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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进了赫尔苏城,城内是净水泼街,家家户户悬灯结彩。努尔哈赤由拉布泰和洪匡引路直奔赫尔苏城的城主府。赫尔苏城的城主府不是修在城正中,而是靠城墙附近。布占泰早已满面笑容在府门口恭候。一见汗王来了,赶忙紧走几步,跪倒在地:“儿臣布占泰恭迎汗父大驾,请汗父入府叙话。”
努尔哈赤下了马,把马交给军兵,迈步进了城主府。布占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哼,努尔哈赤呀努尔哈赤,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大厅上早已摆好了宴席,努尔哈赤被让入正座。代善、皇太极腰佩利剑站在汗王的身后。这酒席宴那真是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河里鲜,肉山酒海,应有尽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布占泰又命歌舞齐上。努尔哈赤是酒在喝,歌在听,舞在看,心中却不断琢磨眼前的形势。布占泰不时向汗王敬酒:“汗父,您喝,您喝呀。”
“布占泰,时候不早了,你该把人质交出来了吧。”
“汗父,您好不容易到了我这城中,急什么呀?今天咱们不谈政事,只叙叙我在建州那几年您对我的恩养之情。汗父,喝酒,您如果不喝,就是还记恨孩儿。”
这布占泰也已年近五十了,他一口一个汗父把努尔哈赤叫得有点过意不去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布占泰呀,难得你诚心悔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呀,我这次饶了你,你可千万别再挑起事端了,不然的话,我可绝饶不了你。”
布占泰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说:“汗父放心吧,我怎么敢再挑事呢,都怪孩儿以前不知好歹,也是听信了那克尔克玛的一派胡言。”
这酒一直喝到日落西山,布占泰说:“汗父,你今夜就在城主府委屈一夜,明天我就把人质送到。”说完话他想告辞。
皇太极一看布占泰要走,说:“不对吧,布占泰贝勒,你把汗王一个人扔在这里,有失待客之道吧?你不能走,你得陪汗王在这过夜。至于人质吗,你吩咐你的手下人去办就行了。”
布占泰勉强一笑说:“四贝勒说的对。拉布泰,你速去乌拉大城,将人质送到,明天咱们送汗父上路。”
“喳。”拉布泰下去了。
努尔哈赤此时更相信布占泰有悔过之心了,因为他进了赫尔苏城仔细观察了一番,见这赫尔苏城内并没有多少乌拉兵,根本就不象有什么埋伏,他就放心地睡觉去了。代善、皇太极、额亦都、安费扬古也都认为自己多虑了。岂不知,这赫尔苏城建在乌拉河岸上,背后开门就是乌拉河,就在努尔哈赤睡熟了的时候,拉布泰以回去押人质为名打开了赫尔苏城的北门,从乌拉河对岸引来了大队的乌拉兵。当半夜三更的时候,乌拉兵已把城主府团团围住。努尔哈赤正在打呼噜,就听“咚,叨,咚,叨——”号炮连天,接着人喊马叫:“活捉努尔哈赤呀,冲啊,杀啊。”他急忙起身:坏了,我到底还是上了布占泰的当了。代善、皇太极、额亦都、安费扬古赶忙起身,齐奔努尔哈赤的房间。努尔哈赤说:“你们赶快命令兵士堵住府门,挺一时算一时,等我们的援兵到了就好了。”
额亦都、安费扬古组织军兵抵抗;代善、皇太极紧紧护卫在汗王身边。皇太极此时想找布占泰,可哪还有布占泰的人影啊。布占泰早就从后门溜走,出了赫尔苏城,回乌拉大城去了。此时外面已经打乱套了,乌拉兵多,建州兵少,不过仗着建州兵勇将强,拼死抵抗,乌拉兵暂时没冲进府来。皇太极来报:“父汗,布占泰早已经跑了,我只找到了他的衣服。”
努尔哈赤眼睛一亮:“皇太极,你快到咱们军中找一个面貌和布占泰相似的人来,我们让他假扮布占泰,做为人质,能蒙一时算一时。”皇太极赶紧去找,工夫不大,真找到一位体形、模样和布占泰相差不多的军兵。努尔哈赤让他穿上布占泰的衣服,然后让皇太极把他绑上,押着到府门口和乌拉兵交涉。
皇太极押着假布占泰来到门口,冲乌拉兵高喊:“乌拉兵听着,你们国主布占泰现在在我手上,你们马上撤回去,不然我就把你们国主杀了。”假国主也对着兵士们喊:“军兵们,快不要进攻了。”乌拉兵不知道怎么回事,乌拉的将领一看真是布占泰,立刻下令停止进攻。但他们没得将令不敢撤,在外面把城主府围上,派人去报告拉布泰。拉布泰听说布占泰在皇太极手里,有点不信:“嗯,你们看准了吗?是贝勒爷吗?”
