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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城位于赫图阿拉西南,在现在的辽宁省本溪市境内。它是当时后金出入辽沈的一个重要门户,也是辽东汉人同女真人马市交易的重要场所,同时他也一直是努尔哈赤的心头之患。因为出清河城往北七十里就是明朝和女真的分界鸦鹘关。过鸦鹘关五十里就是后金都城赫图阿拉。在战略上,清河城直接威胁着后金的安危。
要想拿下清河城,那首先得攻下鸦鹘关。
鸦鹘关在现在新宾满族自治县苇子峪镇三道关村。它是明成化三年,明朝为了防备女真人侵犯,防止朝鲜窥视辽东虚实所设的三道关口的总称,现如今成了大明和后金的军事要冲。
鸦鹘关这个地方依山设险,气势雄浑,易守难攻。清河城也是守备森严,滴水不漏。努尔哈赤心想:要打他们就得给他来个声东击西的策略。他让代善、阿敏率兵攻打抚安堡和三岔堡,往铁岭、开原方向打,以吸引明军的视线,可心里却琢磨鸦鹘关这边的事。
一连几个月,汗王不断向北边铁岭方向派兵,明朝所有官员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铁岭一带。他们把仅有的一点兵都往那边派,充实那边的力量。
七月十九日,努尔哈赤正在大殿上等各路出兵的捷报,有军兵来报:“汗王,门外有一人求见,他自称挡石伙洛村主。”
“噢,让他进来。”
工夫不大,打外面走进一个人,见着汗王,慌忙跪倒:“汗王,给小民做主啊。”
努尔哈赤说:“什么事?你慢慢说来。”
原来在鸦鹘关附近有个小寨子叫挡石伙洛,伙洛里住个石匠叫那喜山,小伙子人不错,勤劳朴实,同村住着个姓安的人家,家里有个姑娘叫安春花,姑娘长得体态匀称,眉清目秀,很漂亮。那喜山、安春花从小青梅竹马,订下了终身。那喜山靠采参打猎打石头为生,日子过得挺艰难。
再说鸦鹘关守将祁彪为巴结上司送礼,这一天正好带人来一挡石伙洛收人参。那喜山挖了好几棵大人参,和安春花这一对小恋人乐颠颠的去卖。祁彪一见来卖人参的这个姑娘,眼珠子都瞅直了,心说:在这深山之中,竟有这么清秀脱俗的美女,他动起了弯弯肠子。收了人参以后,他叫副将张一:“哎,去把这挡石伙洛的头给我叫来,问问刚才这个是谁家的姑娘。”
张一去找村主,村主不敢得罪祁彪,如实一说,祁彪大言不惭地说:“这姑娘真有福,本都看好她了,麻烦你去跟她家说一声,让他们家准备一下,明天本都就来迎娶她。”说完转身走了。
村主到安春花家把祁彪的话一说,安春花听了如同五雷轰顶,赶忙去找那喜山商量办法。那喜山一听也没了主意,拼,打不过人家;告,没地方讲理去:“春花呀,你如果爱我的话,那咱们只有一条道。”
春花忙问:“你快说呀,什么道?”
“这条道就是跑,我们先进山躲起来。”
安春花点点头说:“好吧,我回去收拾一下。”
安春花回到家里对村主说:“这门亲事我答应,让祁大人明天来迎娶吧。”村主一听挺高兴,这任务就算完成了。
第二天,祁彪带着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来到挡石伙洛接人,刚一进村,村主气喘嘘嘘地跑出来:“大、大人,不好了,跑了。”
“什么跑了?”
