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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说他发现了钦犯,四姨太喜兰不信,李成梁将详细情况一说:“喜兰哪,我也没想到竟是这小罕子。我知道他救过你的命,你很喜欢他,但是现在事关重大,我们明天早晨起来就进京,把他交给皇上,到时候,准能升官发财。”
喜兰刚一闻听此事,非常震惊,听到李成梁不准备马上动手,她心里安稳了一些:“总兵大人,那我得恭喜你啦,快些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明天我陪你一同进京。”
李成梁真高兴啊,又喝了几盅,躺下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鼾声,睡熟了。
喜兰本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孩,被李成梁相中,迫于无奈才嫁到总兵府。因为她年轻、漂亮,深得李成梁的宠爱。但是李成梁妻妾众多,也就引来了众人对她的排挤,因此她才依赖小罕子。她不是个轻浮的女人,是个有情有意的女子。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如果按李成梁说的,小罕子送到北京必死无疑。怎么才能阻止李成梁呢。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好办法。李成梁是官迷兼财迷,他残忍成性,凶狠无比,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个好机会,他岂能轻易放弃。既然不能劝动李成梁,那就只有告诉小罕子,设法帮他逃走。注意打定了,她看了看身边的李成梁,见他睡得正香,喜兰悄悄地起来,披衣下地,打开房门,直奔小罕子的住处。她急切地敲打着小罕子的屋门:“小罕子,开门,小罕子,快开门。”
小罕子刚睡下,听到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问道:“谁呀?”
“我,我是喜兰,快开门,我有急事。”
小罕子听是喜兰,披衣下地开了门:“喜兰,总兵不是在你那儿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哎呀,出事了。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我特地给你送信来了,你快跑吧,等天亮就没命了。”
小罕子一听也非常吃惊,小时侯他也曾听阿玛和额娘讲过这段关于悬龙的故事,没想到李成梁今天提起这段事来了。他进屋收拾东西,边收拾边说:“喜兰,谢谢你能来给我报信。”
“咱俩你还客气什么。”
“我走了,李成梁发现了,你怎么办?咱俩一起走吧。”
“你就别管我了,我自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呀,你受的气还少吗?整日强颜作笑,打掉了牙都不敢吐出来,往肚里咽,这些我还不知道吗。我走了,放心不下你呀,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
喜兰说:“你能这么挂着我,我就知足了,你若真是什么悬龙,今后定能成就大业,我不能连累你,你快走吧。”
小罕子说什么也不干:“喜兰,我们这一年多来情投意和,在这关键时刻,你能冒死给我送信,我又岂能扔下你而独自逃生呢。你若是不和我一起走,那我也不走了。”
这话说的让喜兰好感动,难得遇上这么有情有意的男人。喜兰怕再耽搁下去,一会儿李成梁醒了发现了就谁也走不了了,只好点头答应。小罕子收拾好了,同喜兰来到后院。后院有一个小马棚,单独拴着李成梁的两匹心爱的宝马,一匹叫大青,这匹马蹄至背高有八尺,头至尾长有丈二,浑身上下连一根杂毛都没有,能日行一千里不见黑,夜走八百里不见亮。另一匹叫二青,也能日行八百里。两个人把马拉出来,喜兰打开了后角门,二人各自抓疆上马,出了总兵府打马飞奔。
李成梁这一觉睡得真挺美,连做八个美梦。这第八个梦梦见皇上封他为宰相了,权倾朝野,又娶了三房姨太太,把他乐醒了,一摸身边,嗯,没人。喜兰哪去了,“喜兰,喜兰。”他连叫几声没人应答。他坐起来,披衣下地,点着蜡烛一看,炕上根本就没人,房门大开着。他立刻感觉不好,急忙出了屋,来到小罕子的房前,一看也是屋门大开。再转到后院,马棚空了,“好啊,跑了。这个贱婢,气死我了,来人,快来人。”
有家丁过来:“什么事总兵老爷。”
“快去叫先锋官吴贵,有紧急军情。”
工夫不大,吴贵带人到了:“总兵大人,出什么事了?”
