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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说刘廷,催军来到了阿布达里岗附近,他也感觉纳闷,昨天、前天金兵还拼着命地死拖着自己的队伍,不让我们顺利前进,今天怎么竟一股敌兵都没遇到,进军这么顺利,怪呀。莫非真有埋伏?他仔细听了听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噢,我明白了,一定是杜松和马林那两路人马已经攻到了赫图阿拉的城下,努尔哈赤吓得手足无措了,撤回所有的军兵守都城去了。哎呀,不行,这么说来,我更应该加快速度,全力进军了。要不然等我到了赫图阿拉,说不定杜松已经攻破城池了,那又叫杜松占先了。刘廷跟杜松武艺都不一般,每次出征又都同在帐下听令,两个人较着劲争功,谁也不服谁。刘廷叫过中军官:“传我的将令,命令前军再加快点速度。”
刘廷大军已经全部进了阿布达里岗山中的大道,埋伏山中的大贝勒代善此时看得真真切切,他高喊一声:“放炮。”就听见“咚,叨——”几声清脆的炮响,猛然间整个阿布达里岗是人欢马乍。各路人马听到号令,一齐向明军冲过去。金军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一时间喊杀声,鼓号声震动山谷。
刘廷督军前进,边走边琢磨:杜松、马林现在会不会拿下赫图阿拉呢?可别叫他们抢了头功呀。越想他越心急,越心急越催队伍快走。正往前走着,突然听见一阵炮声,他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八旗军已经排山倒海地一样冲下山来。“哎呀,不好,我中埋伏了。”刘廷虽然知道情况不妙,但是几十年的征战使他遇事不慌,很沉着。他迅速地观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山路狭窄,左右两面漫山遍野都是八旗兵,只有用火箭才能压住敌兵居高临下的攻势,保全自己,否则将难以生存。他赶忙命军士:“准备火器,弓箭,给我射,顶住敌兵,不准后退。”
明军见主帅沉着,他们也都稳住了阵脚,迅速准备好了弓箭,往两面山上射。此时正是冬春交季的时候,草木枯燥,箭火射上就着。好在积雪还没化尽,金兵知道一旦大火烧起来,自己就要被动,所以分出一半人,看火箭掉哪,立刻去扑灭,另一半人拼着命地往山下明军大队里冲。金国这是倾全国之兵,五六万人哪,而刘廷的兵在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没上来,所以这边一开战,不一会儿的工夫,双方就已经明显分出高低上下了。
单说明军前锋乔一琦,见金兵冲下来了,他一马当先冲进八旗兵队中,一杆枪上下翻飞,左冲右杀如入无人之境。前队明军也随着乔一琦冲入金兵队中,双方展开了一场混战。八旗兵越聚越多,明军渐渐地陷入包围之中,难以招架。乔一琦一看自己的前军被冲得乱七八糟,知道不好,得赶紧往外突围,要不然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他把大枪一摆,“叭叭叭”连挑几员八旗兵:“众三军随我冲出去。”乔一琦在前,杀开一条血路,冲出重围。回头一看,只跟上来不到两千兵。不行啊,大队人马还在重围之中,副帅刘廷肯定还在军中厮杀,我怎么能一个人逃走呢?想到此,他把大枪又一举:“众三军,随我再杀进去,救大队兵马。”他一调马头,又是头一个冲了回去。这可气坏了一个人,谁呀?那就是负责攻击明军前锋队伍的镶蓝旗旗主三贝勒莽古尔泰。他一见明军竟能在他的营中冲出去,能不生气吗?他让配合自己的将领扈尔汉继续带兵围攻敌兵前军,自己率一小队兵马直奔乔一琦就追过去了。刚追了不到二里地,就见明军突然停住不走了,磨回身,来了个后队变前队,又往回杀,这也太小瞧我三贝勒了。莽古尔泰忙命令兵士:“压住阵脚,堵住他,别让他们冲回去。”然后他立马横叉站在了队伍的前方。乔一琦看见一员金兵大将气势汹汹拦在自己的面前:“什么人?通名受死。”
