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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军大败马林的北路军,努尔哈赤传令,赶快打扫战场,然后就在斐芬山下埋锅早饭,铡草喂马,做好撤兵的准备。
此时汗王的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啊。明朝四路大军,来势汹汹,只三天的时间就败了两路人马,这真是天助我大金呀。这时有探马来报:“启禀汗王,明朝东路军的刘廷,出了宽奠堡,连下我们七座城寨,正向我们的都城逼近。费英东将军让我给汗王送信,请大队人马火速回师。”
汗王点点头说:“知道了。”
这个探马刚下去,又一个蓝旗官来报:“启禀汗王,明朝南路军李如柏现在还没到清河城,他们行军相当缓慢,不知何顾。”
努尔哈赤沉思着说:“再探再报。”
探马下去,努尔哈赤心想:既然刘廷进军迅速,那我就先对付他,让李如柏再活几天。他本打算打完这两仗休整一下兵马,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赫图阿拉只剩下安费扬古带着一些老弱残兵守城,敌军大兵压境,他们必然会慌乱不堪,稳定人心要紧哪。他叫过莽古尔泰:“你现在马上带兵回去,把这边的情况介绍给大家,稳定住都城里众人的情绪,然后再去迎战刘廷。”
“喳。”莽古尔泰立刻点兵往回走。
努尔哈赤为什么不马上就走啊?他是想在这等里等皇太极的消息。汗王的镇定自若,也给全体将士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知道汗王对打败敌兵,一定是胸有成竹,所以军兵当中丝毫没有慌乱的情绪。
这边八旗军兵吃完了饭,刚要撤军回界藩城,有军兵飞奔过来:“报,启禀汗王,马林已经逃回了开原,叶赫兵也全部逃走了。”
努尔哈赤一听:“什么?马林逃就逃了,叶赫兵也逃走了,速叫皇太极来见我。”他太恨叶赫了,听说叶赫兵逃走,气坏了。
怎么回事啊?原来皇太极在半道上埋伏好了兵马,专等马林的败军。马林率着大约两千军兵败下去,被皇太极截住就是一阵痛杀。马林一看不好,穿了身军兵的衣服,匆忙逃走。两千明军败兵被金军杀个差不多了,也没见马林。皇太极抓住几个明军士兵一问,明军士兵说:“马林早跑了。”可把皇太极气坏了,他想组织人马去追,又一想,不能为了追马林再跑了叶赫兵啊,所以他没追马林,让马林逃回了开原。
皇太极没追马林,可也没等到叶赫兵。叶赫兵那去啦?早跑了。金台石非常狡猾,他的队伍一直距离明军三里地左右行进,当他听说马林跟努尔哈赤正在交战,他知道,凭马林这点兵,绝对打不过八旗军。还没等马林败呢,他率兵就逃回了叶赫。
皇太极没等着叶赫兵,又跑了马林,自己觉得没脸去见汗王了,他心想:我回都城去吧,到东边和刘廷交战,立功赎罪吧。于是他给汗王写了一封信,然后率兵回奔赫图阿拉。
努尔哈赤率兵撤回了界藩城,命令杀猪宰羊,犒赏三军。这时派去叫皇太极的军兵过来报:“汗王,四贝勒已经率兵回都城去了,这有他的书信一封。”
努尔哈赤仍然是怒气未消:“呈上来。”
军兵把书信呈上来,努尔哈赤打开书信一看,是皇太极亲笔写的。信中详细地叙述了自己此次没抓到马林以及放跑了叶赫兵的经过。最后说:“父汗,儿没能完成任务,辜负了您的希望,无颜去见父汗。现在东路军刘廷已经接近都城,儿带本部人马回师战刘廷去了,我一定要戴罪立功,赎回自己的过失。”
