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明朝东路军总镇副元帅刘廷可以说是当时明朝的一代勇将,在西南地区相当有名,号称刘大刀。他手中使的那口镔铁大刀有一百二十斤重。这次出征,他对杨镐迟迟不出兵早有不满。现在可算盼到出兵了,而且还是采用了自己的主张,他心中高兴。虽然他手下的这些兵全是七零八凑上来的南方兵,而且还有一部分是老弱病残,但是他并不甘心就输给杜松。他知道他这东路全是山道,路不好走,所以从辽阳一出来,他就紧催队伍前进。想夺头功啊。
刘廷挥军出了宽奠堡,昼夜兼程,他是见城下城,见寨拔寨,可是再往前走可就不那么顺利了,凡是道路上都横七竖八地放倒着无数的大树棵子,八旗军把路全给挡上了。他们一面扒拉树棵子一面前进。这么走也不行啊,这得什么时候能到赫图阿拉呀,刘廷是心急如火。
这树棵子正是努尔哈赤命费英东领人放的,有意阻止明军的进军速度。刘廷传令队伍,再遇到树棵子绕着走。这样一来,还真比刚才快多了。刘廷得意:“努尔哈赤,你有你的关门术,我有我的跳墙法,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更高。”
刘廷一面挥军前进,一面攻取金国沿途的城寨。虽然行军比较缓慢,但是也还算顺利。可是当他进入董鄂部境内的时候可就不行了。一来这里山路崎岖;再一个,这董鄂部各城寨的军兵善于和明军周旋。他们拿下每一座城都不那么容易,所以他的大队人马一天走不了多远。刘廷着急呀,他心想:这样下去,这头功可真就是别人的了。不行,我刘廷怎么也不能落在别人的后面啊。他命令全军,加快速度,再见到金国的城寨绕着走,不再攻打了。这样一来,明军行军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他们正往前走呢,突然从明军右翼杀出一队金军,有人赶忙报告刘廷。刘廷拍马来到近前一看,金兵大约有一千人左右,他心想:别跟他们废话了,快点歼灭他们,我还得赶路呢。想到这,他立刻传令:“三军儿郎,包围他们,把他们给我吃掉。”
明军得令,“呼啦”往上就围。金兵一见明军围上来了,打了一声呼哨,迅速逃进了山林,没影了。
刘廷白忙活一气,追了一会儿没追上,他怕中了埋伏,还怕耽误时间,传令:“别追了,继续前进。”
明军继续往前走,刚走不远,突然从后队又杀出来一队金兵。明军赶忙再报告刘廷。刘廷命令队伍停下,自己又打马奔后队。等他到了后队,金兵见刘廷来了,“呼啦”又都钻进了山林里,没影了。
刘廷只气得是“哇呀呀”暴叫:“气杀我也。”他明白,这一定是努尔哈赤派来阻止他前进的。刘廷心想,我得想个办法对付他们,不然这样拖下去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赫图阿拉呀。想到这,他叫过自己的儿子刘招孙。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啊。原来,刘廷一连娶了好几房媳妇,一个也没开怀,实在没办法,他只好过继了这么个儿子,有了儿子,他就盼着快点有孙子,所以起了这么个名字。他对刘招孙说:“招孙哪,我给你两千人马,专门对付这股金兵,他们在那出现,你就在那抵抗他们。不要耽误了大队人马行军就行。”
刘招孙说:“儿明白。”他带两千兵走了。
这股金兵是费英东率领的。汗王命他带兵放树阻截刘廷军,他放完树之后,就想:人家都上西路打仗去了,我不能在这干呆着等啊,我的任务就是拖住明军,等汗王率大兵到来。怎么才能拖住明军呢?他就想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来同刘廷周旋。他带着三个牛录的军兵,虚虚假假真真实实,一会儿在明军尾部打几下,一会儿又在腰部冲击,再不就迎头给他们几箭。刘招孙随着金军屁股后撵也撵不上,拿他们是毫无办法。
刘廷也是急得干跺脚:“再拨两千兵,务必把这队金兵给我打掉。实在不行,能拖住他们也行。”
明军四千兵追击金兵,这次金兵没能甩掉他们,金兵被追到了一个小寨子里边。这个小寨子叫牛毛寨,刘招孙指挥明军攻打牛毛寨。
牛毛寨一个小寨子哪能顶得住四千明军的攻击呀,金兵只抵挡了一会儿,寨子就被明军攻破了。但是明军冲进寨内,寨子里空无一人。刘招孙怕上当,赶忙把人马撤回去见刘廷。刘廷说:“别理他们,咱们继续前进。”