村主说:“安春花昨天说答应了婚事,她是在骗我,昨天晚上她跑了。
“啊!”祁彪一听急了,“老爷我看好她,这是她的福份,她竟然不知好歹。你立刻发动全村的人去给我找,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我平了你们伙洛。”然后转身就走。
这村主可忙开了,发动全村的人进山找人。这么大的山上哪找去呀,一连两天毫无音讯。村主一看不行,找村里一些有威望的人商量怎么办。
有人说:“咱们这么找不行啊,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找不出人咱们就得全伙洛遭秧,祁彪可是说出来就干出来呀。当务之急,咱们得想个办法,保住全村老小要紧哪。”
有人说:“咱们去求求祁彪,让他再宽限咱们几天。”
也有人说:“不行,求他行不行不说,再找不着呢。我看求他咱不如求汗王去,咱们是汗王的子民,他一定能管咱们。”
村主心想:对呀,这个办法行。
挡石伙洛村主连夜来到赫图阿拉城,求见汗王,说明情况。努尔哈赤沉思片刻说:“嗯,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朕一定给你们做主。”
村主谢过汗王,乐颠颠地走了。
努尔哈赤当夜召回代善、阿敏。第二天,群臣到齐了,努尔哈赤说:“众家爱卿,抚顺一战胜利之后,我谋划清河城已久,只要打下清河城,我军今后就可以直抵辽沈,再无屏障。怎耐鸦鹘关险要,易守难攻,使我苦无良策。想不到现在机会来了,我们可以出其不意,一举拿下鸦鹘关。我想好一计,明天咱们这么这么这么办。”
群臣、贝勒一听,都说这个办法行。
第二天早晨,努尔哈赤给祁彪写了封信,然后交给代善。代善带着信,点齐一甲喇人马直奔鸦鹘关。
祁彪接到报告,以为敌兵来犯,立刻命鸦鹘关守兵严阵以待。代善的队伍到了关前,冲关上喊话:“哎,我是大金国大贝勒代善,叫你们祁关主前来搭话。”
祁彪站到关上:“哎,金国的军兵,难道你们吃了熊心,吞了豹胆了,竟敢前来犯我鸦鹘关。”
代善一笑说:“祁关主,你误会了,我们听说关主看好了这里的格格,结果她跑了,汗王特派我前来帮你找人。”
“代善,你修想骗本都,一个小小的村女,也能惊动你们汗王,真是笑话。”
代善说:“祁关主,一个村女事小,可事关一村百姓啊。我们汗王一向爱民如子,怎么能忍心这一村百姓遭殃呢?所以汗王特派我来寻找安春花,并请关主宽限几天时间,如果我找不到,汗王还会增派兵力来找。汗王说了,一定要成全关主的美事。”说着话,把汗王的信绑在箭头上射过去。
祁彪拣起书信一看,果然是努尔哈赤写的,信中的内容和代善说的一样,祁彪相信了,说:“那好吧,代善,我看在你们汗王的面子上,就宽限五天。你们尽点力,快点把人给我找到。”
“祁关主放心吧。”
祁彪美滋滋地回去做他的美梦去了。
代善只是象征性地在关外转悠着,以迷惑祁彪。第二天,努尔哈赤又派了两个甲喇的兵来到鸦鹘关;第三天,又派三个甲喇;第四天,又派来四个甲喇,大军增到了两旗人马。代善一看,够用了。第五天早上,代善下令攻打鸦鹘关。军兵得令,立刻开始向鸦鹘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鸦鹘关上的明军猝不及防,很快就被金军占领了头道关。在头道关的关头上有一条马道,顺马道过了山梁就是三道关。祁彪一见上了当,只匆忙抵抗了一下,就顺马道逃到了三道关。
代善攻下了头道关,挥军杀奔二道关。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又占领了二道关。当大军来到三道关下的时候,祁彪早已把三道关布防好了。代善下令往上攻,三道关守军凭借天险拼命抵抗,乱箭一射就象小雨一样,金军扔下许多尸体撤下去了。
代善见关上有了防备,只好下令安营扎寨,派人回赫图阿拉给汗王送信。天将傍晚,汗王亲自率领八旗大军来到了鸦鹘关外。代善简要地向汗王汇报了情况。
还没等努尔哈赤说话,莽古尔泰抢过话头:“咳,一个小小的鸦鹘关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大个抚顺城我们都说拿就把它拿下来了呢。父汗,你下道令,明天我带领本部人马一鼓作气拿下他三道关。怎么样?”
努尔哈赤瞪了莽古尔泰一眼:“你就知道拼,打仗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取胜。他三道关有多少守兵你知道吗?他三道关的地形你熟悉吗?”