“小罕子拐了四姨太喜兰逃跑了,你快带人去给我追。”
吴贵一听这个乐呀,心说:这算什么紧急军情啊,这是家丑啊。“总兵大人,大张旗鼓地追吗?您不怕让别人知道……”
“哎呀,别废话了,你们知道什么,小罕子是朝廷多年要抓的钦犯,让他跑了我们谁都罪责难逃,快去追吧。”
“噢,是这么回事呀。总兵大人,那他们骑了您的大青、二青,我们这马也追不上啊。”
“二青这几天正闹毛病,跑不多快,你们快去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吴贵带领一队人马,出了总兵府,沿路追下来。
小罕子和喜兰打马紧跑,这两匹马各自四踢蹬开,翻蹄亮掌,趟起尘土多高,马肚子都快贴地皮了,两个人还是紧紧催赶,“驾、驾、驾……”只听见马挂銮铃之声,“哗楞,哗楞,哗楞。哗……。”两匹马正往前跑,二青前几天闹肚子,没好利索,有些支持不住了。它越跑越慢,越跑越慢。这匹马好强啊,它心想,我不能让大青落下。它咬紧牙关挺着,又跑了一段,终于挺不住了,“扑通”趴在了地上,把喜兰扔到地下。
大青马蹿出去多老远,小罕子一看二青没上来,赶紧一带丝缰:“吁哎吁。”回头一看,二青倒在地下,喜兰摔到了一边。他赶忙磨转马头,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抱住喜兰:“喜兰、喜兰、喜兰……”叫了好半天,喜兰也没醒过来,大概是摔太重了。小罕子一看,这样不行啊,一旦李成梁要是追来,我们就没命了。干脆,我带她跑吧。二青看样是不行了,他把喜兰抱在怀里,上了大青马,一马双跨,继续往前逃去。
喜兰摔昏了,在马背上这么一颠,她醒过来了。睁眼一看,她明白了,小罕子没丢下自己不管,令她十分感动。这一匹马两个人,也跑不快呀:“小罕子,快把我放下来,你自己跑吧。
“不行,要跑一起跑,要死一起死。”
“小罕子,你听我说,李成梁要抓的是你,和我没什么关系,他不会在意我的,你这样抱着我,咱俩谁也跑不了。”
“喜兰,我这条命是你给我的,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喜兰见小罕子态度如此坚决,心想:有他这分情意就够了,他将来是个能成大器的人,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他的前程啊。想到这,她一伸手“仓啷啷”拽出小罕子腰间的宝剑,按在脖颈之上:“小罕子,我谢谢你对我的情意,咱们来世再会吧。”一使劲她抹脖子了。
小罕子打马往前飞跑,没注意。等喜兰剑按脖子上了,他想拦,又怕一松手喜兰掉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喜兰死在自己怀中。“吁,”他带住坐骑,下了马:“喜兰、喜兰……”任他怎么叫也叫不醒了。小罕子放声大哭:“喜兰哪,你不该死啊。危难之时,你救了我一命,让我如何报答你呀。”真是悲痛欲绝,哭了一气,他用宝剑掘土把喜兰的尸体埋上:“喜兰哪,我小罕子永世不忘你的救命大恩,我发誓,若是我今后能出人头地,不但我的家人,我要让全族人都供奉你,让你永受香火。”
清初满族人每逢祭祀的时候,必要祭祀喜兰。现在你到正统的满族人家,在北炕的西墙上都供着一个龛,那就是喜兰的牌位,被称为小老妈女神。
小罕子埋葬了喜兰,天也就蒙蒙亮了。这来回一折腾,耽误了许多时间,等他再想上马跑的时候,就听身后人喊马嘶。他扭头一看,见身后冲过来一队人马。坏了,李成梁的追兵来了。跑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他见身边有一片大芦苇塘。我先藏起来吧,他撒脚如飞钻入苇塘之中。
吴贵等人催马往前追,见远处隐隐约约有人马的影子。到近前一看,大青马在那啃着发黄的草,小罕子踪迹不见。噢,一定是钻苇塘里了。“来呀,给我搜。”
有个副将上前一步说:“先锋官大人,这么大的苇塘,我们这才多点儿人,怎么搜啊?”