“问我吗?你在马上可要坐稳了,别我一报名把你吓掉了马,你家三贝勒莽古尔泰。怎么样?怕还是不怕。“
乔一琦一撇嘴:“莽古尔泰,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虽然你们牵制我们,阻止了我们的进军,可是我们另三路人马很快就会杀到你们的都城,你们城破国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到那时你就成了丧家之犬,还有什么神气的?你如果听我的良言相劝,赶快下马投降吧,我家副元帅看你还算个将才,也可饶你一死。”
莽古尔泰听了乔一琦的一翻话,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呸,做你的美梦去吧,我实话对你说了吧,我八旗大军已连克你西路、北路两路人马,你们南路的李如柏被吓得在半路不敢动了,你们这一路已经是孤掌难鸣了。倒是我该劝劝你,赶快下马投降吧,你家三贝勒有好生之德,还可饶你不死,给我在马前牵个马,坠个镫什么的,也算有口饭吃。”
“哎呀,气杀我也。”乔一琦一听莽古尔泰这句话,是万念俱灰,看来只有一拼了。他不再搭言,一咬牙,挺枪直奔莽古尔泰,嘴里喊着:“三军儿郎,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冲过去,胜则生败则死。冲啊!”
金兵有两员偏将上来拦乔一琦,几个回合就被乔一琦挑于马下。明军随着乔一琦的一声令下,各举刀枪直奔八旗兵就冲过来了,双方展开了一场混战。莽古尔泰摆叉在乱军阵中冲杀,他心想:这么打可不行,我得找明军的主将,打败他,明军就会不战自败。而乔一琦呢,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不谋而合,很快都找到了各自的目标,二马交锋,两个人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莽古尔泰叉快无比,一个泰山压顶砸下来,乔一琦一点也不示弱,使枪轻轻一拔,然后大枪一个乌龙出水,直刺莽古尔泰。莽古尔泰急忙撤回钢叉,去封挡长枪,然后就势把大叉一挑,直奔乔一琦的哽嗓咽喉。乔一琦枪往外一横,克出莽古尔泰的钢叉,继续往里进招。两个人马来马往杀了个旗逢对手,将遇良材,各不相让,而且越杀越勇,打了能有二十几个回合没分出高低上下。莽古尔泰一看这样打下去一时半会儿胜不了明将,他急忙变换招数,奔乔一琦的下三路。乔一琦一不留神,被莽古尔泰一叉扎在大腿上。乔一琦疼得一咧嘴“啊”地一声,赶忙伸右手去捂。莽古尔泰趁机大叉直挑乔一琦的大枪,乔一琦单手拿不住枪,被莽古尔泰给挑飞了。莽古尔泰以为乔一琦兵刃出手又受了伤非败不可了,二马一错镫,他就往回圈战马,准备追乔一琦。哪曾想乔一琦挺顽强,他虽然受伤,并没败逃,他“呛啷啷”亮出了胁下宝剑,趁莽古尔泰磨马头的时候,甩手就是一剑。莽古尔泰一点防备都没有,“扑”这一箭也正扎在三贝勒的大腿上,血“唰”地就淌下来了。乔一琦见刺中了,抬剑又奔莽古尔泰前胸。莽古尔泰被扎了一剑也忍着疼痛,抬叉就去挑乔一琦的剑。乔一琦刚才也是支撑着打,现在一见莽古尔泰玩了命了,自己没有了长枪,恐怕是敌不过他,一拔马“哗——”往下就败。莽古尔泰一看,小子,扎我一剑你想跑:“哪跑,你拿命来。”催马就追。乔一琦这匹马一溜烟直奔一座山上,突然间“咔噔”停住了。乔一琦定睛一看,原来眼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哎呀,真是天要绝我呀,他回头看看莽古尔泰就要追上来了,心说:我就是死,也不能做你们的俘虏。就在莽古尔泰大叉一举的一瞬间,乔一琦马上纵身,双眼一闭,“嗖”地一下跳下了万丈悬崖。乔一琦本来可以冲出重围,逃得一命,但是他为了救刘廷,最后落得个抛尸塞外。