几句话问得莽古尔泰没词了。
代善说:“父汗,三道关的守兵并不多,但是这里地势险要,这一战我想咱们得速战速决,不然等祁彪从清河城搬来救兵,恐怕我们就过不了这鸦鹘关了。所以我想请父汗和儿臣一同去察看一下地形,做到心中有数,也好迅速派兵,攻下这三道关。”
努尔哈赤点点头说:“好吧。”
努尔哈赤和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带了几个亲兵进山了。这鸦鹘关一带,峰峦叠障,山势险峻,沟深树大,怪石嶙峋。怪不得大明朝在这设关呢。就这地势,安春花和那喜山跑到这山里猫着不出来,上哪去找呀。
汗王站在一个小山岗上望着三道关凝思苦想攻关之策,猛然间一阵风吹过,身边树叶“唰唰”直抖,起风了。汗王打十岁起就在山里转悠,他有经验:“注意,附近有老虎。”
汗王话音刚落,“嗷”地一声,就见山脚下树林内蹿出一只猛虎,还有一个人边跑边和猛虎拼打,这个人浑身的衣服被撕得稀烂,脸上被老虎抓得已经看不清面目了。
“哎呀!”汗王见了急忙摘下弯弓,打走兽壶中抽出雕翎箭,认扣搭弦,“嘎吱——”把弓拉圆了,弓开似满月,“啪啪啪”就是三箭。
努尔哈赤练的是百步穿杨箭,百步之内箭无虚发。他曾经和董鄂部第一神箭手钮翁锦比试过箭法,而且技高一筹。努尔哈赤三箭射出去,那老虎“扑通”趴在地上不动了。
小伙子正和老虎撕打,已经精疲力竭了,猛然见老虎扑向自己,他把两眼一闭:“完了。”就听三声箭响,他睁开眼睛一看,老虎倒在地上不动了。走上近前一看,原来在老虎的硬嗓咽喉致命处中了三箭。谁这么好的箭法呀?他抬头观瞧,见小山岗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这个人年约六旬,手中拿着弓正往这边看,旁边两个人直嚷嚷:“父汗,射击中了。”
“啊!难道他就是汗王。”这小伙子“啪”来了一个鲤鱼打挺,拔出腰刀,直奔汗王而去。
代善还以为他是来感谢汗王的救命之恩呢,再一看这架势不对,这是要刺杀汗王啊。他赶忙摘下大刀迎上前去:“你要干什么?”
说话的工夫,这个人已经来到了汗王的面前,他抡刀向汗王就劈。代善一伸刀就把这个人的腰刀架住了,然后往外一挑,把他的刀挑开了,顺势把刀就架在了这个人的脖子上:“别动,动我宰了你。哎,你这个人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汗王箭射猛虎救了你的命,你不但不感谢汗王,还要刺杀汗王,这是何道理呀?”
这个人看了看代善,没言语。汗王翻身下了马,来到这个年轻人面前,看清了,这也是个女真人,他说:“我说这位小阿哥,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呀?是受了谁的指使呢,还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呢?”
年轻人把头一扬说:“我一没受谁指使,二对你也没什么误会,今天被你抓到了,要杀要砍,随你的便吧。”
努尔哈赤一听,小伙子话说得挺干脆,看样子是个有骨气的人。汗王对他产生了好感,就更想把事情弄明白了。他看了看代善说:“此地不便讲话,现在天色也晚了,代善,把他先带回营去吧。”
代善命军兵把这个年轻人带到了大营。汗王说:“快去把随军的医生叫来,给他上点药,治治伤。”
代善说:“父汗,给他治什么伤,他要刺杀你,就是我们的敌人,杀了他算了。”
努尔哈赤一摆手说:“别说了,他要杀我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现在没时间问这个,先给他治好伤再说,我们得赶紧研究进攻之计。他的事,等打完鸦鹘关再说吧。”
努尔哈赤说要攻打鸦鹘关,这个年轻人听了就是一愣:“什么,你们要攻打鸦鹘关?”
代善说:“是啊,怎么不行吗?”
年轻人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攻打鸦鹘关哪?”
努尔哈赤一笑说:“为了进军清河城,消灭大明朝,告慰受苦受难的女真父老啊!”
这个年轻人眼睛一亮说:“这么说你们不是来为祁彪寻找安春花的。”
代善说:“找什么安春花呀,那不过是我们的一个借口而已,为的是麻痹祁彪,好突袭鸦鹘关。”
年轻人说:“哎哟,那你们倒早说呀。”
代善说:“早说怎么地,晚说又怎么地。这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
年轻人“扑通”冲着努尔哈赤就跪下了:“汗王啊,请您饶恕小人冒犯之罪,我的确是误会您了。”
努尔哈赤看了看这个年轻人说:“怎么回事啊?”
年轻人说:“实不相瞒,我就是那喜山哪。我和安春花被祁彪逼得没办法,逃出了村子,藏到了山里。前两天我见有军兵进山,出来一打听,说是汗王派兵帮祁彪寻找安春花的。我一想,这么多人找,早晚有一天得被找到,于是回去和春花商量离开这里,走远点。白天我们不敢出来,见天压黑了,才往外走,谁知突然遇到了猛虎,我让春花先走,自己想把老虎引开。眼见着我就要葬身虎口了,没想到被汗王给救了。我听说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汗王,以为这回跑不了了,就想和汗王拼了。所以……请汗王恕罪。”
努尔哈赤一听是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说你是误会了吧,怎么样?快起来吧,不知者不怪吗。我一生最嫉恨的就是明朝人欺侮我们女真父老,怎么会帮他们欺负我们自己人呢?”