“可也是。有了,放火烧苇塘,让他小罕子插翅难逃。”
“是。”当兵的答应一声,把苇塘就点着了。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刻,一时间苇塘浓烟滚滚,烈焰腾空。
吴贵站在高处望着,直到大火快要灭了,也没见苇塘跑出人来,这准是烧死了。“走,回去复命吧。”
吴贵带着人马回到总兵府见李成梁:“报总兵大人,我们把小罕子撵到一片苇塘里,放火把他烧死了。”
“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大火灭了也没见人出来,肯定是烧死了。”
“混帐,我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剩骨头渣也得给我拣回来验看。”
“是。”吴贵转身出去,带人再次去追。
小罕子死没死,没有。他钻进苇塘,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扑通”摔地上昏过去了。吴贵放火烧苇塘他一点也不知道,多亏了一条大黄狗救了他的命。
这条大黄狗是李成梁家养的看门狗,小罕子天天喂它,这狗和小罕子感情相当好,几乎形影不离。夜里他和喜兰逃出总兵府,大黄狗发现了,也跟出来。当小罕子在苇塘摔倒,不醒人事的时候,大黄狗几次扯动他的衣角,试图把他叫醒,都没成。这火一着起来,大黄狗可着急了,它左转,右转,干打磨磨。要么说狗对主人最忠实,死难临头了,它也没想自己跑。它发现不远处有个水泡子,大黄狗赶忙奔过去,跳到水中,将浑身沾湿,然后在小罕身边打滚,把小罕子周围全都弄湿。就这么,它左一趟、右一趟,一趟一趟再一趟,直到累得筋疲力尽,倒在了小罕子的身旁。
苇塘的火虽然大,都是草着的快,一股风就过去了,小罕子并没被烧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觉得浑身又疼有痒,他醒过来一看,自己全身爬满了地蝼蛄,他赶忙往下扒拉。这时他才看清,周围黑呼呼一片。哎呀,这苇塘什么时候着的火呀?我怎么没被烧死?他再一摸身边,湿漉漉的。这怎么回事?他坐起来再一看,大黄狗长脱脱地躺在身边,浑身还湿湿的,不远处有个水泡子。他明白了,是这条黄狗救了自己。他就地挖了个坑,把大黄狗埋了,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大黄狗啊大黄狗,我记着你的救命之恩,从今天起,我小罕子永远不吃狗肉,不穿戴狗皮制成的衣帽。
后来小罕子黄衣称朕,做了皇帝,将这条禁令颁布全国,成为满族全族人的禁忌。当然了,这只是个民间传说。据考证,满族人不吃狗肉有相当长的一段历史。那是因为满族的先世都以打猎为生,在长期的狩猎过程中狗给了他们莫大的帮助,他们和狗也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狗死了,他们也不忍心吃它的肉,扒它的皮。这个禁忌现在的满族人仍然遵守着。
小罕子埋了大黄狗,出了苇塘,上路往前走。刚走不远,听身后马蹄声响,回头一看,是吴贵又追来了。他来不及细想,纵身跳到路旁的一个小沟里,趴在那听动静。这时不知打哪飞过来一群乌鸦、喜鹊,落到了小罕子的身上。小罕子怕惊动了明军,一动也不敢动。
吴贵到苇塘里四处搜寻,别说是骨头渣呀,就是骨头沫都没有,看样子小罕子真是跑了。吴贵吩咐:“上马,给我追。”
有一个军兵一扭头:“先锋官大人,那边有情况。”
吴贵抬头瞅了瞅,见一群乌鸦、喜鹊落在那里:“废物,那个头死猪,都烂了。真他妈的丧气,快去追小罕子吧,别在这瞎耽误工夫了。要是让小罕子跑了,我拿你们是问。”
当兵的上马跟着吴贵往下追去。
追兵过去了,小罕子爬起来,乌鸦、喜鹊也都散了。小罕子对天遥拜:“多谢上天的搭救之恩,我小罕子今后一定万分敬重这些鸟雀。”
满族人家的院里都立有一根索伦杆,杆的顶端有一个斗,每到年节祭祀的时候,都要往斗里面放上一些五谷杂粮,以供鸟雀食用。据说这个风俗就是从乌鸦、喜鹊救了小罕子这件事中来的。
小罕子暂时脱离了危险,找到了大青马,他心想:我往哪跑呢,不能在明朝地界呆,李成梁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呀,还是回建州,那儿我人熟、地熟,山高林大,哪儿我都能藏下。想到这,他辨别了一下方向,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住,直奔抚顺方向而来。这一天,他来到了抚顺城,离老远就看见城门口围着很多人,还有军兵把守。不用问,这一定是抓自己的,这也过不去啊。
此时已经天过中午,小罕子又累又饿,他心想:我找个地方先吃点饭吧。一摸身上,分文皆无,这可怎么办?他看了看手里牵着的大青马,有了。我牵着这匹马太扎眼了,很容易让人盯上,我不如找个地方把大青马卖了,换点路费,这样我一个人跑起来也方便。想到这,他转了一个弯,奔一条岔道就下去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前方有一个大镇子,刚好这镇上的集市还没有散,小罕子把马牵到集市上。不一会儿,过来两个人,他们上下打量了小罕子几眼:“要卖马呀?”