莽古尔泰一见乔一琦跳崖了,心中也挺佩服这员明将的骨气,是个好样的,宁死不屈。他拨回马来,去战剩下的明军。此时扈尔汉已经围歼了明军的前锋,过来和莽古尔泰汇合。这股明军一见主将跳崖了,也无心恋战,纷纷逃命。扈尔汉和莽古尔泰奋力追杀明军逃兵。最后只有几名明军的骑兵逃得了一命,其余的全部战死。莽古尔泰虽然腿上挨了一箭,心里却非常高兴,他一挥钢叉:“军兵弟兄们,走啊,咱们杀刘廷去。”
再说刘廷,指挥军兵抵抗八旗军,两下里混战在一起,雷鸣般的怒吼声,震耳的螺号声和兵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明军和八旗兵都打乱套了,直杀得血透铠甲,依然是难解难分。无奈八旗兵太多了,如潮水一样往上涌,明军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刘廷为了激励将士,拼命高喊:“给我顶住,不许后退,杀敌一个奖黄金十两,后退者立斩不饶。”他也不打哪弄了十两一块的大金子托在手上,这是刘廷的老招法,他每次出战之前都带块金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据说这种办法相当灵。明军将士拼命往外冲,那箭“叭叭叭”一个劲的射呀。八旗兵有许多人被箭射死射伤,但是他们却不后退。这时有军兵来报刘廷:“副元帅,前锋军被金兵截断,乔一琦将军拼命杀敌,受了重伤,现在下落不明,前锋军全军覆没。”
“啊!”刘廷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红了,他把大刀一挥:“众三军,给我冲出去。”然后他一摆大刀就冲上来了。刘廷这口刀太厉害了,他上下翻飞,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八旗兵士是挨上死,碰上亡。别人都一刀一个那么砍,刘廷这刀一扫就是四五个,一抡就是一片,转眼之间就有四五十名八旗兵死在了刘廷的刀下。八旗兵虽然身经百战,但是没见过这么勇猛的战将,一时间纷纷后退,谁也不敢靠前了。明军一见八旗兵被刘廷杀退了,士气高涨,“冲啊。”他们叫喊着一齐往外冲,八旗兵死伤惨重。
皇太极在右翼督军,他本来以为刘廷的兵马被八旗兵围在当中,很快就会溃败,万没想到刘廷这么勇猛,明军这么顽强,自己的正白旗军节节败退,看这样战局严峻,他想:无论如何我也要顶住,他大喊一声:“不要退,给我往前冲。”喊完自己一提马,首先就冲入了敌群之中。正白旗兵一见自己的旗主四贝勒冲上来了,当即倍受鼓舞,齐抖精神,呐喊一声重新又冲向明军。明朝兵将本来见突围在望,只要再加把劲就可冲出去,没想到这八旗兵不知从哪又来这么股劲,当时就被冲倒一大片。刘廷一见,这八旗兵还真不可小视,眼见着就败了还能反扑过来,他大刀一挥又冲杀过来。八旗兵知道刘廷的厉害,一见他抡刀冲上来了,又纷纷后退,来不及退的做了刘廷的刀下之鬼。