努尔哈赤看罢了书信,心里略微安慰了一些。他一直担心是不是皇太极殉了私情,故意放跑的叶赫兵。因为那金台石毕竟是皇太极的亲舅舅啊。要真是那样,自己可就不好办了。他甚至后悔派皇太极去阻击叶赫兵。这么一看,还行,是金台石太狡猾,不怪皇太极,这样自己也就安心了,这说明我没有白信任皇太极。皇太极足智多谋,他现在这个时候回师去战刘廷,这也正合我意,要不然我也得陆续往回派兵。吃罢了晚饭,努尔哈赤叫过代善:“代善哪,现在三个贝勒全都回去了,你也马上起程回都城去吧,我明天率领大队人马回去。”
“遵命。”代善下去点兵去了。
再说赫图阿拉城,这些天,全城都笼罩在战争的气氛当中。自从汗王率兵走了以后,安费扬古把剩下的五百老弱残兵组织起来守城。他命令各城门紧闭,禁止出入,日夜加紧巡逻。
八旗军出去了,一直没有消息,却不断有关于刘廷李如柏的传闻,说他们现在正不停地向都城靠近,一会儿说有七八十里地了,一会儿又是有五十里了。这小道消息关城门也关不住,弄得全城人都非常紧张,人心惶惶。尤其宫里更是慌乱,汗王的几位妃子都整日心神不宁。这个时候,汗王的第十二个儿子阿济格披挂整齐,主动出来协助安费扬古守城。
阿济格是大妃乌拉纳拉氏阿巴亥所生,今年十五岁了,他自幼在宫中长大,练了一身的好武艺,而且他还有胆有识。他组织了一千老百姓,发给他们兵器,在城上又准备好了许多灰瓶炮子,滚木雷石等等守城的器械,把城池布置得挺严密。他不停地巡城,时刻关注着城外的情况。别说,就是明军真的到了,一时半会还真攻不进这赫图阿拉城。这是第一天的事。第二天晚上,二贝勒阿敏,大臣扈尔汉和额驸何和礼率兵回来了,没说话,也没休息,他们穿城而过,这给城里人又增加了几分紧张感。第三天傍黑,三贝勒莽古尔泰也率兵回来了,同样是没休息,没说话,也是穿城而过。再晚些时候,四贝勒皇太极率兵回来了,他更是连城都没进,绕着道就过去了。城里人一时摸不清是怎么回事,都相当紧张,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还就数阿济格沉着,里里外外张罗着,使大家伙多少还能安定一些。阿济格这次守城中的突出表现,使汗王以后对他格外看重,后来让他做了一旗之主,应该说和这次守城有着直接的关系。当然这是后话。
这天半夜,赫图阿拉城外人喊马叫。阿济格赶忙上城去查看,就见城下黑压压有一队人马,军装号坎和旗号都看不清楚。他命人点上火把,然后俯下身往城下观瞧。就听城下有人喊:“城上的听着,快开城门哪,大贝勒回来了。”
阿济格将信将疑地冲城下喊:“城下是什么人啊?”
代善一看是自己的兄弟阿济格,冲城上喊到:“城上是阿济格兄弟吧,快开城门吧,我是你二哥代善哪。”
阿济格一听真是代善的声音,可乐坏了,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喜出望外:“哎呀,二阿哥,你回来可太好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开城门去。”说完话,阿济格一路小跑,下了城墙,打开了城门。大贝勒率队伍打马进城。
代善安顿好了兵马,直奔汗宫,去给大妃请安。有人问了,这深更半夜的,还请的什么安哪?这是女真人的规矩,大妃是长辈,你只要知道她还没安寝,就得去请安。
大妃乌拉纳拉阿巴亥今年刚刚三十岁,和汗王相差三十多岁的年龄,但是两个人却相当的恩爱。阿巴亥自从汗王率兵走了之后,为了安定人心,她每天都到很晚才睡。刚才她听说代善回来了,非常高兴,要不是差着辈分,她早就跑出去迎接去了。此时她正等得着急,代善进来了:“给大妃请安。”
阿巴亥一见代善满面倦容,有些心疼了:“大贝勒呀,快起来吧,请坐下。大贝勒一路辛苦了,前方现在究竟怎么样啊?”