那喜山羞地满面通红。
努尔哈赤笑着说:“你下去安心养伤吧,到了这里你就算到家了,再不会有危险了。你放心吧,我会派人帮你找回安春花的。我们要研究军务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唠吧。”
那喜山一见汗王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胆子也大了,说:“汗王,是不是研究怎么打祁彪啊?那算我一个。”
努尔哈赤一愣说:“你?你懂军务吗?”
那喜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军务我倒不懂,不过我是个石匠,经常在山里采石头,对这一带的地形相当熟悉,也许能帮上你们的忙吧。”
努尔哈赤一听笑了说:“那好吧,你下去擦擦伤口,上点药,吃完饭我们大帐见。”
吃了晚饭,众贝勒、大臣齐聚中军大帐。那喜山也来了,他先介绍三道关的地形,他说:“这三道关,建在半山腰,前面陡崖壁立,险要无比,要想从正面攻上去,肯定不行。但是我知道有一条道可以绕到三道关的背后,只是道路相当难走。”
努尔哈赤问:“什么样的道啊?”
“都是大石头。”
“能不能把大石头搬开呢?”
“搬不开,这石头和山体相连,是一个整体,要是能搬动那就好了,用石头砸明军不就行了吗?”
汗王听到这儿,顿时眼前一亮:“我有办法了。”
大家一下把目光都投向汗王。努尔哈赤说:“咱们就用那喜山说的办法,用石头砸明军。那喜山,你不是干过石匠吗?咱们把同山体连着的石头断开,加工成滚子形,从山顶上滚下去,把敌兵压成肉泥。”
那喜山眉毛一扬说:“好办法呀,汗王,这任务就交给我吧。”
努尔哈赤说:“好,代善,你带领一甲喇兵去协助那喜山,其余的兵士从明天开始,佯攻鸦鹘关,用以迷惑祁彪。”
第二天,代善点齐人马和那喜山上山了。他们走了之后,努尔哈赤命三贝勒莽古尔泰讨敌叫阵。
明朝守关军兵一见金兵讨敌叫阵,也不怠慢,急忙报告祁彪。祁彪下令:“免战高悬。”他心说:让他们攻吧,看看八旗兵到底有多大能耐。想到这儿,他又说:“传令关上的弟兄,敌兵如果上来,就给我乱箭齐发,只要坚持这一天,我们的援军就到了,到那时,保证叫他努尔哈赤有来无回!”
莽古尔泰叫骂了一阵,见关上没人答话,只挂出了免战牌,噢,怕了,这怎么办呢?莽古尔泰打仗历来讲究死打硬拼,根本不跟你讲什么策略。他见三道关上免战高悬,心的话:我冲他一下,我就不信这鸦鹘关有那么难打。我如果把他攻下来,那可就露脸了。想到这,他命令手下军兵:“给我冲,拿下三道关,我有重赏。”
蓝旗军听到旗主的命令,象潮水一般呐喊着冲向三道关。刚到关墙下,“啪啪啪——”关上乱箭齐发。莽古尔泰指挥军兵:“给我顶住,顶住。”
努尔哈赤坐在大帐里,听着外面动静有点不对,不象是佯攻啊,好象是玩真的。他赶忙走出中军大帐,来到阵前,一看,哎呀,这哪行啊。他立刻传令鸣金收兵。
“当啷啷”锣声一响,蓝旗军“唰”地一下全退回来了。莽古尔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纳闷呀,怎么没有我旗主的命令竟敢鸣金。扭头一看,见汗王威严地站在那儿,他近前几步:“父汗,儿正想一鼓作气,拿下三道关,为什么收兵啊?”
“莽古尔泰,我让你佯攻三道关,你为什么抗旨呀?”
“父汗,我想一气把它拿下来,这不就省事了吗?”