明军正往前走,突然就听前方号炮连天,“咚——叨——咕咚——叨——”有一队人马拦住了明军的去路。这队人马是扈尔汉率领的。扈尔汉是先期率兵回师阻截刘廷的,虽然他的任务是阻截明军,但是扈尔汉心里总别个劲,别人都把这个刘廷吹上天了,他根本就不服,总想着找个机会和刘廷打一仗试试。如果自己要是能战胜刘廷,那不就省事了吗?如果要是打不过刘廷,这也耽误了明军的进军时间。不行的话,我就一跑,兵力也不至于受损。这就是打仗占有地利的好处,所以扈尔汉才迎着刘廷的面,响炮列开了阵势。
刘廷一见对面金兵列开了阵势,他赶忙命令队伍停下,让军兵压住阵脚。他刚要提马上前,就听身后有人高喊:“父帅,杀鸡焉用宰牛刀,让儿我来收拾他。”刘招孙催马摇刀就上来了。扈尔汉一见上来这员明将,看年纪也就在个二十多岁,长得敦敦实实的,五官相当紧凑,鼻子、眉毛、眼都快挤一块儿去了。扈尔汉大喊一声:“哎,明将通名上来。”
“你家少副帅,刘招孙。”他是实在没什么官名可报了,报了个少副帅。其实他这就是想借刘廷的名气来震震对方。
扈尔汉知道刘招孙这个人,故意气他:“哎,我说你们大明朝是不是没人了,怎么连你这么大的都派上战场来了,你快回去吧,你家扈尔汉大将军这狼牙棒下不死无名小卒,去换你爹上来。”
刘招孙微微一撇嘴说:“扈尔汉,你也太小瞧人了吧,你看我长得小,就认为我小啊,告诉你,我都二十多了。再说了,这人不论大小,马不论高低,秤砣小压千斤,旗杆子高,可他啥用不顶。你当年跨马征战时不也就二十多岁吗?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你家少副帅的厉害,休走,你遭刀吧。”
刘招孙大刀带动风声就下来了,扈尔汉赶忙摆狼牙棒迎战,两个人战在一起。开始扈尔汉有点轻敌,可这一动起手来,他可觉出来了,这刘招孙的武艺绝对不一般,他的刀法纯熟,而且力气相当大。本来吗,那是刘廷的儿子啊。刘廷在大明朝的将领中,那是属一属二的猛将,他赋闲在家这几年没干别的,只调教自己的这个儿子。常言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哪。这刘招孙虽然只有二十几岁,由于受到了刘廷的真传,这功夫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得了的。也就是扈尔汉吧,还能和他支巴着打一会儿。两个人马来马往打了有二十几个回合。刘招孙心急,大刀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紧逼扈尔汉的要害。扈尔汉是尽量地躲着他打,尽量地拖延时间。
明军有一员偏将叫乔一琦,他是刘廷的亲信,这个人的武艺那在明军当中也是数得着的。他给刘招孙观战,就看出来这员金将的意思了:啊,这是想拖着我们的队伍,等待援军哪。不行,我们不能跟他们恋战,得速战速决。想到这,他一催坐下马,挺枪就上来了,和刘招孙双战扈尔汉。战场上枪刀棒并举,叮当乱响啊,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了。刘廷一见这员金将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暗暗点头:别说,努尔哈赤手下还真有能人。他见虽然刘招孙和乔一琦越杀越勇,但是扈尔汉还是能够沉着应战,不露败相,心里着急,冲着阵前高喊:“哎,你们两个都给我回来,让我来送他上西天。”说着话他催马来到阵前。
刘招孙和乔一琦赶忙拨马闪在一旁。
扈尔汉听见喊声,顺声音看去,就见一员明将冲上阵来。这个人看年纪能有五十多岁,头戴一顶乌金盔,身披乌金甲,外罩素罗袍,面色微红,五官端正,胸前飘洒一绺须髯,双眼放射着一股逼人的光。看这块头可不小,虽然这么大的年纪了,却没有一点的老态,眉宇间透着那么一股英武之气,显出一种威风。跨下一匹追风乌龙马,掌中擎着一口虎头刀,一见这刀的分量就不能轻了。扈尔汉见此人大刀寒光耀眼,气势是杀气腾腾,不用问,这个人肯定就是刘廷了。扈尔汉心想:都说这刘廷厉害,我临来时汗王还再三叮嘱,不要跟刘廷力敌,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如果我要是能在这把他给宰了,那不但省事了,我也就露脸了。想到这,他一提马:“哎,对面明将,你可是刘廷吗?”