皇太极一看这刘廷的确了不得,难怪临来时父汗一再叮嘱要多加小心,不可轻敌。也难怪阿敏、扈尔汉都败在他的手下,看起来果然名不虚传哪,现在自己要想顶住这股明军,那就只有战胜刘廷,可是自己能行吗?在战场上皇太极还是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他转念一想,父汗交待过,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跑了刘廷,我正白旗军不能败,我就是不行,也得上去顶住他,哪怕是拖住他也行,那样我正白旗兵就可以多杀明军,等把明军杀光了,你刘廷成了光头元帅,那就不愁你不败了。想到这他催马拧枪就上来了,和刘廷马打对面。皇太极也不搭话,大枪一抖直奔刘廷刺来。刘廷一见过来一员金将,银盔银甲,穿白挂素,手握长枪,长得挺帅,修眉凤目,气度不凡。虽然不认识也知道绝不是个等闲之辈,他急忙摆大刀招架。八旗军将领见皇太极顶住了刘廷,各自指挥军兵拼命去杀明军。可是皇太极只支持了一会儿就不行了,这时费英东抡刀上来助战。有两员副将也催马上来,四个人和刘廷战在一处。
再看刘廷,虽然被四个人围住,他一不慌,二不乱,面无惧色,挥刀力战四将。他知道,这四员将是八旗军的主将,心想:我只要拿下他们,就能冲出去。刘廷眼中冒火,抖擞精神,越杀越勇。
皇太极和费英东都知道,刘廷一刀就震败了扈尔汉和阿敏,他力大无比,所以都尽量躲着他打,避免自己的兵器和刘廷的大刀相碰。打着打着,刘廷看出来了:“噢,他们是怕我的力气呀,那我就用力气来战胜他们。”刘廷找到了金将的弱点,专门用大刀去克皇太极等人的兵器。只要是碰上,那皇太极等人的兵器就得出手。就听见“叮当,叮当”,“悠,悠”。战场上是兵器满天飞,还得专门搁几个人给拣兵器,那动静就跟铁匠铺打铁差不多。
刘廷无心恋战,他把大刀使开了,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连劈了两员白旗军的副将,大刀“呜”地一声,直奔皇太极砍下来。这一招来得太快了,皇太极想躲可就来不及了,万般无奈,他一咬牙,把手中大枪往上一举,较足了平生的力气,口里喊了声:“开。”就听见“当”地一声,仿佛是半空中大了个霹雳一样,虽然是把刘廷的刀架住了,可是,皇太极被震得两膀发麻,眼冒金花,在马上栽了将栽,晃了两晃,差一点从马上掉下来。这也就是刘廷年岁大了,又征杀了这么半天了,要不然,这一刀非把皇太极震吐血不可,就这样他也觉得嗓子眼有点不得劲。他坐下的这匹马“踏踏踏——”倒退了好几步。皇太极死死地抓住马缰绳:“吁——”他不敢再和刘廷对阵交锋了,想拨马往下败,又怕自己跑了费英东吃亏。
刘廷看出来皇太极的意思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知道他准是这股金军的头,他心想:想跑啊,没门。刘廷一催坐下马,挥刀拦住皇太极,他上一刀,下一刀,左一刀,右一刀,紧紧缠住了皇太极。皇太极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眼见着就有性命之忧,就听见身后炸雷似的一声大喊:“呔,四贝勒不要担惊,少要害怕,为兄来也。”话到人到钢叉就到了。谁呀?正是三贝勒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打败明军的前锋,同扈尔汉奔中军前来助战,一见皇太极被一员明军大将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换手之力,一问当兵的,听说这员明将就是明军主将刘廷,好啊,我正想会会他呢。莽古尔泰打昨天听说扈尔汉和阿敏被刘廷一刀震败时,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心说:刘廷他究竟有多大本事啊?好家伙,这让你们都给捧天上了,不就是一个半大老头子吗?有啥呀?等明天我非亲自会会他,将他抓住给你们看看。所以今天他一见刘廷,二话没说,催马就上来了。