代善说:“劳大妃挂念了,我军大获全胜,已经歼灭了明朝的西、北两路军。汗王明天一早就班师,用不到晚上就能回来。”
可算听到准信了,大妃这下放心了:“太好了,阿济格呀,你就和你的安费扬古额亦客再辛苦一个晚上吧,再守这一夜城,让大贝勒回府好好休息休息。”
阿济格说:“额娘放心,也请大贝勒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阿济格巡城去了,代善回府休息。汗宫内的各妃子听说汗王打了胜仗,明天就能回来了,都非常高兴,宫内立刻又有了活跃的气氛。大妃命令厨子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酒宴,派人送往大贝勒府。她对大贝勒代善始终有一种关爱之情,为什么呢?因为虽然她深受汗王宠爱,但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汗王有着三十多岁的年龄差距,一个白发,一个红颜。汗王不可能总活着,一旦有一天汗王不在了,自己孤儿寡母就会无依无靠。所以她总是细心观察汗王的这些子侄,谁最可信赖,最能靠得住。她发现大贝勒代善为人憨厚、稳重,是最可信赖的人。他是大贝勒,战功卓著,虽然将来不一定能继承汗位,但他在朝中一定能站稳脚跟。自己依靠了他,将来就不会陷入难堪的境地。这大妃很精明,她可万没想到,由于她太得宠了,最后成了阿哥们争夺汗位的牺牲品,为汗王殉了葬,那年她才三十几岁。她也不会想到,她儿子多尔滚后来成了在大清朝中说一不二的皇父摄政王。
闲话少叙,第二天一早,代善回城和汗王打了胜仗的消息就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都城。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全城百姓张灯结彩准备欢迎汗王回都。晌午刚过,努尔哈赤带着人马,战利品返回了赫图阿拉城。
赫图阿拉全城军民列队迎接,汗王满面带笑冲着军民招手致意。到了金銮宝殿,汗王开始询问军情。安费扬古说:“据报,刘廷大军已从宽甸北上,到了董鄂河上游,现在有二贝勒和扈尔汉、何和礼拖着他,他的行军速度挺慢,现在他的位置应该是在距我们都城还有七十里。汗王,刘廷这小子太可恶了,他这一路三百里,烧杀掠抢,无所不为,请汗王派大兵消灭他,为我国军民报仇雪恨。”
汗王点点头说:“安费扬古,那李如柏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安费扬古说:“汗王,据探马报,李如柏行军速度很慢,现在距离都城还有将近百里,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扎下了大营,按兵不动了。”
努尔哈赤紧皱眉头,用手捻着胡须说:“噢,这李如柏耍什么花招呢?安费扬古将军,你就辛苦一下,我给你留两千兵由你指挥守卫都城,并继续监视李如柏,看他到底要干什么,等我破了刘廷大军再去收拾他。”
“遵命。”
李永芳这个时候躬身施礼说:“汗王,收拾刘廷就不用汗王亲自出征了,有臣和四大贝勒,几个大臣就足够了,你就留守都城吧。”
努尔哈赤一听:“噢,这么说,额驸早已成竹在胸喽。”
李永芳说:“成竹在胸不敢说,那刘廷勇猛,我们不可力敌,只能用计胜他,臣想好了一条计策,可以一用。”
李永芳是降将,对敌兵比较了解,他自从投大金以来,在几次战斗中连出好招,所以,汗王特别信任他,一听说他有好计策,汗王连问都不问就说:“那好,就请额驸派兵吧。”
李永芳按自己想好的计策“叭叭叭”把兵派出去,埋伏好了,单等刘廷进入埋伏圈。