小罕子小心翼翼地说:“是。”
“要多少钱哪?”
“我等钱急用,不多要,给二百两银子就卖。”
这位一笑:“呦,才二百两银子,便宜,我买了。不过,我今天已经买了几匹马了,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的钱,得麻烦你到我家里去取一下,怎么样?”
小罕子心想:去取就去取吧,反正能把马卖了就行。他跟着这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大宅院,进了院,其中一个说:“你在这先等一会儿,我回复我们老爷一声。”
这个人进去了,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出来招呼小罕子:“卖马的,我们老爷让你进来。”
小罕子也没多想,牵着马就进去了。跟着这个人左转右拐来到一个地方,看样子象是后花园。就见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这个人用手一指对小罕子说:“中间那位就是我们老爷,你过去吧。”
小罕子来到近前抱拳施礼说:“这位老爷,卖马的这里有礼了,请老爷赶紧给我马钱,我还要赶路呢。”
这位老爷露出一阵奸笑说:“好啊,我这就让人给你拿钱去。”说完他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过来个人,接过小罕子手里的马缰绳。突然间过来几个彪型大汉,抓胳膊抱腿就把小罕子抬起来了。小罕子没防备,被人抓住不能动。几个大汉一使劲,嘴里喊着:“你给我下去吧。”把小罕子抛到一个深坑里。
原来,这个老爷是这个镇子上的一个恶霸,名叫毕候怀,因为他为人奸诈,横行乡里,无恶不作,老百姓都关他叫“比猴坏”。这小子整日吃喝嫖赌,提笼架鸟,斗蛐蛐,变着方的玩。玩来玩去,他就玩腻了。这一天,他叫来手下的恶棍们:“哎,我说,你们谁还有什么新鲜的,我没玩过的,整天就这几样,太没意思了。”
他手下这帮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比猴坏生气了,说:“我真是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啊,限你们三天,想不出什么玩的新花样,你们都给我滚蛋。”
三天过后,还真有个人想出了主意,他说:“老爷,我听说老虎吃小孩可好玩了,一口就能把脑袋揪下来,两口就能吃掉一大半,小孩连叫唤都来不及。”
比猴坏一听立刻就来精神了:“真的吗?这要是亲眼看看那可真挺好玩,赶紧派人去给我抓老虎。”
这帮恶棍们逼着猎户去给比猴坏抓老虎,抓了两个多月,伤了很多猎户,你别说,还真抓到一只。
比猴坏早就在家把虎圈盖好了,老虎放进圈里是连蹿带蹦,连抓带咬,想逃出来。比猴坏看得高兴,赶紧让人把他家的小牛倌叫来,趁他不注意,推下了虎圈。
小牛倌被推下虎圈摔的“吧唧”一声,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这老虎扑过去,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他的脑袋咬下来了,接着吃胳膊吃腿。没一会儿的工夫,小小牛倌就剩点骨头渣了。老虎吃饱了,也不叫了,也不跳了,老实了。可把这比猴坏乐坏了。
打这以后,比猴坏看老虎吃小孩就看上瘾了,隔三差五就得看一回。有那么多小孩喂老虎吗?那时候一到灾年卖儿卖女的多得是,比猴坏家有的是钱,上集市买就行了。可是,几回之后,人们就知道了真相,再也没人愿意把孩子卖给他们家了。