刘廷把嘴一撇说:“正是你家副元帅大刀刘廷。敌将,你是何人?竟然敢拦我的去。”
扈尔汉面带轻蔑地微微一笑说:“我乃是大金国议政大臣,大将扈尔汉。刘廷,你杀马过来吧,今天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说着话,扈尔汉把狼牙棒一举,往下就砸。他想来个先下手为强,抢占上锋。
再看刘廷,见扈尔汉狼牙棒奔自己砸下来了,他较足了力气,使了个举火烧天,把大刀往上一迎,口里喊了声:“开。”
可了不得了,“当——”就听见山崩地裂地一声巨响。扈尔汉就觉得两膀发麻,虎口发热,差一点就撒手把狼牙棒扔了。他坐下的这匹马“踏踏踏——”倒退好几步,一掉头“哗——”就败下去了。扈尔汉此时才知道,这刘廷果然名不虚传。以前人们说刘廷怎么怎么厉害,他都没往心里去,还想着自己能战败他呢,今天算是领教了。
这扈尔汉在金国的这些大将里那也算得上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刘廷能一刀把他震败,可见刘廷的威力有多大。
扈尔汉这一败走,他手下的军兵随后“哗——”就败下去了。刘廷把大刀一举:“三军儿郎,给我追。”他自己一打马就追下去了,明军随后就跟着追。
刘廷的这匹马是一匹宝马,其快无比。他一边追,一边去摘弓箭,他想一箭射死扈尔汉。刘廷把弓抓在手了,抽出了狼牙箭,认扣搭弦,把弓拉开了,弓开似满月,后手一松,箭走似流星。“咝——”这一箭直奔扈尔汉的后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见从扈尔汉的迎面冲过来一匹战马,说时迟,那时快,马上之人把手中大刀一摆,“叭”地把刘廷射出的这支箭就给挡飞了,扈尔汉的马紧跟着就冲过去了。这个人把马一带:“哎,刘廷,别走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刘廷赶忙一带坐骑:“吁。”见对面有一队金兵,军装号坎全是蓝色,拦在了阵前。谁呀?正是正蓝旗旗主阿敏和他率领的蓝旗军。刘廷见只有二十几名亲兵和刘招孙跟上来了,怎么办?不能后退呀,我如果一退,八旗兵就会趁机杀过来,只有冲过去,好在自己的大队人马就在后面。想到这,他把牙一咬,冲这二十几名亲兵高喊一声:“给我往上冲。”
阿敏一见明军想往自己的阵里冲,急忙摆刀催马上来迎敌。扈尔汉此时已经圈回了战马,一见阿敏上去了,赶紧高喊:“二贝勒,多加小心哪,刘廷太厉害了。”
阿敏听见了扈尔汉的喊声,心中不以为然,反而觉得好笑,阿敏心说:扈尔汉哪扈尔汉,你也有胆怯的时候啊,你以往那威风劲都那去啦,今天怎么被刘廷吓成缩头乌龟啦。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战胜刘廷的。阿敏吩咐军兵:“来呀,你们把这几个明军给我围上,看我去战刘廷。”
阿敏催马上来,也不和刘廷搭话,轮刀朝刘廷就剁。刘廷一见金国的这员大将粗眉环眼,肩宽背厚,身高过丈,能有三十多岁,看样子,能有把子力气,我跟他叫叫劲。刘廷见阿敏的刀奔自己头顶来了,他把大刀往上一举,较足了力气往上一迎,“开。”就听见“当”地一声。这阿敏被震得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差一点掉下马去。他两膀发麻,虎口发热,手中这口刀可就攥不住了,一撒手,“悠”就飞了。阿敏大喊了一声:“哎呀厉害。”他刚想拨马败逃,刘廷的大刀快如闪电,早已奔阿敏横扫过来。阿敏虽然被震这么样,还算挺清醒,他赶紧缩颈藏头,想躲过去,可还是晚了点,“咔嚓”一声,阿敏的头盔就被扫掉了,阿敏一拨马“哗——”就败下去了。刘廷大喊着:“你往哪里逃。”他纵马就追。