“你以为三道关是纸糊的?大明朝固守几十年了,能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打吗?你看看那些士兵的尸体,难道你不心痛?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抗旨,无故伤亡军士,我要你的脑袋。”这几句话说的莽古尔泰把头低下。汗王命令把队伍撤下来进行修整。
从这以后,八旗军天天叫阵,天天攻城。祁彪一看八旗兵拿三道关还真没办法,挺放心。这个时候清河城又派来两千援兵,这三道关那可以算得上固若金汤了。一连八九天,这关也没攻下来。这一天,大贝勒代善叫人传来信,说他们那边一切准备就绪。
这天早晨,天刚放亮,努尔哈赤命令军兵饱餐战饭,然后响炮亮队,讨敌叫阵。三道关上仍然免战高悬,汗王下令:“给我往上攻,今天可要来真的,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奋勇杀敌,务必拿下三道关,后退者斩。”
军令如山倒。“冲啊!”八旗大兵呐喊一声冲向三道关。三道关守兵开弓放箭,往下扔炮子擂石。祁彪疯狂叫嚣:“努尔哈赤,来吧,我叫你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祁彪正喊着,猛然间就听大营后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如闷雷一般。怎么了,打雷了?祁彪抬头瞅了瞅,晴空如洗万里无云哪,哪来的雷呢?他叫过副将:“张一,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遵命”。张一答应一声,转身刚走,猛然间从旁边疯了一样冲过来一个女人:“祁彪,我和你拼了。”一边喊着,一边扑向祁彪。
祁彪一愣神:“什么人?”
“你要找的安春花。”
原来那一天,安春花准备和那喜山远逃,突遇猛虎,把二人冲散了,安春花等了一晚上也没见那喜山回来,在山里找了三天,连个人影也没见着,不用问,一定是遭遇不测了。她想:那喜山死了,我也不活了。春花姑娘万念俱灰,想寻短见。可又一想,我们之所以家破人亡,都是祁彪逼的,死也不能便宜了祁彪。安春花摸上了三道关,因为关上戒备森严,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大营。今天山下八旗兵攻关,趁乱她摸了进关来,来到关前,见祁彪正在指挥守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这才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要跟祁彪拼命。
祁彪回过神来,赶忙伸手去拽宝剑。就在这时,如雷般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说时迟,那时快,三道关后山滚下一个三十几米长的巨石磙子。当兵的一愣神的工夫,石磙子“轰隆”一下就滚过去了。这个庞然大物有几百吨重,这一过去,把三道关上的几千名守军,连同三道关明军营盘碾成了平地。没被碾着的明军立刻慌乱成一团,四散奔逃。
这正是石匠那喜山率兵凿出的巨石磙子。刚才关前一打起来,山上一千五百名军兵一齐用力,把巨石磙子推下山崖。雷鸣般的轰响就是这石磙子发出来的。石磙子下去之后,山上山下两路军会合一处,迅速占领了三道关。
金军进入三道关,那喜山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祁彪的尸体,他想确认一下祁彪到底死没死。找来找去,他还真找到了,再一看,在祁彪的尸体旁边有一个压得扁扁的尸首,看穿着这不是安春花吗?那喜山赶忙把这个人的身体翻过来,面目还能辨认出来,正是安春花。那喜山是悲痛欲绝,放声大哭:“春花,春花呀,实指望打退了祁彪,好能接你回家,哪曾想却让你死在了我亲手凿成的石磙之下。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春花呀,你等等我,让我随你一起走吧。”那喜山哭罢,一扭头,纵身从半山腰跳了下去,正摔在石磙子上,当场绝气身亡。
八旗军占领了三道关,全军正在欢庆胜利,努尔哈赤问代善:“那喜山呢?”
代善说:“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呢。”
正说着,有军兵过来报:“汗王,有人跳崖了。”
汗王赶忙过去一看,哎呀,倒在石磙子旁的正是那喜山:“这是怎么回事?”
有当兵的看见了,就把怎么怎么回事对汗王一说。努尔哈赤也被这对恋人的这份真情所感动了:“唉,真是难得呀。”汗王望着这个石磙子好一阵难过,他两眼含着泪说:“我们打下三道关可是多亏了那喜山哪,军兵,把她们的尸体就地埋在这里吧。代善哪,你带人把这个石磙竖起来,立在这里,我们要永远纪念这位帮我们打下三道关的功臣。”
石磙子立起来了,这就是现在的三道关石柱子。这段故事是流传在当地的一个民间传说,有没有这档子事,史书没有记载。
传说归传说,这鸦鹘关石柱子却是您到新宾满族自治县不可不看的一景。它拔地而起,有三十几米高,如同人工竖立的一样,石柱下潺潺流水映照着起伏的群山。万木丛中,一条公路贯穿南北,风景宜人。春天,崖上杜鹃竟秀,溪畔鸟鸣山幽,真可谓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当地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更增加了这个传说的神秘:石柱冤,石柱冤,年年岁岁泪不干,何时能消心头恨,那郎春花得团圆。这石柱说冤也冤,冤在它生于山间,要是生于都市,则早已成为游人如织的风景名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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