赫尔苏城城主吴巴海说:“没错,我们看得真真的,是贝勒爷。”
这回拉布泰也不敢轻易动手了,因为如果是布占泰在努尔哈赤手上,自己进攻,就容易使贝勒爷身处险地;可如果要不是布占泰,自己不进攻,又坐失了良机。怎么办呢?吴巴海说:“元帅,我看是不是派匹快马上乌拉大城去看看,国主究竟回没回城内。如果回城了,那皇太极手上的就是假的,我们就攻;如果没回城,那就是真的,咱们得想办法营救。”
拉布泰点点头说:“吴巴海,你亲自去一趟,越快越好,若建州的援军到了咱们就不好办了。”吴巴海答应一声立刻上船渡河,然后换马直奔乌拉大城。
努尔哈赤用缓兵之计,求得了一时安宁,府内众人就盼着援军快点到,如果天一亮,乌拉兵看出是假布占泰那就坏了。
吴巴海到了乌拉大城,一见布占泰正坐在贝勒府大厅上喘着粗气呢:“贝勒爷,您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样?抓住努尔哈赤了吗?”
“唉,别提了,刚才有这么这么回事,我们不敢进攻了,拉布泰将军派我回来看看贝勒爷回来没。这么说,我们刚才被努尔哈赤给骗了。”
“你快回去,加紧进攻,一定要把努尔哈赤给我捉住。”
“喳。”吴巴海快马返回赫尔苏城。这一个来回,天就快亮了。吴巴海见到拉布泰,说明情况。拉布泰下令继续向城主府进攻。乌拉兵往城主府一攻,皇太极就知道一定是假布占泰被他们识破了,赶忙报与汗王。努尔哈赤非常冷静地说:“皇太极,现在别无良策,只有突围了。”
“敌兵那么多,能冲出去吗?”
努尔哈赤在屋内转了两圈,突然他看见墙角有个小书架,上面有不少书,其中有一本最引他注目,那就是他平时最喜欢看的《三国演义》。《三国演义》这部书当时在女真各部很流行,女真人都爱看。努尔哈赤更是从书中学会了许多治军的谋略,用人的方法。尤其是关羽的大义大勇,为天下英雄所敬佩。三国以后,历朝历代的天子对关羽都有封号,尤其是明末,关羽被封成了神威镇远大帝,在人们心中那简直就是神。努尔哈赤看到了《三国演义》眼睛突然一亮:“皇太极,咱们不如借关公突围,肯定能成功。”
“借关公突围?”一句话把皇太极造愣了。但是皇太极聪明,他立刻就明白了父汗的意思,他赶忙翻箱倒柜找衣服。这城主府里还真有不少的服装,努尔哈赤找了几件穿在身上,皇太极按照心目中的关公形象给父亲打扮一翻。努尔哈赤的身材和书中关公的差不多,这一打扮,离远看,别说还真象。皇太极自己打扮成关平的模样,代善打扮成了扛刀的周仓。这父子三人打扮完了,努尔哈赤一翻床下,吴巴海床下藏了许多旱烟。那个时候的女真人抽旱烟的特别多,都是用烟袋抽。现在没有那么些烟袋,努尔哈赤命令兵士每人用纸卷起一支烟来,叨在嘴上,猛吸一口,慢慢往外吐,就象喷云吐雾一样。此时天将亮没亮,乌拉兵正往城主府内进攻。突然间就见府门大开,一群兵士口吐烟雾就出来了。在人群正当中立着一匹大红马,马上一红脸大汉,高喊一声:“我乃关羽关云长是也,快快闪开,谁敢拦我。”然后把大刀一摆,往外就冲。
乌拉兵一看,我的妈呀,关公显圣了。前有周仓,后有关平,喷着烟雾就出来了。他们见过这些人吗?那年头的关帝庙到处都是,对这几个人的形象都相当熟悉。“快跑啊,关老爷来了。”“哗——”乌拉兵就退下去了。那么灵嘛,当然啦。一来关公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太崇高了;二来那时候的人都很迷信。
吴巴海毕竟是城主,他不信,他扯着嗓子喊:“给我顶住,顶住。”没有用了,乌拉兵叫着“牙步牙步,古伦敦牙步。”什么意思?快跑快跑快快跑啊。
努尔哈赤打出了城主府,向西城门外冲去。
城外莽古尔泰、阿敏、费英东、扈尔汉等了一天不见动静,以为没啥事了。半夜里的炮声惊醒了他们,哎呀,出事了,他们赶紧率兵往赫尔苏城里猛攻。可是离城挺远,就遭遇了一股敌兵阻截。这正是叶赫少贝勒布扬谷率领的援军。两下里一场混战,直杀到天光破晓,叶赫兵还是没退。扈尔汉有心眼,他一看这样拖下去不行,城里太危险了,必须得尽快攻进城去。他让莽古尔泰和费英东在这与叶赫兵对阵,自己和阿敏率一小股兵冲过重围,杀到赫尔苏城下,往城里攻打。此时他们几乎就要攻上赫尔苏城了。
努尔哈赤率兵冲到了城门口,西门守军一看一队人马喷吐着烟雾过来了,“嗷”地一声四散奔逃。这帮人没见过这个呀。努尔哈赤命人打开城门,和扈尔汉、阿敏兵合一处。
扈尔汉、阿敏一见汗王平安回来了,都很高兴。努尔哈赤问:“莽古尔泰和费英东呢?”