刘廷眼见着就要战败皇太极,突围有望,突然间半道杀上来个莽古尔泰。他一见这员金将举叉奔自己来了,赶忙举刀相迎。莽古尔泰心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力气,“嗨。”大叉泰山压顶般就下来了。刘廷刀往上迎喊了声“开”。就听得“当”地一声,莽古尔泰被震得两膀发麻:“哎呀,好大的力气呀。”
莽古尔泰那力气就不小啦,是勇贯三军的主。当然了,这个时候双方的体力消耗都很大,要不然不一定是什么结果呢。皇太极撤下来赶忙冲莽古尔泰高喊:“三贝勒,刘廷力大无比,躲着点打。”莽古尔泰心说:我还真得躲着点,刚才太轻敌了,这小子是上了岁数,这要是在年轻的时候那更了不得,我得小心应战。
莽古尔泰、皇太极、费英东三个人走马灯似的同刘廷交战,始终没讨半点便宜。皇太极边打边琢磨怎么办,三个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过他,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哇。抓不住刘廷,明军就不能败。对,我们撤出战场,让军兵用弓箭射刘廷,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乱箭哪。只要刘廷一死,明军必然大败。他想到这,突然大喊一声:“弟兄们,撤。”
莽古尔泰、费英东听皇太极喊撤,一拔马就往外跑。刘廷刚一愣神,皇太极紧接着就喊了声:“快放箭。”“咝咝咝——”八旗兵操弓在手,箭似飞蝗直奔刘廷射过去。刘廷当时就明白了,好小子,打不过就用这招,我岂能饶你,他一边拔打雕翎,一边催马往前闯。
刘廷闯进八旗兵阵中,弓箭就不好使了。八旗兵谁能挡住刘廷啊!刘廷大刀一摆,寒光闪闪夺人二目,他专往人多的地方冲,大刀一推一大片,就跟割韭菜一样,八旗兵的人头滚滚落地。八旗兵是纷纷后退,皇太极可真急了,不行,就是拼了命不要也得挡住刘廷,不然这战局就难以控制。想到这他一提战马,挺枪再战刘廷。莽古尔泰见皇太极又上去了,也一踹马镫冲了上来。刘廷的确是勇贯三军的大将,一个人打俩,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皇太极和莽古尔泰虽然功夫都不错,但他们得躲着刘廷打,这样就影响了他们水平的正常发挥。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个人就只有招架的份了,就在这个时候扈尔汉拍马赶到。扈尔汉一见两个贝勒双战刘廷,算我一个,我要报昨日之仇,他催马就上来了。
刘廷的儿子刘招孙从右翼突围受到红旗军的堵截,冲不出去了,也奔左翼,一见自己的父亲力战金军二将,又一个想上来助战,他不认识别人,认识扈尔汉的狼牙棒,这不是昨天被父亲一刀震败那小子吗?噢,上这讨便宜来了,你讨不着。刘招孙抬刀上前迎住扈尔汉,他并不答话,和扈尔汉就杀在一起。刘招孙咱也说过,那是将门虎子,武艺超群。扈尔汉也是勇贯三军的猛将,两个人你来我往杀在一起。
这时候,八旗大军已经在三面将明军围住。前有镶蓝旗,左有两白旗,右有两红旗。明军兵对兵,将对将和八旗兵混战。这一仗由上午直杀一下午,双方伤亡都很大。刘廷一看不行了,这么冲不但冲不过去,而且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还是退下岗去结营和金军对阵吧。我能拖住他们这些兵力给另外三路人马减轻一些负担,也算是立了一功吧。他看看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指挥军兵撤下阿布达里岗。
皇太极一见刘廷往岗下撤军,就明白他的意图了,心说:不能让他们撤下去呀,得围住他们。此时皇太极心中着急呀,这天已经黑了,大贝勒也应该出来了,怎么还没动静呢?正在皇太极想方设法缠住刘廷,不让他们撤军之际,猛然间就见从明军的后队杀出了一队人马,马上为首的一员明军大将直奔刘廷,他边催马边喊:“刘副帅,不要担惊,少要害怕,杜副帅派我来救援你们来了。”
