,但是他毕竟是经过多年磨练的人,经受过事端。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安慰大家说:“你们都起来。额亦都,你和安费扬古、何和礼、费英东随我多年,为女真大业立下汗马之功,是我非常倚重的人,你们放心,今后我还会一如既往地依靠你们。扈尔汉是我的义子,这些年功劳卓著,我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没当外人。你们四位贝勒,那是我的至亲至爱,你们现在都拥有重兵,褚英他想怎么样也不行,你们不必为这件事担心,该练兵练兵,该处理什么事还得处理,我会为你们做主的。这样吧,你们回去,每个人都把情况给我详细写出来,我自有公断。”
大家一听,汗王表态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当时都感到轻松多了,叩头谢恩退出汗宫,各自回到府中把事情经过详细写下来,交给努尔哈赤。汗王看了这些材料气得浑身发抖,当初他实指望让褚英在执政中改掉这些毛病,树立威信,将来好顺利继承汗位。也正因为对褚英的不放心,才设了四大贝勒,五位议政大臣来辅佐他。万没想到,褚英不但不改毛病,而且还欺辱贝勒,威胁大臣,如果继续让他执政,不是要葬送了这辛辛苦苦几十年打下的基业吗?想到这他喊到:“扈尔汉,马上去把褚英给我叫来。”
“喳。”扈尔汉转身去叫褚英。
褚英今天一早起来,象往常一样等着四大贝勒,五个议政大臣来跟自己商量国事。他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众人前来,正纳闷呢,门军进来报:“扈尔汉到。”
扈尔汉进了大厅,看褚英那神态,心的话,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神气到几时:“参见执政贝勒。”
“免了,扈尔汉,你怎么才来?那几位大臣呢?”
“禀执政贝勒,那几位大臣正在汗宫等候,汗王要执政贝勒过去一趟。”
褚英听说汗王要召见他,不敢怠慢,赶紧跟随扈尔汉奔汗宫而来。到了汗宫大殿,一见贝勒、大臣全都在,汗王坐在那儿,满脸的怒容。他赶紧上前:“褚英给父汗请安。”
“免了。褚英,我来问你,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褚英做梦也没想到这些贝勒、大臣把他给告了,还以为父亲问他处理了什么国事呢。他不慌不忙,一五一十地回答。努尔哈赤等他说完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哼,我没问你这些,处理国事是你身为执政贝勒应该做的。我问你对众贝勒、大臣都做了什么,你要从实讲来。”
褚英一听这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咝——这——”他偷眼瞅了瞅旁边这几位贝勒、大臣,见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心想:哎呀,要坏事,肯定是这帮人把我给告了,此时他汗就下来了,吞吞吐吐地说:“父汗,没——没干什么。”
努尔哈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把一打纸扔给褚英:“这就是你最近的所作所为,你自己看吧。”
褚英接过来,一篇一篇地看,每看一篇都有一种表情:心虚,胆颤,绝望。等把几篇材料都看完了,他已是脸色发黄,双腿乱抖了。褚英心里这个恨哪,他万没想到,这些人有这么大胆子,敢告他。同时,他更害怕,怕父汗制裁他。
努尔哈赤见褚英看完了说:“褚英,你可以分辩,他们写的是事实吗?”
褚英心的话:分辨什么呀,事到如今我只有实话实说了。他还抱有一丝幻想,汗王不一定能把他怎么样。自己毕竟是大阿哥,况且,这几个月的执政表现得还是不错的,没功劳还有苦劳。他相信汗王还是信任他的。想到这儿,他装作满不在乎地说:“父汗,这些都是事实。”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褚英一听,父汗的语气挺温和,心里多少有点儿底了:“父汗,我没什么说的。”他回答得挺干脆。
努尔哈赤满以为褚英会为自己分辨几句,讲出一点理由,然后给大伙认个错。自己再从中一调解,这事也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褚英会是这么个态度。这就足以证明,褚英没有认识错误和改正错误的想法。这褚英看来是秉性难改了,他对褚英一下子完全的丧失了信心。努尔哈赤“啪”地一拍桌子:“褚英,你个小冤家,你胆大妄为,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想当初我考虑自己年岁大了,精力不足了,想选个人代我处理政务,你以为是你表现好吗?我因为你是长子,选别人恐怕外人议论,所以让你执政。我是想给你机会,让你在群臣中树立自己的威信,将来好接续汗位。在你执政之前,我再三叮嘱你,没想到你这样不争气,不能宽宏大量,平等待人,竟敢欺侮我亲定的贝勒大臣。这些人理应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而你呢,却把他们视为你权力的障碍。你这么自私、狭隘、我还怎么让你继续执掌国政。从现在起,我取消你的执政贝勒身份。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你也什么好说的了,你给我滚。”
汗王在气头上,褚英你倒是跪下认个错,求个情啊。他不但没这么做,反而认为父汗对他不公平。听汗王让他滚,他铁青着脸转身就走,连个“喳”都没说。
努尔哈赤当即传令升殿。等文武大臣都到齐了,他当众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从即日起,取消执政贝勒,由本汗亲政,四大贝勒、五大臣协助处理政务。”
努尔哈赤这个年过得不痛快呀,他想起了桓端。舒尔哈齐事件虽然他没处理常书,但是再也没起用他。以常书的性格,大概桓端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兄弟死了,妹妹再受苦,我身为汗王与心何忍哪。他信步朝常书的府中走来。
桓端这个时候正在窗前凝思苦想。想什么呢?想舒尔哈齐,想努尔哈赤,也想自己。她想不明白,这两个哥哥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毕竟都是手足至亲哪。这时努尔哈赤进了屋,见桓端呆呆地坐在那,问:“桓端,想什么呢?”