扈尔汉说:“他们还在那边拼杀,我们队伍一过来,就被叶赫兵给拦住了。”
努尔哈赤一听:“什么?叶赫又出兵了,真是胆大包天,快回去,给他个迎头痛击。”
努尔哈赤率人马回去,在半路上遇见叶赫兵,他们正在阻击莽古尔泰和费英东。努尔哈赤又和莽古尔泰兵合一处,大战叶赫兵。叶赫兵哪能支持得住呀,布扬古一看完了,赶紧撤吧。努尔哈赤怒气末消,他想:今天我一定要追到你的老巢,先剿灭你叶赫,然后我再灭乌拉。他传令,让皇太极、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带领一部分人回乌拉河大营,阻止乌拉兵过河,自己亲率大军追赶叶赫兵。
为什么叫皇太极守营啊?皇太极在这次战斗中不是表现出了大智大勇吗?大家别忘了,皇太极是孟古格格所生,金台石那是他舅舅。为了避免他徇私情,所以努尔哈赤让皇太极回去守营,自己带领大兵一气逼到乌拉与叶赫交界处的一个城池。叶赫兵退进城里,努尔哈赤命令安营下寨,等明天攻城。
布扬古退进城内,火速派人给金台石送信。金台石听说努尔哈赤带兵来了,他有点发毛了。因为凭自己现在的实力,与建州斗那是以卵击石。他实指望这次布占泰的计策能成功,才派人出战,将来分建州领土时,自己好得点便宜。没想到布占泰计策不成,反而使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怎么办?金台石诡计多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你努尔哈赤不是攻我的城吗?城我不要了,我把全城的人、畜、财物全都撤出城,给你一座空城。你孤军不敢深入,等你撤走了,我再把这些都送回城来,这样我丝毫不损。他打定了主意,立刻给布扬古送信。布扬古接到金台石的命令,认为这个计策不错,立刻传令各城军民,把财产、人畜组织好,撤向叶赫腹地。
努尔哈赤休息了一夜,等第二天一攻城,哎呀,城内空无一人。努尔哈赤以为是金台石、布扬古设的空城计呢,大兵没敢在城里呆,穿城而过,继续往里进。连下叶赫的五座城,全是空城。怎么回事啊?努尔哈赤明白了,心说:金台石真是个滑头啊,既然你留下空城,我就将计就计,让你走了就回不来。努尔哈赤吩咐军兵不进军了,就地把这些空城的城墙拆毁,将城内住房统统烧光。转眼间这城就被移为了平地,努尔哈赤一连气拆毁叶赫十九座城池。
金台石万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倒让努尔哈赤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自己的十九座城。他这回可害怕了,急忙找布扬古商量:“贤侄,怎么办?你马上去求蒙古出兵吧,要不然我们叶赫就完啦,保不住了。”
布扬古这些年跟金台石学得也挺鬼头,他想了想说:“额亦客呀,现在求蒙古恐怕不顶事啊,我看咱们还是求朝廷吧,现在只有朝廷才能降住努尔哈赤。”
金台石一听:“对呀,贤侄啊,快去求助朝廷,这是救我们叶赫最好的办法了。”
金台石一面派人抵挡建州军,一面派布扬古去朝廷求救。布扬古飞马直奔广宁府,见到了辽东总兵张承胤,详细地说明了情况,哀求说:“张总兵啊,求您快点发兵救救我们吧,晚了恐怕就不赶趟了。”
张承胤一听,努尔哈赤又发兵攻打叶赫了,非常生气,立刻派兵两万援助叶赫。他怎么那么听叶赫的呢?不是,他是听朝廷的。上次努尔哈赤灭了哈达辉发,在朝廷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朝廷认为努尔哈赤的野心太大,所以让辽东总兵对他要格外小心,并且给辽东总兵一个特殊的权力,努尔哈赤一旦再出兵攻打别的部落,让他不用奏请朝廷,立刻出兵干预。叶赫贝勒金台石和张承胤交往比较密切,所以叶赫一来求助,张承胤就立刻派兵前去助战。