趁这个工夫,咱们再说说沈阳城内的明军元帅杨镐。他自从采用了刘廷的策略四路进军以后,立刻奏报朝廷,并且下保证说不出一个月就能消灭努尔哈赤。他太自信了,他认为他这号称四十七万的大军,努尔哈赤听见就得吓昏头,胜利只是个时间问题。这小子在沈阳城内天天盘算着,杜松,刘廷兵在什么地方呢?马林、李如柏到了哪儿了?他天天饮酒设宴,好象已经打完胜仗了。沈阳城过早地笼罩在了胜利的喜庆气氛中。
杜松先出兵一天,杨镐知道,他不但不怪杜松,反而认为杜松是好样的,兵贵神速吗。等各路人马出兵的消息传到他这的时候,他就派出了远探近探、流动探,时刻探听消息。这一天探马回报:“经略大人,杜松出了抚顺连拔几座城寨,大兵过浑河,直扑金国要寨界藩城。”
“嗯,好,太好了。”杨镐捋着几根稀稀的胡子洋洋得意。
“报,经略大人,刘廷出宽甸,连下金国三城,战利品十分丰厚,已经陆续送回沈阳。”
“好,哈哈哈……快去通知沈阳城内的各路官员,本经略要请他们痛饮几杯,以示庆贺。”
沈阳城内的各路官员这些天都叫苦连天,为什么呀?杨镐来了以后,天天大摆宴席请他们喝酒,可自己却一毛不拔,全都得这些官员掏钱,但是还不敢不来。今天接到信,大家又齐聚临时经略府,歌舞酒宴,好不快活。杨镐正在兴头上,忽然有个军兵过来趴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什么,就见杨镐大惊失色,大声叫喊着:“停停停,都给我停了,散了。”然后自己转身就进了后厅。有几个比较至近的官员不知道怎么回事,赶忙跟进去。究竟怎么回事呀?原来那个军兵告诉杨镐:刚才接到马林总兵派来的人报告,杜松副元帅的西路军昨天在萨尔浒山和界藩城外遭到努尔哈赤的围攻,已经全军覆没,副元帅战死,为国捐躯。你说杨镐脸能不变色吗?当时没把他吓昏过去,酒全醒了,还庆什么贺呀,这一下他的胜利美梦恐怕就要破灭了。杜松这路兵那是主力呀,是四路中最强的一支。这个消息对他就如同一声炸雷一样,他坐在后厅里就觉得脑袋翁翁的,三魂飘飘,七魄悠悠,就象是木雕泥塑一样,傻了。先后进来的几个官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杨镐这样,有的仗着胆子问了一句:“经略大人,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完了,完了,完了,太快了。”他都语无论次了。有听明白的,哎呀,是杜松完了吧?也有不明白的,还问呢:“什么太快了,赫图阿拉打下来了?”
当时沈阳巡按陈王庭一看杨镐脸色全明白了,近前一步:“杨大人,杜松不听从军令,贪功争利,鲁莽冒进才遭致惨败,现在怎么办?你赶紧拿主意呀,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杨镐就差要哭出声了:“杜松啊,你可给我坑苦了,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补救?众位你们倒是说话呀。”
这回大家明白了,啊,杜松可能已经完了。一听杨镐问大家,陈王庭这个气呀,你是经略,你问我们,我们都是些文官,谁知道你该怎么办哪。兵部参事孙然说:“经略大人,依我之见,我们虽然败了一路兵,不足为惊,我们还有三路大兵,依然对努尔哈赤有着足够的威胁,咱们立即调辽阳的宫秉宗和广宁的李光荣带军从西路杀下去。努尔哈赤打败了杜松,必然撤兵奔其他几路,这样西路就可畅通无阻,西路是直道,路近,这样就可以和其他几路同时攻到赫图阿拉城下。那努尔哈赤必定亡魂丧胆,我们依然可以取胜。”
杨镐听了孙然的话没吱声。
陈王庭说:“对领兵打仗我可不太懂,这西路军可是咱们的主力,这主力军被努尔哈赤这么轻易就拿下来了,这说明八旗军兵太厉害了,咱们的进军方略有问题。我看是不是把队伍撤回来,重新调整方略,然后再进军,以稳妥为重啊。”
孙然听完陈王庭的话,一晃头:“陈大人多虑了。杜松并不白给,努尔哈赤打掉他,伤亡肯定也不会小了,他们必定要撤回全军全力以付再去对付刘廷这一路。那刘廷号称刘大刀,有万夫不挡之勇,万马营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只要他顶住努尔哈赤三天,其他几路大军就可直捣他的都城。