桓端一抬头:“呦,汗王来了,快坐。”
努尔哈赤挺不自在地说:“哎,你还是叫我大阿哥吧。我来看看你,常书呢,他怎么样?”
桓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唉!别提啦,他现在是闲极无聊啊。先是和侍女纳迪通奸,被我堵在屋里,他怕事情传出去,把侍女给杀了。这不,又把和他相好的那个妓女伊尔库娶了回来,整天就在她房里混。”
努尔哈赤说:“妹妹呀,男人三妻四妾这也不算什么,你都这个年岁了,别太在意了。”
桓端一笑说:“我才懒得管他呢。他常书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他竟然认为舒尔哈齐的事和他没有关系,汗王这样对待他不公平,整天找茬和我吵架。大阿哥,我现在实在没法和他再过下去了,你批准我们离婚吧。”
“唉,桓端哪,虽然常书不争气,可你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离什么婚哪,就将就着过吧。”
两个人正唠着,突然门被人“砰”地撞开,两个捆着的女人被扔了进来。努尔哈赤一愣,就见二格格嫩哲随后进了屋:“父汗,您也在这。”
努尔哈赤惊愣了一下:“嫩哲,怎么回事?”
“父汗,我出来想看看姑姑,没曾想遇到他们两个打马出城,我随后就追,追上了一看,原来是伊尔库和她的侍女,他们席卷了姑父的细软想逃跑,被我抓回来了,交给姑姑处置吧。”
桓端看了一眼伊尔库说:“伊尔库,常书宠你多年,在他落难之际你怎么能背他而去呢?”
伊尔库吱吱吾吾地说:“福晋,我、我是个妓女,我看中的是金钱,不是什么感情。以前常书是何等的风光,可现在他啥也不是了,我们只能是坐吃山空,我可不能跟他受罪。对了,福晋,你不也是想跟他离婚吗?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桓端紧咬下唇没言语。努尔哈赤听了,不由怒气上冲:“象你这样的忘恩负义之辈,留你何用。来人哪,把这个无耻的贱人拖出去杀了。”
有阿哈过来,把伊尔库和侍女拖出去。
嫩哲说:“父汗,还有件事。”她一指自己身后的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说,“父汗,你还认识她吗?她说有要事见你。”
努尔哈赤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侍女,有点眼熟,可就是没想起来是谁。此时桓端看出来了,她很吃惊:“哎呀,你不是穆库什的侍女吗?你怎么跑这来啦?是不是穆库什出什么事了?”
这个小侍女“扑通”就跪下了,声泪俱下:“汗王啊,快去救救我们格格吧,晚了可就看不见她了。”
“噢。”努尔哈赤吃了一惊,“怎么了?你慢慢说。”
小侍女说:“汗王,年前,叶赫贝勒金台石答应将叶赫老女许给布占泰贝勒,那布占泰已经送过去了聘礼,从那以后他一喝多酒就找我家格格的不是,非打既骂。更可气的是,他还把我们建州的三个格格绑在木桩上,用鸣镝箭射她们。三个格格是倍受屈辱,每天以泪洗面。她们叫我偷偷逃出来,给汗王送信,快去救救可怜的格格吧,去晚了,她们就没命了。”
努尔哈赤一听,两眼直喷火:“这是真的吗?”
小侍女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说:“奴婢句句是实,不敢说慌。”
努尔哈赤钢牙紧咬:“好啊布占泰,你敢侮辱我的格格,娶我已聘下的女人,我岂能饶你。”
努尔哈赤为什么气成这样啊?一个原因是布占泰用鸣镝箭射格格。鸣镝箭就是把普通的箭去掉箭头,装上一个木头疙瘩。射在人身上,疼痛难忍。这太残忍了。另一个原因,叶赫早就把那个号称女真第一美女的叶赫老女许给努尔哈赤了,可是金台石一拖再拖,就是不把人送过来成亲。现在竟又把她许给了布占泰,而布占泰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敢下聘礼,真要娶她,这也太不拿努尔哈赤当回事了,他能不生气吗?
努尔哈赤立刻回汗宫,亲笔给布占泰写了一封信。他措词相当严厉,从古勒山大战开始,罗列了布占泰对建州的七次背盟。他警告布占泰好自为之,如果一意孤行,应该知道和建州为敌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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