明朝大兵一动,努尔哈赤立刻就得到信了。因为他征讨女真各部,最害怕的就是朝廷的干预,他早就派好了密探去探听明朝的动静。张承胤大兵还没出发,努尔哈赤知道自己惹不起人家,悄悄地把队伍从叶赫撤回来,回到了乌拉河边,命令队伍住进赫尔苏城。他和部分人马回了赫图阿拉,单等乌拉河结冻再过河去打乌拉大城。张承胤得报说努尔哈赤撤军了,那我还去干啥呀,所以他只派了五千人马去帮助叶赫守城,派出探马探听努尔哈赤的动静。
努尔哈赤假意停战,实际是在等待时机。这一天,有军兵来报:“赫尔苏城传来消息,说乌拉河已经结冰。”
努尔哈赤心中大喜,他留下额亦都把守都城,自己亲自率领三万大军悄悄地逼近了乌拉。努尔哈赤兵到乌拉河岸了,布占泰才得到信。他原本以为这冰天雪地的,春节又要到了,努尔哈赤不能来了。可万没想到,努尔哈赤这么迅速又来了。事到如今,已是别无选择,只有拼死一战了。他留下儿子洪匡守城,自己率领倾国之兵迎战。
努尔哈赤大兵一到,就命令何和礼、费英东率兵三千去攻下富尔哈城。何和礼和费英东领命去攻城。一个小小的富尔哈城哪是建州大军的对手啊,转眼间就抵挡不住了,这城眼见着就攻下来了,这时突然间从左右两边杀出两支乌拉兵。何和礼和费英东猝不及防,寡不抵众,扔下四百多具尸体撤回了赫尔苏城,向汗王禀报。努尔哈赤一听,赶忙派人打探。探子说是布占泰率领倾国之兵出城迎战来了,要把咱们建州军拒于富尔哈城外,看来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努尔哈赤一听,眉毛一挑:“诸位将军,看来此一战是我们与乌拉的一场生死决战了。我希望诸位做好充分的准备,奋勇杀敌,我们争取这一战就拿下乌拉,然后回家过年去。”
“汗王,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你就下令吧。”
努尔哈赤说:“好,代善、扈尔汉,命你们二人为左翼,抵挡东路的乌拉兵。阿敏、何和礼,命你们二人为右翼,抵挡右路乌拉兵。皇太极、安费扬古,那布占泰倾全国之兵而来,其都城必然空虚,你二人绕过富尔哈城,夺下乌拉大城。莽古尔泰、费英东随我亲率大军从正面进攻。这回我们要让布占泰不死也得扒层皮,叫他没有存身之所。”
众将分头行动。
布占泰刚刚打了一个小胜仗,给他增加了不少的信心。他心想:这建州军也并非是不可战胜,我得鼓舞鼓舞士气,这一仗就争取把努尔哈赤打回建州去,让他永远也不敢再来攻打我们乌拉。想到这,他向三军将士传令:“谁若是打死努尔哈赤或者活捉他,赏黄金五万两;谁若是能抓住建州大将,赏白银万两。”这小子真下本钱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乌拉兵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等着发财呢。努尔哈赤兵临富尔哈城下,见乌拉兵已经列好了阵式。乌拉阵内,旗帜飞扬,刀枪闪光,一员大将立于旗角之下,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正是拉布泰。莽古尔泰说:“父汗,让我去会会这小子。”
“要多加小心。”
莽古尔泰拍马上前,把手中大叉一抖:“哎,拉布泰,上回没能和你交手,我挺后悔,心里挺不是滋味,今天咱俩好好比试比试,看看是你的叉厉害呀,还是我的叉厉害。来来来,你撒马过来吧。”
拉布泰早就知道建州大将里有一个使叉的叫莽古尔泰,曾经挑过滚石,力大无比,早就想会会他。今天一见莽古尔泰的身高长相,心想:可能就是他了。他打马上前:“呔,你就是莽古尔泰吗?”