蓝旗兵一见旗主败了,赶紧磨头就撩。刘廷的马快,三蹿两跃就追了阿敏一个马头碰马尾。刘廷心想,我今天非活捉你不可。他把大刀交到左手,探臂膀伸右手,就要捉拿阿敏。有两个蓝旗军的偏将一见阿敏危险,急忙上前:“休伤我主。”各举兵器,直奔刘廷就来了。刘廷把大刀一摆,快如闪电,“刷刷”两刀就把这两个偏将砍到了马下。阿敏趁这个机会逃出了重围,他一路打马猛跑,前面不远处有座小山,山上有蓝旗军扎下的营寨。他打马逃上山去。
阿敏逃进的这个营寨是扈尔汉扎下的,他见战场上阿敏和自己一样轻敌,料定了他也必然遭败。所以当阿敏上前迎敌的时候,他便带人选了这么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扎下了营寨,这算救了阿敏一命。
阿敏逃上了山,扈尔汉命人射箭压住阵脚。
刘廷一见自己的大队人马没跟上来,不敢再追了,就在山脚下停住,等候大队人马。此时天已经压黑了,等刘廷的大队人马聚集到山下的时候,天黑得已经看不见了。刘廷对地形不熟,不敢轻易进攻,只好在山下扎营,严密布防。
这一仗刘廷算是大获全胜了,他心里好不得意。看来这努尔哈赤的八旗兵也不过如此啊,他手下的这些将领也都是徒有虚名而已。等明天天亮了,我就调动大军,灭了这股敌兵,然后就可以直抵赫图阿拉城下了。刘廷征战了这一天,此时他感到有些疲劳。他命人叫过刘招孙和乔一琦:“你们两个今天夜里一定要看好大营,以防敌军偷袭。”
“遵命。请副帅放心吧。”刘招孙和乔一琦下去。刘廷进帐休息。怎么说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打了这一天的仗,刘廷还真有些累了。这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刘廷早早地就起来了,吩咐军兵造饭,喂马。他准备一会儿一鼓作气拿下山上这股金军。明军刚吃过早饭,还没等刘廷下令进军呢,有探马来报:“副元帅,山上的金军已经跑了,不知去向。”
刘廷一听:“什么?不知了去向。这是不是他们在跟我耍什么花招呢?不管他,既然他们跑了,来呀,传我的命令,大队人马拔营起寨,全速进军,直奔赫图阿拉。”
乔一琦说:“副帅且慢,金兵突然不知去向,这里边是不是有诈,我们别中了埋伏。”
刘招孙说:“乔将军多虑了,那金兵昨日一仗已经被我们打得狼狈不堪,一定是他们觉得今天难以抵挡得住我们的大军,趁夜间溜走了。”
刘廷认为刘招孙说的有理,自己又是急性子,进军心切,所以他说:“乔将军不必多虑,招孙说的有理,传令,命令全队全速前进。”
刘廷大军由乔一琦率兵开道,监军康应乾断后,自己和儿子刘招孙为左右中军,一路浩浩荡荡直扑赫图阿拉。
刘廷这路军必要经过一个地方,那就是阿布达里岗。这阿布达里岗就是现在新宾满族自治县红庙子乡和桓仁满族自治县铧尖子镇交界的老道沟岭。这地方山林浓密,地势险恶。何和礼早看好了地形地势,在这里布下了埋伏,单等刘廷到来。阿敏和扈尔汉就是接到何和礼的命令才撤军的。
?
?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