这一天赶上比猴坏的小老婆过生日,比猴坏告诉管家:“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弄一个小孩来,二奶奶千秋,我们得看看热闹。”
这管家在集市上溜了大半天,也没遇见卖小孩的,看见他早就都躲老远了。正这时他就看见小罕子了。他一见小罕子灰头土脸的,不象个有钱有势力的人,就打上了小罕子的主意。
小罕子突然被扔进了虎圈里,他没明白怎么回事。这老虎一见打上边下来个东西,呦,这是又来吃的了,它心想:我这辈子算是托生到好人家了,不愁吃不愁喝的,要是哪天主人再给我娶个媳妇那就更好了。它伸了个懒腰。这时小罕子看清了,他心想:坏了,我招人暗算了。他急忙站稳了身形,拉好了架势,准备一拼。
老虎伸完了懒腰,不急不忙“嗷”地一声嚎叫扑小小罕子。小罕子一转身躲在一旁,老虎就扑空了。这老虎一看,哎呀,有两下子啊。它磨身又扑过来,小罕子急忙再一闪身,这一下又躲过去了。这老虎自从到了这里,吃人就没费过这么大的劲,它急了,把个钢鞭似的虎尾往后一甩,“呜”地一声奔小罕子就打过来了。这一下小罕子可没防备,“扑通”一下就被虎尾给扫个跟头。老虎转回身,一见小罕子倒了,一纵身就扑过来了。小罕子把眼一闭,心说: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然间就听得长空中“稀溜溜”一声长啸,大青马从天而降,“当”地一蹄子正蹄到腾空跃起的老虎脑袋上。这老虎“吧唧”一声,重重地摔到地上。老虎从出世以来也没吃这么大的亏呀,它一骨碌爬起来,扑向大青马,一口咬住大青马的脖子。大青马也不示弱,也一口咬住了老虎的后脖颈子,老虎和大青马谁也不松口,就较上劲了。僵持了能有半个时辰,大青马“扑通”倒在了虎圈里,这老虎挣了几下,也软软地倒下了。
虎圈里的小罕子和虎圈上的比猴坏一帮人都看傻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的妈呀,太惊险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这时,管家战战兢兢地凑到比猴坏面前:“老爷,这虎都吃不了的人一定是贵人哪,快把他拉上来呀。”
比猴坏这才明白过来:“对对对,快把他拉上来。”
有人顺下一条绳子,把小罕子从虎圈里拉上来。这比猴坏连赔礼带道歉,盛宴款待小罕子。
小罕子因为自己是逃难之人,也没跟他计较。
比猴坏听说小罕子想过抚顺到女真地界,没敢挽留,另送给小罕子一匹马,五十两银子,派人把小罕子送过了抚顺城。
小罕子一路走下来,天色将晚时就来到了五岭山中。他想找个地方住下。往前走不远,眼前出现了一座山寨。他直奔过去,刚到寨下的驿道上,就见山上冲下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青年,看年纪也就二十一、二岁,长的眉清目秀,头上带黑色软毡帽,上身穿黑色袍,下身兜裆滚裤,足登牛皮靴,这个青年带住坐骑大喊一声:“哎,什么人敢来偷看我的山寨?”
小罕子一抱拳:“这位阿哥,想必是这里的寨主喽,在下行路之人,天色将晚,特来讨扰一宿,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哪?”
这个寨主一瞪眼说:“讨什么宿啊,总兵大人有令,各城各寨严禁留宿生人。”
“为什么?”
“朝廷出了钦犯,你别处去吧。”
小罕子一抱拳:“朋友,这五岭之大,城寨稀少,天色又晚了,你让我上哪儿呀?”
“我管你上哪儿,你爱上哪就上哪,别罗嗦了,再不走,当心我把你抓住送交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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