杨镐听了孙然的话,好象服了清凉剂,心里畅快了不少:“孙参事说的不错,我们现在不能撤军,就照你说的办。传令另三路人马,加速进军,还要多加提防。速调宫秉宗,李光荣率大军前来,从西路进军。”
杨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四路进兵的方略有什么错误哪。就在他派人去辽阳、广宁调兵的工夫,努尔哈赤已经吃掉了他北路军,正在调兵埋伏,准备打掉他寄予无限厚望的刘廷。
杨镐刚把探马派出去,中军官进来报:“启禀经略大人,北路军马林派人来求见。”
“快带进来。”
中军官出去不大一会儿带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见到杨镐往地下一跪是痛哭失声:“经略大人哪,大事不好了。”
就这一句话,杨镐好象冷不丁触电了,浑身一激棱:“又怎么了?你慢慢说。”
“我们北路军在尚涧崖遭到努尔哈赤的伏击,监军官潘宗颜战死,马总兵几乎全军覆没,突围到了张家楼扎下营寨,自己有罪,不敢来见经略大人,请经略大人发落。”
“什么?”杨镐刚开始听到杜松兵败,他还能勉强支撑着,如今他听说马林也同样吃了败仗,当时一股急火攻心瘫倒在座椅上。中军官赶忙上前扶住杨镐,扶前胸,捶后背,好半天才把杨镐敲过来。如果说杜松兵败的消息对他来说如同头上响了个炸雷一样,那马林再败这个消息就好比五雷轰顶。就前后这么两个时辰的工夫,谁能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呀。杨镐此时定了定神,才看清,开原的军兵还跪着呢。“你、你、你起来吧,回去告诉马总兵,让他守住营寨,休整队伍,听候命令。陈巡按、孙参事,现在我该怎么办,还进军吗?”
孙然心的话:还进什么军哪,这不明显的已经败了吗。他说:“大人,敌兵灭我两路大军,必然集中兵力对付另两路,这努尔哈赤的八旗兵善于骑射,长于林中作战,我们地理不熟,又长途奔袭,疲惫不堪,此时进军对我极为不利呀,撤军吧。”
“孙参事,撤军朝廷能答应吗?朝廷可是一再催促我们进军,这要是皇上怪下来,我杨镐吃罪不起呀。”
孙然说:“大人,现在撤兵,还可保住一半的人马,我们可以再组织兵力,侍机反攻。如果现在不撤兵,那这十几万大军就会全都有去无回,到那时皇上问你个丧师辱国之罪,你岂不更吃罪不起吗?”
这个丧师辱国之罪对杨镐来说刺激可太大了,他心里打了个寒颤,是啊,这回出兵皇上费了多大力气才调到这二十万人马,如果全军覆没的话,那整个大明朝的江山可就危险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杨镐就是有十个死也担不起这个罪名啊。孙然说得对呀,撤回刘廷和李如柏最起码还可以保住一半的人马,然后再说吧。想到这,他赶紧叫过中军官:“你骑快马传我的命令,命刘廷和李如柏火速撤军回沈阳,不得违抗军令,违令者斩。”他为什么还加上后面这两条啊?因为他知道,刘廷的脾气十分火暴,他怕不这么说刘廷将在外,不受军令,一旦他不撤军,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中军官见杨镐眼珠子都红了,赶忙答应:“遵命。”转身下去。
杨镐传完了命令,一载歪,又倒下了。你想啊,前几天他竟做着胜利的美梦去了,现在突然间美梦破灭了,他的精神立刻就崩溃了,换了谁也受不了啊。他恍恍惚惚地就觉得自己好象被皇上绑到了五朝门外了,正要开刀问斩,他的魂魄都飘飘悠悠地飞离真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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