“不错,正是你家三贝勒,你遭叉。”莽古尔泰大叉“哗愣”一抖直奔拉布泰面门。拉布泰马上一闪躲过这一叉,这两个人两杆叉在富尔哈城下就展开了一场恶斗。莽古尔泰叉一出如乌龙探海,其快无比;拉布泰叉一迎似疾风闪电,让人目不暇接。莽古尔泰大叉一砸,似泰山压顶。拉布泰叉往上举如举火烧天;莽古尔泰上三路插花盖顶;拉布泰下三路孤树盘根。两个人马来马往打了有三十几个回合,全都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真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努尔哈赤观战,命令军士擂鼓助威。布占泰在城头观阵,也命令军士摇旗呐喊,整个场面相当热闹。两员大将听着鼓响,看着旗摇,抖擞精神,圈马再战。拉布泰变防守为进攻,大叉直指莽古尔泰的胁下。莽古尔泰往左一闪身,把叉一顺,“啪”挑出去拉布泰的叉,大叉顺势横扫拉布泰。拉布泰身子往后一仰,在马上来了一个金钢铁板桥,莽古尔泰的叉就走空了。拉布泰坐起身子大叉再奔莽古尔泰的哽嗓咽喉。莽古尔泰往旁边一带马,他想躲过去再进招,万没想到,此时他的这匹马脚下一打滑,“扑通”跪地下了。拉布泰一见莽古尔泰马滑倒了,机会来了,他举叉就刺:“莽古尔泰,你拿命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努尔哈赤搭弓上弦,“啪”就是一箭。拉布泰光想着一叉扎死莽古尔泰,根本没注意背后会有人放箭。“噗”,这一箭正中拉布泰的后心。“啊,”他大叫一声栽下战马。莽古尔泰看得真切,他把大叉一甩,“噗”飞叉扎在拉布泰的前胸。拉布泰蹬了蹬腿,绝气身亡。乌拉国这员虎将死了,城上的布占泰差点没疼昏过去:“军兵们,给我冲,给拉布泰将军报仇。”
乌拉兵听到命令,大喊着就冲上来了。努尔哈赤也指挥大军:“给我杀。”双方在富尔哈城下的雪地上就展开了一场激战。一时间战鼓声,喊杀声,兵器相撞声,惨叫声连成一片。杀得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布占泰见双方混战,他急忙调动左右翼出来包抄建州兵的后路。乌拉左右两翼一出兵,建州兵腹背受敌,可就抵抗不住了。布占泰一看建州军不行了,站在城头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努尔哈赤我叫你今天有来无回。”
布占泰正在得意忘形,猛然间就听左右身后突然炮响连天,接着冲出一队人马追杀乌拉兵。乌拉兵被身后建州兵这一冲,阵脚大乱。建州兵人人如下山猛虎,乌拉兵实在难以抵挡,渐渐地往城内退。建州兵步步紧逼,一气杀到了富尔哈城下。这两路建州兵哪来的呀?左路为首的这个人年纪能有二十二三岁,长得身高八尺,眉清目秀,一张小白脸,相当漂亮。他是常书的儿子,桓端所生,名字叫达尔汉。另一个黑脸膛,黑中透亮,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大将是建州著名的将领杨古利。汗王出征乌拉,达尔汉就要跟随。尤其是当他听说自己心爱的穆库什在乌拉受罪,他更是迫切要求出征。努尔哈赤考虑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战场上不是闹着玩的,刀枪无眼,一旦达尔汉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于心不忍,所以他没同意。大队人马出征走了,达尔汉在家就磨他额娘。桓端当然明白达尔汉的心思,心想,也该让他上战场锻炼锻炼了。他阿玛现在不行了,他如果再寸功不立,将来他的生活怎么办,依靠谁去呀,所以也就同意了。达尔汉恨不能长上翅膀飞到乌拉,等他到了赫尔苏城一问,守城的大将杨古利说:“汗王带兵过河出战了。”
达尔汉想了想说:“杨古利将军,汗王这一战一定能决出胜负,我们如果胜了,乌拉就会灭亡。如果我们败了,我们就不能在这乌拉呆了,这赫尔苏城现在我们还守它干吗。不如我们把守兵分成两路,你我各领一路,咱们上前线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
杨古利一想也对,把两千守兵分成了两路,和达尔汉各率一路人马就来了。别说,来得还真是时候。
努尔哈赤见乌拉兵退入了富尔哈城,下令攻城。建州军对富尔哈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布占泰一看,这城是守不住了,他下了城池,由吴巴海保着往乌拉大城撤。建州军冲进了富尔哈城,不见了布占泰,赶紧报告努尔哈赤。努尔哈赤说:“他肯定是往都城跑了,全速进军,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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