刘廷一听杜松派人来了,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可能杜松已经拿下了赫图阿拉城,知道我在这和金军交战,来帮我的忙来了,这次进军我算是彻底地输给杜松了。喜的是,在这关键时刻,杜松派来了援军,可以免去自己惨遭失败的厄运。他回过头去一看,虽然看不清楚,但只见冲上来的这队人马打着“杜”字的大旗,最前面一员大将扎煞着胡子,很是威猛。虽然不认识,但可以肯定是杜松派来的人。刘廷心想:现在战胜金军的机会来了,只要我们二人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捉住两员金军的主将。他赶忙重新抖擞精神,迎战皇太极和莽古尔泰。这时,明军援军的这员将领也双手拖刀,马到了近前,他大喊一声:“嗨,”大刀直奔刘廷拦腰斩来。这一下,太突然了,刘廷一点防备也没有。不远处的刘招孙听见有人喊,说杜松派来援军了,他一扭头,正看见这员明将刀砍刘廷,他赶忙一边使刀架住扈尔汉的狼牙棒,一边大喊了一声:“父帅,小心。”刘廷听见喊声,赶紧往旁边一拨马,就这个工夫,皇太极大枪分心就刺了过来。刘廷就慌了手脚了,你别看他能力敌四将,有道是,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啊,他顾前顾不了后,见皇太极大枪奔自己来了,抽刀去克皇太极的枪,后面这员明将的大刀斜肩带背就下来了,就听见“咔嚓”一声,这一刀正砍在刘廷的肩膀子上,把刘廷砍为两段。刘廷的整个身躯就象一座小山一样“扑通”栽到马下。明军一员声名显赫的大将就这样血染了阿布达里岗。明军士兵都看傻眼了,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人还杀上自己人啦。
原来这员明军大将正是代善装扮的,这正是李永芳的计策。因为何和礼在阿布达里岗设下了伏兵,要剿灭刘廷的东路军。李永芳知道刘廷厉害,恐怕金国的大将当中没有人能敌得了他,打不败刘廷,就难败明军,他这才设下这个计策,让代善用缴获的杜松的盔甲旗帜,装扮了一支明军,去骗取刘廷的人头。刘廷哪知道,杜松此时早已经命丧界藩城下,浑河岸边了。
刘廷一死,代善率领着这支假明军杀入真明军的队中,这真明军一时摸不着头脑,分不清了真假,顿时乱做一团。这边刘招孙一见父亲被杀了,气得他“哇呀呀”大叫,他“刷刷刷”连剁扈尔汉数刀,然后扔下扈尔汉,直扑代善。到了代善面前,抡刀就砍。
刘招孙喊刘廷父帅的时候,莽古尔泰听见了,他心想:呀,这刘廷还有个儿子哪,等把刘廷收拾了再收拾他。现在一见这小子杀过来了,好,我没杀着刘廷,就杀了你吧。莽古尔泰挺叉就上来了。刘招孙再勇猛,毕竟还年轻,他怎么能敌得过大金国的这两大贝勒呀。他现在只是凭着一股要为父报仇的欲望,勉强支撑着和这二人过招。打了有十几个回合,他就支持不住了。莽古尔泰趁刘招孙露出一个破绽的机会,大叉一个横扫,将刘招孙扫于马下,紧跟着上前一叉,把刘招孙的前胸扎了三个透明窟窿。刘招孙父仇未报,也死在了疆场。他还没娶媳妇呢,刘廷的招孙愿望也宣布破灭了。
明朝中军大队一见主将父子全被杀了,当时军心动摇,失去了斗志。八旗兵趁机杀过来,明军想挡都挡不住了,再加上代善的假明军把他们弄得真伪难辩,晕头转向,一时间自相残杀,自相践踏,大部分明军被杀死,少数明军向后队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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